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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棠

涓涓不止江河生 著

言情小说连载

古代言情《沈月棠主角分别是江文轩沈月作者“涓涓不止江河生”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小说《沈月棠》的主角是沈月棠,江文这是一本古代言情小由才华横溢的“涓涓不止江河生”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866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5 12:24:0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沈月棠

主角:江文轩,沈月棠   更新:2026-01-25 13: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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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三月,烟雨如织。苏州府最繁华的山塘街上,有家名叫"揽月阁"的绣庄,临河而开,

窗明几净。掌柜的是个年轻女子,姓沈名月棠,今年刚满二十。都说她是绣活上的奇才,

一朵牡丹能绣出三十六种深浅,一只喜鹊能绣出百种姿态。更奇的是,她经营绣庄的手段,

竟比那些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掌柜还要精妙三分。这日午后,细雨初歇,

沈月棠正在二楼雅间里检视一批新到的苏缎。阳光穿过雕花窗棂,

在她月白色的衫子上投下斑驳光影。她生得极好,不是那种娇艳的美,

而是山间清泉般的洁净——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尤其灵动,

看人时总是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清明。"掌柜的,您要的丝线送到了。

"丫鬟青荷捧着一只剔红漆盒上楼,脚步轻快。沈月棠揭开盒盖细细查验,

点点头:"是上好的徽州丝,光泽润,韧性强。收起来罢。""是。"青荷应着,

却忍不住多嘴,"方才在楼下,听街坊们在议论呢。说咱们揽月阁的绣品,

连宫里都传出名儿了。""莫要听旁人闲话。"沈月棠语气平静,手中却拿起一块素缎,

对着光看纹理,"名声是最虚的东西,今日能捧你上天,明日便能踩你入地。

要紧的是手上的功夫,心里的明白。"青荷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正说着,

楼下传来脚步声,是绣庄的管事林嬷嬷。她神色有些匆忙,手里拿着一封信:"姑娘,

广州那边来的急信。"沈月棠接过信,拆开时指尖微微一顿。

信是她丈夫江文轩写来的——准确说,是曾经的丈夫。三年前,在双方父母的主持下,

他们成了婚。婚后不过半月,江文轩便说要去广州经营祖业,这一去就是三年,

期间只回来过两次,每次停留都不超过十日。信中只有寥寥数语,说他在广州生意繁忙,

今年恐怕又不能归家,让她好生打理绣庄,勿要挂念。沈月棠把信折好,塞回信封,

面上看不出情绪。三年了,这样的信她收过五六封,内容大同小异。起初她还难过,

后来渐渐明白,有些缘分强求不得,有些人,本就不该是自己的。

"姑娘……"林嬷嬷小心翼翼地问,"姑爷今年又不回来了?""嗯。

"沈月棠转身望向窗外,河面上有乌篷船缓缓驶过,船娘在唱吴歌,调子缠绵又凄凉。

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江文轩在广州,怕是早已有了新人。这三年,她听过不少风言风语,

说他在那边置了外宅,养了美妾。起初她不信,

后来证据越来越多——他寄回来的银两越来越丰厚,

信却越来越短;有次他托人捎回一匣胭脂,却是岭南的式样,

不是苏杭女子爱用的;最近半年,连银两都不寄了,只说生意周转不灵。

沈月棠不是没想过追问,可问了又如何?一个心不在你这儿的男人,强留也是徒增烦恼。

倒不如把心思放在绣庄上,至少这爿店面,这些绣娘,是她能实实在在握在手里的。"嬷嬷,

"她忽然转身,"上个月冯夫人订的那幅《百鸟朝凤》,可绣好了?""还差些收尾的功夫,

约莫三日后能成。""明日拿给我看看,有些细节还得再斟酌。"沈月棠说着,

已经走到绣架前,拿起针线,"你们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林嬷嬷和青荷对视一眼,默默退下。门轻轻关上,屋子里静下来,

只能听见窗外偶尔传来的摇橹声。沈月棠在绣架前坐下,却迟迟没有落针。

她望着绷架上那幅未完工的《春江花月夜》——江流宛转,月照花林,一切都那么美,

却又透着一股子清冷。她想起出嫁那日。也是这样的三月天,她穿着大红嫁衣,

坐在镜前由人梳妆。母亲一边给她簪花,一边掉泪,说:"月棠,嫁了人就不比在家,

凡事要忍耐,要体谅。"她当时点头,心里却想:若只是忍耐和体谅就能换得琴瑟和鸣,

这世间哪来那么多怨偶?三年的独守空闺,她学了很多。学会了看账本,学会了谈生意,

学会了在那些老谋深算的商人中间周旋。她甚至学会了喝酒——虽然只是浅酌,

但必要时应酬,她也能面不改色地饮下三杯。这些江文轩都不知道。在他心里,

她大概还是那个只会绣花、只会温顺等待的沈家小姐。沈月棠轻轻摇头,拿起针,

在素缎上绣下一片花瓣。针尖起落间,她的心渐渐宁静下来。罢了,人不负我,我不负人。

人若负我……她手下微微用力,丝线绷得笔直。那就各奔前程罢。转眼到了端午。

揽月阁挂起了菖蒲和艾草,沈月棠给每个绣娘都发了粽子,又额外包了红包。

这几年绣庄生意蒸蒸日上,她不曾亏待过任何人。午后,

她正在教新来的小绣娘分丝——一根丝线要劈成三十六股,每一股都要匀称不断,

这是苏绣的基本功。忽然楼下传来一阵喧哗,隐约有女子的哭声。沈月棠皱了皱眉,

放下针线下楼。大堂里,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子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

孩子面色蜡黄,闭着眼睛,看起来病得不轻。林嬷嬷正在劝她:"姑娘,不是我们不帮,

可我们这是绣庄,不是医馆啊。""求求你们,行行好……"女子声音嘶哑,"我男人死了,

婆家不要我们,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孩子又发着高烧……"沈月棠走过去,

蹲下身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烫得吓人。"青荷,去请李大夫来。"她吩咐道,又看向女子,

"你先起来,孩子在发烧,不能一直抱着。"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憔悴的脸。

她看着沈月棠,眼泪又涌出来:"您是掌柜的吗?求您收留我们几日,我会做绣活,

什么活都能干,只要给孩子口饭吃……"沈月棠没说话,先让青荷把孩子抱到后面厢房躺下,

又让林嬷嬷去熬些米粥。等大夫来了,诊了脉,开了药方,她才仔细看那女子。

"你叫什么?哪里人?怎么会流落至此?"女子抹着眼泪说,她叫柳如眉,本是徽州人,

嫁了个跑商的丈夫。去年丈夫在道上遇了劫匪,人财两空。婆家说她克夫,把她赶了出来。

她一路乞讨来到苏州,想找点活计,却没人敢用她这样带着孩子的寡妇。"我会刺绣,

"柳如眉急切地说,"您看,这是我随身带的帕子,是我自己绣的。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方素帕,上面绣着缠枝莲,针法细腻,构图巧妙,虽不及沈月棠精湛,

但也算上乘。沈月棠看着帕子,又看看她,沉吟片刻:"你先住下,等孩子病好了再说。

"柳如眉千恩万谢,又要跪,被沈月棠扶住了。当晚,沈月棠在灯下看书,

柳如眉端着茶进来。孩子喝了药,已经睡熟,她也梳洗过了,换了身干净衣裳,

看起来清秀温婉。"掌柜的大恩,如眉没齿难忘。"她把茶放在桌上,又要行礼。

"不必多礼。"沈月棠示意她坐下,"我想问你,你丈夫生前,

是做什么生意的?""跑单帮的,什么都做。丝绸、茶叶、药材……最后那趟,

说是去广州进一批珍珠。"广州。沈月棠心中一动。"他可曾提起,

在广州有什么相识?"柳如眉想了想:"倒是有一次,

他说在广州认识了个做典当生意的朋友,姓汪,对他颇为照顾。"沈月棠点点头,没再追问。

等柳如眉退下后,她坐在灯前,思量良久。她想起一个月前,江文轩那封简短的信。

想起这三年的种种蛛丝马迹。想起自己二十岁的年华,就这样在等待中蹉跎。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可怎么断?她一个女子,

难道千里迢迢跑去广州质问丈夫?还是写封休书给自己?都不成。沈月棠吹熄了灯,

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月光透过窗纱,在地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她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月棠,女子在世,最要紧的是有立身的本事。有了本事,

便没人能轻贱你。"她现在有了本事,可心里那个结,还是解不开。七月初七,乞巧节。

苏州城的姑娘们这日都要拜织女,乞巧手。揽月阁早早关了门,沈月棠在后院摆上香案瓜果,

带着绣娘们一起祈福。柳如眉的孩子已经大好了,整日跟在青荷后面跑来跑去。

柳如眉自己也成了绣庄的得力绣娘,她手巧,又肯学,沈月棠时常亲自指点她。拜完织女,

大家吃巧果,穿针比试,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沈月棠却有些心不在焉,

不时抬头看天——牛郎织女一年还能见一面,她呢?这时,门外来了个人,说是送信的。

信从广州来,却不是江文轩的笔迹。沈月棠拆开一看,脸色微变。

信是她派去广州打听消息的人写来的。上面说,江文轩在广州确实置了外宅,养了个女子,

那女子还给他生了个儿子,如今已经两岁了。更让她心惊的是,江文轩最近生意不顺,

赔了一大笔钱,正在四处筹借,甚至打算卖掉苏州的一些产业。而揽月阁,

就在他打算变卖的产业之列。沈月棠捏着信纸,指尖发白。三年等待,等来的竟是这个。

"姑娘,怎么了?"林嬷嬷看出她神色不对。"没事。"沈月棠把信收进袖中,勉强笑道,

"你们继续玩,我有些乏了,先回房歇息。"她回到房里,关上门,才任由眼泪掉下来。

不是为江文轩的负心——这个她早有预料。是为自己这三年的傻,为那些白白浪费的光阴,

为这世间对女子的不公。哭了一会儿,她擦干眼泪,走到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二十岁,

正是最好的年纪,眉目如画,肌肤胜雪。可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少女的天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的清明。她打开妆匣最底层,取出一只锦囊。锦囊里是一块玉佩,

是江家当年的聘礼。还有几封信,是江文轩早年写来的,字里行间也曾经有过温情。

她一封封看过,然后拿起剪刀,把信剪得粉碎。玉佩也准备砸了,可举起手时,又放下了。

何必呢。负心的是人,不是这些物件。留着罢,当作警醒,提醒自己往后不要再犯同样的错。

正想着,有人轻轻敲门。是柳如眉。"掌柜的,您没事吧?"柳如眉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

"我看您晚上没吃什么……""多谢。"沈月棠接过碗,看着她,"如眉姐,我问你,

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柳如眉一愣,随即明白了她在说什么。这几日相处,

沈月棠虽未明说,但柳如眉何等聪明,早看出了端倪。"我……"柳如眉苦笑,

"我若有掌柜的一半本事,就不会落得今日这般田地。""我不是问这个。"沈月棠直视她,

"我是问,如果你明知丈夫负心,却又不能离开他——因为离开后无处可去,

因为世人的眼光,因为种种束缚——你会怎么办?"柳如眉沉默良久,轻声说:"我会等。

""等什么?""等他回心转意,或者……等他遭报应。"柳如眉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寒意,"但我知道,这只是自欺欺人。回心转意的男人太少,

报应又来得太迟。到头来,苦的还是女人自己。"沈月棠点点头,把莲子羹慢慢喝完。

碗底见空时,她已经有了决定。"如眉姐,我要去一趟广州。

"柳如眉一惊:"您要去……""不是去闹,也不是去求。"沈月棠放下碗,神色平静,

"我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揽月阁是我这三年苦心经营起来的,每一针每一线,

都有我的心血。江文轩想卖它,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可您一个女子,

如何与他对抗?他在广州多年,人脉、势力……""所以我需要你帮忙。

"沈月棠握住她的手,"如眉姐,你丈夫生前常跑广州,你在那边可还有相识?或者,

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我悄悄过去,不惊动江文轩?"柳如眉想了想,

眼睛忽然一亮:"有!我丈夫生前有个结拜兄弟,姓陈,现在在广州做航运生意。

他为人仗义,当年我丈夫出事,他还托人给我们送过银子。我可以写信给他,请他照应您。

"沈月棠心中一阵暖流:"多谢。""掌柜的别这么说。您救了我们母子,这份恩情,

我永远记得。"两人商议到深夜,制定了详细的计划。沈月棠不能以真名去广州,

要扮作普通的商妇。柳如眉写信给陈老板,只说有故人之妻要前往广州办事,请他掩护照应。

至于揽月阁,沈月棠交给林嬷嬷暂管。林嬷嬷跟了她母亲半辈子,是最可靠的人。

一切都安排妥当,已是八月。沈月棠择了个吉日,带着青荷,悄悄登上了南下的客船。

船行江上,烟波浩渺。沈月棠站在船头,望着越来越远的苏州城,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她二十年来第一次出远门,去的却是为了斩断自己的姻缘。青荷有些害怕:"姑娘,

咱们真的要去吗?万一姑爷他……""记住,从今往后,不要再叫他姑爷。"沈月棠打断她,

"叫他江老板,或者江文轩。"青荷噤声,不敢再言。沈月棠望着滔滔江水,

心中默念:此去不为重修旧好,只为讨个公道。若天道有眼,便助我一臂之力;若无眼,

我也要靠自己,走出条生路来。船帆鼓满,顺风南下。一个月后,广州城。

这里的风物与苏州截然不同。街道更拥挤,商贩更喧哗,空气里弥漫着海腥味和香料味。

沈月棠和青荷在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按照柳如眉给的地址,找到了陈老板的货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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