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凶铃都市诡案录

第一章 深夜来电江城的冬夜，总是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湿冷。凌晨两点十七分，

市刑侦支队的值班室里，只有空调外机发出沉闷的嗡鸣，灯光惨白地照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

映出一片死寂。刑警林默趴在桌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连续三天的连环盗窃案让他连轴转了四十多个小时，大脑昏沉得像是灌了铅，

耳边却突然炸响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电话铃声。

“叮铃——叮铃——”铃声在空旷的值班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像是从地狱深处爬上来的索命音，瞬间刺破了深夜的宁静。林默猛地抬起头，

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那种突如其来的心悸，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值班室的电话是专线，只有紧急报案或者内部联络才会响起，这个时间点打来，

绝对不是小事。他伸手抓起听筒，声音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喂，刑侦支队。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片浓稠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微弱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像是毒蛇吐信的声音，黏腻又恐怖。林默皱紧眉头，再次开口：“喂？请讲，

这里是刑侦支队。”依旧是沉默。就在林默以为是骚扰电话，准备挂断的瞬间，

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女声，突然从听筒里钻了出来。那声音不像是人类的声音，

更像是用机器合成的，冷得像冰，又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

直直钻进他的耳膜：“她在哭……在墙里哭……你听……”林默的身体瞬间僵住，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果然，在那冰冷的女声之后，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极其微弱、极其凄惨的哭泣声。那哭声细弱、颤抖，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又像是被活活困在狭小的空间里，绝望到了极致，每一声抽泣都像是一把钝刀，

在割着人的神经。那不是演戏，那是真正的、濒临死亡的恐惧与绝望。“你是谁？在哪里？

发生了什么事？”林默猛地坐直身体，伸手抓过桌上的纸笔，声音紧绷，

试图锁定对方的位置，“请告诉我你的地址，我们马上出警！

”“墙里……墙里有眼睛……看着我……”女人的声音依旧诡异，断断续续，

像是随时会断掉，

“十三楼……1304……快来……不然……她就死了……”话音落下的瞬间，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

像是手机被狠狠摔在了地上，随后，便是彻底的忙音。

“嘟……嘟……嘟……”冰冷的忙音不断敲击着林默的耳膜，他握着听筒的手微微颤抖，

刚才那声尖叫，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尖锐得让他头皮发麻。他立刻看向电话旁的定位设备，

屏幕上显示，来电是一个无记名的虚拟手机号，定位被刻意屏蔽，

只显示出大致范围——江城老城区的锦绣花园小区。锦绣花园，是江城有名的老旧高层小区，

建成二十年，设施陈旧，监控老化，流动人口复杂，更是出了名的“凶宅聚集地”。

而小区里的13号楼，更是整个小区最邪门的一栋楼。十年前，13号楼1304室，

曾经发生过一起骇人听闻的凶杀案。女主人在家中被人残忍杀害，尸体被肢解后，

藏在了卧室的墙壁夹层里，直到半年后，因为墙体渗水、散发恶臭，才被邻居发现。

案发之后，1304室彻底空置，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宅，而那起案子，至今未破，

成了一桩悬案。林默的心脏沉了下去。十年前的悬案，凌晨两点的诡异来电，墙里的哭声，

1304室……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凶宅。他没有丝毫犹豫，

立刻抓起外套和配枪，冲出了值班室。开车的路上，他联系了搭档陈雪，

同样是刑侦支队的刑警，胆大心细，是队里为数不多敢碰凶案的女刑警。“陈雪，

立刻到锦绣花园13号楼，带上设备，快！”林默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

“十分钟内必须到！”电话那头的陈雪显然也被他的语气惊到了，立刻回应：“收到，

马上到！”车子在深夜的马路上飞驰，窗外的路灯飞速倒退，拉出一道道诡异的光影。

林默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的电话，那冰冷的女声，那凄惨的哭泣，

还有那句“墙里有眼睛”，让他浑身发冷。他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办过无数凶杀案，

见过最惨烈的尸体，从来没有怕过。但刚才那通电话，却让他从心底里生出一股寒意，

那是一种无法用逻辑解释的、源自本能的恐惧。十分钟后，林默抵达了锦绣花园小区。

小区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老旧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光线微弱，照不亮黑暗的角落。

楼栋密密麻麻地矗立在夜色里，像一个个巨大的墓碑，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13号楼，

就在小区最深处，背阴面，整栋楼几乎没有亮灯的窗户，只有一楼的楼道灯坏了，一片漆黑，

像是一张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陈雪已经赶到，手里拿着强光手电和执法记录仪，

看到林默，立刻迎了上来：“林队，怎么回事？这个点出警，还是来这种地方？

”林默没有多说，指了指13号楼的单元门：“刚接到报案，匿名电话，

说1304室有人被困，墙里有哭声，还有……眼睛。”陈雪的脸色瞬间变了：“1304？

十年前那起凶案的房子？那不是一直空着吗？怎么会有人？”“不知道，”林默摇头，

手电的光束照向漆黑的单元门，“电话里的声音很诡异，哭声不像是假的，必须上去看看。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凝重。走进单元门，

一股浓烈的霉味和灰尘味扑面而来，楼道里狭窄阴暗，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污渍和小广告，

台阶上积着厚厚的灰，显然很久没有人打扫。楼道灯声控失灵，无论怎么跺脚，都不会亮，

只有手里的强光手电，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电梯早就停运了，锈迹斑斑的电梯门紧闭着，

上面贴着“故障停用”的纸条，边缘都已经泛黄卷边。“只能走楼梯。”林默沉声道。

十三层楼，在平时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深夜，在这栋邪门的老楼里，每一步台阶，

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楼梯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嗒、嗒、嗒”，

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产生诡异的回音。越往上走，空气越冷，那种湿冷不是天气的冷，

而是一种透骨的阴寒，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里盯着他们。陈雪下意识地靠近林默，

手电的光束不断扫过四周，墙壁上的黑影被拉得很长，像是一个个扭曲的人影，

看得人头皮发麻。走到七层的时候，陈雪突然停下脚步，脸色发白：“林队，

你听……是不是有声音？”林默立刻屏住呼吸。果然，一阵极其微弱的哭泣声，

从楼上传了下来。那声音和电话里的一模一样，细弱、凄惨，带着无尽的绝望，

像是从墙壁里渗出来的，幽幽的，飘在楼梯间里。

“在上面……1304……”林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心脏狂跳不止。两人加快脚步，

往上狂奔。楼梯间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窗户“呜呜”作响，和那哭声交织在一起，

构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终于，十三楼到了。楼道狭窄，

两侧的住户门都紧闭着，一片死寂。1304室的门，就在楼道尽头，暗红色的防盗门，

锈迹斑斑，门上贴着褪色的封条，那是十年前警方留下的，边缘已经腐烂，一碰就碎。

而那凄惨的哭泣声，就是从这扇门后面传出来的。清晰，刺耳，绝望。

第二章 墙中异声哭声就在门后，隔着一道破旧的防盗门，清晰地传入林默和陈雪的耳朵里。

那不是风声，不是幻觉，是实实在在的、人类的哭泣声。女人的声音，带着哽咽，断断续续，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每一声都揪着人心，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陈雪的手电照在1304的门上，光束颤抖，她握着枪的手也微微泛白：“林队，

这房子空了十年，怎么会有哭声？难道……真的有人？”林默没有说话，他缓缓靠近房门，

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哭声更近了，除了哭声，

他还听到了另一种声音——“笃、笃、笃”，像是有人用手指，在轻轻敲击着墙壁，

声音沉闷，从墙体内部传来，节奏诡异，不紧不慢，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里面绝对有问题。”林默直起身，眼神凝重，“破门。”他从口袋里掏出万能钥匙，

这是刑警出警的必备工具。锈迹斑斑的锁芯早已老化，钥匙插进去，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门锁开了。推开房门的瞬间，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霉味、腐臭味和灰尘味的气息，猛地扑面而来，呛得两人连连咳嗽。

房间里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像是一个封闭了十年的墓穴，阴冷、死寂。

手电的光束照进去，客厅里布满了灰尘，家具破旧不堪，沙发塌陷，茶几碎裂，

地上散落着十年前的旧报纸和垃圾，墙角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

一切都停留在十年前案发时的样子，阴森可怖。哭声，就是从卧室里传出来的。

“跟在我后面。”林默示意陈雪退后，自己举着手电，率先走了进去。地板踩上去，

发出“吱呀”的怪响，像是随时会断裂。灰尘在光束里飞舞，每一步都留下清晰的脚印，

延伸向卧室。卧室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黑暗从缝隙里涌出来，

哭声就是从那缝隙里飘出来的，越来越清晰，甚至能听到女人微弱的喘息声。林默伸手，

轻轻推开了卧室门。卧室很小，一张破旧的双人床，一个老旧的衣柜，

还有一面靠墙的组合柜，就是全部的家具。墙壁泛黄，上面有大片深色的污渍，十年前，

这里就是肢解藏尸的地方，那些污渍，是怎么也洗不掉的血迹。而哭声，就在这卧室里，

就在墙壁里。手电光束扫过整个卧室，空无一人。没有女人，没有活人，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和满室的阴冷。但哭声，却实实在在地响着。

“呜呜……呜呜……救我……”声音从东面的墙壁里传出来，紧贴着墙面，

像是被活活封在水泥里，绝望到了极致。陈雪的手电死死照在那面墙上，

声音发颤：“墙里……真的在墙里……”林默走到墙壁前，手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

墙体传来一阵诡异的震动，那敲击声“笃笃笃”地响着，就在他的手掌下，清晰无比。

十年前，凶手就是把尸体藏在了这面墙的夹层里，难道……十年后，又有人被封在了这里？

“立刻联系队里，叫法医和拆墙队过来！”林默沉声下令，心脏狂跳，“快！

”陈雪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而林默则死死盯着这面墙壁，耳朵贴在上面，

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哭声还在继续，偶尔夹杂着微弱的呼救声，还有指甲刮擦墙壁的声音，

“吱呀吱呀”，刺耳又恐怖。就在这时，陈雪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手机“啪”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林默猛地回头。陈雪指着天花板，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发抖。林默顺着她的目光抬头，看向天花板。

强光手电的光束照上去，原本昏暗的天花板清晰地显露出来。而就在天花板的角落，

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那是一双人的眼睛，漆黑的瞳孔，眼白布满血丝，眼皮外翻，

死死地贴在天花板的夹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动不动，冰冷、怨毒，

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直勾勾地盯着卧室里的两个人。“啊——！”陈雪再也忍不住，

发出一声尖叫。林默的心脏也在这一刻骤停，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上了头顶，头皮炸开，

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办过无数凶案，见过无数尸体，

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一双眼睛，嵌在天花板里，盯着你，没有脸，没有身体，

只有一双眼睛，充满了怨毒和恐惧。那双眼睛，和电话里女人说的“墙里有眼睛”，

一模一样。林默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手电光束死死盯着那双眼，而那双眼睛，

竟然缓缓地……动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确认他们的位置，随后，

眼角缓缓流下一滴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顺着天花板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笃。”一滴血，落在了林默的脚边。林默猛地后退一步，拉着陈雪远离了墙壁和天花板。

就在这时，墙里的哭声突然变了，不再是凄惨的抽泣，而是变成了尖锐的、疯狂的大笑！

我一起……留在墙里吧……”“永远……永远都别想走……”诡异的大笑声从墙里爆发出来，

尖锐刺耳，穿透墙体，在狭小的卧室里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精神崩溃。

那笑声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像是十年前死去的女人，在索命。同时，天花板里的那双眼睛，

突然睁大到了极致，眼白几乎占据了整个眼眶，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要从天花板里钻出来。

“走！先退出去！”林默拉着陈雪，狂奔出卧室，冲出了1304室。

两人靠在楼道的墙壁上，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浑身都在发抖。刚才的画面，

那双眼睛，那诡异的笑声，成了挥之不去的梦魇，死死地刻在他们的脑海里。

“林队……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陈雪的声音带着哭腔，吓得魂飞魄散，

“这房子里……真的有鬼……”林默摇着头，大口喘着气，他不信鬼神，可刚才的一切，

又该怎么解释？空无一人的凶宅，墙里的哭声和笑声，天花板里的眼睛，

还有凌晨那通诡异的来电……所有的一切，都超出了科学和逻辑的范畴，恐怖得令人窒息。

没过多久，警笛声由远及近，队里的增援、法医、拆墙队全部赶到。

十几辆警车停在13号楼楼下，警灯闪烁，红蓝交替的光线照亮了漆黑的小区，

引来不少住户开窗观望。队长张队也亲自来了，看到林默和陈雪惨白的脸色，

立刻皱起眉头：“怎么回事？里面什么情况？”林默平复了呼吸，

把刚才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来电、哭声、墙里的敲击声，

还有天花板里的那双眼睛。张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也知道十年前1304的悬案，

如今发生这样的事，让他也感到了一丝寒意。“不管里面是什么，立刻拆墙，全面搜查！

”张队下令，“所有人注意安全，佩戴装备！”拆墙队的工人立刻带着工具进入1304室，

强光照明灯把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然而，当众人走进卧室，看向天花板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双眼睛，不见了。天花板干干净净，只有陈旧的污渍，

没有眼睛，没有血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林默和陈雪的幻觉。而墙里的哭声和笑声，

也消失了。整个卧室，恢复了死寂，只有冰冷的空气，和十年前的陈旧气息。“林队，

你们……是不是看错了？”一个年轻的刑警小声问道，眼神里带着疑惑。

陈雪立刻摇头：“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一双眼睛，就在天花板上！还有墙里的声音，

真的有！”林默也沉声道：“我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绝对不是幻觉。拆墙，

立刻拆东面这面墙！”拆墙工人不敢怠慢，立刻拿起电钻和锤子，开始拆那面诡异的墙壁。

“滋滋——哐当！”电钻钻开墙体的声音，锤子敲击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

水泥块不断掉落，灰尘飞扬，墙壁被一点点凿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被凿开的墙壁，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十分钟后，墙壁被凿开了一个大洞。然而，里面空空如也。没有尸体，

没有活人，没有声音，只有冰冷的水泥夹层，和堆积的灰尘。什么都没有。“奇怪了，

”拆墙队长挠了挠头，“这夹层里空了十年，什么都没有啊，怎么会有声音？

”法医蹲在洞口，仔细检查了墙体内部，摇了摇头：“没有生命迹象，没有人体组织，

没有血迹，一切正常。”张队看向林默和陈雪，眼神复杂：“你们两个，连续熬夜出警，

是不是太累了，产生幻觉了？”林默和陈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幻觉？

那通凌晨的来电，那清晰的哭声，那嵌在天花板里的眼睛，那诡异的大笑……都是幻觉？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林默走到墙壁前，伸手摸了摸夹层里的水泥，冰冷刺骨。

他又抬头看向天花板，依旧什么都没有。可刚才那种极致的恐惧，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是如此真实，真实到无法磨灭。就在这时，林默的目光落在了卧室的老旧衣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