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群全票通过？上一任刚跳楼

周五，晚八点。手机在餐桌上疯狂震动。我扫了一眼，是一年级二班的家长群。

班主任王老师发了一条红底金字的公告：恭喜林软软妈妈，以全票49票的优异成绩，

当选本年度家委会主席！大家鼓掌！下面是清一色的刷屏：支持林妈妈！

林妈妈辛苦了！林妈妈实至名归！我握着筷子的手，瞬间冰凉。全票？

我是一个入殓师，因为职业特殊，我从不参加学校活动，不在群里说话，

甚至接送孩子都戴着口罩。这些眼高于顶的家长，连我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我？

1.我叫陈默。入行十年，摸过的尸体比活人多。本以为这辈子只跟死人打交道最安全，

没想到，活人比鬼可怕多了。看着群里那一行行整齐的“恭喜”，

我只觉得像是在看一份份死亡通知单。儿子林软软正在旁边大口吃着红烧肉，

嘴角沾满了酱汁。“妈妈，什么是家委会主席呀？是不是很大的官？”软软天真地问。

我扯出一张纸巾，帮他擦嘴，手有些抖。“不是官，是……为大家服务的。”也是替死鬼。

我拿起手机，在群里打字：王老师，各位家长，实在抱歉。我工作特殊，平时很忙，

恐怕无法胜任……消息还没发出去，门铃响了。这么晚了，谁？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模样。是软软的班主任，王老师。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手里提着几个礼盒。我心里一沉，打开门。

“陈女士，这么晚打扰了。”王老师笑得如沐春风，“我是来给您送聘书的。

”我不动声色地挡在门口。“王老师，我在群里说了，我不当。”“哎，

陈女士别急着拒绝嘛。”王老师推了推眼镜，目光越过我，看向屋里正在看动画片的软软。

“软软这孩子聪明，可爱，我们全班老师都很喜欢他。尤其是校董，今天还特意夸了软软，

说这孩子……骨骼清奇，是个好苗子。”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我心里咯噔一下。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王老师，有话直说。”我冷冷道。王老师笑了，挥挥手，

身后的保镖把礼盒放下。是一盒包装精美的进口巧克力，还有一瓶红酒。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上一任李妈妈身体不太好，去国外休养了。班里的账目、活动，

总得有人管。”他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那股廉价的古龙水味直冲我鼻腔。“陈女士，

我知道你是做什么的。入殓师，对吧？”我瞳孔微缩。我从未在学校填过真实职业，

只填了“自由职业”。“您别紧张。我们选您，就是看中您这职业……胆子大，嘴巴严，

不信邪。”王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公章，还有一个厚厚的账本，硬塞到我手里。

“这账本里有些陈年旧账，乱得很。李妈妈没理清楚就走了，您受累，帮忙‘清理’一下。

”清理。又是这个词。我低头看了一眼账本，封皮是黑色的，

像极了我在殡仪馆用的那种登记册。“如果我不接呢？”我问。王老师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陈女士，软软在这个学校，那是全省最好的贵族小学。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来。

您要是不配合……学校可能会觉得，软软的家庭环境，不太适合这里的精英教育。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李妈妈走得急，有些东西没带走。

比如……她儿子的学籍档案，好像也不见了。”我猛地抬头。李妈妈的儿子，

那个叫浩浩的小男孩，上周突然没来上学，说是转学了。原来是“不见了”。我深吸一口气，

接过账本。“好，我接。”王老师立马恢复了笑脸，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就对了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周一上午九点，家委会例会，陈主席，不见不散。”说完，

他带着人转身离开。走到电梯口，他又回头，指了指那个礼盒。

“巧克力是校董特意送给软软的，一定要让他吃哦。对身体好。”电梯门关上。

我把那盒巧克力拿起来，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这哪里是巧克力，分明是买命钱。关上门，

我坐回沙发，翻开了那个黑色账本。第一页，就是一笔触目惊心的支出。

时间：上个月15号。项目：特殊清理费。金额：50万。

经手人：李XX上一任主席。备注栏空着，只有一个潦草的红色叉号。我继续往后翻。

每一页，都有这样的莫名支出。耗材费20万。场地维护费100万。

营养补给费300万……这根本不是一个小学班级的账本，这分明是一个销金窟！

更让我心惊的是，在账本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匆忙写下的：别签字！那是卖身契！快跑！带孩子跑！纸条上，

还沾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色痕迹。我凑近闻了闻。是血。作为入殓师，我对这个味道太熟悉了。

李妈妈根本不是去国外休养了。她出事了。而我现在，接过了她的催命符。“妈妈，

我想吃巧克力。”软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垃圾桶。

我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软软乖，那个巧克力坏了，不能吃。

明天妈妈给你买新的。”软软懂事地点点头，“好，那妈妈别害怕，你手好冷哦。

”我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心里的恐惧一点点退去，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想动我儿子？先把命留下。2.周一。我特意化了个淡妆，

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看起来干练又冷漠。把软软送进教室后，

我来到了位于行政楼顶层的“家委会办公室”。是的，这个学校的家委会，不仅有办公室，

还装修得比五星级酒店还豪华。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大概有十几个，

都是班里最有权势的家长。坐在主位左手边的，是副主席张太太，家里是做房地产的，

手上戴着三个鸽子蛋大的钻戒。右手边的，是财务部长刘先生，某上市公司的CFO。

看到我进来，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那种眼神，

不是欢迎，更像是……狼群在打量一只误入的羊。带着戏谑，贪婪，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哎呀，这就是我们的新主席陈默吧？”张太太率先打破沉默，

站起来，扭着腰肢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气质真好！

怪不得王老师力排众议选你呢。”“力排众议？”我挑眉，“不是全票通过吗？

”张太太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掩嘴轻笑。“是是是，全票通过。大家都信任你嘛。

”她把我按在主位上，那把椅子是真皮的，坐下去软得像陷进了棉花里。“陈主席，

既然来了，就把字签了吧。”刘先生递过来一叠厚厚的文件。“这是这个月的活动经费申请，

还有上个月的报销单。李妈妈走得急，都压着没签呢。”我低头看了一眼。第一张单子，

又是那个特殊清理费。金额：80万。收款方：一家名为“洁净环保科技”的公司。

我没有马上签，而是拿起那张单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刘先生。“刘总，我是个粗人，不太懂。

咱们班是有金矿要挖吗？一个月清理费要80万？”刘先生推了推眼镜，眼神闪烁。

“陈主席有所不知。咱们这是贵族学校，孩子们用的、吃的、玩的，

都要最高级的消毒和清理。这笔钱，包括了全班的空气净化系统维护、进口地毯清洗，

还有……”“还有什么？”我打断他，“还有清理上一任主席留下的血迹吗？”这句话一出，

整个办公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张太太手里的咖啡杯一抖，咖啡洒了出来。

刘先生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其他家长也都变了脸色，互相对视，眼神惊恐。我赌对了。

他们都知道李妈妈的事。“陈主席，这话可不能乱说。”张太太勉强挤出一个笑，

“李妈妈那是……那是意外。”“是吗？”我从包里掏出那个黑色的账本，

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这个账本里的血腥味，也是意外？”“还有……”我站起来，

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李妈妈的儿子浩浩，到底去哪了？真的是转学了吗？

”没有人说话。死一般的寂静。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王老师走了进来，

身后依然跟着那两个保镖。他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假笑，拍着手。“啪！啪！啪！”“精彩！

真是精彩！”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就说陈女士是个聪明人。

本来还想跟你演几天戏，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入戏了。”“既然话都说开了，

那我们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他挥挥手，刘先生立刻把一份新的文件递了上来。“陈默，

签了这个。只要你乖乖配合，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五百万，立刻打到你卡上。

”我低头一看。那是一份《保密协议》。条款苛刻得令人发指，一旦泄露学校的任何秘密，

不仅要赔偿天价违约金，还要承担“一切后果”。而所谓的“配合”，

就是让我负责处理学校里那些“意外死亡”的小动物尸体，

以及……偶尔出现的“不明废弃物”。这是想把我当成专门处理脏活的清道夫？

“如果不签呢？”我冷冷问。王老师笑了，笑得阴森可怖。“不签？

那就要问问软软答不答应了。”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是软软正在上体育课。

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正拿着一个篮球，狠狠地砸向软软的头。软软躲闪不及，被砸倒在地，

抱着头哭了起来。而旁边的体育老师，就像没看见一样，还在那低头玩手机。我的血，

瞬间冲上了头顶。“你们敢动我儿子！”我猛地冲上去，想抢手机。两个保镖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按住了我的肩膀。我虽然经常搬尸体，力气比一般人大，但在两个职业保镖面前，

根本动弹不得。“陈默，别激动。”王老师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

如果你不签字，下一次砸在软软头上的，可能就不是篮球，而是……花盆了。”“签！我签！

”我咬着牙，眼眶通红。好汉不吃眼前亏。为了软软，我什么都能忍。我拿起笔，

在那份协议上，狠狠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王老师满意地笑了，拿起协议吹了吹未干的墨迹。

“这就对了嘛。欢迎加入我们大家庭，陈主席。”他拍了拍我的脸，那动作充满了羞辱。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人了。好好干，别像那个蠢女人一样，不知死活。”那个蠢女人，

指的自然是李妈妈。我低下头，掩盖住眼底的杀意。“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想去看看软软。”“当然可以。”王老师做了个请的手势，“不过，

以后每天都要来这里打卡哦。还有，今晚有个迎新晚宴，校董也会来，你必须参加。

”我拿着包，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办公室。一出门，我就飞奔向操场。

软软正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正用小手揉着，眼泪汪汪的。“软软！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妈妈……”软软委屈地扑进我怀里，

“刚才有个大哥哥打我……好疼……”“对不起，对不起，是妈妈来晚了……”我心如刀割，

轻轻吹着他额头上的包。“不疼不疼，妈妈呼呼。”我抱着软软，

看向教学楼顶层那个落地窗。王老师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红酒杯，

像看戏一样看着我们母子。3.晚上七点。我把软软托付给了我在殡仪馆的同事大刘照顾。

大刘是个退伍军人，也是我唯一信任的人。“大刘，如果我今晚回不来，你就带软软走，

离开这个城市，越远越好。”大刘皱眉看着我，“陈姐，你这是要去干嘛？拼命啊？

”“差不多吧。”我苦笑，“为了孩子，拼了。”安顿好软软，我换上了一身红裙，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来到了学校的宴会厅。这里原本是礼堂，

现在却被布置成了奢华的晚宴现场。鲜花，香槟，乐队，衣香鬓影。

那群家长们又换了一副嘴脸，一个个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看到我进来，张太太又迎了上来，

这次她脸上带着几分真切的讨好。“哎呀，陈主席来了！快来快来，校董在那边等你呢。

”她把我领到了主桌。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有些秃顶，肚子很大，

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这就是传说中的校董，赵董。“赵董，这就是新来的陈主席。

”张太太介绍道。赵董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游走，

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不错，不错。比那个李……”他顿了顿，“比那个谁强多了。

看着就有劲儿。”“有劲儿”三个字，他说得极其猥琐。我强忍着恶心，端起酒杯。“赵董，

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好好好！”赵董哈哈大笑，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陈默啊，

既然加入了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只要你听话，好处少不了你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我的手里。“这是见面礼，拿着。”我捏着那张卡，

只觉得烫手。“谢谢赵董。”宴会进行到一半，赵董突然拍了拍手，全场安静下来。“各位，

今天除了欢迎陈主席，还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他脸上洋溢着红光，

那是贪婪得到满足后的兴奋。“我的儿子，小赵，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心脏配型！

下周就能手术了！”全场掌声雷动。“恭喜赵董！”“吉人自有天相啊！

”“赵公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家长们纷纷拍马屁。只有我，浑身僵硬。心脏配型？

下周手术？我突然想起王老师之前说的话：“软软骨骼清奇，是个好苗子。

”还有软软手背上那个莫名的针眼。所谓的“体检抽血”。一个恐怖的念头，

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难道……他们要的心脏，是软软的？！我猛地抬头，死死盯着赵董。

赵董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对我意味深长地一笑。“陈主席，这还得感谢你啊。

”“感谢我？”我声音发颤。“是啊。”赵董晃了晃酒杯，“要不是你把软软养得这么好，

身体这么健康，我也没这么快找到这么完美的供体。”轰！我的脑子彻底炸了。原来如此！

原来这才是他们选我当主席，把软软招进来的真正原因！什么入殓师胆子大，什么处理脏活，

统统都是借口！他们要的，是我儿子的命！这群畜生！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手里的酒杯被我硬生生捏碎了。玻璃渣刺进手心，鲜血流了出来，但我感觉不到疼。“赵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