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悬疑惊悚《穿成炮灰女但专治活人阴司》是作者“蒜头天尊”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萧执贺望舒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贺望舒,萧执,靳川的悬疑惊悚,穿越,救赎,爽文,古代小说《穿成炮灰女但专治活人阴司由作家“蒜头天尊”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35897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5 12:12: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穿成炮灰女但专治活人阴司
主角:萧执,贺望舒 更新:2026-01-25 14:0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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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成了古言里三天必死的炮灰女配。原情节中,冷王男主会因我“妒忌”白月光而将我杖毙。穿来正是案发夜,白月光躺在血泊中,所有证据指向我。我掏出随身空间里的现代法医工具,对男主冷笑:“查案要靠证据,不是靠你偏心。给我24小时,我让真凶跪着认罪。”
冰冷的触感从脸颊传来,浓重的血腥味冲进鼻腔。
贺望舒睁开眼时,正趴在地上,右手握着一把镶宝石的匕首,匕首尖端浸在暗红色的血泊里。血泊中央,躺着一个身穿月白襦裙的女子,心口绽开一朵狰狞的血花,早已气绝。
“郡主……林郡主死了!”
“是贺侧妃!她手里拿着凶器!”
尖叫声、脚步声乱作一团。贺望舒脑子嗡的一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涌入——
大景朝,镇北王萧执的侧妃贺望舒,出身五品文官之家,因容貌与王爷早逝的白月光有三分相似被纳入府。真正的白月光林微月,其实是当朝林大将军的嫡女、柔嘉郡主,三年前因体弱离京休养,如今归来。
在贺望舒看过的原著《冷王独宠:月娘再归来》里,贺望舒这个炮灰,因嫉妒林微月夺走王爷全部关注,在林微月回府第三夜潜入其院落行凶,被当场抓获。镇北王萧执暴怒,不听任何辩解,次日便将她杖毙院中,尸身丢去乱葬岗。
而今天,正是第三夜。
“贺、望、舒。”
低沉冷冽如寒冰碾碎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贺望舒僵硬地抬头。
庭院灯笼昏黄的光线下,男人一身玄色蟒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美至极,却也冷峻至极。一双凤眸此刻翻涌着滔天怒火与毫不掩饰的厌恶,正死死盯着她,像是要将她千刀万剐。
镇北王,萧执。
“王爷!不是我!”贺望舒脱口而出,属于原主的本能恐惧让她嗓音发颤,但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我进来时,郡主已经这样了!这匕首是有人塞进我手里的!”
“狡辩!”萧执身后的嬷嬷厉声道,“老奴亲眼看见侧妃鬼鬼祟祟潜入郡主院落,手里寒光闪闪!不过片刻,就听见郡主惊呼!不是你是谁?”
“证据确凿。”萧执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他慢慢踱步,停在林微月尸身旁,蹲下身,伸手轻轻拂过女子苍白的脸,眼中痛色一闪而逝。再看向贺望舒时,只剩森然杀意,“你这毒妇,仗着几分相似,便真以为可以替代月娘?竟敢伤她性命!”
“来人——”
“等等!”贺望舒心脏狂跳,死亡倒计时在耳边滴答作响。她猛地举起沾血的双手,不是求饶,而是直视萧执,“王爷要定我的罪,至少让我死个明白!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这现场有问题!”
“哦?”萧执讥诮地挑眉,像是看垂死挣扎的蝼蚁,“什么问题?”
贺望舒快速环视现场。古言小说里的降智配角才会哭哭啼啼等死,而她,现实世界中刚从连环杀人案调查中累昏过去的首席法医,最擅长的就是在绝境中寻找破绽。
“第一,血迹不对!”她指着林微月身下蔓延的血泊,“郡主是心口中刀,锐器刺破心脏,血液会因血压呈喷射状,初次出血量极大,地面血迹形态应有明显的迸溅痕迹和流淌方向。可你们看,这滩血虽然面积大,但边缘过于平整,更像是血液缓慢流出积聚而成,不符合心脏破裂瞬间的出血特征!”
院内众人一愣,连萧执眼中也掠过一丝极细微的诧异。这话太专业,不像一个深闺妇人能说出的。
贺望舒不等他们反应,忍着恶心,凑近林微月尸身细看:“第二,伤口形态可疑。这把匕首是王府常见的防身短刃,双面开刃,尖端锐利。如果是我这样右手持刀,正面刺入心脏,伤口应该是垂直或略向左下倾斜。但郡主心口的伤口,皮瓣翻卷的方向显示,凶器是从下往上、略带挑刺的动作进入的!这更像是……”
她顿了顿,脑中模拟场景:“更像是郡主已经倒地或弯腰时,被人从下方刺入!”
“胡说八道!”嬷嬷尖叫,“侧妃是想用这些鬼话扰乱视听!”
贺望舒不理她,目光如炬扫向林微月垂落的手:“第三,郡主指甲缝干净,身上衣物除了心口破损和血迹,并无其他搏斗拉扯痕迹。如果是我要杀她,她岂会毫不反抗?除非,凶手是她极为熟悉、毫无防备之人,或者,她在被刺前就已失去反抗能力!”
条理清晰,句句砸地。
院子里寂静了片刻。连举着火把的侍卫都露出了迟疑的神色。
萧执盯着贺望舒,目光深沉难辨。眼前的女子,似乎和记忆中那个只会怯懦流泪、偶尔露出拙劣嫉妒的侧妃截然不同。她眼中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和……自信?
“依你之见,凶手是谁?”萧执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却少了几分立刻杀人的戾气。
“我不知道。”贺望舒坦然,“但我可以查。给我时间,我能从现场和尸体上找到真凶留下的痕迹。”
“王爷!不可听信这毒妇妖言啊!”嬷嬷噗通跪下,“郡主死得这么惨,当早日让凶手伏法,以慰亡灵!”
萧执沉默。他在权衡。贺望舒的变化太过突兀,她的话虽匪夷所思,却逻辑自洽。更重要的是,月娘之死,若真有隐情……
“你要多久?”他问。
贺望舒心一横,竖起一根手指:“一天。十二个时辰。若到时我找不出真凶,不用王爷动手,我自行了断!”
萧执眼眸微眯,打量她良久,终于吐出两个字:“准了。”
他抬手制止欲再劝的嬷嬷:“将侧妃……贺氏押回她自己院子,严加看守,不得出入。现场所有人等,未经本王允许,不得离开此院半步,违令者,斩。”
“贺氏,”他走到被侍卫架起的贺望舒面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本王给你机会,不是信你,是要看看你这戏,能演到何种地步。若最后证明是你,你会知道,什么叫求死不能。”
贺望舒背脊发凉,却昂首与他对视:“多谢王爷给机会。不过,查案需要工具,还请王爷允我取一些无关紧要的物件。”
“随你。”萧执漠然转身,走向林微月的尸身,背影透着浓重的悲伤与肃杀。
贺望舒被押回自己偏僻冷清的小院。关上房门,隔绝了外界视线,她腿一软,几乎瘫倒。
好险!开局就是地狱难度!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当务之急是验尸,获取关键证据。古代仵作那套不够用,幸好……她意念微动,右手掌心浮现一个极淡的银色符文印记。
这是她穿越而来的“伴手礼”——一个连接着现代法医实验室的微型空间。面积不大,只能取用非大型仪器的基础工具和少量试剂,且每24小时有使用次数限制,但在此刻,无疑是救命稻草。
她快速从空间中取出:一副无菌橡胶手套、一把解剖刀、几个证物袋、镊子、放大镜、鲁米诺试剂、多波段光源、还有一小瓶酚酞试液用于检测潜血。这些东西在古代看来奇形怪状,但勉强可解释为“家传秘技所用奇巧工具”。
刚收拾好,房门被敲响,萧执身边的心腹侍卫靳川冷脸站在门外:“王爷有令,贺……姑娘可去现场查验,靳某随身‘协助’。”
协助是假,监视是真。
贺望舒无所谓,拎起一个不起眼的布包:“走吧。”
重回案发现场,林微月的尸身已被抬到屋内临时设置的木板上,盖着白布。萧执坐在外间太师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贺望舒戴上手套在靳川惊异的注视下,揭开白布,开始了全面尸表检验。
“死者女性,约二十岁,尸斑位于背臀部未受压处,指压稍褪色,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前1到2个时辰内。”她一边检查,一边低声自语实则是说给靳川听,让他转达萧执。
“体表除心口致命伤外,无其他明显外伤。但……”她用镊子小心拨开林微月脖颈后的头发,“枕部有轻微皮下出血,形状不规则,疑似磕碰或被按压所致。”
“口鼻无异物,眼睑无出血点,初步排除捂压口鼻窒息。”她撑开死者眼皮,“瞳孔等大,略显涣散……嗯?”
她凑近些,用多波段光源伪装成特殊铜镜照射死者眼球,在某一波段下,她看到死者眼底有极其细微的、针尖大小的出血点。
“眼底有瘀点……”她眉头紧锁。窒息、某些中毒、颅内压骤变都可能引起,需要进一步排查。
接着,她开始重点检验心口伤口。用消毒棉签擦拭伤口边缘及内部,放入证物袋。测量伤口长度、深度、角度。果然如她所料,创道由下向上,角度约15度。
“凶手身高应比郡主矮,或者,行凶时处于较低位置。”她判断。
随后,她开始检查死者衣物。月白色的襦裙,心口位置被血浸透。她用酚酞试液喷洒在血迹周围干燥处,没有大面积潜血反应,说明出血基本集中在正面。
但当她检查裙摆和内衬时,在不起眼的侧面褶皱里,发现了几点深褐色、已经干涸的细微喷溅状血点,位置很低,且形状提示血滴飞溅方向是斜向上。
这不对!如果血是从站立的郡主心口喷出,喷溅点应该在凶手身上或周围高处,怎么会在郡主自己裙摆低位有斜向上的溅痕?除非……
贺望舒心脏猛地一跳。除非郡主被刺时,是坐卧姿势,血液从伤口流出后,因某种外力比如拔出匕首的动作,或者身体移动被带起,溅到了低处!
她立刻用鲁米诺试剂伪装成特殊药水喷洒在尸体周围地面和可能接触的家具上。在黑暗中,靠近床榻边缘的一小片地面,以及床榻下方一根雕花木椽上,亮起了微弱的蓝绿色荧光!
那里被清洗过!但鲁米诺反应显示,曾经有血迹存在!
“这里被清理过。”贺望舒指着那处,对一直沉默观察的萧执说,“郡主可能不是在门口被杀,而是在床榻边受伤,然后挣扎或移动到门口,或者,尸体被移动过!”
萧执倏然站起,走到她所指的位置,盯着那片荧光,脸色阴沉得可怕。
“继续查。”他只说了三个字。
贺望舒开始勘查房间。门窗无破坏痕迹。梳妆台首饰盒有翻动,但贵重首饰仍在。一个茶杯倒在桌上,茶水流了一小滩,已经半干。
她小心地用棉签蘸取茶杯边缘和桌面水渍,分别放入证物袋。接着,她在床底发现了一小团揉皱的、带着脂粉香的丝帕,帕角绣着一个精致的“月”字,是林微月的贴身之物。丝帕上沾了些许灰尘和……一点暗红色的黏腻物质,像是干涸的膏体。
她将丝帕也收好。
最后,她回到尸体旁,犹豫了一下,对萧执说:“王爷,我需要取一些死者胃内容物和血液样本,做更深入的检验。这可能需要……剖开体表。”
“你敢!”旁边的老嬷嬷又要炸。
萧执抬手,目光如冰刃刮过贺望舒:“你确定有必要?”
“确定。”贺望舒毫不退缩,“有些毒物或迷药,只有通过内部检验才能发现。郡主死得蹊跷,伤口与现场矛盾,我怀疑她在被刺前,可能已中毒或昏迷。”
萧执闭上眼,复又睁开,眼中已是一片决绝的寒意:“准。靳川,清场,只留本王与她。”
其余人退到外间。贺望舒深吸一口气,拿起解剖刀。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进行古代环境下的“尸检”,对象还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压力巨大,但她的手很稳。
避开致命伤口,她小心地取了胃内容物和血液样本,封装好。在提取血液时,她敏锐地注意到,血液颜色似乎比正常略深,且不易凝固。
初步体表检验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夜色已深。
贺望舒收拾好所有样本和工具,脱下染血的手套,对萧执说:“王爷,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分析这些证物,还需要查阅郡主近日的饮食用药记录,询问贴身侍女今日郡主的行踪、接触过什么人、有何异常。另外,府中近日可有异常人事变动?可有下人或侍卫突然离开或行为古怪?”
萧执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靳川吩咐:“将西厢书房腾出给她。府中一应人员、记录,凭她调阅询问,不得阻挠。但有丝毫可疑隐瞒,立斩。”
“是!”
贺望舒被带到书房。她关上门,立刻进入空间,用简易的显微观察和基础化学试剂检测样本。
胃内容物里检测出未完全消化的糕点成分,还有……微量的天仙子碱成分!这是一种致幻、抑制神经的毒素,来源是几种常见野花野草,过量可导致昏迷、呼吸抑制。
血液样本也证实含有同样成分,浓度不高,但足以使人意识模糊、行动迟缓。
茶杯残留的水渍里,也有天仙子碱!
贺望舒眼神锐利起来。果然!林微月在遇害前,被人下了药!所以她可能没有能力激烈反抗,指甲干净、衣物整齐也说得通了。那枕部的皮下出血,可能是昏迷后头部磕碰,或者被移动时撞击所致。
凶手是在林微月中毒昏迷或无力反抗后,再下的手。所以伤口角度别扭,血迹分布异常。
那么,是谁下的毒?又是谁补的刀?
下毒者和杀人者,可能是同一人,也可能是两人!如果是两人,那案情就更复杂了。
她开始梳理人物关系。原书里,林微月回府,触动了谁的利益?
首先是自己这个“替身”侧妃,动机是嫉妒,但自己是穿越的,原主或许有动机,但自己不是凶手。
王爷萧执?不可能,那是他白月光。
王府其他女眷?萧执似乎没有正妃,除了自己这个侧妃,好像还有两个侍妾,但原著里一笔带过,存在感极低。
林微月的归来,可能威胁到府中某些管事的权柄?或者,她发现了什么秘密?
还有那个指证自己的嬷嬷,刘嬷嬷,是王府老人,似乎对林微月极为维护,但她的指证过于急切和肯定,反而可疑。她真的看到自己“鬼鬼祟祟”了吗?还是受人指使?
贺望舒正沉思,书房门被敲响,靳川带着一个眼睛红肿的小丫鬟进来。
“这是郡主的贴身侍女,碧荷。”
碧荷战战兢兢地行礼。
贺望舒放缓语气:“碧荷,别怕,把你知道的关于郡主今日的一切,详细告诉我。特别是她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见了谁,有什么异常。”
碧荷抽噎着道:“今日郡主心情很好,因为王爷答应晚膳后过来看她。晚膳是郡主小厨房自己做的,奴婢一直伺候着,郡主用了半碗碧粳粥,几样小菜,还有一块枣泥山药糕。之后郡主说有些乏,在榻上小憩了片刻。晚膳后约莫酉时三刻,王爷派人传话,说前朝有急务,要晚些过来。郡主有些失望,但没说什么,自己在房里看书。”
“后来呢?有谁来过?郡主可吃过喝过别的?”
“酉时末,刘嬷嬷来过,说是奉王爷之命,给郡主送来安神汤,王爷担心郡主旅途劳顿,睡不安稳。郡主当时正好有些头痛,便喝了。之后……之后郡主就说困得厉害,让奴婢也去外间歇着,不用守夜。奴婢便退下了。再后来……就听见惊叫声……”
安神汤!
贺望舒与靳川对视一眼。
“汤碗呢?”
“刘嬷嬷当时就收走了,说是要送回厨房。”
贺望舒立刻对靳川说:“靳侍卫,麻烦立刻控制刘嬷嬷,搜查她的住处,并找到那个汤碗或药渣!另外,查晚膳所有食材、水源,特别是枣泥山药糕的原料和制作过程!”
靳川领命而去。
贺望舒继续问碧荷:“郡主近日可有什么心事?或者,有没有特别关注什么?接触过府外什么人?”
碧荷想了想:“郡主回来后,大多时间在休养。不过……前几天郡主好像去过王府后院的旧书阁,说是找些旧书看。回来时,奴婢觉得她神色有些恍惚,问她,她只说没什么,看了些杂书。还有……郡主回京路上,在城外慈云庵住过一晚,听说那附近……不太平,前阵子有流民闹事,还死了个过路的商人,案子还没破。郡主提过一句,说那商人死状有些奇怪。”
旧书阁?慈云庵?流民?死状奇怪的商人?
贺望舒感觉这几个信息点像散落的珠子,一时串不起来,但隐隐觉得不简单。
不久,靳川返回,脸色凝重:“贺姑娘,刘嬷嬷在她房中的暗格里,搜出一包药粉,经随军大夫辨认,疑似天仙子粉。汤碗已洗净,但药罐里残留的药渣中也检出类似成分。刘嬷嬷坚称是王爷赏赐的安神药材,她毫不知情。”
“王爷赏赐?”贺望舒挑眉,“王爷,您赏过吗?”
一直坐在阴影里未曾离去的萧执,冷冷开口:“本王从未赏赐过任何药材给月娘。”
“那就是刘嬷嬷撒谎,或者,有人借王爷名义。”贺望舒沉吟,“刘嬷嬷现在如何?”
“已押入地牢。”
“先别用刑。”贺望舒道,“她可能只是棋子。下毒者是她,但杀人者未必。她送完汤就离开,有机会在汤里下药,但之后郡主遇害时,她有不在场证明吗?”
靳川道:“据初步询问,刘嬷嬷送完汤后,回了自己住处,有同屋婆子作证。但她中途是否离开,尚不清楚。”
“凶手对王府布局熟悉,能弄到郡主的贴身匕首凶器是林微月房中的,能设计嫁祸于我,还能指使或利用刘嬷嬷下毒……地位应该不低。”贺望舒分析,“而且,凶手很可能知道我与郡主的矛盾,知道王爷对我的厌恶,选择我当替罪羊,成功率极高。”
萧执目光闪动,不知在想什么。
“王爷,”贺望舒看向他,“我需要去郡主去过的旧书阁,还有,了解一下慈云庵附近那个商人死亡的案子。”
萧执沉默片刻,对靳川说:“明日一早,你带她去看。现在,”他看向贺望舒,“你还有六个时辰。”
时间紧迫。
贺望舒几乎一夜未眠,在空间里反复检验证物,分析数据。天仙子碱的剂量、中毒时间、死亡时间、伤口形成机制……一个个线索在脑中拼接。
翌日清晨,靳川带着贺望舒前往旧书阁。
旧书阁位于王府最偏僻的西北角,三层小楼,存放着王府历年积攒的书籍、账册、旧物,平时少有人来。
守阁的是个耳背的老仆,问及林微月那日来看了什么,老仆想了半天,才含糊说:“郡主好像对……对一些老账册和老地图感兴趣?在二楼东边那个落灰的架子前站了好久。”
贺望舒立刻上到二楼东侧。果然有个书架,放着不少蒙尘的册子。她仔细翻阅,大多是陈年田庄账目、物资入库记录,还有几本边疆地理志。
突然,她的手停在一本夹在账册中的薄薄手札上。手札封面无字,里面是些零散的记录,笔迹潦草,像是随手笔记。
记录的内容,却让贺望舒瞳孔骤缩!
“……腊月十七,北线军饷过境,计五十万两,押运官王贲,宿于黑风岭。”
“……腊月十八,王贲部遇‘流匪’袭击,全军覆没,军饷失踪。现场伪造流匪劫掠,然兵器痕迹有异,似制式军刀所为。”
“……腊月十九,慈云庵后山发现无名商贾尸首,身中数刀,财物尽失,然怀中暗藏半枚北狄狼头铜符。”
“……腊月二十,巡防营上报,击溃小股流民,斩首三十。然尸首面目模糊,难以辨认。”
“此事牵连甚广,疑有内鬼通外,吞没军饷,杀人灭口。吾记录于此,若有不测,后来者见之,当禀报朝廷。切!切!”
记录戛然而止,没有落款,日期是……三年前!
北线军饷?五十万两?失踪?灭口?北狄铜符?
贺望舒心脏狂跳。这手札的主人,似乎在暗中调查一桩惊天大案!而这案子的线索,竟与林微月随口提过的“慈云庵商人死状奇怪”对上了!那个商人,恐怕不是普通商人,而是与军饷失踪案有关的知情人,甚至可能是手札主人!
林微月看到了这个!她一定是在旧书阁无意中发现了这本手札!所以她神色恍惚!
她会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了别人?或者,被凶手发现她知道了秘密?
凶手杀她,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后院争宠,更可能是为了灭口!
“靳侍卫,”贺望舒将手札小心收好,声音发紧,“三年前,北线是否发生过军饷被劫的大案?”
靳川脸色一变,警惕地看着四周,压低声音:“贺姑娘如何得知?此事乃朝廷机密,当年震动朝野,但最终以流匪劫掠、押运官兵全部殉职定案。王爷当时还因此被御史弹劾督办不力,自请罚俸。”
果然!手札记录是真的!林微月发现了这个秘密,招来杀身之祸!
那么,凶手很可能是当年军饷案的参与者或背后的利益集团,如今潜伏在王府,甚至可能就是王府中人!地位定然不低,才能接触到这类机密,并能调动力量灭口、嫁祸。
贺望舒脑中飞速旋转。刘嬷嬷下毒,可能是被这个幕后黑手利用。真凶亲自杀人嫁祸。谁能自由出入郡主院落而不引人怀疑?谁能轻易拿到郡主的匕首?谁又能指使刘嬷嬷?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王府大总管,高禄!
高禄是王府老人,深得萧执信任,总管内外事务,地位极高。他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切。而且,如果是他,他必然与三年前的军饷案有牵连,甚至可能就是“内鬼”之一!
“靳侍卫,高总管现在何处?昨日案发前后,他在做什么?”
靳川道:“高总管昨日午后出府采买,案发时刚回府不久,听闻郡主出事,立刻赶来协助王爷处理。”
“时间点卡得真巧。”贺望舒冷笑,“出府是假,制造不在场证明是真。回来后立刻介入,更方便掌控局面、清理可能遗留的线索。”
她将自己的推理快速告诉靳川:“郡主因发现三年前军饷失踪案的手札而被灭口。凶手极可能是当年参与者,如今在王府位高权重。高禄嫌疑最大。我们需要证据,直接证据!”
“可是,如何取证?高禄为人谨慎,几乎不留把柄。”
贺望舒目光落在手札上“北狄狼头铜符”几个字上:“那个死在慈云庵的商人,怀中暗藏半枚北狄铜符。这可能是接头信物,或者身份标识。另外半枚,很可能在凶手手中!如果我们能找到另外半枚……”
靳川眼中精光一闪:“高禄在城西有一处私宅,养着一个外室,他时常前往。若要藏匿紧要之物,那里可能性最大。”
“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查!但要瞒过高禄眼线。”贺望舒道。
靳川点头:“我去安排,贺姑娘你先回书房,伪装继续查验证据,稳住高禄。一个时辰后,我们在西侧角门汇合,轻装简从去城西。”
贺望舒回到书房,佯装埋头研究证物,实则心神不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一个时辰后,她借口需要去王府库房比对一种药材,在靳川安排的亲信侍卫掩护下,溜到西角门。靳川已扮作普通家仆模样等候,两人乘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直奔城西。
高禄的外宅是一座清幽小院。靳川武功高强,带着贺望舒避开护院并不多,潜入内室。
搜查一番,在卧室床板下的暗格里,他们不仅找到了大量银票、地契,还有——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盒。
靳川用匕首撬开锁。盒内铺着锦缎,上面静静躺着半枚青铜铸造的狰狞狼头符,边缘断裂处,与手札描述吻合!
果然在这里!
除此之外,盒底还有几封密信,字迹加密,但落款处有一个特殊的火焰纹印记。
“这是……北狄王庭密探的印记!”靳川倒吸一口凉气,“高禄竟是北狄奸细!”
一切豁然开朗!高禄作为北狄奸细,三年前勾结内鬼,劫走军饷,杀害押运官兵和知情人那个商人。三年后,林微月无意中发现手札,可能还察觉了高禄的不妥比如他暗中与北狄通信,于是高禄果断灭口,并嫁祸给最合适的替罪羊——贺望舒。
动机、能力、时机,全都对得上!
“有了这个,就能定高禄的罪!”贺望舒小心将铜符和密信包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高总管,您今日怎么这个时辰来了?”是外室娇滴滴的声音。
“有些紧要东西要取。”高禄低沉的声音响起。
贺望舒和靳川脸色一变,迅速躲入衣柜后。
高禄推门而入,径直走向床铺。他显然极为警觉,立刻发现暗格被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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