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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陆珩,秦伊伊 更新:2026-01-25 14: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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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伊伊站在台上,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像个真正的公主。她拿着获奖证书,
声音甜美地感谢我的父母,谢谢爸爸妈妈,没有你们的支持,就没有我的今天。
台下的父母激动地眼眶通红,拼命鼓掌,仿佛她才是他们唯一的骄傲。她的未婚夫,
也是我的未婚夫陆珩,坐在第一排,眼神里满是痴迷和欣赏。他们谁也没有看我一眼,
那个缩在角落里,穿着不合身礼服的真千金。秦伊伊开始阐述她的研究成果,那些数据,
那些理论,每一个字符都熟悉得让我发笑。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了又删,
删了又改的心血。她偷走了我的人生,现在,还想偷走我的未来。她不知道,
我早就为她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份足以让她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大礼。好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1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我还有点恍惚。司机拉开车门,做了个请
的手势,我才提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跨了出来。眼前的别墅,大得像个城堡,
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喷泉在阳光下闪着光。这就是我的家?我生活了二十年的那个小镇,
连一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一个穿着精致套裙的女人站在门口,应该是这里的管家。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开口说:江杳小姐是吧,先生和夫人在客厅等你。
我跟着她走进去,脚下的羊毛地毯软得不真实。客厅里,一对中年男女坐在沙发上,
男的威严,女的雍容。他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秦正国和赵文茵。看见我,
他们并没有站起来,只是点了点头。赵文茵先开了口,声音很淡:回来了就好,
一路辛苦了。王妈,带小姐去房间。从头到尾,没有一个拥抱,没有一句关心。
我感觉自己不像个失散多年的女儿,更像个需要安置的麻烦。王妈领着我上了二楼,
推开一扇门,江杳小姐,这是您的房间。房间很大,装修得很漂亮,但我一眼就看出,
这是个客房。没有一丝生活气息,冷冰冰的。伊伊小姐的房间在走廊尽头,
是朝南最大的那间。王妈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伊伊,秦伊伊,
那个占据了我二十年人生的假千金。我把帆布包放在地上,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和几本专业书。我站在这间豪华的客房里,
感觉自己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晚饭时间,我才第一次见到秦伊伊。她从楼上下来,
穿着一身名牌的连衣裙,长发微卷,妆容精致,看见我的时候,
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异的敌意,但脸上却立刻堆起了甜美的笑容。你就是江杳姐姐吧?
欢迎回家。她很自然地走过来,想挽我的胳膊。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避开了。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眼眶就红了,委屈地看向赵文茵,妈妈……
赵文茵立刻皱起了眉,语气带着责备:杳杳,你怎么回事?伊伊是好心,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秦正国已经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好了,吃饭。饭桌上,气氛压抑。秦正国和赵文茵不停地给秦伊伊夹菜,嘘寒问暖,
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伊伊啊,听说你那个关于高能粒子对撞的课题,又有了新突破?
秦正国一脸骄傲地问。秦伊伊谦虚地笑了笑,还在初步阶段啦,多亏了陆珩学长帮忙。
对了爸爸,下个月的‘青年物理学新星奖’,陆珩学长帮我提名了。真的吗?太好了!
赵文茵一脸惊喜,我们伊伊真是太棒了,不愧是秦家的女儿。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我像个局外人,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那些高能粒子、物理学奖,才是我真正熟悉的世界,
可在这个家里,它们却成了秦伊伊的勋章。饭后,秦伊伊端着一杯牛奶,敲开了我的房门。
姐姐,我们可以聊聊吗?她站在门口,姿态放得很低。我让她进来。她把牛奶放在桌上,
状似关心,姐姐,我知道你刚回来,可能不太适应。
爸爸妈妈他们……他们只是跟我不习惯。你别怪他们。我看着她,没说话。她叹了口气,
继续说:其实,我听说了,姐姐在学校的成绩也很好,是物理系的。不过,
我们学校的物理系竞争很激烈的,特别是陆珩学长的那个顶级实验室,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
她终于提到了陆珩。我的未婚夫,在我被认回来之前,就已经和她出双入对的陆珩。
听说姐姐也想进那个实验室?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一丝挑衅,可能有点难哦。毕竟,
里面的项目都要求很高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跟上的。我终于开了口,
声音很平静: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秦伊伊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我只是好心提醒姐姐。对了,这周末家里有个宴会,主要是为了庆祝我拿到了提名。
到时候会来很多名流,还有学术界的前辈。妈妈给你准备了礼服,你可别穿得太寒酸,
给我们家丢人。她说完,转身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冲我一笑,哦,
忘了告诉你,陆珩学长也会来,是以我舞伴的身份。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看着桌上那杯没动过的牛奶,心里一片冰冷。这个家,从我踏进来的第一刻起,
就没有我的位置。他们需要的,是秦伊伊那样一个从小培养、光鲜亮丽的女儿,
而不是我这个从乡下冒出来的、一身土气的麻烦而我唯一能抓住的,只有我的学业,
我的研究。那是唯一属于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
是我大学的导师,李教授。喂,李老师,是我,江杳。杳杳啊,你到家了?怎么样,
一切都还习惯吗?李教授的声音很温和。嗯,都挺好的。我撒了个谎,
然后直接切入主题,老师,我想申请加入陆珩学长的那个‘量子瞬时态’项目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李教授有些为难,杳杳,那个项目组的要求非常高,
而且……人员已经满了。老师,我知道。我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但这个课题,
我从大二就开始关注了,我自己也做了一些前期的推演和计算。我保证,我不会拖后腿的。
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详细地把我的一些想法和推算结果跟李教授说了一遍。电话那头,
李教授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杳杳,你这些想法……你是怎么想到的?他很激动。
就是自己瞎琢磨的。你等着,我马上给陆珩打电话!挂了电话,我握着手机,
手心全是汗。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必须抓住。2第二天,我接到了李教授的电话,
他说陆珩同意让我进项目组了,但只是作为实习助理,负责整理数据和打杂。我知道,
这已经是李教授极力争取的结果。我换上最简单的一件白恤和牛仔裤,
去了学校的物理实验大楼。推开顶级实验室厚重的铅门,一股仪器特有的冰冷气息扑面而来。
实验室很大,各种精密的仪器布满了整个空间,
几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陆珩正站在中央操作台前,
和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外讨论着什么。他穿着白色的实验服,身形挺拔,侧脸的线条很硬朗。
他是我法律上的未婚夫,但我看他,却像看一个陌生人。他看到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然后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学长说:周浩,你带她熟悉一下环境,
让她先把最近半年的观测数据整理出来。说完,他就转过头,继续和那个外国人讨论,
再也没看我一眼。那个叫周浩的学长把我领到一个角落的办公桌前,扔给我一沓厚厚的资料,
喏,就这些,按时间和数据类型分类整理好,录入系统。我点点头,开始工作。
数据很庞杂,而且很多都是手写的记录,辨认起来很费力。但我不在乎,能进入这里,
对我来说已经是一种胜利。我沉浸在那些数据里,时间过得飞快。不知道过了多久,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秦伊伊走了进来。她也穿着一身白色的实验服,但明显是特别定制的,
剪裁合身,衬得她身材窈窕。她一来,实验室里好几个男生的眼睛都亮了。陆珩学长,
我给你带了咖啡。她把一杯咖啡放在陆珩手边,声音甜得发腻。陆珩冲她笑了笑,
那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温柔。秦伊伊的目光在实验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我。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资料。姐姐,
你怎么在这里?她故作惊讶地问。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目光里带着探究。来做助理。
我言简意赅。助理?秦伊伊捂着嘴笑了起来,姐姐,你可是物理系的高材生,
怎么来这里打杂呀?太屈才了吧。她的话引来了几声低低的窃笑。周浩走过来,
有些不悦地说:伊伊,别闹了,江杳是李教授推荐来帮忙的。帮忙?
我看是来添乱的吧。秦伊伊撇撇嘴,拿起我桌上的一份手稿,哇,姐姐,
你还在用手算推导公式啊?现在都用计算机建模了,你这个效率也太低了吧。
她把手稿扔回桌上,动作不大,但侮辱性极强。我捏紧了手里的笔,没说话。我知道,
跟她争辩没有任何意义。陆珩走了过来,皱着眉,伊伊,别影响大家工作。
他的语气虽然是在责备,但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怒意。秦伊伊吐了吐舌头,
拉着陆珩的胳膊撒娇,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学长,我有个新的想法,你帮我看看嘛。
她把陆珩拉到了一边,两人凑在一起,头对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那画面,像一把刀,
扎在我心上。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数据上。
这些数据虽然杂乱,但我发现,它们记录的是一种非常罕见的粒子衰变过程。
如果能找到其中的规律,对整个量子瞬时态项目都将是巨大的突破。接下来的几天,
我白天在实验室整理数据,晚上回到那个冷冰冰的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用纸笔一遍遍地推演。我发现,秦伊伊虽然也在项目组里,
但她似乎对这些基础数据并不感兴趣。她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围着陆珩转,
或者和组里其他男生谈笑风生。她就像这个实验室里的女主人,而我,只是个不起眼的杂工。
她总是有意无意地找我的麻烦。一会儿说我整理的数据格式不对,
一会儿又说我录入系统的时候出了错。每次,陆珩都会过来,不分青红皂白地让我返工。
我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照做。我知道,他们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自己离开。但我不会。
这天,我整理数据的时候,发现了一组非常奇怪的峰值。它出现的频率毫无规律,
而且数值波动极大,之前的研究员都把它标记为异常干扰信号,直接忽略了。
但我凭着直觉感到,这个信号背后,可能隐藏着关键的信息。
我开始尝试用我自己的理论模型去拟合这组数据。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出门,草稿纸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终于,
在第三天凌晨,当窗外天色泛白的时候,我找到了那个关键的函数。
当我把那个函数代入模型,电脑屏幕上,那些杂乱无章的异常信号点,
竟然完美地拟合成了一条平滑优美的曲线。我成功了!这个发现,足以打败现有理论的基础!
我激动得浑身发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把这个结果告诉陆珩。这是他的项目,
这个发现对他至关重要。我顾不上洗漱,抱着笔记本电脑就冲向了学校。
可当我推开实验室的门,看到的却是秦伊伊。她坐在我的位置上,手里拿着的,
正是我那几张写满了推演过程的草稿纸。看到我进来,她明显慌了一下,
下意识地想把草稿纸藏起来。你在干什么?我冲过去,一把抢回了我的草草稿。
3秦伊伊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她理了理头发,
反而露出一副无辜又委屈的表情。姐姐,你干嘛这么凶?我只是看你桌上乱,
想帮你收拾一下。她指着我手里的草稿纸,我看这几张纸写得密密麻麻的,
还以为是废纸,正想帮你扔掉呢。扔掉?我辛辛苦苦熬了两个通宵的心血,
在她嘴里就成了废纸?我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我晚来一步,我的所有研究成果,
是不是就真的被她当成垃圾处理了?不用了,我自己的东西,自己会收拾。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秦伊伊的眼眶又红了,
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我真的只是好心。我知道,你一直想在项目组里证明自己,
我不也是想帮你嘛。她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个U盘,递到我面前。这是什么?
我警惕地看着她。这是我托我爸爸的关系,从欧洲核子研究中心那边拿到的最新内部数据。
秦伊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施舍和炫耀,比我们实验室现有的数据要精确好几个量级。
我看你最近为了那些陈旧的数据天天熬夜,太辛苦了。用这个吧,肯定能让你的研究有突破。
欧洲核子研究中心的内部数据?那可是所有物理研究者梦寐以求的东西。她竟然能拿到?
我看着她手里的U盘,心里充满了怀疑。她会这么好心?我不信。
这更像是一颗包着糖衣的毒药。姐姐,你怎么不接呀?秦伊伊把U盘又往前递了递,
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我们是姐妹啊,我当然希望你好。
你快用这个数据去验证你的模型吧,说不定能有惊人的发现呢!到时候,
陆珩学长肯定会对你刮目相看的。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带着钩子。她知道我渴望被认可,
渴望证明自己,更知道陆珩是我的软肋。我沉默地看着她,心里在飞快地盘算。如果我拒绝,
她肯定会借题发挥,说我不识好歹,甚至在陆珩面前抹黑我。如果我接受,
这里面一定有陷阱。怎么?姐姐是信不过我吗?秦伊伊的笑容淡了些,
语气里带着一丝受伤。没有。我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个U盘。我想看看,
她到底想玩什么花样。这才对嘛。秦伊伊立刻又笑了起来,亲热地拍了拍我的手,
姐姐,你快去忙吧,我就不打扰你了。加油哦!她转身,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实验室。
我握着那个冰冷的U盘,感觉像是握着一条毒蛇。我把它插进电脑,打开了里面的文件。
里面的数据确实非常规整和完美,看上去比实验室那些杂乱的原始数据要高级得多。
任何一个研究员看到这样漂亮的数据,都会欣喜若狂。但我没有。
我把这些数据导入我的模型,运行了一遍。结果出来,拟合曲线完美得不可思议,
得出的结论比我之前的发现还要惊人。太完美了。完美得就像一个谎言。科学研究,
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坦途。真实的世界充满了各种噪音和误差,
不可能存在这样完美的数据。这里面一定有问题。我没有声张,而是把这份完美
的数据和我自己推演出的结果分别保存了起来。然后,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埋头整理实验室的那些原始数据。果然,没过两天,秦伊伊就按捺不住了。
她又一次来到实验室,看到我还在跟那些旧数据较劲,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姐姐,你怎么还在用这些垃圾数据啊?我给你的那个U盘呢?她大声地问,
故意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我抬起头,平静地说:用了,结果不太理想。怎么可能!
秦伊伊的音调瞬间拔高,那可是最前沿的数据!怎么会不理想?
是不是你的理论模型有问题啊?她这句话,直接把矛头指向了我的学术能力。
陆珩也走了过来,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悦,江杳,伊伊能拿到那些数据不容易,
你不要不识好歹。如果你的模型有问题,就应该多花时间去完善,而不是质疑数据的准确性。
看,他们永远都站在一起。我的模型没有问题。我坚持道。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怎么会连这么好的数据都跑不通?秦伊伊冷笑一声,姐姐,我知道你不服气,
想做出点成绩来。但做学术,还是要脚踏实地,不能好高骛远。她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
引得周围的人都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在他们眼里,
我成了一个能力不行、嫉妒心又强的跳梁小丑。我看着秦伊伊那张看似无辜的脸,
心里一片明了。我知道她的目的了。她给我的,是一份经过篡改的、或者说是过于理想化
的虚假数据。如果我用这份数据写出了论文,短期内或许会因为结论惊人而备受瞩目。
但只要有其他实验室进行重复验证,谎言立刻就会被戳穿。到时候,
我就会背上学术造假的污名,在这个圈子里永无翻身之地。好狠的计谋。也许吧,
可能真的是我能力不够。我低下头,露出一副失落又沮丧的样子。看到我服软,
秦伊伊和陆珩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知道自己不行就好。秦伊伊得意洋洋地说,
姐姐,你还是安安心心打杂吧,研究这种事,不适合你。她以为我放弃了,
以为我已经被她彻底踩在了脚下。她不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刻,我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4我需要验证我的猜想。我需要证据,
证明秦伊伊给我的数据是伪造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实验室的中央数据库,
调取最原始的、未经任何处理的脉冲信号记录。但那个数据库有最高权限,
只有陆珩和几个核心研究员才能访问。我没有权限,只能等。等一个机会。
机会在两天后的深夜来临。那晚,实验室的一台核心冷却设备突然发生了故障,
警报声响彻了整栋大楼。所有在校的研究员都被紧急召回,去处理故障。我收到消息的时候,
正在宿舍里推演一个新的算法。我心里一动,知道我的机会来了。我立刻赶往实验大楼。
大楼里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奔向了设备间。我逆着人流,悄悄地溜进了中央控制室。
控制室里空无一人,陆珩的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复杂的设备监控界面。我走到他的电脑前,
心脏砰砰直跳。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破解他的登录密码。我了解他,他是个很自负的人,
密码很可能与他自己的生日,或者他引以为傲的某个物理学常数有关。我试了几个组合,
都失败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
一个念头闪过我的脑海。我输入了QINYIYI和她的生日。屏幕亮了。登录成功。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原来,他的密码是她。
我没有时间去感受这种疼痛。我迅速打开数据库,调出了近半年来所有的原始脉冲信号。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屏幕上刷新,我飞快地浏览着,寻找着我之前发现的那个异常信号
出现的几个关键时间点。找到了!我将原始信号和我自己推演出的模型,
以及秦伊伊给我的那份完美数据进行比对。结果一目了然。秦伊伊的数据,
是基于原始信号,通过某种算法进行平滑和修正后得到的。
她剔除了所有不规则的波动,人为地制造出了一个完美的理论模型。这就是学术造假!
赤裸裸的造假!我迅速将这些对比图和原始数据拷贝到我的U盘里。做完这一切,
我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我立刻删除了电脑上的操作记录,把一切恢复原样,
然后闪身躲进了旁边的储物间。门被推开了,陆珩和秦伊伊走了进来。好了,故障解决了,
只是个小传感器失灵。陆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学长,你辛苦了。
秦伊伊的声音带着心疼,都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不行,还有一份报告要写。
你先回去吧。我陪你。秦伊伊的声音很温柔,我看着你,你工作也安心一点。
储物间的门缝里,我看到秦伊伊从后面抱住了陆珩。陆珩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陆珩,你还在想那个江杳吗?秦伊伊的声音幽幽地传来。
陆珩沉默了很久,才说:没有。那就好。秦伊伊的声音带着笑意,我就知道,
你心里只有我。对了,你看我今天下午发你的那篇论文初稿了吗?
就是用我给江杳的那些数据写的。看了。陆珩的声音有些复杂,伊伊,
那些数据……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太完美了,不像是真实的实验结果。哎呀,学长,
你怎么跟江杳一样死脑筋。秦伊伊撒娇道,科学的发现,
有时候就是需要一点点‘艺术加工’嘛。
我们只是把那些杂乱的信号变得更符合理论预期而已,这怎么能叫造假呢?这叫‘优化’!
优化?陆珩的眉头皱了起来。对呀!你想啊,只要我们的结论是正确的,
能推动整个项目前进,谁会在乎过程呢?再说了,那份初稿,我已经用你的名义,
和我的名字一起,提交给下个月的‘新星奖’组委会了。这可是我们两个人的荣誉啊。
我躲在黑暗里,浑身冰冷。原来,她不仅伪造数据,还要拉着陆珩一起。她甚至,
已经用我们的名义,把这份基于谎言的论文提交了上去。陆珩沉默了。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挣扎。一边是学术的良知,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荣誉和美人。陆珩……
秦伊伊的声音带着诱惑,只要我们拿了这个奖,你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成为项目组的负责人,
你爸爸在董事会面前也就更有面子了。而且……我们也可以早点订婚了,不是吗?
订婚……我听到陆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我看到他转过身,捧起秦伊伊的脸,
吻了下去。储物间里一片漆黑,我却能清晰地看到自己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我以为,
他只是不爱我。我没想到,他可以为了名利,连一个科研工作者最基本的底线都抛弃。
他们吻了很久。分开的时候,秦伊伊靠在陆珩怀里,得意地笑着。对了,江杳那边怎么办?
她好像对那些数据有怀疑。陆珩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果断:不用管她。
一个从乡下来的野丫头,就算发现了什么,她有证据吗?谁会信她?我会找个理由,
尽快把她踢出项目组。嗯,还是学长你对我最好。外面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从储物间里走出来。控制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声。
我走到陆珩的电脑前,看着那漆黑的屏幕,上面仿佛还倒映着我惨白的脸。
我握紧了口袋里的U盘。那里面的东西,就是证据。但我现在还不能拿出来。时机未到。
秦伊伊,陆珩,你们想要荣誉,想要名利,想要毁掉我?好。
那我就亲手把你们送上最高的舞台,再让你们从上面,狠狠地摔下来。5我没有声张,
假装对那一晚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第二天回到实验室,我主动找到了陆珩,
把一份新的报告递给他。学长,对不起。我低下头,声音里带着愧疚和沮丧,
前几天是我太固执了。我回去仔细想了想,确实是我的理论模型有问题,太理想化了,
考虑不够周全。伊伊给我的数据才是对的。陆珩接过报告,狐疑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我根据伊伊的数据,优化了我的模型,得出了一个新的结论。你看看。
这份报告里,我故意保留了秦伊伊伪造数据里的核心逻辑,
但巧妙地在几个关键的推导步骤里,埋下了几个极其隐蔽的、却是致命的逻辑漏洞。
这些漏洞,对于普通的学生或者研究员来说,很难发现。但对于真正顶尖的物理学家来说,
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无比显眼。陆珩快速地翻阅着报告,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
秦伊伊的数据和结论太过诱人,足以让他忽略掉那些细微的、不和谐的地方。嗯,
这个推论……有点意思。他最终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没有脑子。知错能改,还不错。那……学长,
我还能继续留在项目组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陆珩沉吟了一下,说:可以。不过,
你接下来的工作,要全部向伊伊汇报。这个课题,由她来主导。好的,谢谢学长。
我露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站在一旁的秦伊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她走到我身边,
像个胜利者一样拍了拍我的肩膀,姐姐,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就应该互相帮助。你放心,
以后我当了项目负责人,不会亏待你的。我低着头,掩去了眼底的冷笑。就这样,
我成了秦伊伊的枪手她每天的任务,就是把我的研究思路和推导过程,
整理成她自己的东西,然后拿去向陆珩邀功。而我,则乐得清闲,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完善我自己的、那个真正的理论模型上。我故意把那份嫁衣
做得越来越华丽。我不断地提出新的、听上去很有道理但经不起推敲的灵感,
引导着秦伊伊的论文方向,朝着一个看似光明、实则万劫不复的深渊滑去。
秦伊伊对此深信不疑,她把我的所有贡献都当成了她自己天分的体现,变得越来越自信,
也越来越傲慢。她开始在各种学术会议上,高调地宣讲她那套漏洞百出的理论,
博得了不少喝彩。秦正国和赵文茵更是把她当成了家族的骄傲,
为她举办了好几场盛大的庆祝派对。在那些派对上,我总是被要求出席,然后像个女仆一样,
站在角落里,看着秦伊伊穿着华丽的晚礼服,挽着陆珩的胳膊,在人群中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没有人记得,我才是秦家真正的女儿。有一次,赵文茵甚至把我拉到一边,警告我:江杳,
我知道你不服气。但你必须认清现实,伊伊比你优秀,比你更适合这个家。你安分一点,
以后我们不会亏待你。你要是敢动什么歪心思,就别怪我们不认你这个女儿。
我看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心里已经毫无波澜。女儿?从我踏进这个家的那天起,
你们何曾把我当成过女儿?我唯一期待的,就是青年物理学新星奖颁奖典礼那天。
那将是秦伊伊最风光的时刻,也将是她坠入地狱的开始。这期间,
我偷偷联系了那个对我释放过善意的亲叔叔,秦正阳。他是秦正国的弟弟,
也是个醉心于学术的大学教授。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我手里的证据,都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的秦正阳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话:杳杳,放手去做。出了事,
叔叔给你兜着。有了他的支持,我心里最后的一丝顾虑也消失了。我开始了我最后的布局。
我通过叔叔的关系,联系到了这次新星奖的几位核心评委,都是物理学界泰斗级的人物。
我没有揭发秦伊伊,只是以一个普通学生的身份,
把我真正的、完整的理论模型和无可辩驳的数据证据,用匿名邮件的方式,发给了他们。
我没有奢求他们会相信一封匿名邮件。我只是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等到颁奖典礼那天,当秦伊伊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自信满满地阐述她的伟大发现时,
这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足以压垮她的参天大树。秦伊伊,
我亲手为你做了最美的嫁衣。希望你穿着它,走向毁灭的时候,会喜欢我送你的这份大礼。
6夜里,我接到了叔叔秦正阳的电话。他的声音和秦正国完全不同,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而是带着一种学者的温和与沉静。杳杳,我收到你的邮件了。
他开门见山。叔叔……我的声音有些哽咽。在这个冰冷的家里,这通电话,
是我唯一的暖意。你做得很好。秦正阳的声音里带着赞许,你的理论模型我看过了,
非常惊艳,想法很大胆,但论证却很严谨。说实话,比我们这些老家伙想得都要深远。
你是个天生的物理学家。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从家人口中,听到这样的肯定。
我的眼睛有点发酸。但是,秦正阳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这条路不好走。
你现在等于是在悬崖上走钢丝,一步都不能错。你确定,要做到那一步吗?
一旦在颁奖典礼上公开,就没有回头路了。秦家、陆家,都会把你当成敌人。我确定。
我毫不犹豫地回答,叔叔,他们想偷走我的人生,我总得拿回来点什么。
他们不把我当家人,我也不必再顾念什么亲情。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我明白了。你和你父亲,性格真是一模一样,一样的执拗。也好,秦家的人,
不能总是一副窝囊样子。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帮你联系了几个评委会的老朋友,
你的匿名邮件,他们都收到了。这些人,都是学术界的泰斗,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他们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我知道,你那颗种子,已经种下去了。接下来,
就看你怎么让它开花了。谢谢叔叔。不用谢我。这是你自己应得的。秦正阳说,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要比任何时候都冷静,都沉得住气。在狮子捕猎之前,
它会把自己的爪子,收得好好的。还有,保护好你手里的原始证据,那是你最后的王牌。
挂了电话,我感觉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了地。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窗外,
月光清冷。我看着桌上那份我亲手为秦伊伊打造的、漏洞百出的完美论文,
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秦伊伊,陆珩,还有这个所谓的家。你们的狂欢,快要到头了。
没过几天,一个重磅消息在学校的学术圈里炸开了。
国际顶尖的物理学期刊《自然物理》的网站上,刊登了一篇预发表的快讯,
标题是《关于量子瞬时态观测的革命性突破》。署名是:秦伊伊,陆珩。
整个物理系都轰动了。能在本科阶段,就在这种级别的期刊上发表论文,简直是闻所未闻。
秦伊伊的名字,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园,她成了所有人眼中的天才少女,
学术界冉冉升起的新星。秦家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祝贺的,恭维的,想要合作的,
络绎不绝。秦正国和赵文茵更是欣喜若狂,他们立刻决定,
要在家里举办一场盛大的庆祝晚宴,邀请所有的亲朋好友和学术界的名流,
来共同见证秦伊伊的荣耀时刻那几天,整个别墅都沉浸在一种狂热的喜悦气氛中。
佣人们忙着布置宴会厅,赵文茵则拉着秦伊伊,跑遍了各大奢侈品店,
为她挑选最华丽的礼服和珠宝。秦伊伊成了家里的绝对中心,众星捧月。她走路都带着风,
下巴扬得高高的,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炫耀和轻蔑。姐姐,你也听说了吧?
她特意跑到我房间,晃了晃手机上的新闻,《自然物理》哦,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吧?
很多教授奋斗一辈子,都发不上一篇呢。我点点头,很配合地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知道了,你真厉害。厉害的还在后头呢。秦伊伊得意地说,陆珩学长说了,
凭这篇论文,这次的‘新星奖’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到时候,
我就是国内最年轻的获奖者。她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恶毒的安抚:姐姐,
你也不用太难过。虽然你做研究不行,但以后我可以让爸爸在公司里给你安排个清闲的职位,
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毕竟,你也是秦家的人,总不能让你太丢脸。我低着头,嗯
了一声,心里却在冷笑。一辈子衣食无忧?把我当成一个废物圈养起来吗?秦伊伊,
你和你那对父母,想得真是周到。晚宴那天,秦家张灯结彩,宾客云集。
秦伊伊穿着一身镶满钻石的白色晚礼服,挽着西装革履的陆珩,站在门口迎接宾客,
像个骄傲的公主。而我,则被赵文茵要求,换上了一件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裙子,
站在她身边,充当一个模糊的背景板。文茵,这位是?一个贵妇人好奇地问。
赵文茵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淡淡地说:哦,这是我刚从乡下认回来的那个女儿,江杳。
不太懂事,让您见笑了。那个贵妇人立刻露出了然又带着些许同情的目光,不再多问。
我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听着他们对秦伊伊的各种赞美。秦小姐真是年少有为啊,
我们家那小子要是有你一半出息就好了。陆少和秦小姐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篇论文我看过了,绝对是诺奖级别的发现!秦老,恭喜你啊,后继有人!
秦正国和赵文茵笑得合不拢嘴,满面红光。他们拉着秦伊伊和陆珩,在人群中穿梭,
接受着所有人的祝贺。那画面,刺眼得让我觉得可笑。一场基于谎言的狂欢,
一群被蒙蔽的看客。陆珩偶尔会朝我的方向看一眼,眼神很复杂,有炫耀,有示威,
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心虚?也许,在他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共享这份偷来的荣耀。宴会进行到一半,秦正国走上台,
拿起了话筒。各位来宾,各位朋友,晚上好!他清了清嗓子,意气风发,今天,
我非常高兴,也非常骄傲。因为我的女儿,秦伊伊……他滔滔不绝地讲着,
把秦伊伊从小到大的所有光辉事迹都数了一遍,最后,他把秦伊伊和陆珩一起请上了台。
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无比耀眼。伊伊,跟叔叔阿姨们说几句。秦伊伊接过话筒,
脸上带着得体的、完美的微笑,谢谢大家,谢谢爸爸妈妈,谢谢陆珩学长。
能取得今天这一点点小小的成绩,离不开所有人的支持。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会继续努力,
为物理学的发展,也为我们秦家的荣誉,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我站在人群的角落里,端起一杯香槟,遥遥地向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主角,举了举杯。
喝吧,尽情地狂欢吧。爬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响。7晚宴结束后,宾客散去。
秦正国和赵文茵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中,拉着秦伊伊和陆珩坐在客厅里,
兴奋地讨论着未来。伊伊,今天王校长私下跟我说,准备破格聘请你当学校的特聘研究员,
还给你配独立的实验室!秦正国激动地搓着手。还有李氏集团的李总,
说要给我们项目投资五千万!赵文茵也接口道,伊伊,你真是我们秦家的福星!
秦伊伊靠在赵文茵的怀里撒娇,哎呀,爸爸妈妈,你们别这么说,我会骄傲的。
你值得骄傲!秦正国大手一挥,你就是我们秦家最大的骄傲!他说这句话的时候,
眼睛看着秦伊伊,余光甚至都没有扫过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我。我静静地听着,
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不,连透明人都不如,我更像这个光鲜亮丽的家庭里,
一粒碍眼的灰尘。陆珩啊,赵文茵又转向陆珩,语气无比亲热,你和伊伊的事情,
我看也该定下来了。等伊伊拿了奖,你们就举行订婚仪式,怎么样?陆珩笑了笑,
看了一眼秦伊伊,眼神宠溺,我听叔叔阿姨的安排。好好好!
秦正国和赵文茵笑得见牙不见眼。他们规划着秦伊伊和陆珩的美好未来,从订婚到结婚,
从事业到人生,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四个人。我站起身,想回房间。站住。
秦正国突然开口,声音冷了下来。我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江杳,你今天在宴会上一声不吭,拉着个脸,给谁看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秦家亏待你了!我没说话。赵文茵也皱起了眉,语气尖刻:就是,
一点规矩都没有。伊伊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你当姐姐的,连句祝贺的话都没有吗?
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我祝贺了。我平静地说。你那叫祝贺吗?皮笑肉不笑的,
谁看不出你心里在嫉妒?秦伊伊也开了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姐姐,
我知道我比你优秀,让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啊,爸爸妈妈会伤心的。看,
她多会演。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善良宽容,却被姐姐嫉妒的可怜妹妹。
我没有嫉妒。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她的成就,我不稀罕。你说什么!
秦正国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再说一遍!你这个孽障!
伊伊的成就是你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爸,你别生气。
秦伊伊赶紧过去扶住他,眼泪汪汪地说,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还不适应。
适应?她要适应什么?赵文茵也站了起来,指着我,江杳我告诉你,
这个家不欠你什么!把你接回来,好吃好喝地供着你,已经是我们最大的仁慈!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再敢对伊伊说一句不三不四的话,
就立刻给我滚回你那个穷乡僻壤去!滚就滚。我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愤怒而陌生的脸,
突然觉得很想笑。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他们可以为一个偷窃了别人成果的养女,
骄傲到无以复加。却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血缘,在偏爱面前,
真是一文不值。你……秦正国气得浑身发抖。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
陆珩终于站出来打圆场。他走到我面前,微微蹙着眉,江杳,跟叔叔阿姨道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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