归来！睁眼就在修罗场！

“娘娘，该上路了。”阴冷的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沈清宁的耳膜。烈火焚身，

浓烟滚滚，灼烧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不是已经死了吗？被那对狗男女灌下毒酒，

抛尸乱葬岗。怎么还会感觉到痛？沈清宁猛地睁开双眼。入目，是熟悉的流云纹帐顶。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而非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焦糊。

一个穿着翠绿色比甲的丫鬟正端着药碗，面露不忍。“大小姐，您就喝了吧，免得受苦。

”大小姐？沈清宁脑中轰然一响，无数记忆碎片疯狂涌入。她没死。她回到了十五岁，

回到了一切悲剧尚未开始的时候！1“姐姐，你怎么还不喝药？

”一道娇柔婉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沈清宁抬眸，

只见一个身着粉色罗裙的少女走了进来，眉眼如画，楚楚可怜。正是她那位好妹妹，

庶女沈柔。前世，就是她，用这副无辜的面孔，骗取了自己所有的信任。

她抢走了自己的未婚夫，害死了自己的外祖一家，最后，亲手给自己灌下了那杯毒酒。

沈清宁看着她，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沈柔被她看得心中一突，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模样。“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三皇子他……他也是一时糊涂，

你别为了他伤了身子。”她一边说，一边去接丫鬟手里的药碗。“我来喂姐姐吧。”苦？

沈清宁心中冷笑。她记得这一天。前世的今天，沈柔假意安慰失恋的自己，

却在药里下了东西，让她浑身无力。然后，她安排了一个外男闯入自己的闺房，

意图毁掉自己的清白，好让她彻底无缘三皇子。当时的自己，又怕又怒，喝下了药，

结果只能任人宰割。若非母亲留下的忠心护卫拼死相救，她早已身败名裂。但那护卫，

也因此断了一条腿，被父亲赶出了府。重活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沈清宁的目光落在沈柔手中的药碗上，那黑漆漆的药汁，散发着诡异的甜香。“妹妹有心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因久病而沙哑，却透着一股异样的平静。沈柔端着药碗，笑容甜美。

“我们是姐妹嘛，姐姐快喝吧，凉了药效就差了。”沈清宁没有接。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沈柔，

看得沈柔心里发毛。今天的沈清宁，很不对劲。那眼神，不像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倒像是一个经历了无数风霜的厉鬼，从地狱爬回了人间。“姐姐？”沈柔试探着又唤了一声。

沈清宁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她一手捂着胸口，

一手无力地挥了挥。“药……太烫了……”沈柔一愣。这药是她亲眼看着晾温的，

怎么可能烫？但看着沈清宁咳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她又不敢强行去灌。

要是把人给呛死了，她的计划就全泡汤了。“那……那再晾一会儿？”沈柔有些迟疑。

就在这时，沈清宁像是咳得岔了气，身子一歪，直直地朝着沈柔倒了过去。沈柔大惊失色，

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姐姐！”“哗啦——”一声脆响。药碗脱手而出，在地上摔得粉碎。

黑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也溅了沈柔一身。她那身漂亮的粉色罗裙，

顿时染上了一大片污渍，狼狈不堪。沈柔的脸都绿了。沈清宁却像是没看见一般，

靠在她怀里，虚弱地喘着气。“妹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带着哭腔，听起来委屈又无助。可埋在沈柔肩头的脸上，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柔，

这只是个开始。前世你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2药碗碎了，

沈柔的计划也落了空。她看着自己一身的狼藉，又看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沈清宁，

气得银牙暗咬。偏偏她还要装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姐姐！姐姐你怎么样了？快来人啊！

叫大夫！”丫鬟婆子们乱作一团。很快，府里的大夫就被请了过来。一番诊脉后，

老大夫捻着胡须，皱起了眉头。“大小姐这是忧思郁结，气血攻心，急不得，也恼不得，

需得静养。”站在一旁的继母柳氏闻言，立刻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满脸疼惜。

“我可怜的宁儿，都是母亲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她说着，

凌厉的目光扫向跪在地上的丫鬟。“大小姐病着，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连碗药都端不稳！

”那端药的丫鬟名叫春桃，是柳氏安插在沈清宁身边的人。此刻她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

“夫人饶命！是大小姐……是大小姐自己撞上来的！”柳氏脸色一沉。“还敢狡辩！掌嘴！

”立刻就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上前，按住春桃，左右开弓。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

听得人心惊肉跳。沈柔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知道，

母亲这是在杀鸡儆猴，敲打沈清宁院里的下人。沈清宁躺在床上，睫毛微颤，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柳氏，她这位好继母，惯会做表面功夫。前世，

她就是用这副慈母的面孔，骗过了所有人，将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就连父亲，

都对她言听计从，以为她是个宽厚贤良的当家主母。可谁又知道，这张美丽皮囊之下，

藏着一颗多么歹毒的心。春桃的哭喊声越来越弱。沈清宁知道，再不开口，

这丫头就要被活活打死了。她悠悠“转醒”，虚弱地撑起身子。

“母亲……别打了……”柳氏立刻挥手让婆子停下，快步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宁儿，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那关切的模样，仿佛她真是世上最慈爱的母亲。沈清宁看着她，

心中一片冰冷。“母亲，不关春桃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她顿了顿，

目光转向地上那片狼藉，眼中蓄满了泪水。“我只是……只是闻到那药味，

就想起三皇子……”她哽咽着，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他说过，最喜欢我身上的海棠花香，

他说他这辈子，非我不娶……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和妹妹……”她话没说完，

就伏在被子上，泣不成声。这番表演，情真意切，闻者伤心。柳氏和沈柔的脸色却同时变了。

三皇子移情别恋沈柔，本就是她们暗中操作的结果。如今被沈清宁这么当众哭诉出来，

倒显得她们咄咄逼人，连个失恋的小姑娘都不放过。柳氏连忙开口安抚。“好孩子，别哭了，

为了个男人不值得。你放心，母亲一定再给你寻一门更好的亲事。

”沈清宁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她。“真的吗？”“当然是真的。”柳氏拍着她的手，

信誓旦旦。沈清宁吸了吸鼻子，像是信了她的话，情绪渐渐平复下来。

她看了一眼被打得脸颊高肿的春桃，轻声道：“母亲，春桃也是一时失手，

您就饶了她这次吧。”柳氏的目的是敲打，如今目的达到，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好，

都听你的。你身子弱，快躺下歇着吧。”她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沈柔离开了。房门关上，

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沈清宁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寒霜。

她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春桃，声音冷得像冰。“起来吧。”春桃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低着头，

不敢看她。“大小姐……”“刚刚那碗药，是谁让你端的？”沈清宁淡淡地问。

春桃身体一僵，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大小姐饶命！是……是二小姐！

二小姐说那药是安神的，让奴婢一定要看着您喝下去！”果然是她。沈清宁的眼神更冷了。

“你可知，那碗药里，除了安神的东西，还加了什么？”春桃茫然地摇头。

“奴婢不知……”“加了软筋散。”沈清宁一字一句道，“喝下去，一个时辰之内，

我就会浑身无力，任人宰割。”春桃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不是傻子，

立刻就明白了这其中的阴谋。如果大小姐真的喝了药，那接下来……她不敢想下去，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大小姐！奴婢该死！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她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见了血。沈清宁冷眼看着她。这个春桃，虽然是柳氏的人，

但本性不坏，只是有些贪财和胆小。前世，她也是被蒙在鼓里，后来知道真相，心中有愧，

还曾偷偷帮过自己几次。这一世，或许可以为自己所用。“想活命吗？”沈清宁开口。

春桃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求生欲。“想！奴婢想活命！求大小姐给奴婢一条生路！

”“好。”沈清宁看着她，缓缓道，“从今天起，忘了你的旧主子。

柳氏和沈柔那边有什么动静，一字不漏地报给我。”“做好了，你不仅能活，

我还会保你一世富贵。”“若是敢耍花样……”沈清宁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

已经说明了一切。春桃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背叛，

这位大小姐绝对有办法让她死得比今天更惨。她毫不犹豫地重重磕了一个头。“奴婢春桃，

誓死效忠大小姐！”收服了春桃，沈清宁松了口气。这是她反击的第一步。接下来，

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首先，就是母亲留给她的那些嫁妆。那些价值连城的铺子、庄子，

如今都被柳氏以“代为保管”的名义，牢牢攥在手里。她必须想个办法，

让柳氏心甘情愿地吐出来。3沈清宁病了。病得很重。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

汤药喝了一碗又一碗，却始终不见好转。整个人日渐消瘦，脸色苍白得像纸，

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丞相府上下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只有沈清宁自己知道，

她是装的。她每日只喝些清粥，又用春桃偷偷找来的药，让自己看起来气色极差。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因为三皇子的事，伤心过度，一病不起了。

柳氏和沈柔一开始还日日来探望，假惺惺地嘘寒问暖。后来见她总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便也渐渐失了耐心，来得越来越少。她们巴不得沈清宁就这么病死，

好彻底霸占她母亲留下的丰厚嫁妆。这日，沈清宁正靠在床上看书，春桃从外面走了进来，

脸色有些凝重。“大小姐，夫人和二小姐刚刚出门了，听说是去了护国寺。”护国寺？

沈清宁放下书卷，眸光微动。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柳氏确实去了一趟护国寺。

名义上是为自己祈福，实际上，却是去见一个“高人”，

求一张能让人“悄无声息”病死的方子。前世的自己，就是中了那方子的道，

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后被太医诊断为“天生体弱，药石无医”。想到这里，

沈清宁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柳氏，你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让我死啊。“大小姐，

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春桃有些担忧。“不急。”沈清宁摇了摇头，“让她们去。

”她早就料到柳氏会有此一招，也早已想好了对策。“你去找外院的王管事，就说我说的，

想吃城南福记的点心，让他派个机灵点的小厮去买。”春桃一愣。“大小姐，

您不是……”“照我说的做。”沈清宁打断她，“记住，要让他亲自去说，别通过其他人。

”春桃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应下。“是。”王管事是父亲身边的心腹，为人最是谨慎。

让他去传话，消息一定能原封不动地传到父亲耳朵里。而城南福记，是外祖母还在世时，

最喜欢的一家点心铺。自己病得快死了，却突然想吃那家的点心。父亲那么聪明的人，

一定会明白其中的深意。她要让父亲知道，她想念外祖家了。她要借外祖家的势，

来对付柳氏。沈清宁的舅舅，是手握兵权的镇国大将军，常年驻守边关。

外祖父虽然已经致仕，但门生故旧遍布朝野，影响力不容小觑。前世，是她自己愚蠢，

被柳氏挑拨，渐渐疏远了外祖一家，才让他们无从插手丞相府的家事。这一世，

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果然，不出一个时辰，丞相沈修文就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一进门，就看到女儿瘦得脱了形的小脸，心中一痛。“宁儿，你怎么病成这样了？

”沈清宁看到他，眼圈一红，挣扎着要下床行礼。“父亲……”沈修文连忙按住她。“躺好，

别动。”他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又是心疼，又是愧疚。“是父亲不好，

最近公务繁忙，疏忽了你。”沈清宁摇了摇头，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不怪父亲……是女儿不孝，让父亲担心了。”她从枕下摸出一块玉佩，递给沈修文。

“父亲，女儿可能……可能撑不了多久了。这块玉佩，是外祖母留给我的，

您能不能……替我还给舅舅？”那玉佩通体温润，是上好的和田玉，一看就知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外祖母的遗物。沈修文接过玉佩，只觉得有千斤重。

他看着女儿眼中毫不掩饰的死志，心头大震。“胡说！你年纪轻轻，说什么胡话！有父亲在，

绝不会让你有事！”他立刻回头，对身后的管家吼道：“去！把京城所有名医都给我请来！

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治好大小姐！”沈清宁却只是虚弱地摇头。“父亲，

没用的……我的病，我知道。我只是……只是想在临走前，

再见一见舅舅和表哥……”她说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沈修文看着她咳得仿佛要断了气的样子，心如刀绞。他知道，女儿这是心病。

解铃还须系铃人。看来，是时候给镇国将军府去一封信了。而且，府里这些下人，

也该好好敲打敲打了。他自己的嫡女，在自己家里病得快死了，竟然没人当回事！想到这里，

沈修文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看了一眼垂手立在一旁的春桃。

“大小姐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平日里是怎么伺候的？”春桃吓得跪倒在地，

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沈清宁如何因为三皇子的事伤心，

到柳氏和沈柔如何“好心”探望，再到沈清宁如何“不小心”打翻药碗。她话说得极有技巧，

没有直接指责任何人，但字字句句，都透着柳氏母女的刻薄和府里下人的怠慢。沈修文越听，

脸色越是难看。他虽然宠爱柳氏，但并不糊涂。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性子，他很清楚。

宁儿虽然有些娇纵，但心地善良，绝不是那种会因为失恋就寻死觅活的人。这其中，

必有蹊跷！他霍然起身，冷声道：“来人！去把夫人和二小姐给我叫回来！

”4柳氏和沈柔从护国寺回来时，天色已晚。两人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容。

她们花重金从一个游方道士手里，求来了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

只要将这药混在沈清宁的饮食里，不出三月，她便会油尽灯枯，撒手人寰。到时候，

就算是宫里的太医来了，也只会诊断为体弱不治，绝查不出任何问题。

一想到沈清宁那个小贱人即将死去，她名下那些价值连城的嫁妆都将归自己所有，

柳氏就心情大好。沈柔更是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只要沈清宁一死，

丞相府的嫡女就只剩下她一个。到时候，凭她的美貌和才情，

还怕找不到比三皇子更好的夫婿吗？母女俩各怀心思，一脚踏进丞相府的大门。迎接她们的，

却不是往日的笑脸和奉承，而是一片肃杀的气氛。沈修文沉着脸，坐在正厅的主位上，

眼神冰冷得像要杀人。柳氏心中一咯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谁惹您生气了？”她柔声细语地走上前，想替他揉揉肩。沈修文却猛地一挥手，将她甩开。

“跪下！”一声怒喝，震得整个大厅都嗡嗡作响。柳氏和沈柔都吓了一跳。

她们嫁入沈家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沈修文发这么大的火。柳氏脸色发白，

强自镇定道：“老爷，您这是做什么？妾身做错了什么？”“你还有脸问我？

”沈修文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我问你，宁儿病得快死了，

你这个当家主母，在做什么？！”柳氏心中一惊。沈清天那个小贱人，竟然告状了？

她连忙跪下，挤出几滴眼泪，哭诉道：“老爷，您冤枉妾身了！宁儿病了，

妾身比谁都心疼啊！妾身今日去护国寺，就是为了给她祈福的！”她说着，

还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平安符。“您看，这是妾身跪在佛前，一步一叩首，为宁儿求来的。

”演得真是情真意切。若是在平时，沈修文或许就信了。但今天，

他看着柳氏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虚伪。“祈福？”他冷笑一声，

“我看你是巴不得她早点死吧！”柳氏的身体猛地一僵。沈修文怎么会……“我再问你，

宁儿的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一喝药，病得反而更重了？”柳氏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事情败露了。但她不能承认！“老爷，妾身不知道啊！宁儿的药方，都是大夫开的，

煎药的也是院里的老人，妾身绝没有动过任何手脚！”她一边说，一边给旁边的沈柔使眼色。

沈柔立刻会意，也跪了下来，哭着说：“是啊，父亲！母亲为了姐姐的病，日夜操心，

人都瘦了一圈。您怎么能这么冤枉她？”母女俩一唱一和，哭得好不凄惨。沈修文看着她们，

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懒得再跟她们废话，直接对管家道：“去，把给大小姐煎药的刘婆子，

还有那几个开药方的大夫，都给我带上来！”很快，几个战战兢兢的人就被带到了大厅。

沈修文的目光如刀，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说！大小姐的药里，到底有什么名堂？

”那几个大夫吓得腿都软了。其中一个胆子小的，当场就招了。“相爷饶命！是……是夫人！

是夫人给了我们一张方子，让我们照着方子，每日给大小姐的药里加一味药！”此言一出，

满室皆惊。柳氏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你胡说！我什么时候给过你方子！

”那大夫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张纸。“方子还在这里！上面还有夫人的印信！

”管家接过方子，呈给沈修文。沈修文只看了一眼，便气得浑身发抖。那方子上写的，

赫然是一种慢性毒药的名字！而落款处，清清楚楚地盖着柳氏的私印！“好！好你个柳如月！

”沈修文猛地起身，一脚踹在柳氏心口。柳氏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毒害嫡女，你可知罪？！”沈修安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沈柔吓得瘫软在地，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们明明做得天衣无缝，

怎么会被发现？柳氏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她死死地盯着沈修文。

“我没错！我有什么错？那个小贱人，她占着嫡女的位置，占着你所有的宠爱！她母亲死了，

还留给她那么多嫁妆！凭什么？我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我哪点比不上那个死人？！

”她状若疯癫地嘶吼着。沈修文被她这番话气得眼前发黑。“你这个毒妇！来人！

把这个毒妇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立刻就有两个婆子上前，架起柳氏就往外拖。柳氏还在不停地咒骂着。“沈修文！

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声音渐渐远去。大厅里，只剩下瘫软在地的沈柔，

和脸色铁青的沈修文。沈修文看着这个自己一向疼爱的女儿，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失望和冷漠。

“你，回你的院子去，禁足三月，抄写女诫一百遍！”说完，他便拂袖而去，

再也没有看她一眼。沈柔独自跪在冰冷的地上，浑身冰凉。她知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在另一边，清宁院里。沈清宁听着春桃带回来的消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柳氏，

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轮到你了，我的好妹妹。5柳氏被关，沈柔被禁足，丞相府的后院，

一夜之间变了天。下人们见风使舵，纷纷开始巴结清宁院。一时间，

各种名贵的补品、精致的吃食，流水似的往里送。沈清宁的“病”，

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半个月后，她已经能下床走动，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这日，她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三皇子，萧景瑞。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面如冠玉，风度翩翩。正是前世将沈清宁伤得体无完肤，

最后却和沈柔双宿双飞的男人。再次看到这张脸，沈清宁的心中没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