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属放弃抢救治疗

陆尘觉得今晚的香槟格外顺口。他侧过身，帮身边的年轻女人理了理衣领，

手指顺势在她耳垂上捏了一下。文件都换好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叫白薇的女人笑得眼睛弯弯的，把一份厚厚的股权转让书推到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指尖在签名处点了两下。放心吧尘哥。那些维生素片我已经磨成粉了，混在她今晚的汤里。

只要她签了字，明天这个家就是我们的。陆尘满意地勾起唇角，看向别墅二楼紧闭的房门。

那个整天只知道拿手术刀的女人，恐怕到现在还以为，他这个身患绝症的好丈夫，

是在为她安排后路。再忍忍，小薇。陆尘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贪婪，

等那种药慢慢破坏了她的神经，我就送她去最好的疗养院，让她一辈子也出不来。

白薇娇嗔地靠在他肩膀上，两人对视一笑，提前碰杯庆祝这场完美的狩猎。

可他们谁也没发现，二楼的栏杆缝隙里，一双冷静到极致的眼睛，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手里还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真正的病理分析报告。1顾念摘下金丝边眼镜，

用一块鹿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镜片。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喷出白雾的细微声响。

桌上摆着一份脑部CT扫描片。陆尘坐在她对面，双手紧紧捂着脸，

肩膀随着压抑的哭声剧烈抖动。念念，我没想告诉你的……我真的不想拖累你。

他的声音听起来破碎不堪，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站在他身后的白薇眼圈也红了，

一只手搭在陆尘的背上，一边抽泣一边替他顺气。顾医生，您是专家，

您一定要救救陆总……他才三十岁啊，昨天晚上他头痛得撞墙，还不让我给您打电话，

怕影响您做手术。多么感人的主仆情深。顾念重新戴上眼镜，视线落在那张片子上。

右侧颞叶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阴影，边缘模糊，典型的胶质瘤特征。做得真逼真。

如果她不是这个领域的顶尖权威，

如果这张片子不是用两张不同的脑部结构图合成的——左脑的血管走向是六十岁老人的，

右脑的皮层纹路却光滑得像个婴儿。这是在淘宝上找蹩脚美工P的图吧？

连颅骨的对称轴都没对齐。顾念没有笑，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

轻轻点了点那个肿瘤的位置。确实很严重。

她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几分熟的牛排。陆尘的哭声顿了一秒，然后更大声了。

我知道……我查过百度了，这个位置，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他抬起头，

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看起来绝望又深情。

他突然抓住顾念放在桌上的手。顾念感觉到一股湿热粘腻的触感，

她强忍着抽出消毒湿巾擦手的冲动。念念，我怕我来不及了。

公司那些老股东一直欺负你不懂商业运作，我想趁我现在还清醒，

把你名下那些不动产和股权都做个信托整理……我来当执行人，等我……等我走了，

这些东西就没人能抢走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不是直接要钱，而是打着保护的旗号，

拿走控制权。一旦签字，他这个将死之人随时可以利用信托漏洞，

把资产转移到海外账户。至于他的病？哦，医学奇迹随时会发生，误诊也很常见，

不是吗？顾念反手握住了陆尘的手。她感觉到陆尘的脉搏跳得很有力，每分钟至少八十五下，

皮肤下的血管充盈度极好。这是一具健康、贪婪、精力过剩的躯体。别说傻话。

顾念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温柔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我是谁？我是顾念。

只要我没点头，阎王爷也别想收你。2白薇站在旁边，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她大概觉得顾念这个女人真是读书读傻了，被老公哄两句就找不着北，

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陆尘配合地露出感动的表情，却又摇了摇头。没用的，念念。

国内的专家都看过了……他们算什么专家。顾念站起身，打开身后的保险柜。

她背对着两人，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褐色玻璃瓶。这是实验室刚研发出来的三期临床试药，

专门针对颞叶胶质瘤。她转身，把瓶子放在陆尘面前。这个项目保密级别很高，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副作用是会有点嗜睡，但效果立竿见影。陆尘愣了一下。

这不在他的剧本里。他本来打算演一出拒绝治疗、只想在最后时光守护妻子的戏码。

他犹豫地看了一眼白薇。白薇赶紧插话：顾医生，这药……安全吗？

陆总这段时间身体很虚，我怕他受不住。顾念似笑非笑地看了白薇一眼。

那眼神像手术刀一样，把白薇从头到脚剖了个干净。你在质疑我的专业？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权威感。白薇吓得缩了缩脖子：不……不是，我只是担心……

吃了这个药，一个月内，肿瘤就会钙化。顾念打开瓶盖，倒出一粒蓝白色的胶囊。

那其实只是高浓度的复合维生素，外加一种叫普罗米修斯的神经松弛剂。单独服用，

它能缓解焦虑，让人放松。但顾念知道，陆尘有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为了维持那所谓的天赋异禀的男性尊严，

长期偷偷服用一种从泰国走私来的强效补肾药。

那种药里含有大量的西地那非衍生物和麻黄碱。当普罗米修斯遇上麻黄碱。

那就像是在大脑的语言中枢里，点燃了一颗定时炸弹。不会死人。

但会让人变成一个流着口水、思维混乱、括约肌失控的废人。这个过程不可逆，

且查不出任何毒素残留。吃吧。顾念倒了一杯水，递到陆尘嘴边。为了我，

为了我们的未来，试一试，好吗？她眼波流转，语气温柔得像是在新婚之夜。

陆尘看着那双充满爱意的眼睛，心里的警惕瞬间消散了。不就是药吗？反正病是假的，

吃点药又能怎样？只要哄住这个傻女人，赶紧把字签了，以后有的是办法把药吐出来。

陆尘接过胶囊，一仰头，吞了下去。好，我听你的。顾念满意地看着他滚动的喉结，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乖男孩。游戏正式开始了。3药效起得比顾念预想的还要快。

晚上回到别墅，陆尘就开始出现轻微的亢奋症状。他坐在沙发上，一会儿要看电视，

一会儿要喝水，手指不停地在膝盖上敲击，速率快得像是帕金森前兆。

顾念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看见白薇正蹲在沙发边，给陆尘捶腿。

白薇穿了一件领口开得很低的居家服，几乎半个身子都贴在陆尘的腿上。看到顾念出来，

她也没躲，反而更卖力地捏了两下。太太，陆总说腿有点麻，我帮他疏通一下。

辛苦你了。顾念放下果盘，用牙签插了一块哈密瓜，递给陆尘。觉得怎么样？

这个药会加速血液循环，腿麻是正常反应，说明药力正在修复神经。陆尘接过哈密瓜，

手指微微有些发抖。他觉得身上很热，有一股燥火在小腹里乱窜。这种感觉他很熟悉，

平时吃完那个小蓝瓶也是这样，但今天似乎格外强烈。

强烈到他看着顾念那张清冷禁欲的脸，竟然也有了反应。但他不能碰顾念。

一是因为他现在演的是重病患者，二是因为白薇就在旁边盯着。我……我去趟洗手间。

陆尘扔下哈密瓜，跌跌撞撞地冲进了一楼的客卫。顾念听着落锁的声音，

慢悠悠地坐在了刚才陆尘坐的位置上。此刻的洗手间里。陆尘颤抖着手，

从西装裤兜的夹层里，掏出一个金属小盒。他熟练地倒出两粒红色药丸，没有喝水，

直接干嚼着咽了下去。他需要压一压。顺便，今晚还得搞定白薇。

这个女人最近越来越贪心了，必须得在床上把她喂饱，她才肯乖乖听话。吃完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刘律师吗？对，是我。那份股权代持协议，

你明天一早带过来。嗯，她已经松口了。放心，她现在对我言听计从，别说签字了，

让她去死她都愿意。陆尘看着镜子里那张泛着诡异红晕的脸，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顾家三代人攒下来的家业，终于要改姓陆了。隔着一扇门。顾念戴着蓝牙耳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客卫监听器01的波形图。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那句让她去死她都愿意顾念拿起一块哈密瓜，优雅地咬了一口。真甜。

可惜这是最后的甜蜜了。第二天一早，顾家别墅的餐厅里气氛很微妙。

陆尘精神亢奋得有点不正常。他一边切着盘子里的煎蛋，一边不停地说话。念念，

我想了想，股权转移这事儿不能拖。万一我哪天手术台上下不来，公司那些人肯定会为难你。

刘律师上午十点就过来，咱们把字签了，我也好安心去治病。他说话的语速很快，

中间几乎没有停顿，刀叉划过瓷盘，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顾念喝了一口黑咖啡，

视线落在他那双充血的眼睛上。瞳孔微微放大，眼球震颤。很好，

药物交互作用已经开始影响中枢神经了。好啊。顾念放下杯子，答应得很痛快。

既然你这么为我着想，那就都听你的。陆尘狂喜，手里的叉子差点掉在地上。这时，

白薇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走了过来。她今天换了一身更显身材的紧身裙，

头发故意弄得有点蓬松，像是刚睡醒的慵懒猫咪。她没有把粥给顾念，

而是自顾自地坐在了陆尘身边，用勺子搅了搅。陆总，您该吃药了。这粥我吹凉了，

就着药吃。她从口袋里掏出顾念给的那瓶药，倒出两粒。哎呀，太太，您别介意。

白薇转过头，对着顾念甜甜一笑，眼里却满是挑衅。昨晚陆总身体不舒服，折腾了大半夜，

我照顾了他一宿，习惯了。这些粗活累活，哪能让您这双拿手术刀的金贵手来做啊。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在宣示主权。陆尘脸色变了变，下意识地看向顾念，

怕她生气反悔。却见顾念一脸关切地看着白薇。折腾了一夜？那真是辛苦你了。

顾念站起身，走到白薇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白薇身体一僵，

她感觉到顾念的手指冰凉，像两条蛇缠在了脖子上。不过白助理，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印堂发黑，眼底有青斑。顾念弯下腰，嘴唇贴在白薇耳边，

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纵欲过度是会老得很快的。

尤其是……和一个吃药的男人。白薇猛地回头，惊恐地看着顾念。顾念却已经直起腰，

拍了拍手，恢复了那副端庄优雅的模样。既然陆总有人照顾，

那我去书房准备一下签约的印章。陆尘，记得把药吃了，两粒哦。顾念转身上楼，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脆响。像是倒计时的钟声。

陆尘完全没注意到两个女人之间的交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两粒药。吃了这个，

精神就会更好。等签完字，这个家，就彻底是他的了。他抓起药丸，塞进嘴里，

就着白薇递过来的粥，一口吞下。4上午十点。刘律师准时到达。

随行的还有公司的两位副总和公证处的人。这是陆尘特意安排的，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这件事做成铁案。顾念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挽得一丝不苟，

胸前别着一枚白山茶胸针，看起来既隆重又哀伤。她安静地坐在沙发一侧，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一尊精致的人偶。陆尘坐在主位，脸色红润得有些过分，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是做个见证。陆尘开口了，声音很大，

带着一种莫名的亢奋。我陆某人身体不争气，得了这个病。但顾氏集团不能没人掌舵。

念念她……她心太软，不适合商场厮杀。所以，我决定暂时代管她名下所有股权。

刘律师把厚厚的文件铺开，一式三份。顾女士，请您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字。

白薇站在陆尘身后，激动得手都在抖。快签！快签！只要落笔，她就是老板娘了！

顾念拿起笔。她抬头看了一眼陆尘。陆尘正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笔，眼珠凸起，

嘴角挂着一抹无法压抑的笑，那笑容有点歪，像是肌肉抽搐。真的要签吗？顾念轻声问。

签！当然签！快签！陆尘几乎是吼出来的。忽然，他感觉舌头有点大。那句快签

喊出来的时候，变成了含糊不清的阔……牵顾念没有动。她放下笔，叹了口气。陆尘，

你流鼻血了。陆尘愣了一下，抬手去摸。温热的、猩红的液体，顺着他的鼻孔涌了出来，

滴在白色的衬衫上，像一朵朵盛开的红梅。他想说没事，但张开嘴，

却发现下巴不听使唤了。口水混着鼻血，不受控制地往下淌。陆总？！白薇尖叫一声，

想去扶他。陆尘想站起来，可双腿突然像是灌了铅，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惊恐地瞪大眼睛，

看向顾念。视线开始模糊，眼前的顾念变成了两个、三个……每一个顾念，

脸上都没有了刚才的温顺。她冷冷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具已经解剖完毕的尸体。哎呀，

看来病情恶化了。顾念站起身，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精神功能障碍鉴定申请书》。

刘律师，股权转让先暂停吧。我丈夫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了。

陆尘拼命想摇头，想大喊我没病，可发出来的只有啊……阿巴……阿巴的声音。

一股热流顺着裤管流了下来。骚臭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他失禁了。

在所有股东和律师面前，这位体面的陆总，尿了一裤子。顾念捂住鼻子，皱了皱眉，

眼底却闪烁着残忍的快意。快，叫救护车。送去我联系好的那家……封闭式精神疗养院。

5救护车的蓝红爆闪灯把别墅的客厅照得忽明忽暗。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往外冲。

陆尘躺在上面，身体被约束带绑得死死的。他的嘴歪向一边，涎水还在不停地往外流，

把胸前那条价值五万块的杰尼亚领带浸透了。那股骚味没散。顾念跟在担架旁边，

一只手虚虚地搭在陆尘抽搐的手背上。她眼眶通红，头发微乱，看起来脆弱极了。大夫，

求求你们，一定要救他。他才三十岁，他是我的命啊。声音更咽，闻者落泪。

一个年轻的护士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递过来一张纸巾。家属别激动，我们会尽力的。

病人有既往精神病史吗？顾念接过纸巾，并没有擦泪，而是借着擦脸的动作，

掩住了唇角那一瞬间的上扬。最近……他压力很大，总是说胡话，还有被害妄想症。

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担架推到了车门口。白薇提着高跟鞋，赤着脚追了出来。

她脸上的妆哭花了，两条黑色的眼线液顺着脸颊往下淌，像两道滑稽的泪痕。陆总！

陆总你不能丢下我！她想往车上挤。一只手臂横在了车门前。顾念站在踏板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薇。逆着光，白薇看不清顾念的表情，只觉得那身影冷得像块冰。

白助理，你干什么？顾念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

我……我要去照顾陆总！我是他最信任的人！白薇抓住车门把手，指甲划过金属，

发出刺耳的声音。顾念低头，视线落在白薇抓着门把手的手上。那只手上戴着一枚钻戒，

是陆尘上个月用公司备用金买的。家属陪同，闲人免进。顾念伸手，一根一根地，

掰开了白薇的手指。动作不快，但力道大得惊人。白薇吃痛，下意识地松了手。砰。

车门在她鼻尖前重重关上。救护车发动了。顾念坐在陆尘身边，看着车窗外越来越远的白薇，

转过头，看向还在翻白眼的陆尘。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周围全是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

没人听得见她说什么。看到了吗？你的小情人，连上车的资格都没有。

陆尘喉咙里发出赫赫的声响，眼珠拼命往这边转，充满了恐惧。顾念伸手，

帮他把沾了口水的刘海拨到一边。别怕，我们去的地方，比地狱安全。

6这不是普通的三甲医院。这是位于郊区半山腰的慈佑高端疗养院

外面看着像个度假山庄，其实是这座城市最昂贵、也最封闭的精神康复中心。

这里的墙壁都做了软包处理，窗户是特制的防弹玻璃，打不开，砸不碎。

陆尘被推进了顶层的VIP病房。房间很大，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床，什么家具都没有。

连墙上的挂画都被焊死在框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医生走了进来。他戴着金属框眼镜，

看起来斯文败类，手里拿着一个金属记录板。顾学姐，好久不见。医生摘下口罩，

露出一张年轻却过分苍白的脸。这是赵远。五年前，他是顾念带过的实习生，

因为一次严重的医疗违规差点被吊销执照，是顾念动用关系保住了他，把他安排到了这里。

他是顾念养的一条狗。顾念点了点头，视线扫过床上被束缚带绑成大字型的陆尘。

病人情况怎么样？赵远低头看了一眼病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入院检查显示，病人中枢神经系统严重紊乱，

伴有歇斯底里症状、语言功能障碍、以及……严重的暴力倾向。陆尘听到这话，

开始剧烈挣扎。床板被晃得哐哐响。他想说我没有，他想说放开我，

但嘴里塞着防咬舌的橡胶球，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赵远走过去，熟练地拿出一支注射器，

弹了弹针管。学姐，他看起来很激动，需要镇静吗？顾念走到床边，低头看着陆尘。

陆尘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哀求。他在求她。他以为顾念是被这家医院骗了，

他希望顾念能带他回家。顾念伸手，温柔地抚摸着陆尘全是冷汗的额头。陆尘，你病了，

得治。她转头看向赵远，语气平淡。用最好的药。他以前总说睡不着，这次，

让他好好睡一觉。明白。冰冷的针头刺入静脉。

陆尘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血管直冲脑门。视线开始涣散。昏迷前的最后一眼，

他看见顾念正拿着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刚才摸过他额头的手指。嫌弃得毫不掩饰。

处理完陆尘，顾念走出病房。走廊尽头的等候区，白薇正在和两个保安拉扯。让我进去！

我是公司副总！我有紧急文件要找陆总签字！看到顾念出来，白薇眼睛一亮，

用力推开保安，冲了过来。顾念！陆尘呢？你把他弄哪儿去了？她不装了。老板都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