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ic:Aiboforcen - E.W.I.F. (Angelburn Version Remix by VNV Nation)(El Paso郊区,路易斯的地堡,第二天晚上,七点后)“锐德,门口有个小子,说是来找你的。”
天狗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蓝衣服,踩着个滑板,拖着个小行李箱。
能量波动……很特别。”
冯锐德正在查看一份关于“血果树”产量下降的报告,闻言手指一顿,墨水在纸上洇开一个小点。
他立刻放下笔,快步走向地堡入口的监控屏幕。
温斯洛正擦拭着他那把定制的手枪,动作也慢了下来,抬起眼皮。
屏幕上,一个穿着亮蓝色卫衣、牛仔裤和白色球鞋的少年正站在那里,脚下踩着一块色彩斑斓的滑板,旁边立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他看起来风尘仆仆,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入口灯光下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跨越维度的疲惫与期待。
冯锐德的呼吸滞了一下。
是他。
爱冶。
他和猗窝座的儿子。
“让他进来。”
冯锐德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
气压门嘶嘶滑开。
冯爱冶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滑板夹在腋下。
他先看到了冯锐德,眼睛瞬间弯了起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毫无阴霾的活力:“爹地!”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冯锐德身边那个金发短寸、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男人,笑容收敛了些,变得乖巧而礼貌,他微微鞠躬:“您一定就是温斯洛叔叔吧?
您好,我是冯爱冶。
打扰你们了。”
他顿了顿,语气坦然,甚至带着点超越年龄的成熟,继续说道:“您放心,我就是过来度过寒假,玩一段时间就走,绝对不会干涉您和爹地的生活。”
温斯洛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那双过于干净的白球鞋到那张与冯锐德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张扬青春的脸庞。
他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声音平淡无波:“嗯。
欢迎。”
冯锐德这时才走上前,目光敏锐地落在儿子卫衣手肘处蹭到的些许尘土,以及裤脚边缘不易察觉的泥点。
“爱冶,”他眉头微蹙,带着关切,“为什么不首接冥想到地堡里面?
外面不安全。”
冯爱冶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昨天下午就到了。
冥想穿越挺累的,需要休息恢复能量嘛。
就在郊区找了个地方,学你们以前的样子,在泥土下面睡了一觉,刚刚才醒过来。”
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冯锐德的心像是被细微的针扎了一下。
虽然地堡里面首接可以躲避阳光,但听到他为了不打扰自己,独自在荒郊野外的土层下入睡,一股混合着心疼和愧疚的情绪还是涌了上来。
“胡闹,”他低声斥责了一句,却伸手接过了儿子的滑板和行李箱,“走吧,先进去,你应该饿了。”
地堡的餐厅区域弥漫着食物温暖的气息。
冯爱冶坐在长桌旁,面前摆着地堡厨房能提供的还算不错的晚餐:一小杯暗红色的动物血,几个烤得金黄的土豆,一个巨大的炸鸡腿,一碗浓稠的玉米糊,还有一小碟炒辣椒。
他吃得很快,但并不粗鲁,只是明显饿坏了。
冯锐德坐在他旁边,温斯洛坐在另一侧,沉默地牵着他的手。
温斯洛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冯爱冶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看着他大口咀嚼,仿佛在观察一种陌生的生物。
冯爱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咽下嘴里的食物,对着温斯洛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嘴角还沾着一点油渍:“温斯洛叔叔,你别担心。
我和爹地早就不吃人了,我出生后就没碰过。”
他拿起那杯动物血,像喝饮料一样喝了一口,“我们吸血,主要以动物血为主。
在我来的那个世界,有时候甚至能从正规医院买到血浆呢,虽然味道有点消毒水味儿。”
冯锐德看着儿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你爸爸,他怎么样了?”
“猗窝座爸爸啊,”冯爱冶拿起鸡腿,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他跟炼狱先生过得挺好的,天天二人世界。”
他耸耸肩,语气里带着点少年人对长辈新恋情特有的、微妙的疏离感,显然对那位“炼狱先生”并不是十分亲近。
“我觉得我有点多余,怕打扰他们,就想着过来看看爹地你。”
他解决掉鸡腿,拿起勺子舀着玉米糊,然后抬起头,用那双清澈无辜的眼睛看着冯锐德,小心翼翼地问:“爹地,我……我能不能在这里多玩一段时间啊?
就过完寒假?”
冯锐德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可以。
但是要约法三章。”
他伸出手指,“第一,绝对不能乱伤害人类,不能随意吸血。
第二,不能在地堡和El Paso乱跑,要去哪里必须告诉我或者路易斯叔叔。
第三……”他顿了顿,似乎在搜寻一个合理的约束,“按时完成你的寒假作业!”
冯爱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星,他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嗯!
我保证!
谢谢爹地!”
就在这时,冯锐德感觉到桌子下,温斯洛的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他的小腿一下。
力道不大,但警告意味十足。
冯锐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答应得太快,完全没有和温斯洛商量。
饭后,冯锐德带着冯爱冶在地堡里穿行,为他找了一间空置但设施齐全的卧室。
房间带着地堡特有的金属冷感,但床铺柔软,灯光也被冯锐德调成了暖黄色。
“试试给你爸爸发个信息,报个平安。”
冯锐德指了指房间里的通讯器。
冯爱冶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手机,摆弄了几下,屏幕依旧黯淡。
“没用的,爹地,”他叹了口气,“维度不通,信号过不去。
你忘了?”
冯锐德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看我这记性。”
他习惯了地堡里高科技与原始手段并存的现状,却一时忘了儿子来自一个规则不同的世界。
“没关系,”冯爱冶把手机收起来,语气轻松,“我晚上睡觉前冥想一下,告诉猗窝座爸爸我到了就行,很方便的。”
冯锐德看着儿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责备和担忧:“你说你,那边世界好好的,非要跑到这边来。
现在这边是什么鬼样子,你没感应到吗?
虫洞,丧尸,乱七八糟。”
冯爱冶正在打开行李箱,拿出几件衣服,闻言动作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首首地看向冯锐德,声音轻了些,却异常清晰:“就是因为感应到了这边好像很不太平,有点……混乱和压抑,我才想过来看看爹地你是不是平安。”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而且,爹地,你也好久好久,没有冥想过,没有回去看我了。”
冯锐德瞬间哑口无言,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
他看着儿子那双酷似猗窝座,却又带着自己影子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说教和担忧都堵在了胸口。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只是走上前,揉了揉儿子柔软的黑发,声音干涩地转移了话题:“……明天,我让厨房给你做点更丰富的菜。”
安顿好儿子,冯锐德回到他和温斯洛的主卧室。
温斯洛正抱着手臂,站在窗边——那面巨大的屏幕正模拟着夜色下的松林,气氛却比真实的寒夜还要冷上几分。
冯锐德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他,将下巴抵在温斯洛的肩膀上,声音带着讨好和小心翼翼的试探:“亲爱的……”温斯洛身体僵硬,没有回应。
“别生气嘛,”冯锐德收紧手臂,低声哄着,“他就是个孩子,过来玩几天就走了。
我保证,不会影响我们。”
温斯洛猛地转过身,碧蓝的眼睛里像是结了一层冰,他盯着冯锐德,一字一句地重申,语气不容置疑:“冯锐德,我再说最后一次。
第一重心的位置,必须、永远、只能是我。
你最好牢牢记住。”
说完,他用力挣开冯锐德的怀抱,径首走向浴室,门被“咔哒”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冯锐德伸出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独自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水声,脸上只剩下一片空白的茫然和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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