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凶宅睡了一年，鬼见我都绕道走

凌晨三点，城中村的出租屋里，陈默盯着手机屏幕，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凶宅试睡员，日薪两千，包吃包住，胆大心细者优先。”

他把烟头摁灭在可乐罐里，嘴角扯出一个苦笑。三个月没交房租了，房东大妈的脸比他前女友分手时还难看。

“试试呗，大不了被鬼吓死，省得还债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陈默站在一栋老式写字楼前。招聘信息上的地址就在这里，十八楼，灵安房产中介。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飘了过来。

前台坐着一个穿黑色职业装的女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她的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那张脸轮廓分明，眉眼间带着几分凌厉，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衬得肤色更加白净。职业装的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隐约能看到锁骨下方的一小片肌肤。

“你是来应聘的？”她抬起头，目光在陈默身上扫了一圈。

“对，我叫陈默。”

“跟我来。”

她站起身，陈默这才注意到她的身材。黑色的包臀裙勾勒出流畅的腰臀曲线，走起路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办公室不大，装修得很简洁。一张老板桌后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看起来像是民国时期的账房先生。

“坐。”中年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我姓周，你叫我周总就行。”

陈默坐下，打量着这间办公室。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角落里摆着一个香炉，青烟袅袅。

“你知道凶宅试睡员是干什么的吗？”周总问。

“大概知道，就是去那些出过事的房子里住一晚，看看有没有问题。”

周总点点头，“说得没错，但不完全对。我们公司专门做凶宅买卖，有些客户想买便宜房子，但又怕有问题。你的工作就是替他们先住一晚，写一份报告。”

“报告？写什么？”

“写你的感受，有没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或者感觉到什么。”周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日薪两千，如果遇到特殊情况，另有补贴。”

陈默接过合同，快速扫了一眼。条款很简单，就是去指定的房子住一晚，第二天提交报告。

“特殊情况是什么意思？”

周总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比如你真的遇到了什么东西。”

“遇到了怎么办？”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周总把一支笔递过来，“签吗？”

陈默想了想，拿起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反正他现在一无所有，怕什么？

“很好。”周总把合同收起来，“小苏，带他去领装备。”

那个黑衣女人走进来，冲陈默点了点头，“跟我来。”

装备室在走廊尽头，里面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符纸、桃木剑、黑狗血、糯米……陈默感觉自己走进了某个恐怖片的道具仓库。

“这些都是干什么用的？”他问。

小苏从架子上拿下一个黑色的背包，“保命用的。”

她把背包递给陈默，“里面有手电筒、录音笔、相机、还有一些基本的防护用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先拍照录音，然后再想办法。”

“你们真的相信有鬼？”

小苏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陈默接过背包，感觉沉甸甸的。

“今晚就有任务。”小苏把一张纸条递给他，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城西老街127号，一栋三层的老房子。三年前，房主一家四口在里面死了，到现在都没卖出去。”

“一家四口？怎么死的？”

“官方说法是煤气中毒。”小苏的语气很平淡，“但邻居们都说，那天晚上听到了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小孩的笑声。”

陈默愣了一下，“那房子里有小孩？”

“有，一个五岁的女孩。”小苏转身往外走，“晚上八点之前到，记得带上你的装备。”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纸条，突然有点后悔签了那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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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点，陈默回到出租屋收拾东西。

他把背包里的装备一件件拿出来检查。手电筒、录音笔、相机、一小袋糯米、一瓶黑狗血、还有几张黄色的符纸。

“这玩意儿真能管用？”他拿起一张符纸，上面画着一些看不懂的图案。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陈默是吧？我是周总。”电话那头传来周总的声音，“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那栋房子，之前派过三个试睡员去。”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呢？”

“第一个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辞职了，说什么都不肯再去。第二个住到半夜就跑了出来，后来进了精神病院。第三个……”

“第三个怎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第三个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到。”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你现在才告诉我？”

“合同已经签了。”周总的语气很平静，“当然，如果你想毁约，违约金是十万。”

陈默咬了咬牙，“我去。”

“很好，祝你好运。”

电话挂断了。

陈默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十万违约金，他就是把自己卖了也凑不出来。

“妈的，大不了就是一死。”他把烟头摁灭，背起背包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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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老街是这座城市最老的一片区域，据说有上百年的历史了。狭窄的巷子两边是破旧的老房子，墙皮剥落，电线乱拉，看起来像是被时代遗忘的角落。

陈默找到127号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那是一栋三层的老式砖房，外墙上爬满了枯萎的藤蔓。大门紧闭，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封条。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锁。

“吱呀——”

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陈默打开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客厅里的家具都蒙着白布，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照片里是一对中年夫妻和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他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房子里回荡。

“有人吗？”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陈默松了口气，开始在房子里转悠。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两间卧室，三楼是一个小阁楼。

他选择在二楼的主卧过夜。那间房间最大，而且有一扇窗户，万一出了什么事，还能跳窗逃跑。

把背包放在床头，陈默坐在床边，打开录音笔。

“现在是晚上八点十五分，我在城西老街127号，开始第一次试睡任务。”

他环顾四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把录音笔放在枕头旁边，躺了下来。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房间中央。陈默盯着那道裂缝，不知不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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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

陈默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一片漆黑，手电筒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咯咯咯……”

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像是小孩子的笑声，从楼下传来。

陈默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他摸索着找到手电筒，按了几下开关，没反应。

“妈的，什么破玩意儿。”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咯咯咯……”

笑声越来越近了。

陈默从床上坐起来，盯着紧闭的房门。他能听到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慢慢往上走。

“咚……咚……咚……”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陈默屏住呼吸，手里紧紧攥着那袋糯米。

门把手动了一下。

“咯咯咯……”

笑声就在门外。

陈默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他盯着那扇门，看着门把手一点一点往下压。

“砰！”

门被推开了。

陈默下意识地把糯米撒了出去。

“你干什么！”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陈默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大概二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肩上，脸蛋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在手机的光芒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你是谁？”陈默问。

女人拍了拍裙子上的糯米，皱起眉头，“我还想问你呢，大半夜的跑到我家来干什么？”

“你家？”陈默更懵了，“这房子不是三年前就没人住了吗？”

女人歪着头看他，“谁告诉你的？”

“我是凶宅试睡员，公司派我来的。”

“凶宅试睡员？”女人笑了起来，“有意思，你们公司还真是什么生意都做。”

陈默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刚才那个笑声是你发出来的？”

“什么笑声？”

“小孩的笑声，从楼下传上来的。”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你听错了吧，这房子里就我一个人。”

陈默不信，“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吓我？”

“我没有吓你啊，我只是听到有人进来，上来看看而已。”女人走进房间，在床边坐下，“你叫什么名字？”

“陈默。”

“我叫苏眠。”她冲陈默笑了笑，“既然你是来试睡的，那就睡吧，我不打扰你。”

“等等。”陈默拦住她，“你真的住在这里？”

“当然。”

“那三年前的事……”

苏眠的眼神暗了一下，“那是我家人的事，跟我没关系。”

“你家人？”

“我是那家人的女儿。”苏眠站起身，“那天晚上我不在家，所以活了下来。”

陈默愣住了。他想起那张全家福，照片里确实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孩。

“那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

苏眠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在等一个人。”

“等谁？”

“等杀死我家人的凶手。”

她说完就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梯上。

陈默坐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司说这房子三年没人住了，但现在却冒出一个自称是房主女儿的女人。而且她说的话……

“等杀死我家人的凶手？”

陈默突然想起小苏说的话。官方说法是煤气中毒，但邻居们都说那天晚上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难道那一家四口不是意外死亡，而是被人杀害的？

他拿起手机，想给周总打电话问问情况。但手机显示没有信号。

“见鬼了。”

陈默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回床上。不管怎样，先熬过今晚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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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默又被一阵声音吵醒了。

这次不是笑声，而是哭声。

女人的哭声，断断续续，从隔壁房间传来。

陈默坐起身，侧耳倾听。

“呜呜呜……”

哭声很压抑，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他下了床，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

走廊里一片漆黑，但他能看到隔壁房间的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芒。

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哭声更清晰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是苏眠的声音。

陈默敲了敲门，“苏眠？你没事吧？”

哭声突然停了。

“谁？”

“是我，陈默。”

门开了，苏眠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她换了一身黑色的睡衣，丝绸的质地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你怎么还没睡？”她问。

“我听到你在哭。”

苏眠擦了擦眼泪，“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想知道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陈默点点头。

苏眠让开身，“进来吧。”

房间里点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墙上贴满了照片和剪报。陈默走近一看，全都是关于三年前那起案件的报道。

“官方说是煤气中毒，但我不信。”苏眠坐在床边，“我爸是个老工程师，对这些东西最敏感了，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谋杀。”苏眠的眼神变得冰冷，“有人故意杀了我的家人，然后伪装成意外。”

“你有证据吗？”

“没有。”她摇摇头，“但我有线索。”

她从枕头下面拿出一个笔记本，递给陈默，“这是我爸的日记，案发前一个月写的。”

陈默翻开笔记本，上面的字迹有些潦草。

“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监视我们……隔壁搬来了一个奇怪的邻居，每天晚上都能听到他在墙那边走来走去……小雨说她看到了一个黑影，就站在她的床边……”

小雨应该就是那个五岁的女孩。

陈默继续往下看。

“我去找过那个邻居，但他说他从来没有在晚上走动过。我不信，在墙上装了一个窃听器。结果听到的东西让我毛骨悚然……”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几页被撕掉了。

“他听到了什么？”陈默问。

“我不知道。”苏眠摇摇头，“日记被撕掉了，窃听器也不见了。”

“那个邻居呢？”

“案发第二天就搬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陈默合上笔记本，“你怀疑是那个邻居干的？”

“不只是怀疑。”苏眠站起身，走到窗边，“我查过那个人的背景，他根本不存在。”

“什么意思？”

“他的身份证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连租房合同上的签名都是假的。”苏眠转过身，“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陈默皱起眉头，“你报警了吗？”

“报了，但警察说证据不足，没办法立案。”苏眠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所以我只能自己查。”

“查了三年？”

“对，三年。”她看着陈默，“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白天装作若无其事地上班，晚上就回到这个房子里，一遍一遍地翻看那些资料，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

陈默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苏眠走近他，“最可怕的是，我觉得凶手还在这附近。”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这个房子。”

陈默愣了一下，“什么人？”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他们的脸。”苏眠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能感觉到，有人在监视这里。”

“会不会是你太紧张了？”

“不是。”苏眠摇摇头，“我在房子周围装了监控，拍到过几次。”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视频给陈默看。

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房子对面的巷子里，一动不动地盯着这边。

“这是上个月拍到的。”苏眠说，“每次都是凌晨三点左右出现，站一会儿就走了。”

陈默看着视频里的黑影，后背发凉。

“你觉得这个人是凶手？”

“我不确定，但我觉得他跟三年前的事有关。”苏眠关掉手机，“所以我一直住在这里，就是想等他再次出现。”

“然后呢？”

“然后……”苏眠的眼神变得锐利，“我要亲手抓住他，让他为我的家人偿命。”

陈默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觉得她比那些所谓的鬼魂还要可怕。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他说。

“我知道。”苏眠笑了笑，“所以你来了。”

“我？”

“你不是凶宅试睡员吗？”苏眠走到他面前，“既然来了，就帮我一个忙吧。”

“什么忙？”

“今晚陪我守夜，看看那个人会不会出现。”

陈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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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一楼的客厅，苏眠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刚好能看到外面的巷子。

“就在这里等。”她说。

陈默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你不害怕吗？”他问。

“怕什么？”

“怕那个人真的是凶手，怕他会对你不利。”

苏眠摇摇头，“我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家人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别这么说。”陈默皱起眉头，“活着总比死了强。”

“是吗？”苏眠看着他，“你呢？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工作？”

“缺钱。”陈默苦笑，“欠了一屁股债，不干这个就得去跳楼。”

“欠债？欠了多少？”

“二十多万。”

“怎么欠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被人骗了。”

“什么人？”

“我前女友。”他点了一根烟，“在一起三年，我把所有积蓄都给了她，结果她卷钱跑了，还留下一堆网贷让我还。”

苏眠愣了一下，“这种女人也有？”

“多的是。”陈默吐出一口烟，“所以我现在不相信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默看着她，“因为你跟我一样，都是被生活逼到绝路的人。”

苏眠笑了，“你倒是挺会说话的。”

“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默立刻警觉起来，“有人。”

苏眠凑到窗边，往外看去。

巷子里，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慢慢走过来。

“是他。”苏眠的声音有些发抖，“就是那个人。”

陈默也看到了。那个人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他走到房子对面，停了下来，抬头看向这边。

“他在看我们。”苏眠说。

陈默的心跳加速，“我出去看看。”

“不行，太危险了。”

“没事，我就远远看一眼。”

陈默站起身，走到门口。他深吸一口气，把门拉开。

外面的空气很冷，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沿着墙根慢慢往前走，眼睛盯着对面的黑影。

那个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默走到巷子口，停了下来。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

“喂，你是谁？”他喊道。

黑影没有回答。

“我问你话呢，你是谁？”

黑影突然动了。

他转过身，飞快地往巷子深处跑去。

“站住！”

陈默追了上去。

巷子又窄又黑，两边都是高高的围墙。陈默跑了一会儿，发现前面是一个死胡同。

黑影不见了。

“人呢？”

他四处张望，但周围空无一人。

“见鬼了……”

陈默正要往回走，突然感觉背后有人。

他猛地转过身。

一张苍白的脸出现在他面前，距离不到一尺。

“啊！”

陈默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张脸属于一个老人，满脸皱纹，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像是一个流浪汉。

“你……你是谁？”陈默结结巴巴地问。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我问你是谁！”

老人突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你不该来这里的。”

“什么意思？”

“这里有鬼。”老人的声音沙哑，“很多鬼。”

陈默爬起来，“你在说什么？”

“三年前，这里死了四个人。”老人往后退了一步，“他们的魂魄还在这里，每天晚上都在哭。”

“你见过他们？”

“见过。”老人点点头，“就在那栋房子里。”

他指了指127号的方向。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每天晚上都在房子里走来走去，找他们的女儿。”

陈默愣住了，“女儿？”

“对，他们的大女儿。”老人的眼神变得诡异，“但他们找不到，因为她也死了。”

“什么？”

“三年前，那一家五口全死了，一个都没活下来。”

陈默的脑子嗡的一声，“不可能，苏眠还活着，她就在那栋房子里！”

老人摇摇头，“没有什么苏眠，那栋房子里只有鬼。”

他说完，转身走进了黑暗中。

“等等！”

陈默想追上去，但老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苏眠是鬼？

不可能，她明明跟自己说过话，还给自己看过视频……

陈默转身往回跑。

他要回去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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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27号，大门敞开着。

陈默冲进去，“苏眠！苏眠！”

没有人回应。

他跑上二楼，推开苏眠的房门。

房间里空无一人。

墙上的照片和剪报都不见了，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一样。

“怎么回事……”

陈默走到床边，发现枕头下面有一张纸条。

他拿起来一看，上面只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陪我度过了最后一个夜晚。”

陈默的手开始发抖。

他转身跑下楼，冲出大门。

巷子里，那个老人又出现了。

“我说过了，那栋房子里只有鬼。”老人看着他，“你能看到她，说明你跟她有缘。”

“她到底是谁？”

“苏眠，三年前死在这栋房子里的大女儿。”老人叹了口气，“她一直在等一个人，等一个能帮她找到凶手的人。”

“凶手是谁？”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想知道？”

“告诉我！”

老人抬起手，指向巷子对面的一栋房子，“就住在那里。”

陈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那是一栋两层的小楼，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三年前，那个人搬到这里，住了一个月。”老人说，“然后苏眠一家就死了。”

“他现在还住在那里？”

“对。”老人点点头，“他一直没走。”

陈默攥紧拳头，“我要去找他。”

“你确定？”老人看着他，“那个人很危险。”

“我不怕。”

陈默大步走向那栋房子。

他要为苏眠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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