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强占我地养兔子，我假意投喂，两月后只剩一地兔毛

隔壁那无赖，把六十多只兔子全丢进我家林地吃草。我不但没赶，

还每天傍晚撒一把胡萝卜“加餐”。他以为我软弱可欺，占了天大的便宜。两个月后，

兔子集体“失踪”，林子里只剩下一地残毛。邻居发疯一样质问我，

我无辜地眨眼：“我也纳闷呢，怎么就一只都不见了？”1清晨的雾气带着山里特有的湿冷，

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我扛着锄头，准备去林子里给新栽的树苗松松土。还没走近，

兔子粪便特有的骚臭味混着泥土的腥气，钻进了我的鼻腔。我心头一沉，加快了脚步。

林地边缘，那片我去年春天亲手种下的经济树苗，此刻呈现出一片刺眼的残破。

嫩绿的树皮被啃得斑斑驳驳，露出里面惨白的木质。地上，

黑色的、圆滚滚的兔粪散落得到处都是，像一个个无声的嘲讽。我的拳头瞬间攥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绷得紧紧的。这片林地是我全部的家当，是我爹妈留给我唯一的念物。

我顺着那些凌乱的脚印和被啃食的痕迹往林地深处走。只走了几十米，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血液几乎冲上头顶。一片灰色的、涌动的潮水正在我的林地里肆虐。

那是兔子，密密麻麻，至少有六十多只。它们旁若无人地啃食着草皮，撕咬着树苗的根茎，

肥硕的身体在晨光下抖动着。我的林地，成了它们的自助餐桌。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铁柱啊，起这么早？”赵发财背着手，

大摇大摆地从林子另一头走过来，嘴里叼着根草根。他是我隔壁的邻居，

一个村里出了名的无赖。我压着胸口翻腾的怒火，声音沙哑地开口：“老赵，你家的兔子，

怎么全跑我林子里来了？”赵发财吐掉嘴里的草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焦黄的牙。

“什么叫跑你林子里来了？”“这林子是你家的吗？这山头都是集体的。

”“我这是帮你松松土，施施肥，你该感谢我才对。”他那副理直气壮的嘴脸，

让我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恶心又无力。我指着那些被毁掉的树苗，手都在抖。“施肥？

你看看我这些树苗，都被你的兔子啃成什么样了！”“这些都是我花钱买的树苗，

死了你赔吗？”赵发财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哎哟喂，赵铁柱，

你现在能耐了啊！”“不就几棵破树苗，值几个钱？”“我这六十多只兔子，

那可是能下金蛋的宝贝，是我的产业！”“它们在你这吃几口草，是给你脸了！

”他的吵嚷声很快吸引了早起下地的村民。三三两两的人围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村里的老人张三叔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铁柱，算了算了，都是邻居，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就几棵树嘛，让他家兔子吃点怎么了，大度点。

”另一个妇人也跟着帮腔：“就是啊，发财家也不容易，养这么多兔子，你就当帮帮忙了。

”这些话像一把把钝刀子，一下下割着我的心。我的林地被毁，我的财产受损，到头来，

错的却成了我。因为我“不够大度”。就在这时，一个更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爸，

跟一个绝户头废什么话！”是赵发财的儿子赵二狗，一个二十出头的混子，染着一头黄毛，

吊儿郎当地晃了过来。他斜着眼看我，满脸的鄙夷和嘲弄。“他一个光棍，无儿无女的，

守着这片破林子有什么用？”“还不如给我们家兔子当饭吃，也算是为村里做贡献了。

”“绝户头”三个字，是三根烧红的钢针，带着毒，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我爹妈走得早，

我一个人守着这老屋和林地，无妻无子，这是我心里最深的痛。此刻被他当众撕开，

血淋淋地展览。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窃笑，每一声都像在抽我的耳光。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毁灭一切的冲动在胸腔里横冲直撞。

但我看着赵发财父子那得意的嘴脸，看着周围人或同情或看戏的眼神，

那满腔沸腾的怒火却诡异地平息了。我突然笑了。跟畜生讲道理，是我蠢了。

我松开紧握的拳头，换上一副憨厚的笑脸，甚至带着几分讨好。“是，是，二狗说得对，

是我小气了。”“老赵，你看，都是邻居，我怎么会跟你计较呢。”“这兔子，就留这儿吧，

草多，地方也大。”我的转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赵发财父子对视一眼，

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他们以为，我这个软柿子，终于被彻底捏扁了。

赵发财清了清嗓子，重新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算你识相。”“我可告诉你，

这些兔子你给我看好了。”“要是少了一只，我可饶不了你，一只赔五百！

”他伸出五个手指，在我面前晃了晃，像是在炫耀他的胜利。我点头哈腰，

脸上的笑容越发谦卑。“放心，放心，肯定给你看得好好的。”周围的村民见没戏可看，

便三三两两地散了。赵发财心满意足地背着手，领着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哼着小曲走了。

我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冷却下去。我转身，沉默地走回那间破旧的土屋。

屋里的光线很暗，我走到床边，弯下腰，从床底拖出一个沉重的木箱。打开箱子，

里面装满了去年冬天储存下来的干胡萝卜。这是我准备留着过冬吃的。

我抓起一把干瘪的胡萝卜，指甲狠狠掐进那有些发软的表皮里。再次抬起头时，

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彻骨的阴冷。赵发财。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户头”。

2傍晚，太阳的余晖给整个村子镀上了一层昏黄的暖色。赵发财家已经升起了炊烟，

饭菜的香味和着他们一家人的说笑声，隐约飘到我院子里。我默不作声地从屋里走出来，

背上一个半旧的编织袋。袋子不重，里面装着切成小块的胡萝卜。我绕开村里的主路，

从屋后的小径直接钻进了自家的林地。林子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

那些灰色的兔子像一个个移动的影子，在草丛间穿梭。看到我进来，它们警惕地停下动作，

竖起耳朵，红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闪烁着。我没有驱赶它们，甚至没有靠近。

我走到一处地势相对平坦、周围有灌木遮挡的空地，从袋子里抓出一大把胡萝卜块，

均匀地撒在地上。然后，我悄无声息地退后，躲进了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空气中，

胡萝卜特有的甜香开始弥漫。没过多久，一只最大胆的兔子试探着跳了过来，

它嗅了嗅地上的胡萝卜块，迅速叼起一块，又闪电般地跳回了草丛。有了第一只，

就有第二只，第三只。很快，那片空地上就聚集了二三十只兔子，它们埋着头，

发出细碎的咀嚼声，疯狂抢食着这顿“免费午餐”。我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却在冷静地计算着。六十多只兔子，

这点胡萝卜只够它们塞牙缝。但这个味道，足以在它们愚蠢的脑子里留下深刻的烙印。

接下来的一周，我成了林地里最准时的访客。每天傍晚，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

风雨无阻。我从不靠近，从不惊扰，只是沉默地留下食物，然后离开。那些兔子，

从最初的警惕，到后来的试探，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它们甚至摸清了我的规律。

有时候我还没走到投喂点，就能看到一群兔子已经等在那里，像是在迎接它们的饲养员。

赵发财偶尔会来林地里转一圈。有一次，他正好撞见我背着编织袋从林子里出来。

他靠在一棵树上，用一种施舍的语气对我说：“铁柱，最近学乖了嘛，知道帮我照看兔子了。

”我只是对他憨厚地笑了笑，没说话。他大概以为，我袋子里装的是给树苗除的草。

他的儿子赵二狗更加嚣张。有天下午，我听到他在院子里嚷嚷，说嘴里淡出个鸟了，

想去林子里抓两只兔子回来烤着吃。赵发财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上，骂道：“你懂个屁！

这些兔子是老母鸡，要留着下蛋的！等养肥了，下了崽，咱们就发财了！”父子俩的对话，

一字不漏地传进我的耳朵里。我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落下，一块木头应声而裂。

我心中的杀意，也随着这一斧，变得更加凝实。发财？我会让你们父子知道，

什么叫倾家荡产。那天晚上，我去投喂的时候，多带了一样东西。

一个从镇上肉铺里讨来的鸡头。我没有把鸡头直接扔给兔子，

而是在投喂点外围几十米的地方，找了一处不起眼的草丛。我用石头把鸡头砸得血肉模糊，

然后把一些带血的鸡毛，故意散落在周围几条被野兽踩出的小道上。做完这一切，

我像个幽灵一样，消失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这片山林，不只有我的树，赵发财的兔子。

还有那些真正属于黑夜的居民。饥饿的野狗，狡猾的黄鼠狼，

甚至偶尔从深山里窜出来的狐狸。兔子们身上那股肥腻的气味，混合着鲜血的腥甜。

对于这些捕食者来说，这无异于一场无法抗拒的盛宴。甜蜜的陷阱，已经挖好。现在，

只等猎物和猎人，一同入场。3时间又过去了半个月。林地里的兔子，

肉眼可见地肥了一大圈。被充足的胡萝卜和鲜嫩的青草喂养着，它们一个个油光水滑，

皮毛锃亮。长期的投喂，让它们的警惕性降到了最低点。它们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四处游荡，

破坏我的树苗。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它们都懒洋洋地待在投喂点附近，到了傍晚，

就准时聚集起来，等着我的“加餐”。它们把我当成了移动的粮仓。赵发财来看过几次，

每次都笑得合不拢嘴。他拍着一只肥兔的屁股，对我吹嘘：“铁柱，你看，我这选址多英明！

山清水秀，空气好，草又嫩，比关在笼子里养强多了！”我低着头，附和地点着头，

心里却在冷笑。他只看到了兔子长膘，却没看到潜伏在暗处的危险。最近几天，

我总能在傍晚时分，看到林地边缘的灌木丛里，有绿莹莹的光点在闪烁。那是眼睛。

属于野兽的眼睛。我见过几次，是几只流窜的野狗，骨瘦如柴，毛色杂乱，

一看就是在野外挣扎求生的饿鬼。我还瞥见过一个黄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那是更狡猾的黄鼠狼。它们被这里日渐浓郁的兔子气味和血腥味吸引了过来。

它们把我的林地，当成了一个天然的猎场。我没有驱赶这些不速之客。甚至，在一次投喂后，

我故意在野狗出没的那片区域外围，扔下了两只被我用夹子夹死的倒霉老鼠。

那是我释放的一个信号。一个告诉它们，这里有食物，但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的信号。

因为有我每天的胡萝卜投喂，兔子们聚集在一起，数量众多，

野兽们还不敢贸然发动大规模的攻击。它们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我也在等。那天，

我从林子里出来，正好碰到赵发财。我装作一脸关切的样子，对他说：“老赵，

我跟你说个事。最近林子里好像不太平，我听见好几次野狗叫了，你还是小心点，

把兔子圈起来吧。”赵发财瞥了我一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野狗？怕什么！

”他挺起他那肥胖的肚子，唾沫横飞。“几条烂狗而已，它们敢吃我的兔子，

我就剥了它们的皮，炖了野狗肉！”他那副愚昧又自大的样子，实在可笑。我低下头，

用锄地的动作掩盖住嘴角那抹压抑不住的冷笑。我看着他身后那群肥硕、毫无防备的兔子，

在心里默默地数着。倒计时，开始了。你吃的不是我的草。是你自己坟头的草。

4一个月的时间悄然而过。秋意渐浓，林子里的叶子开始泛黄。那些兔子，

已经彻底被我驯化了。它们甚至对我的脚步声产生了条件反射。只要听到我走进林地的声音，

不用我呼唤，它们就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围着我脚边打转。

赵发财的儿子赵二狗甚至跟村里人吹牛，说我赵铁柱天生就是个伺候他家兔子的命。我听了，

只是笑笑。时机，差不多了。从那天起，我开始减少胡萝卜的投喂量。而且，

我不再把胡萝卜撒在原来那片安全的空地上。我选择将食物投放在林地的最深处，那个方向，

更靠近我发现野狗巢穴的地方。被饥饿驱使的兔子们，没有选择。为了那一口甜美的胡萝卜，

它们不得不放弃安逸的中心地带，冒险向林地深处进发。捕食者和猎物之间的安全距离，

被我亲手打破了。很快，林子里就出现了第一例伤亡。一只落单的、跑得慢的肥兔子，

被一头潜伏已久的野狗一口咬断了脖子。血腥味第一次真正在兔子群中弥漫开来。

这引起了它们的恐慌，但也激发了野狗群的野心。它们发现，这些看起来数量庞大的猎物，

其实蠢笨又脆弱。赵发财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清点了一下兔子的数量，发现少了好几只。

他立刻像一头发怒的公牛，气冲冲地闯进我的院子。“赵铁柱！你给我滚出来！

”他一脚踹在我的门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我家的兔子是不是你偷了？！

”我正坐在院子里，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把修剪树枝用的剪刀。我抬起眼皮，

看着他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不慌不忙地开口。“老赵，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我偷你兔子干什么？我自己没嘴吃吗？”我举起手里锃亮的剪刀，对着阳光晃了晃。

“我这几天都在修剪树枝，根本没功夫去管你的宝贝兔子。”赵发财被我噎了一下，

但他不肯罢休。就在这时，赵二狗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手里捏着什么东西。“爸！爸！

你快看！”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赵发财。那是一撮灰色的毛，

上面沾着泥土和已经干涸的血迹，旁边还有一个清晰的爪印。“我在林子里发现的！

这肯定是野狗的脚印！”赵发财看着那个比普通土狗要大上不少的爪印，脸色瞬间变了。

他再蠢也知道，这不是他家那只能看门的土狗能留下的。但他眼里的贪婪，

很快就压过了恐惧。他不愿意放弃这片免费的草场，更舍不得这些即将能换成钱的兔子。

一阵沉默后，他咬牙切齿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娘的！敢偷吃我的兔子，

老子夹死你个畜生！”他决定在林地周围下捕兽夹。他想用这种最愚蠢的方式，

来保护他的“产业”。下午的时候，

我看见赵发财和赵二狗鬼鬼祟祟地扛着几个生锈的捕兽夹进了林子。

他们专挑一些隐蔽的兽道下手，小心翼翼地布置着陷阱。我站在自家院墙后，

远远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心中暗道：这下，可变得更有趣了。你自己点的火，

可别烧到自己的手。5夜色深沉，连月亮都被乌云遮住了。我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

像个鬼魅一样，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林地。白天的喧嚣已经沉寂，

林子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我凭着记忆，

找到了赵发财白天布置捕兽夹的地方。空气中还残留着铁锈和泥土混合的气味。我蹲下身，

用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上面的伪装。一个狰狞的、张着血盆大口的铁家伙露了出来。

我冷笑一声，找来一块石头，准确地砸在捕兽夹的机关上。“啪”的一声脆响，

夹子猛地合上，差点夹住我的树枝。我没有把它重新打开。我用更多的泥土和落叶，

将这个失效的陷阱彻底掩埋。我如法炮制，破坏了他布置的大部分捕兽夹。只留下了一个。

那个位置最刁钻，也最靠近他家方向的夹子。做完这一切，

我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生肉，这是我特意留下的。

我把肉扔在了那个完好的捕兽夹旁边。对饥饿的野兽来说，血肉的诱惑，远胜过一切。

处理完所有痕迹，我悄然退回了家中。躺在床上，我静静地等待着。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声凄厉的狗叫划破了村庄的宁静。那叫声充满了痛苦和惊恐，

绝不是野狗能发出的。紧接着，赵发财家的灯亮了。我听到他骂骂咧咧的开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