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女儿太优秀是会遭天谴的。

我叫孟瑶，有个可爱的女儿，叫思思。思思很争气，期末考试拿了双百。我高兴得像个孩子，

第一时间在家族群里分享喜悦。可我妈的一句话，像一盆冰水，把我从头浇到脚。

她说：“孟瑶，你是不是盼着你弟死？”我愣住了，直到手机滑落，砸在脚上，

才感到一阵刺痛。这荒诞的一切，都从这张满分的考卷开始。1“妈妈！你看！

”女儿思思像只快乐的小鸟，扑进我怀里，高高举起手里的试卷。语文100，数学100。

鲜红的分数，在灯光下格外耀眼。“我的天！思思你太棒了！”我一把抱起她，

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老公顾程闻声从书房出来，看到分数，也是一脸惊喜。

“不愧是我闺女，走，今晚出去吃大餐！”“好耶！”思思欢呼雀e跃。我笑着拿出手机，

对着试卷拍了张照，想都没想就发进了“孟氏一家亲”的家族群里。

图片孟瑶：思思期末考了双百，这孩子太给我长脸了！发完，

我随手附上一个“开心到飞起”的表情包。很快，群里有了动静。我小姨：哎呦，

思思真厉害！像她妈，脑子聪明！我舅舅：可以啊，回头给思셔个大红包！

看着亲戚们的夸赞，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我笑着回复：红包就不用了，

今晚我请客，都来啊，给我家小学霸庆祝一下！我妈，王秀兰，一直没说话。

我以为她手机不在身边，特意@了她一下。孟瑶：@妈，你孙女考了双百，

你这当奶奶的怎么不表示表示？过了大概两分钟，我妈的回复弹了出来。不是语音，

也不是夸奖，而是一句冷冰冰的质问。王秀兰：你发这个是什么意思？我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我女儿考得好，我高兴，发出来让大家一起高兴高兴，能有什么意思？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回了一句：没什么意思啊妈，就是高兴。王秀兰：高兴？

我看你是故意给你弟添堵吧？我眉头皱了起来。这跟我弟孟伟有什么关系？孟瑶：妈，

你胡说什么呢？思思考得好，跟孟伟有什么关系？王秀兰：怎么没关系？

你弟媳妇刚流产，你就在群里炫耀你女儿？你安的什么心？我脑子“嗡”的一声。

弟媳流产了？我怎么不知道？我立刻私聊我妈：“妈，弟媳什么时候流产的？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我妈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赶紧走到阳台去接。“你还知道问？

你眼里还有你这个弟弟吗？”电话一接通，我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我……”“你什么你？你弟媳妇上个星期刚做的手术，心情正不好，你倒好，

转头就在群里发那个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女儿多厉害是吧？你是不是故意刺激她？

”我被骂得有点懵：“我真不知道啊，你们谁也没跟我说啊。”“跟你说？跟你说有什么用？

你能替她疼还是怎么着？”我妈的语气充满不屑，“孟瑶我告诉你，

你弟媳妇这次怀的可是个儿子！B超都看过了！现在没了，你弟心情差得很，

你别在这个时候给他找不痛快！”我心里一阵发堵。

ps://www.google.com/s2/favicons?domain=产，

我固然难过。可这两件事有关系吗？“妈，那是一码归一码。思思考得好，

我当妈的难道不该高兴吗？”“高兴？你高兴什么？一个丫头片子，考一百分能上天啊？

我告诉你，女孩子家家的，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你把她教得那么厉害，

是想让她以后压男人一头吗？”我妈的话越来越离谱，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您怎么还有这种思想？

”“什么思想？我这是为你好，为思思好！你看看你，当年你学习那么好有什么用？

还不是嫁给顾程，在家当个家庭主un?你弟就不一样了，他是男人，是我们老孟家的根！

他好了，我们全家才能好！”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当家庭主un怎么了？顾程对我好，

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还有，孟伟是你的儿子，我也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我偏心？我要是偏心，当年就不该让你上大学！早就让你出去打工挣钱给你弟娶媳妇了！

”“你……”“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赶紧的，去群里，把你发那张照片撤回，

再给你弟媳妇道个歉！”我妈的语气不容置喙，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站在阳台上，

晚风吹得我脸颊冰凉。心里那股高兴劲儿，早就被我妈这通电话搅得荡然无存。顾程走过来，

从身后轻轻抱住我。“怎么了？跟你妈吵架了？”我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聊天记录。

他越看，脸色越沉。“她怎么能这么说话？思思考得好，还有错了？

”我苦笑一声：“在她眼里，我这个女儿，还有我女儿的一切，可能都是错的。”从小到大，

都是这样。孟伟学习不好，我妈说，是我太聪明，吸走了弟弟的灵气。孟伟打架闯祸，

我妈说，是我没有做好榜样，没有带好弟弟。孟伟找不到好工作，我妈说，是我嫁得太好，

抢走了弟弟的福气。我以为，等我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这一切就会结束。没想到，

这种荒谬的逻辑，现在又延续到了我女儿身上。“别理她。”顾程拿过我的手机，

直接退出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家族群，“这种群，不待也罢。今晚我们一家三口出去吃，

开开心心的。”我点点头，心里却始终堵着一块石头。晚饭的时候，我没什么胃口。

思思很敏感，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妈妈，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啊，妈妈高兴。我们思思考了双百，妈妈骄傲着呢！

”“那……是不是外婆不高兴？”孩子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却带着一丝不安，

“外婆是不是不喜欢思思考一百分？”我心里一痛。我不想让这些大人之间的龌龊，

污染到我女儿纯净的心灵。“怎么会呢？外婆是太忙了，没看到消息。等她看到了，

肯定会夸我们思思的。”我嘴上安慰着女儿，心里却一片悲凉。我那个妈，真的会夸思思吗？

我不敢想。晚上，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凌晨一点多，我收到了我弟孟伟的微信。

孟伟：姐，你什么意思啊？又是这句话。我闭了闭眼，回道：没什么意思。

孟伟：没什么意思你退群干嘛？心虚了？孟瑶：我累了，不想吵。孟伟：呵，

你当然不累了，你女儿给你长脸，你老公把你当宝，你有什么可累的？我呢？

我老婆刚没了孩子，我工作也不顺，我他妈快烦死了！你倒好，还在那炫耀！

看着他发来的文字，我只觉得一阵窒息。孟瑶：孟伟，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老婆流产，

我也很难过。但你不能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怪到我头上！孟伟：不怪你怪谁？从小到大，

妈就说了，你命硬，克我！你学习好，我就考不上大学！你嫁得好，我的生意就做不起来！

现在你女儿又考一百分，我老婆孩子就没了！你说，这不是你克的，是谁克的？

我拿着手机，气得手都在抖。我从来不知道，在我弟弟心里，

我竟然是这样一个“克星”的存在。而这一切荒谬的理论，都源自于我妈常年累月的灌输。

我不想再跟他争辩这些无稽之谈。我直接拨通了我妈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我妈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烦。“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发什么疯？”“妈！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跟孟伟都说了些什么？什么叫我克他？

什么叫我女儿考一百分，他老婆就流产？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是我妈更加冰冷的声音。“我说的有错吗？事实就是这样！你一得意，家里准没好事！

我早就跟你说过，让你凡事低调点，别总抢你弟的风头，你就是不听！

”“我抢他什么风头了？我过我自己的日子，碍着他什么了？”“怎么没碍着？

我们家就这么点福气，你占多了，你弟不就少了吗？孟瑶，你是个女孩，

将来总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人。可孟伟不一样，他是我们老孟家的独苗，

他得传宗接代！他的福气，比你的金贵！”“妈！”我绝望地喊了一声，“你是我亲妈吗？

”“我不是你亲妈，我能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吗？我是在教你怎么做人！让你懂得谦让，

懂得为家里着想！”“为家里着想，就是让我自己倒霉，让我女儿不能优秀，

然后把所有的好运都让给孟伟是吗？”“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我妈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彻底心寒了。我挂了电话，拉黑了我妈和我弟所有的联系方式。顾程被吵醒了，

他打开床头灯，看到我满脸泪水，心疼地把我搂进怀里。“别哭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我哭的不是我妈的偏心，不是我弟的蛮不讲理。我哭的是，

我那可怜的女儿。她那么努力，那么优秀，换来的，却是至亲之人最恶毒的诅咒。这个家，

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2.第二天，我眼睛肿得像核桃。思思看到我，

担忧地摸了摸我的脸。“妈妈，你哭了？”我摇摇头，蹲下来看着她：“妈妈是高兴的，

昨天晚上做了个梦，梦见我们思思长大了，特别有出息，妈妈高兴得哭了。

”思思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奖状。“妈妈，

这是我们学校发的‘学习之星’，老师说，要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给我颁奖呢！

还让我准备一下，上台发言。”看着女儿脸上骄傲又带着点羞涩的笑容，

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这是我的女儿，她那么棒，我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真的吗？

那太好了！我们思思要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发言了，紧张吗？”“有点……”思思吐了吐舌头。

“别怕，妈妈帮你准备发言稿。”我拉着思思的手，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

我都要保护好女儿这份纯粹的荣誉感和上进心。我妈和我弟那些荒谬的言论，

休想影响到我的孩子。周末，我带着思思去商场买了新裙子，

又去理发店给她扎了漂亮的辫子，准备让她在周一的升旗仪式上漂漂亮亮地亮相。

顾程也全力支持，他甚至请了半天假，说要去学校亲自见证女儿的“高光时刻”。

我们一家三口沉浸在喜悦中，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然而，周日下午，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再次打破了这份平静。门铃响起时，我正在帮思思修改发言稿。

我以为是顾程叫的下午茶外卖到了，没看来人，直接开了门。门口站着的，是我妈王秀兰，

还有我弟孟伟。我妈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我弟跟在她身后，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我瞬间冷下脸，堵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你们来干什么？

”我妈把水果往我手里塞：“瑶瑶啊，妈知道前两天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这不，

我带你弟过来，给你道个歉。”她推了一把孟伟。孟伟抬起头，眼神躲闪，

含糊不清地说了句：“姐，对不起。”我看着他们，只觉得可笑。如果道歉有用，

还要警察干什么？“说完了？那你们可以走了。”我面无表情地说道。“哎，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妈的脸色立刻就变了，“我们都上门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我们给你跪下吗？”“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你们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你……”“外婆？舅舅？”思思听到声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看到我妈和我弟，

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我妈一看到思思，立刻换上一副慈祥的面孔，蹲下来拉住她的手。

“哎呦，我的乖孙女，几天不见，又漂亮了。来，让外婆好好看看。

”思思有些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我不想让孩子为难，只能侧身让他们进了屋。“妈，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拐弯抹角。”我给他们倒了杯水，冷冷地说道。我妈拉着思思，

指着桌上的发言稿问：“思思啊，这是写的什么啊？”“是发言稿，

”思思骄傲地挺起小胸膛，“我周一要上台发言的。”我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上台发言？当着全校的面？”“对。

”我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让。“胡闹！”我妈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孟瑶，

你是不是疯了？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是吧？”孟伟也跟着站起来，指着我喊道：“姐，

你非要这么搞是吧？非要把我们家这点福气都给你女儿一个人占了是吧？

”思思被他们吓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赶紧把女儿搂进怀里，怒视着他们。

“你们给我闭嘴！吓到我女儿了！”“我吓到她？我还不是为了她好，为了我们家好！

”我妈理直气壮地走过来，指着思思手里的发言稿，“这东西不能念！你去跟老师说，

就说思思病了，去不了！”“凭什么？”我彻底被激怒了，

“这是我女儿凭自己本事得来的荣誉，凭什么要放弃？”“就凭我是她外婆！是我妈！

”王秀兰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我说不行，就不行！女孩子家，出那么大风头干什么？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懂不懂？”“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我女儿没错！

她努力学习，取得好成绩，就应该得到表扬！而不是被你们这些莫名其妙的理由打压！

”“你……”我妈气得指着我，说不出话来。孟伟在一旁煽风点火：“姐，妈都是为了你好。

你想想，你女儿这么小就这么厉害，以后还得了？她把福气都占光了，我怎么办？

我以后还要生儿子呢！我儿子的福气被她抢走了怎么办？”我简直要被他的强盗逻辑气笑了。

“孟伟，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自己的事，怪到一个孩子头上？你还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这是事实！妈从小就说了，你克我！现在你女儿又来克我的儿子！

我们老孟家是要断后啊！”“够了！”一声怒吼从门口传来。顾程回来了。他铁青着脸，

把手里的公文包重重摔在鞋柜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孟伟，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顾程一米八几的个子，常年健身，气场很足。孟伟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我妈却不怕他，她叉着腰，指着顾程的鼻子。“顾程，这是我们孟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

少插嘴！”“外人？”顾程冷笑一声，“王秀兰，你搞清楚，这是我家！孟瑶是我老婆，

思思是我女儿！你们跑到我家来，对我女儿指手画脚，说我是外人？”他走到我身边，

把我和思思护在身后。“我告诉你们，思思的荣誉，谁也别想破坏！升旗仪式她必须去，

发言稿她必须念！谁要是敢去学校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你……”我妈被顾程的气势镇住了。“还有你，孟伟，”顾程的目光转向我弟，

“你一个大男人，自己没本事，把责任推到一个小女孩身上，你算什么东西？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孟-伟吓得脸色发白，躲到我妈身后。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孟瑶，你看看你嫁的好老公！

就这么对长辈说话的？我们走！这个家，我以后再也不来了！”她拉着孟伟，摔门而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思思还在我怀里小声地抽泣。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五味杂陈。

“爸爸，妈妈，我是不是做错了？”思思抬起头，红着眼睛问。我心疼得无以复加。“没有，

思思没有做错。”顾程蹲下来，擦掉女儿的眼泪，语气坚定，“你考一百分，你得奖状，

你上台发言，都是最棒的事情。是外婆和舅舅想错了，跟思思没有关系。”“真的吗？

”“真的。”我看着女儿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思思，你记住，你很优秀，这是你的优点，

不是你的错。无论谁说什么，你都不要怀疑自己。爸爸妈妈永远为你骄傲。

”思思终于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女儿重新绽放的笑脸，我下定决心。这一次，

我绝不退让。为了我的女儿，我必须硬气到底。周一早上，我亲自把思思送到学校。

看着她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扎着精神的马尾辫，昂首挺胸地走进校门，我既欣慰又担忧。

我怕我妈真的会跑到学校来闹事。我给顾程发了条信息：我有点不放心，

想在学校门口等思思升旗仪式结束。顾程很快回复：我开完早会就过去，别怕，有我。

有了他的支持，我心里安定了不少。我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远远地看着操场。

升旗仪式开始了。当主持人念到“下面，有请我们一年级的学习之星，

顾思思同学上台发言”时，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看到思思迈着自信的步伐，

走上了主席台。她一点也不怯场，声音清脆响亮。“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大家早上好……”我听着女儿流利的发言，看着她自信的模样，眼眶不禁湿润了。然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疯了一样地冲向主席台。是我妈！她一边跑，

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不能念了！不能再念了！这是要遭天谴的啊！”3.“快！拦住她！

”学校的保安反应迅速，几个人立刻冲上去，在我妈冲上主席台之前，将她死死架住。

操场上一片哗然。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主席台上的思思吓傻了，拿着发言稿，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我妈还在拼命挣扎，

嘴里胡言乱语地喊着：“你们放开我！我是她外婆！我不能让她害了我们全家！

”“丫头片子出什么风头！这是要吸走我儿子的福气啊！”“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我脑子一片空白，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最不堪、最让我难堪的方式。我几乎是凭着本能冲了过去。“妈！

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冲到她面前，声音都在发抖。我妈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又像是看到了仇人，眼神复杂。“孟瑶！你快！快让她下来！别念了！再念下去，

你弟就完了！”我看着她几近癫狂的模样，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看着台上我那可怜的、不知所措的女儿。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绝望，瞬间将我淹没。

“王秀兰！”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她，“你给我闭嘴！”我妈愣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

一向“孝顺”的女儿，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你……你叫我什么？”“我让你闭嘴！

你听不懂吗？”我双眼赤红，死死地盯着她，“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你非要把我的脸，

把我女儿的脸，都丢尽了才甘心是吗？”“我丢什么脸了？我这是在救你们！救我们全家！

”她还在执迷不悟。校长和班主任已经赶了过来。班主任刘老师跑到主席台上，

安抚着受惊的思思。校长则走到我面前， frowning deeply.“这位家长，

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请您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影响学校的正常秩序。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妈就抢着喊道：“校长！你们不能让她发言！她是个扫把星！

她会给我们家带来厄运的！”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

顾程赶到了。他穿过人群，一把将我拉到身后，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妈。“王秀兰，

你闹够了没有？”“顾程？你来得正好！你快管管你老婆，管管你女儿！

她们要把我们老孟家给毁了！”顾程根本不理她，他转向校长，礼貌而诚恳地鞠了一躬。

“校长，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家事，给学校添麻烦了。我代表我们全家，

向您和所有的老师同学道歉。”然后，他走到保安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保安松开了手。

我妈立刻又要往主席台冲，被顾程一把拽住。“跟我走。”顾程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他几乎是拖着我妈，往校门口走去。我赶紧跟上。临走前，

我回头看了一眼主席台。刘老师正抱着思思，小声地安慰她。女儿的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那双曾经闪烁着骄傲和自信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和迷茫。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到了校门口，顾程把我妈甩开。“王秀兰，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以后离思思远一点，

离我们家远一点。你要是再敢来骚扰我女儿，我们就法庭上见！”“你敢！”我妈尖叫起来，

“你告我？我是她亲外婆！我关心我孙女有错吗？”“关心？”顾程冷笑，“你那是关心吗？

你那是自私！是愚昧！是为了你那个废物儿子，不惜毁掉自己外孙女的前途和名声！

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当外婆！”“你……你骂我儿子是废物？”我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瞬间炸了毛，“我儿子再怎么样，也是我们老孟家的根！比你这个外姓人强！”“好，

好一个老孟家的根。”顾程气极反笑，“那你就守着你那根宝贝疙瘩过去吧！从今天起，

孟瑶和思思，跟你们孟家，再无任何关系！”说完，他拉着我的手，转身就走。“孟瑶！

你给我站住！”我妈在我身后嘶吼，“你这个不孝女！你为了一个外人，

连你妈你弟都不要了？你会遭报应的！”我没有回头。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蒙着被子痛哭。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思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为什么她的亲外婆，会当着全校人的面，说她是“扫把星”。

顾程没有打扰我，他默默地去学校接了思思。我听到开门声，听到他小声地跟思思说着什么。

然后，房门被轻轻推开。思思的小脑袋探了进来。“妈妈？”我赶紧擦干眼泪，坐起身。

“思思，回来了。”思思走到我床边，没有说话，只是把一张小小的纸条塞到我手里。

我打开一看，上面是她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一行话：“妈妈，你别难过。

我相信我不是扫把星g。”我的眼泪，再次决堤。我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在怀里。“对不起，

思思，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妈妈你别哭。”思思伸出小手，

笨拙地帮我擦眼泪，“刘老师跟我说了，外婆是生病了，脑子生病了，所以才会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