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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当不了白月便做朱砂痣是作者青江不语的小主角为承瑾清本书精彩片段:《当不了白月便做朱砂痣》是大家非常喜欢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青梅竹马,虐文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青江不主角是清晏,承瑾,沈清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当不了白月便做朱砂痣
主角:承瑾,清晏 更新:2026-01-25 13:2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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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又一次闹得人仰马翻。瓷器碎裂声与女子带着哭腔的娇斥穿透了冬日冰冷的空气,
远远传到了我所居的西苑。我正临窗习字,手腕微微一顿,墨迹便在宣纸上洇开一小团暗色,
像雪地中突兀的污点。侍立在侧的婢女阿箬悄悄抬眼觑我神色,我却已若无其事地换了张纸,
继续运笔。“小姐,”阿箬终究忍不住,压低声音道,“那边……今日竟闹得这样凶。
听闻是新太子妃非要折那株陛下御赐的‘绿萼’,太子不许,便……”我笔下不停,
淡淡道:“那不是我们该过问的事。”阿箬欲言又止,终是噤声。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清欢,新册封的太子妃,当朝太傅的掌上明珠,入东宫不过三月,
已将这肃穆之地搅得风波迭起。天真烂漫,是旁人赞她的话,可在这四方宫墙内,
天真往往意味着麻烦。而太子李承瑾,我的青梅竹马,曾与我许下白首之约的男子,
如今正疲于应付他亲自求娶的这份“烂漫”。若是从前,我大约会蹙眉,继而前往正殿,
以未来太子妃的身份,用不失礼数的方式平息事态,安抚各方,
将那株被毁的御赐梅妥善安置,再与承瑾对坐,共商如何向陛下解释。是的,若是从前。
可我早已不是从前的谢清晏。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雪天,我跪在皇后面前,
自请退让太子正妃之位。殿内暖香缭绕,皇后惊愕地看着我,
像是不认识这个她亲自挑选、悉心教导了十年的准儿媳。
跪在冰冷地砖上的双膝逐渐失去知觉,但我背脊挺得笔直,
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清晏自知才疏德薄,难堪储君良配。太子殿下与沈家小姐两情相悦,
若得成全,亦是皇家佳话。恳请娘娘成全。”我将旁人求之不得的尊荣,
连同青梅竹马十数载的情意,一并双手奉还。走出宫门时,天空开始飘雪。我抬头,
细雪落入眼中,冰凉一片。远处,承瑾正与沈清欢并肩立在梅树下,不知说了什么,
少女银铃般的笑声破空传来,承瑾侧首看她,眉目温柔。那一刻,我知道自己没有选错。
他看向她的眼神,是看向我时从未有过的、毫无负担的明亮欢喜。与我在一起时,他是太子,
是储君,一言一行需合规矩,思虑需及天下。而与她,他或许才能尝到些许“人”的滋味。
尽管这滋味,如今看来,似乎掺了不少苦涩。放下笔,
纸上已写就一首旧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初见,我六岁,他九岁。
皇宫家宴,我被母亲领着觐见。一群孩子中,他最为沉静,明明年纪不大,
却已有储君的端肃。我被推到他面前,学着大人的样子行礼,却笨拙地踩到裙摆,险些摔倒。
他伸手扶住我,小大人似地说:“小心。”自那以后,我便时常入宫。皇后喜欢我沉静懂礼,
命我伴读。我与承瑾一同读书习字,一同听太傅讲经论史。我知道他喜静畏闹,
便总在他烦闷时,默默为他沏一盏清茶;我知道他畏寒,便亲手缝制护膝;他习武受伤,
我悄悄送药;他课业被陛下苛责,我伴他到深夜,一遍遍陪他推敲策论。所有人都说,
谢家清晏,是最适合的太子妃。连我自己也这么以为。直到沈清欢出现。
她是太傅沈明渊晚年所得的独女,自幼被娇养在江南,直至十四岁才接回京城。一次宫宴,
她随父入宫,如同一只误入金笼的彩雀,鲜活耀眼得令人目眩。她不懂宫廷繁复的礼仪,
却能即兴弹奏出动人心弦的曲调;她不通经史子集,
却能对着一池残荷吟出灵动诗句;她甚至会提着裙摆,追着一只蝴蝶,跑过肃穆的宫道。
我看见承瑾的目光追随着她,那目光里有惊异,有探究,
还有一丝被规矩压抑了大久的、属于少年的好奇与向往。起初只是好奇吧。
可太傅府与东宫的往来渐渐频繁。沈清欢“天真烂漫”的名声越来越响,连陛下都笑言,
此女可解宫廷沉闷。承瑾与她谈论诗词音律的次数越来越多,与我独处时,却越来越沉默。
有时他会忽然问我:“清晏,你可曾想过,宫墙之外,江湖之远,是何模样?
”我垂眸答道:“殿下将来要俯瞰的,是万里江山。” 他便不再言语,眼神飘向窗外,
那里有高墙飞檐切割出的四角天空。他心中那颗被礼教与责任深埋的种子,
被沈清欢带来的“外面”的风一吹,便不可抑制地破土而出。而我,
连同我所代表的“适合”与“规矩”,成了那堵墙的一部分。
我用了很长时间才想明白:他要的不是一个能并肩承担江山的伴侣,
而是一个能带他暂时逃离“太子”身份的梦。沈清欢,就是那个梦。所以,我退开。
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谢家女儿,可以输掉婚事,但不能输掉骄傲与清醒。
既然他心上有了更想携手看雪的人,我又何必做那个立在雪中、徒惹厌烦的旧影?
皇后终究允了我的请求。陛下虽有微词,但太傅势大,沈清欢又确实讨喜,
加上我谢家主动退让,事情便顺理成章。我从准太子妃,变成了暂居东宫西苑的“谢姑娘”,
一个尴尬的存在。许多人替我唏嘘,笑我傻,讽我故作大方。只有我知道,
褪下那身沉重的太子妃冠服,我竟感到了久违的轻松。至少,不必再日日夜夜,
将“适合”二字刻入骨髓。只是,这轻松里,总带着细密的、难以言说的疼,
像冬日吸入肺腑的寒气。窗外喧嚣似乎渐息。阿箬出去打听,回来说:“太子妃哭了一场,
倦了,歇下了。太子殿下……独自往听雪竹亭那边去了。”听雪竹亭。我执笔的手,
几不可察地又顿了一下。那是我与他从前最爱去的地方。东宫东北角,一片竹林深处,
有座小小的亭子。冬日雪落时,竹叶承雪,簌簌有声,坐在亭中,可听雪打竹叶的清音。
他曾说,唯有在那里,面对着我,才能暂时忘却储君之责,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
我们最后一次在听雪竹亭对坐,便是在我向皇后请辞的前几日。那日也下着雪,
他眉宇间有化不开的郁色,与我相对无言许久,才艰涩开口:“清晏,父皇与母后,
属意沈家小姐为太子良娣。”良娣,仅次于太子妃的侧室。这是帝后对太傅的安抚,
也是对他心意的某种妥协,但前提是,正妃之位,依然是我谢清晏的。我看着他紧蹙的眉头,
看着他眼中挣扎的愧疚与无力,忽然觉得累极了。这段三人行的棋局,还未真正开始,
便已让人窒息。他困在责任与情意之间,沈清欢困在天真与宫规之间,而我,
困在“适合”与“多余”之间。“殿下,”我听见自己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
“若您心中所愿,是与沈小姐朝夕相伴,那么清晏,愿成人之美。”他愕然抬头:“清晏,
你何出此言?你是我自幼认定的……”“自幼认定,却未必是心之所向。”我打断他,
努力让嘴角弯起一个得体的弧度,“殿下,清晏伴您多年,知您重责,亦知您……心苦。
与其三人皆困,不如让清晏退一步。您可全了心意,沈小姐可得正位之尊,
而清晏……也算全了与殿下这些年相伴的情分,求一个问心无愧。”他怔怔望着我,
眼中情绪翻涌,有震惊,有不解,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最终都化为更深的疲惫与涩然。
“清晏,孤……我对不住你。”“殿下言重了。”我起身,敛衽行礼,“风雪大了,
殿下保重。”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先转身离开。雪落在颈间,冰冷刺骨。我没有回头,
却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凝在我背上,沉重而复杂。自那以后,我再未踏入听雪竹亭。
今日,他又去了。阿箬小心翼翼地问:“小姐,可要……送个手炉过去?”我默然片刻,
摇了摇头:“不必。”已不是我的分内之事。他的冷暖,自有他的太子妃操心。然而,
当日头西斜,雪又渐渐密起来时,我终究还是站起身,取了一件厚重的莲青斗篷。
“我出去走走。”阿箬连忙要跟,我止住她:“不必跟着,我想一个人静静。
”沿着熟悉又陌生的游廊缓步而行,东宫的景致一如既往地精致而肃穆,只是如今看在眼中,
多了几分疏离。路上偶遇宫人内侍,皆恭敬行礼,口称“谢姑娘”,
眼神中却难免藏着探究与同情。我坦然受之,步履从容。不知不觉,竟还是走到了竹林附近。
竹叶掩映间,亭角隐约可见。我停下脚步,欲转身离去,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穿过疏朗的竹影,
望向亭中。他果然在那里。没有坐,只是负手立在亭边,面向着茫茫雪幕。身上只着常服,
连大氅也未披,肩头已落了一层薄雪。背影依旧挺拔,
却透着一股浓重的、几乎要压弯他的疲惫。那疲惫并非源于身体劳顿,
而是一种从内里透出的倦怠,是对周遭一切,乃至对他自己身份的深深厌倦。
记忆中那个会对我温和微笑、会在课业难题解决后眼睛微亮的少年储君,
与眼前这个孤寂落寞的背影,渐渐重叠,又渐渐分离。许是站得太久,他微微动了一下,
侧过脸。雪花掠过他清瘦的面颊,我清晰地看见他紧抿的唇线,
和眼底那抹浓得化不开的郁色。那里面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或许是关于“天真烂漫”能拯救他的幻想,或许是对这宫廷生活最后一丝浪漫的期待。
四目遥遥相对的刹那,他显然也看见了我。眸光微微一动,似有波澜泛起,
随即又归于深潭般的沉寂。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唤我,只是那样望着,隔着纷飞的雪,
隔着三年的光阴,隔着无法逾越的、我亲手划下的界限。我也未曾上前。咫尺之距,
已是天涯。最终,他极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对我点了点头。然后,转回身,
继续望着亭外无尽的飞雪。我亦缓缓转身,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莲青的斗篷拂过覆雪的石径,没有留下痕迹。回到西苑,阿箬迎上来,见我肩头微湿,
忙接过斗篷,又递上热茶。我捧著茶盏,任由暖意渗入冰凉的指尖。
“小姐……”阿箬觑着我脸色,轻声道,“奴婢听说,今日太子妃闹得厉害,
是因着前几日回门,太傅问起东宫内务,太子妃一问三不知,回来便发了脾气,
怪殿下不让她插手,觉得殿下……不信她。”我啜了一口茶,未置一词。沈清欢不懂,
东宫内务,牵扯前朝后宫,牵一发而动全身。承瑾不让她插手,未必是不信,
恰恰可能是想保护她那点“天真”。可惜,她将这份保护,视作了轻慢与束缚。“还有,
”阿箬声音压得更低,“陛下似乎对太子妃近来的言行……颇有微词。
今日那株‘绿萼’之事,怕已传到御前了。”我放下茶盏,瓷器相碰,发出清脆一响。
“知道了。” 这些风波,如今都与我无关了。我只是寄居东宫的一个“谢姑娘”,
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许被指婚给某个宗室子弟,或许长伴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然而,
树欲静而风不止。几日后,皇后突然召见我。凤仪宫内,皇后娘娘端坐上位,三年时光,
她眼角添了细纹,但威仪更甚。她看着我,目光复杂,有怜惜,有审视,也有几分无奈。
“清晏,你可知,东宫近日,很不太平。”我垂首:“清晏居于西苑,深居简出,并不知晓。
”皇后轻轻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孩子,何必与我说这些虚言。沈氏……太过任性了。
承瑾为她,已是心力交瘁。前朝后宫,多少双眼睛盯着东宫,多少声音,说太子耽于私情,
纵容内帷,不堪为储。”我心头微紧,却仍平静道:“太子殿下仁厚,太子妃年轻,
假以时日,必能相得益彰。”“假以时日?”皇后摇了摇头,语气转冷,“只怕时日未到,
东宫便已成笑柄,储位亦生波折!陛下昨日已申饬承瑾,令他严束内闱。”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身上,“清晏,当初……是皇家亏欠了你。”我立刻跪下:“娘娘言重,
是清晏自愿,从未觉得亏欠。”皇后起身,走到我面前,亲手将我扶起,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有力,带着常年掌控权力的笃定。“本宫知道,你心中有怨,有委屈。但清晏,
你与承瑾,终究是自幼一同长大的情分。如今东宫有难,储君声誉受损,你可愿……帮帮他?
”我抬眼看她:“清晏愚钝,不知如何能帮到殿下。”“陛下寿辰将至,宫中大宴。
东宫需呈献贺礼,并主持部分宴仪。此乃安抚圣心、彰显储君才干之良机。
然沈氏……难当此任。”皇后直视我的眼睛,“本宫欲让你,协同太子妃,
筹备此次贺礼与宴仪。名义上是‘协助’,实际上,你需掌总,务必办得妥帖圆满,
不容有失。”我心中一沉。这是要将我重新推回那潭浑水之中。“娘娘,清晏身份尴尬,
恐惹非议……”“非议?”皇后语气转厉,“比起储位动摇,区区非议算得什么!清晏,
你自幼在本宫身边长大,本宫视你如半女。你谢家世代忠良,你父亲在朝中亦竭力维护东宫。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你都没有推脱的理由。”她缓了语气,拍了拍我的手背:“此事若成,
本宫与陛下,都会记得你的好。对你,对你的家族,未必没有更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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