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复仇背叛的代价

“陈烨，求你了，只要你死，顾言就能活！”

我老婆林晚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她指着八角笼里那头踱步的雄狮，对我哀求。

“用你的命，换他的命，好不好？”

我看着她，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搂着模特的男人，顾言。

他正饶有兴致地晃着红酒杯，等着看一出好戏。

我笑了。

然后，在林晚绝望的尖叫声中，亲手关上了铁笼的门。

“哐当！”

沉重的铁门在我身后合拢，锁舌咬合的声音，清脆得像一声丧钟。

林晚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此刻布满了泪水和一种诡异的解脱。

“陈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不能没有他！”

她跪在笼外，向我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没看她。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笼子的另一头。

那头非洲雄狮，体型比动物园里看到的任何一头都要庞大，金色的鬃毛在昏暗的灯光下抖动着，充满了野性的压迫感。

它刚刚吃完一整条牛腿，此刻正用粗糙的舌头舔舐着爪子上的血迹，一双琥珀色的兽瞳，漫不经心地扫过我这个新来的“玩具”。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从它喉咙深处滚出，不是示威，更像是饭后慵懒的打嗝。

周围的看台上，爆发出兴奋的尖叫和口哨声。

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像在观看一场盛大的马戏。

而我，就是那个即将被撕碎的小丑。

我的目光越过林晚，落在了二楼贵宾席的那个男人身上。

顾言。

江城四少之首，也是林晚口中那个她“不能没有”的男人，她的白月光。

他甚至没有看我，只是低头对怀里的女伴笑着说了句什么，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口酒。

仿佛我这条人命，还不如他杯中的液体来得重要。

三年的婚姻，原来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曾以为，我这个孤儿院出来的穷小子，是上辈子积了德，才能娶到林晚这样的天之骄女。

我为她洗手作羹汤，为她放弃了所有的社交，为她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平，只想做一个让她满意的丈夫。

可到头来，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丢弃，用来取悦另一个男人的工具。

“用你的命，换他的命。”

多么可笑。

顾言得了什么绝症吗？需要我的命去换？

不。

我瞥了一眼他那张因为纵情声色而略显苍白的脸，就明白了。

这不过是他们有钱人的一场游戏。

一场用我的生命来寻求刺激的，血腥游戏。

而我的妻子，是这场游戏最积极的推动者。

狮子站了起来，开始缓缓踱步，肌肉虬结的四肢每一步都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它在丈量它的领地，也在审视它的猎物。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腥臊味，混杂着看台上飘来的高级香水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陈烨！你快想办法啊！你不是很能打吗？”

林晚的哭喊声变得尖利起来，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催促。

“你以前不是一个人打跑了七八个小混混吗？你快杀了它啊！”

是啊，我很能打。

可我从来没告诉过她，我打的不是街头的小混混。

我曾经面对的，是比这头狮子凶残百倍的“野兽”。

那些记忆，那些被我刻意尘封在心底最深处的血与火，在这一刻，被铁笼的撞击声、狮子的咆哮声、人群的狂欢声，一点点地撬开了封印。

我慢慢活动着手腕和脚踝，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

三年安逸的生活，让这具身体有些生疏了，但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正在苏醒。

顾言似乎终于注意到了我的平静。

他放下酒杯，微微前倾身体，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拿起身边的话筒，带着电流的嗓音传遍了整个地下斗兽场。

“林晚，别哭了。你老公好像很有信心啊。”

“你看他，一点都不怕。说不定，他真的能给我们带来一点惊喜呢？”

他的话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惊喜？被狮子撕开喉咙的惊喜吗？”

“顾少，这玩具不错，够镇定，待会儿撕起来肯定更带劲！”

林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抬头看着顾言，满是哀求。

“顾少，求你，求你放过他吧……他只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

顾言笑了，他站起身，走到栏杆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林晚，你不是说，只要他死了，你就彻底跟我吗？”

“现在怎么，又心软了？”

林晚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那丝挣扎就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她不再看我，而是转向顾言，声音颤抖却坚定。

“是！只要他死！”

这四个字，像四根淬了寒冰的钉子，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惨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疯狂和解脱的笑。

我不再去看那对狗男女，而是转过身，正对着那头越来越近的雄狮。

“好吧。”

我轻声对自己说。

“既然你们都想看戏。”

“那我就给你们演一出最精彩的。”

狮子停下了脚步，距离我不到五米。

它感受到了我身上气息的变化。

那种不再是恐惧，而是同类，甚至……是更高级掠食者的气息。

它有些不安地甩了甩头，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呜咽。

看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笼中诡异的气氛。

那个男人，那个被当成猎物的男人，非但没有瑟瑟发抖，反而像是……在挑衅那头雄狮？

我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

这是林晚在一个月前，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上送给我的。

她说，她喜欢看我穿得体面的样子。

我慢条斯理地将西装叠好，放在了笼子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

然后，我开始解衬衫的袖扣。

一颗，两颗。

我的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当我的小臂完全露出来时，贵宾席上响起了一声压抑的惊呼。

不仅仅是贵宾席。

整个看台，所有能看清我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的左边小臂上，盘踞着一条狰狞的黑色蝎子纹身。

而在右边小臂上，是一圈由模糊的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编码。

这些东西，林晚从未见过。

因为我告诉她，我身上有丑陋的疤痕，所以从不在她面前裸露上身。

她信了。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每天给她做饭，被她呼来喝去的男人，到底是谁。

狮子终于失去了耐心。

它猛地压低身体，后腿肌肉紧绷，做出了攻击的姿态。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伴随着腥风，扑面而来。

看台上的女人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林晚更是吓得瘫软在地，闭上了眼睛。

顾言的脸上，则是一种病态的兴奋。

就是现在！

在狮子扑过来的一瞬间，我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身体以一个常人无法理解的角度，诡异地一扭。

堪堪躲过了狮子挥过来的巨大利爪。

爪风刮过我的脸颊，留下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但我没有停顿。

借着扭身的力道，我的右手手肘，蕴含着全身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狮子柔软的腰腹部！

“嗷呜！”

狮子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庞大的身躯竟然被我这一肘给砸得侧飞了出去，重重撞在铁笼上。

整个斗兽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笼中的一幕。

顾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林晚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是我被撕碎的惨状，而是狮子痛苦挣扎的模样。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陈烨吗？

我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一击得手，我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扑向了刚刚挣扎起身的狮子。

在它还没来得及转身反击之前，我翻身骑上了它的后背。

左臂死死勒住它的脖子，右拳，包裹着衬衫的布料，狠狠地，一拳又一拳地，砸向它的头颅！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发出骨头与血肉碰撞的闷响。

每一拳，都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每一拳，都宣泄着我三年的压抑和此刻无尽的愤怒！

狮子疯狂地甩动，挣扎，试图将我从它背上掀下去。

但我的双腿，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夹住它的身体，整个人如同长在了它身上。

血。

温热的狮血，溅了我满头满脸。

我抹了一把脸， grinning at the shocked faces in the crowd.

The beast beneath me was weakening.

Its struggles became less and less intense.

Finally, with one last earth-shattering roar that turned into a pathetic whimper, its massive body collapsed.

I didn't stop.

My fists kept raining down, turning its skull into a bloody pulp.

直到我感觉到身下的躯体彻底不再动弹。

我才停了下来。

整个斗兽场，落针可闻。

我缓缓站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鲜血顺着我的指缝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

我转过身，浑身浴血，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我的目光，穿过铁笼的栅栏，越过瘫软如泥的林晚，直直地射向二楼那个呆若木鸡的男人。

顾言。

我咧开嘴，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下一个。”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