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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如何让黑化男主认错霍惊澜林晚意热门小说阅读_好看的小说推荐完结论如何让黑化男主认错霍惊澜林晚意

见路不走鑫铭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见路不走鑫铭”的优质好文,《论如何让黑化男主认错》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霍惊澜林晚意,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男女主角分别是林晚意,霍惊澜的女性成长,穿越,女配,爽文,救赎,古代小说《论如何让黑化男主认错》,由新晋小说家“见路不走鑫铭”所著,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间,本站无弹窗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537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5 14:12:3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论如何让黑化男主认错

主角:霍惊澜,林晚意   更新:2026-01-25 21: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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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我穿成了书里欺负男主的恶毒女配。按照情节,男主今夜就会被卖入地下拍卖行,

开启黑化复仇之路。而我,即将成为他复仇名单上的第一个炮灰。

看着缩在角落伤痕累累的少年,我默默撕掉了原主的拍卖合同。“别怕,我带你回家。

”后来,男主成了权势滔天的商业帝王,却跪在我面前,将刀尖对准自己心脏。“姐姐,

”他眼尾发红,“现在,换我来怕你了。”---林晚意是被一阵钝痛从混沌里拽出来的。

额角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把小锤子在里头不依不饶地敲。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勉强聚焦。

首先撞入眼帘的,是过分华丽的水晶吊灯,光线冷白,刺得她眼皮发涩。

空气里浮动着浓烈的香水味,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的腥气,腻得人喉咙发紧。

她撑着手肘想坐起来,掌心下是冰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冷意顺着皮肤往上爬。这是哪儿?

混乱的记忆碎片猛地涌上来,不属于她的记忆,强硬地塞进脑海。

《暗夜之王》……一本她昨晚临睡前还在吐槽的男频黑化复仇爽文。女主苏雪儿,

善良坚韧小白花。男主……未来的暗夜之王,霍氏商业帝国唯一的继承人,霍惊澜。但此刻,

他还是个名叫霍七的、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少年。而她,林晚意,

穿成了书里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霍惊澜前期最惨无人道的欺凌者之一,

林氏集团被宠坏的大小姐。一个因为嫉妒女主苏雪儿能得到男主一点另眼相看,

就变本加厉折磨男主,最后在男主黑化归来后,被第一个拿来祭旗,死得极其难看的炮灰。

记忆的最后画面,是原主举着红酒瓶,狠狠砸向蜷缩在角落的少年的头。破碎的玻璃,

猩红的酒液,还有少年抬头时,那双深不见底、淬着冰、又隐隐燃着鬼火的眼睛。

林晚意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她猛地扭头,看向记忆里那个角落。果然有人。一个少年,

抱膝缩在巨大的、冰冷的大理石柱阴影里。单薄的白色衬衫脏污不堪,

浸着暗红的血渍和酒液,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过分嶙峋的肩胛骨。黑发凌乱地覆在额前,

遮住了眼睛,只露出苍白的下半张脸和紧抿的、没有血色的唇。他赤着脚,

脚踝上有一圈清晰的青紫勒痕,像是被粗糙的绳索长时间捆绑过。

他似乎察觉到了林晚意的注视,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戒备和……恐惧。

林晚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想起来了。今晚,

就是原主林晚意,伙同几个狐朋狗友,将遍体鳞伤的霍七迷晕,

准备送往那个臭名昭著、专门拍卖“特殊物品”的地下拍卖行“暗夜之眼”的日子。

拍卖合同……对,合同!她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向不远处的黑色大理石茶几。

茶几上狼藉一片,倾倒的酒瓶,散落的扑克牌,还有几张散乱的、印着华丽暗纹的纸张。

她的手抖得厉害,抓起那几张纸。冰冷的触感。白纸黑字,条款清晰得刺眼。

拍卖品编号:夜莺-7。特征:男性,十七岁,黑发,伤势详见附件。

起拍价……后面跟着一串令人心惊的零。委托方签字处,

是原主飞扬跋扈、力透纸背的签名——林晚意。“呕——”一股强烈的反胃感冲上喉咙,

林晚意捂住嘴,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不是怕,

是纯粹的、对这具身体原主所作所为的恶心,和对眼前这个少年未来惨烈命运的惊惧。

按照情节,霍七会被送入拍卖行,经历非人的折磨和羞辱,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

被一位神秘人物拍下。那不是救赎,是另一段炼狱的开始,但也正是在那里,

他觉醒了蛰伏的血脉,学会了最残忍的生存法则,并在几年后,以雷霆手段夺回霍家,

化身暗夜归来的复仇修罗。而“林晚意”这个名字,会刻在他复仇名单的最顶端。挫骨扬灰,

不足以平息他恨意的万分之一。不行。绝对不行。她不要走原主的老路,

不要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更重要的是……林晚意抬起头,再次望向那个角落。

少年依旧维持着那个防御的姿势,安静得像是没有生命。可书里写过,此刻的霍惊澜,

意识是清醒的。他能听到,能感受到,只是无力反抗。那深埋的恨意,正在寂静中疯长。

她穿过来的这个时间点,是原主刚签完合同,还没来得及将人送走,

自己就因为饮酒过度或者说是兴奋过度昏睡过去的时候。还有机会……亡羊补牢,

为时未晚吗?林晚意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狂乱的心跳。

她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如千斤的合同,指尖用力到发白。然后,

在少年似乎因她长久注视而微微颤动的眼睫下,她做出了第一个动作。

“嘶啦——”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死寂的奢华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一下,又一下,

缓慢而坚定地将那几页合同,连同附件,撕成了碎片。细小的纸屑从她颤抖的指间飘落,

像一场苍白的雪,落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落在倾倒的酒液里。角落里的少年,

身体似乎僵住了。连那细微的颤抖都停了下来。林晚意丢掉手里最后的碎纸,拍了拍手,

仿佛掸去什么脏东西。她撑着发软的腿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脚步显得平稳,

朝着那个角落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能感觉到少年骤然绷紧的呼吸,

那是一种野兽濒死般的警惕。她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不敢靠得太近。蹲下身,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柔和,哪怕声线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那个……”她清了清嗓子,

喉咙干涩得发疼,“合同我撕了。”少年没有反应,头埋得更低。

林晚意舔了舔同样干裂的嘴唇,继续用气音说道:“今晚……不会有人送你去任何地方。

”她顿了顿,脑海中飞快闪过原主那些狐朋狗友的嘴脸,补充道,

“那些……跟你一起关过的人,他们也不会再找你麻烦。我保证。”依旧是一片死寂。

只有她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是煎熬。

林晚意知道,她必须取得一点进展,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

她不能把他继续留在这个充满施暴者气息的房间里。她试着又靠近了一小步,

几乎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和淡淡的……某种清洁剂的冷香,混杂着绝望的气息。

“这里不安全,”她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恳求,

“我……我先带你离开这儿,好吗?去个……能处理伤口的地方。”她伸出手,

指尖在距离他手臂几厘米的空中停住,不敢真的触碰。就在这时,少年终于有了反应。

他极慢、极慢地抬起了头。额前凌乱的黑发向两侧滑开,露出了他的眼睛。

林晚意的呼吸瞬间窒住了。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眼型狭长,尾睫微垂。可此刻,

那眸子里没有丝毫光彩,只有一片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像是暴风雪来临前最沉寂的夜空,

又像是结冰的湖面,底下翻涌着吞噬一切的寒流。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意脸上,没有焦距,

却又好像穿透了她的皮囊,钉在了她灵魂深处,审视着,衡量着,

带着深切的怀疑和冰冷的嘲弄。他脸上还有未干的血迹和淤青,嘴角破裂,

但这些伤痕都无法掩盖他五官那种惊心动魄的精致,以及这份精致之下,

某种正在碎裂、又正在重塑的冰冷质地。林晚意被这眼神冻得一哆嗦,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少年看了她几秒,然后,视线下移,落在了她悬空的手上,

又扫过地上那些被酒液浸染的合同碎片。他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不是笑,

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充满讽刺的弧度。随即,他重新低下头,将脸埋回膝盖,

恢复了最初的姿势。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视,只是林晚意的幻觉。无声的拒绝。

比任何言语都冰冷的拒绝。林晚意的心沉了沉。她知道没那么简单。

一个被反复欺骗、折磨、践踏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施暴者一时兴起的“仁慈”就放下戒备?

他甚至可能认为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捉弄或更深的陷阱。但她没有退路。她缩回手,

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和镇定。“我知道你不信我。

”她低声说,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没关系。”她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是原主在城郊别墅里专门用来“玩乐”的,隔音极好,平时除了定期打扫,

很少有人来。那些狐朋狗友在她“昏睡”后应该已经离开了。她走到门口,反锁了房门,

又检查了窗户。然后,她走向别墅一楼的客用卫生间。打开灯,

从储物柜里找出一个干净的医药箱——原主为了某些“特殊情趣”,

这里常备着一些基本药品和纱布。她抱着医药箱回到那个角落,再次在少年不远处坐下。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靠近或说话,只是打开医药箱,

将消毒水、棉签、纱布、剪刀一一拿出来,摆在地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做完这些,

她就安静地坐在那里,背靠着另一根冰冷的柱子,闭上了眼睛。她需要理清思绪,

也需要……给那个惊弓之鸟般的少年一点点时间,去观察,去判断。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两个人极力压抑的呼吸声,细微地交错。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林晚意感觉到腿都有些发麻了。她悄悄睁开一条眼缝。她看到,那个一直蜷缩着的少年,

身体似乎放松了极其微小的一点点。抱着膝盖的手臂,不再紧绷得像石头。他依旧没有抬头,

但林晚意感觉到,他的注意力,似乎有一部分,落在了那摊开的医药箱上。又过了一会儿,

他极其缓慢地,动了动赤着的脚。脚趾蜷缩了一下,蹭过冰冷的地面。林晚意的心,

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有颗微小的石子,投入了冰冷的深潭,荡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她没有立刻行动,继续等待着。终于,少年抬起了头。这一次,他的动作快了一些。

依旧是那双冰封的眼睛,看向林晚意,又看了看医药箱,最后,

目光落在自己血迹斑斑的手臂上。那眼神里,怀疑依旧浓重,

但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对解除痛苦的渴望。林晚意抓住这一丝微光。

她慢慢坐直身体,没有立刻拿起医药箱,而是用尽量平缓的语气说:“你手上的伤,

需要处理。感染了会很麻烦。”她指了指医药箱,“东西在这里,你可以自己来。

或者……如果你不介意,我帮你?”少年沉默着,长长的睫毛垂下,

在苍白的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林晚意屏住呼吸。

时间缓慢地流淌。就在林晚意以为他又要缩回自己的壳里时,少年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

点了一下头。幅度小到几乎只是幻觉。但林晚意看见了。她小心翼翼地拿起消毒水和棉签,

拧开瓶盖,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她尽量放轻动作,一点一点地,试探着靠近他受伤的手臂。

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刻,少年的身体又僵硬了,肌肉绷紧。林晚意停下来,

耐心地等着。直到那阵紧绷微微松弛,她才用棉签蘸了消毒水,极其轻柔地,

擦拭他手臂上一道狰狞的、翻着皮肉的伤口。“嘶……”少年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抽气,

身体猛地一颤。林晚意的心也跟着一颤,动作更加轻柔,几乎是在用气吹。“忍一下,

马上就好。”她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只是专注地处理伤口,清洗,上药,

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动作有些笨拙,但足够认真。处理完手臂,

她又示意了一下他额角和嘴角的伤。少年这次沉默的时间短了一些,再次几不可察地点了头。

林晚意换了一根新棉签,小心地擦拭他额角的血迹和淤青。距离很近,

她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血腥气的冷冽气息。

他的皮肤冰冷,嘴唇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泛着青白色。处理嘴角的伤口时,

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嘴唇。那一瞬间,少年猛地偏开头,避开了她的触碰,

眼神骤然锐利如刀,警惕地瞪着她。林晚意立刻收回手,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声音有些发干,“只是……这里也需要清理一下。

”少年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割开人的皮肤。然后,他慢慢转回头,

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她处置,但浑身写满抗拒和忍耐的样子。林晚意压下心头的酸涩,

继续手上的动作,快速而轻柔地处理好最后一点伤。“好了。

”她收拾起用过的棉签和废纱布,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然后,她抱着膝盖,坐在他对面,

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饿不饿?我去找点吃的?”她问。少年摇了摇头,依旧沉默。

“渴吗?”还是摇头。林晚意不再勉强。她靠在柱子上,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穿书,

直面未来大魔王,生死一线的压力,让她精神高度紧绷后,现在只觉得虚脱。

“那……休息一下吧。”她轻声说,“天快亮了。天亮之后,我再想办法。

”她不知道天亮之后该怎么办。原主的家庭关系复杂,父亲忙于生意和情人,母亲早逝,

后妈面甜心苦,哥哥是个纨绔。这个别墅虽然在她名下,但并非绝对安全。

霍七的身份是个定时炸弹,霍家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还有原主那群狐朋狗友,

都可能找上门。但此刻,她只想让这个饱受折磨的少年,能暂时获得片刻的安宁,

哪怕只是假象。她闭上眼睛,不再说话。耳朵却竖着,捕捉着房间里的任何动静。

少年的呼吸声,似乎逐渐变得均匀了一些。虽然依旧很轻,但少了那种惊悸的断续。窗外,

深沉的夜色开始一点点褪去,天际泛起一丝极淡的、灰蓝色的光。林晚意知道,

黑暗并未过去。她撕毁了一份合同,暂时阻止了情节的一个节点。但前方是更未知的迷雾,

是原主留下的烂摊子,是少年霍惊澜深埋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恨意,是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那抹微光。无论如何,第一步,她迈出去了。将破碎的合同留在身后,

将一个充满不确定和危险的未来,攥在了自己手里。而她旁边,伤痕累累的少年,

在晨曦到来前最深的黑暗里,第一次,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绷紧每一根神经。他依旧蜷缩着,

像一个自我保护的茧。但某种坚冰般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条微不可见的缝隙。

只是缝隙之下,是更深的暗流,与无人得见的、悄然滋长的审视。晨光吝啬,

只在天际涂抹了一层惨淡的灰白,便被厚重的云层吞噬回去。别墅里依旧光线昏暗,

浮尘在仅有的几缕微光中沉浮。林晚意是被一阵压抑的、短促的咳嗽声惊醒的。

她猛地坐直身体,后背离开冰冷的大理石柱,酸痛的肌肉发出抗议。声音来自对面。

霍惊澜依旧蜷在角落,但姿势有了细微的改变。他不再紧紧抱着膝盖,而是单手撑地,

另一只手掩着嘴,肩膀因咳嗽而轻颤。即便压抑着,那声音也像是从破损的风箱里挤出来,

带着不祥的嘶哑。林晚意瞬间清醒,睡意全无。她挪过去,在几步外停住,

轻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咳嗽渐渐平息,掩嘴的手垂下,

搭在屈起的膝盖上。他低着头,额发垂落,看不清表情。但林晚意注意到,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似乎比昨晚更苍白了,甚至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

额角刚刚处理过的伤口附近,皮肤隐隐发红。她心里咯噔一下。发烧了?还是伤口感染?

原主那劣质的红酒瓶砸出来的伤口,没有经过正规处理,只用基础消毒水擦过,

在这阴冷潮湿的房间里,感染几乎不可避免。“你发烧了。”林晚意陈述道,

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灼。她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少年在她指尖即将碰到时,

猛地偏开头,动作幅度不大,但抗拒意味十足。他抬起眼,眸子里依旧冰冷,

但因为生理的不适,那冰层下似乎有暗火在烧,烧得他眼尾都染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淡红。

“别碰我。”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粗砂纸磨过木头。这是林晚意穿过来后,

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林晚意收回手,没有坚持。“你需要看医生,

或者至少吃点退烧消炎的药。这里医药箱里的不够。”少年扯了扯嘴角,

那是一个极淡的、充满讥诮的弧度,仿佛在说:何必假惺惺。林晚意看懂了他的未言之语。

她没辩解,只是站起身。“我去找药。你待在这里,别出去。”她顿了顿,补充道,

“门我反锁了,外面的人进不来。但你也别……乱跑。”最后三个字说得有些无力。

他能跑到哪里去?一身伤,发着烧,连双鞋都没有。林晚意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已经重新低下头,将自己缩回那片阴影里,仿佛一尊失去生气的玉雕,

只有微微起伏的肩膀,证明他还活着。别墅里空荡荡的,原主的狐朋狗友早已散去,

佣人通常只在白天固定时间来打扫。林晚意凭着记忆,找到主卧的浴室,

翻出原主的退烧药和抗生素——感谢原主也是个金贵的身体,常备药品齐全。她又去厨房,

从双开门冰箱里找出几瓶矿泉水,用微波炉小心地加热到温热。回到那个房间时,

霍惊澜似乎又睡了过去,或者只是昏沉。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眼。

林晚意将温水和药片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面上,然后退开。“水和药在这里。

你自己……”她本想说“自己吃”,但看他那副虚弱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重新坐下,抱着膝盖,安静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上的药片和水,纹丝不动。

少年偶尔咳嗽几声,身体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发烧引起的寒战。

林晚意看着地上那孤零零的矿泉水和白色药片,

又看看少年苍白脆弱、却写满固执拒绝的侧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她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赌气或警惕。这是一种经年累月、深入骨髓的防御机制。

任何来自外界的“好意”,都会被他本能地解读为包裹着糖衣的毒药,

或是新一轮折磨的前奏。她不能强迫他。强迫只会加深他的敌意和创伤。可是,

看着他这样硬扛着,高烧和感染随时可能引发更严重的后果。情节里,

霍惊澜在拍卖行和之后的神秘人物手中,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才活下来,

身体素质堪称变态。但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的霍七,

只是一个遍体鳞伤、营养不良、处于崩溃边缘的十七岁少年。就在林晚意内心天人交战,

几乎要忍不住再次上前时,少年忽然动了。他极其缓慢地伸出手,

指尖先碰了碰温热的矿泉水瓶壁,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拿起瓶子,

拧开——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费了他不少力气,手抖得厉害。他仰头,喝了一小口水,

喉咙艰难地滚动。接着,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白色药片上。看了很久,

久到林晚意以为他又要放弃。终于,他伸出另一只手,拈起那片药,没有犹豫,

迅速放入口中,就着水吞了下去。整个过程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有吞咽时,

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眉宇间掠过一丝极力压制的痛苦。吃完药,他立刻重新蜷缩起来,

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短短的、暴露弱点的行为耗尽了所有力气,也让他感到无比耻辱。

林晚意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一半。至少,他愿意接受最基本的治疗。这是一个信号,微弱,

但确实存在。她轻轻舒了口气,没有打扰他,只是起身,去二楼原主的衣帽间,翻找了一番。

原主的衣服大多张扬华丽,不适合。她好不容易找出一套看起来最简约的黑色棉质运动服,

料子柔软,尺码偏小,霍惊澜穿应该勉强合适。又找了一双未拆封的棉袜。

拿着衣服和袜子回到房间,她依旧放在他旁边。“干净的。你身上的衣服……需要换一下。

我出去,你自己来。”这次,她没有等待回应,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轻轻带上门,

但没有锁。她靠在门外的墙壁上,听着里面细微的动静。过了大约十分钟,

里面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很轻,很慢。又过了一会儿,重新归于寂静。

林晚意又等了五分钟,才轻轻推开门。少年已经换上了那套黑色运动服。

衣服穿在他消瘦的身上,依旧显得有些空荡,袖口和裤腿都长了一截,他笨拙地挽起了一些。

湿漉漉的脏衬衫和裤子被他团成一团,丢在远离自己的角落。他蜷缩的位置挪动了一点,

似乎想离那团肮脏的过去更远些。棉袜也穿上了,遮住了脚踝上刺目的勒痕。他依旧闭着眼,

但林晚意能感觉到,在她进来时,他的呼吸节奏有了一瞬间的凝滞。

“我帮你把脏衣服处理掉。”林晚意走过去,捡起那团衣物,浓重的血腥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她忍着不适,将衣服拿了出去,找了个黑色垃圾袋装好,塞进别墅后门的大垃圾桶深处。

回来时,她手里多了一床干净的薄毯。她将毯子轻轻盖在少年身上。这一次,

他没有明显的躲闪,只是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任由那带着阳光晒过气息的柔软织物覆盖住自己冰冷颤抖的身体。林晚意退回自己的位置,

也找了条毯子裹上。房间里依旧冷,但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的气息,

冲淡了之前的绝望和血腥。两人就这样,在沉默和昏沉中,度过了大半天。

霍惊澜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但睡得很不安稳,时常惊醒,警惕地看一眼林晚意所在的方向,

确认没有威胁后,才会再次疲惫地合上眼。药效似乎起了一些作用,他的咳嗽频率降低了,

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也褪去些许,但依旧苍白虚弱。林晚意也不敢睡得太沉,

一边留意他的状况,一边在脑海里疯狂思考下一步。别墅不能久留。原主虽然不常来,

但并非与世隔绝。那些狐朋狗友随时可能回来“找乐子”,佣人也会定时上门。

霍惊澜的身份更不能暴露。她需要钱,需要安全的住处,

需要一个新的、不引人注意的身份——至少暂时掩盖住霍惊澜的存在。原主有钱,

但大部分是家里给的卡,大额动用肯定会被后妈和哥哥知道。

她自己名下有一些私房钱和首饰,不多,但足够应急一段时间。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

傍晚时分,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天色阴沉得如同夜晚。别墅里更是昏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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