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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儿子推下楼后,我们全家开始演一出好戏

哎呀你怎么这么逗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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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他把我儿子推下楼我们全家开始演一出好戏》是哎呀你怎么这么逗的小内容精选: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林培源的婚姻家庭,救赎,家庭小说《他把我儿子推下楼我们全家开始演一出好戏由网络作家“哎呀你怎么这么逗”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5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4 08:32:3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把我儿子推下楼我们全家开始演一出好戏

主角:林培源   更新:2026-02-14 11: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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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我儿子推下楼后,我们全家开始演一出好戏“妈妈,爸爸推我!

”儿子指着楼梯口的血迹哭喊时,我正蹲在厨房研究新买的毒蘑菇食谱。

丈夫温柔地擦着手下楼:“孩子又做噩梦了。”我笑着点头,转身把蘑菇倒进炖锅。毕竟,

精神病院的证明和巨额保险单,此刻正锁在我床头柜里。1“妈妈,爸爸推我!”童音尖利,

划破了周末清晨别墅里那种过于精心营造的宁静。我正蹲在厨房冰凉的大理石地砖上,

面前摊开一本硬壳精装的《致命美味:蕈类的艺术》,

指尖还沾着一点刚从郊外林间采回的鹅膏菌的泥土腥气。儿子小宝的哭喊像一根针,

猛地刺穿了我耳膜。我抬起头,没立刻动。晨光透过巨幅落地窗,

把宽敞得一尘不染的厨房切割成明暗两半,我蹲在暗处。那本摊开的书页上,

色彩斑斓的蘑菇图片妖冶得有些失真。哭声更近,带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我慢慢合上书,

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转过身,看见小宝站在厨房门口,光着脚,睡衣皱巴巴,

小脸惨白,眼泪糊了一脸,惊惶的大眼睛直直瞪着我。他伸出一根细细的手指,

颤抖着指向客厅方向,确切地说,是指向那座连接上下两层的、线条优雅的弧形楼梯。

“楼梯……血……爸爸推我!!”他语无伦次,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调。我走过去,

步子稳得连我自己都诧异。蹲下身,视线与他齐平,没有先去看他指的方向,而是伸手,

用拇指指腹轻轻擦掉他滚烫的眼泪。我的手指有点凉。“做噩梦了,小宝?”我的声音平和,

甚至带着点刚睡醒的柔软,“看看你,一头汗。”“不是梦!”他猛地摇头,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出奇,“是真的!妈妈你看啊!”他试图拽我。我顺着他微弱的力量站起身,

牵着他的手,走向客厅。视线掠过昂贵的手工波斯地毯,

掠过墙上丈夫引以为傲的当代艺术收藏,落在那段楼梯底部。浅米色的地毯上,

确实有一小片不规则的暗红,还没完全干涸,在窗外透进的明亮光线下,

显出几分刺目的黏腻。楼梯起步的两级台阶上,也有几点喷溅状的血痕。

心脏在肋骨后面沉沉地撞了一下,但脸上肌肉纹丝未动。我甚至微微蹙起眉,

像是嫌恶这污渍弄脏了精心搭配的家居色调。2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丈夫林培源走了下来。他穿着藏青色的家居服,布料柔软熨帖,衬得他肩宽腿长。

头发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惯常的、那种无懈可击的温和神情。他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湿毛巾,

正细致地擦着每一根手指,连指缝都不放过,仿佛刚刚完成一项需要极度专注和洁净的手工。

他看到我们,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又落在我和小宝紧握的手上,

最后定格在我脸上。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两口深潭。“怎么了这是?”他开口,

声音是一贯的悦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小宝又做噩梦了?”他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把毛巾随意搭在楼梯扶手上,那扶手的木质温润,泛着保养得当的光泽。他走过来,

很自然地想伸手去摸小宝的头。小宝像受惊的兔子,猛地躲到我身后,死死攥着我的衣角,

浑身发抖。林培源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

对我露出一个无奈又包容的苦笑:“你看,这孩子,最近总睡不踏实,半夜惊醒。

肯定是白天游戏玩多了,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他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满是为人父的担忧和疲惫,“地上的番茄酱也不收拾,跑来吓妈妈。

”他瞥了一眼地毯,眉头微皱,仿佛那真是孩子调皮捣蛋留下的狼藉。3我迎着他的目光,

嘴角慢慢向上弯起,弯成一个他熟悉的、温顺的弧度。“是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肯定是噩梦。”我侧身,拍了拍小宝紧绷的背,“乖,

爸爸说得对,你就是白天玩疯了。快去洗把脸,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奶油蘑菇汤。

”小宝仰头看我,大眼睛里全是难以置信的迷茫和残留的恐惧,

还有一丝被最信赖的人背叛的委屈。他没动。林培源又笑了笑,这次是冲我。

“你也别太惯着他。”语气亲昵,带着点责备的宠溺,“我去书房回个邮件,早餐好了叫我。

”他转身,走向一楼走廊深处那间宽敞隔音的书房,步履从容。

我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那扇厚重的实木门后,门锁合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清脆而决绝。4厨房里,我重新打开那本《致命美味》,翻到做了折角的一页。

插图里的鹅膏菌,菌盖鲜红,点缀着白色鳞片,美丽而致命。

旁边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烹饪提示:充分加热可破坏部分毒素,增添风味,

但某些活性成分耐热,请酌情处理。我把处理好的“食材”从冷藏室拿出来。清洗,切片,

动作流畅。鹅膏菌的断面白皙,肉质肥厚,散发出一种淡淡的、类似杏仁的甜香。

窗外的阳光移到了中天,明晃晃地照进来,把我面前银光闪闪的炖锅照得发亮。

锅里的高汤已经滚开,乳白色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我拿起白色瓷碗里切好的菌片,

顿了顿,然后手腕一倾,菌片滑入沸腾的汤汁中,迅速被吞没,翻滚几下,

颜色变得有些透明。我又拿起旁边篮子里真正的口蘑,仔细切片,放了进去。

浓郁的菌菇香气很快蒸腾起来,弥漫了整个厨房。盖上锅盖,调成文火。我靠在料理台边,

听着汤锅细微的“咕噜”声,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修剪整齐的草坪上。

脑子里却异常清晰,像被冰水浸过。床头柜。最下面一层抽屉,有暗格。

手指摸到侧边那个微小的凹陷,用力一按,暗格弹开。

里面放着的东西不多:一份市精神病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副本,患者姓名是我,

日期是三个月前,诊断结论是伴有妄想症状的抑郁症,建议家属加强监护,

谨防自伤或伤人行为。签字医生姓陈,

一个我们“偶然”结识、随后成为林培源高尔夫球友的权威专家。另一份,

是保险公司寄来的巨额保单正本,被保险人是林培源,受益人是我,生效日期是下周一。

旁边,

有一页从法律网站上打印下来的、关于精神疾病患者在特定情况下行为责任认定的简要说明,

关键处被我用了黄色荧光笔标记。5小宝昨晚临睡前,确实嘟囔过想吃奶油蘑菇汤。

林培源最近有些咳嗽,我特意说他需要清淡饮食,蘑菇汤很合适。汤汁在锅里温柔地翻滚,

发出催眠般的声响。我摘掉印着小碎花的围裙,仔细对折,挂好。然后走到厨房门口,

拿起无线电话,拨通了陈医生的号码。“喂,陈医生吗?是我。”我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不安,“培源他……昨晚好像又没怎么睡,

今天情绪有点不太稳定。小宝早上还做了噩梦,摔了一跤……嗯,我知道,他一直压力大。

药……还在按时吃,我看着他吃的。就是,他有时候会忘记,或者偷偷吐掉……对,

我很担心……您今天下午能过来一趟吗?例行检查一下,我也好放心……太好了,谢谢您。

下午三点?好的,我准备些茶点。”挂断电话,我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客厅里,

小宝已经不在。地上那片暗红,在充足的光线下,颜色似乎更深了些。我走过去,

从卫生间拿出一块干净抹布和专用清洁剂,蹲下身,开始一点点擦拭地毯上的血迹。

血迹渗进纤维,不太好清理,需要用力。我擦得很仔细,很慢,

直到那片污渍只剩下一点点难以察觉的、比周围稍深的痕迹。炖锅里,

奶油蘑菇汤的香气越发醇厚,飘满了整个一楼。6我走回厨房,掀开锅盖,

白色的水汽轰然腾起,模糊了眼前的一切。我拿起长柄汤勺,在浓稠的汤汁里缓缓搅动,

一下,又一下。汤汁顺滑,菌菇沉浮。差不多了。我关掉火,拿起隔热垫,

将滚烫的汤锅从灶上移开,放在一旁晾着。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灿烂得过分的阳光。

院子里,那棵林培源最喜欢的日本红枫,叶子红得像火,也像血。下午三点,

陈医生会准时到访。而林培源的书房,此刻依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音传出来。汤锅边缘,

最后一点蒸汽凝成水珠,无声滑落。7汤的温热透过瓷碗,熨帖着手心。我端着托盘,

上面除了那碗精心炖煮的奶油蘑菇汤,还有几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一小碟晶莹的果酱。

脚步轻悄,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像猫。书房的门紧闭着。我敲了敲,

里面传来林培源的声音:“进来。”推开门,书房里弥漫着雪茄淡淡的苦香。

他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电脑屏幕亮着,光线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看到我,

他摘下细边眼镜,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惯常的、那种混合着些许疲惫的温和。“辛苦你了,

薇薇。”“趁热喝吧,”我把托盘放在他手边空处,汤碗的瓷沿与桌面轻碰,

发出悦耳的叮的一声,“小宝吓着了,我哄他吃了点东西,刚睡下。”我的语气平淡,

像在说窗外的天气,“说是梦见从楼梯上滚下来。”我顿了顿,抬眼看他,“真是奇怪,

最近怎么老做这种梦。”林培源舀起一勺汤,送到唇边吹了吹,动作优雅。

他的目光落在那乳白色、点缀着菌菇片的浓汤上,又抬起眼看了看我。眼神很深,

像在评估什么。然后,他喝了下去。“小孩子,想象力丰富。”他放下勺子,拿起吐司,

慢条斯理地抹着果酱,“可能是白天看了类似的动画片。你也别太紧张。”他咬了一口吐司,

咀嚼着,视线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似乎只是随口一提,“陈医生下午过来?”“嗯,

”我点头,开始整理他书桌上散乱的文件,动作自然,“我约了他。你最近总是熬夜,

咳嗽也没见好,让陈医生看看,我也安心些。”我把几份无关紧要的报告归拢,码齐,

边缘对着桌沿,“他说三点到。”林培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专心对付他的汤和吐司。

书房里只剩下他轻微的咀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漏进来,

在他手背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斑。8我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寂静无声。

我回到主卧,反锁了房门。暗格里的东西,我又看了一遍。纸张的触感冰凉。诊断证明上,

我的名字和那一行行专业术语像冰冷的爬虫。保单的金额数字庞大得有些虚幻。

我的目光在那页法律说明的荧光标记处停留最久。然后,我把所有东西按原样放回,

关上暗格,推好抽屉。床头柜上,放着我和林培源的结婚照。照片里,我穿着洁白婚纱,

笑得一脸明媚无忧,他揽着我的肩,眼神温柔专注。那已经是七年前了。我拿起相框,

指尖拂过冰冷的玻璃表面,拂过那张曾经让我深信不疑的脸。然后,我把相框扣了下去。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英式骨瓷茶具。

点心是我上午现烤的司康饼,还特意准备了陈医生喜欢的伯爵红茶。一切都显得周到、妥帖,

一个无可挑剔的妻子和女主人。小宝睡了一觉,情绪似乎稳定了些,但依旧有些蔫蔫的,

靠在我身边,手里无意识地摆弄着一个汽车模型,不说话,也不怎么看人。

我轻轻揽着他的肩膀。两点五十八分,门铃响了。我起身去开门。陈医生站在门外,

提着惯常的诊疗箱,五十岁上下,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职业性的、令人放松的微笑。“林太太,下午好。”“陈医生,快请进。

”我侧身让他进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忧虑和感激,“又要麻烦您跑一趟。”“应该的。

”陈医生换了鞋,目光敏锐地扫过客厅,又落在小宝身上,笑容加深了些,“小宝,

今天怎么样啊?”9小宝往我身后缩了缩,小声说:“陈叔叔好。”“孩子早上受了点惊吓。

”我引着陈医生往客厅走,低声解释,“又做噩梦了。”陈医生点点头,一副了然的神情。

他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我把茶点推到他面前。“培源在书房,他说处理完一点事情就出来。

”我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有些紧绷,“陈医生,我……我真的很担心。

他最近睡眠很差,有时候半夜我醒来,发现他不在床上,一个人在阳台站着,

或者……在楼下走来走去。问他,他就说睡不着,压力大。”我顿了顿,声音压低,

带着恳切,“您开的药,我看着他吃,可他有时……我怀疑他并没有真的吞下去。他的情绪,

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和以前一样,可一旦……”我没有说下去,只是抬起眼,看着陈医生,

眼眶微微发红,满是无助。陈医生端起茶杯,啜饮一口,神情严肃而同情。“林太太,

您别太焦虑。林先生的病情,我们一直在跟踪。伴有妄想的抑郁症,

确实会出现情绪波动、睡眠障碍,甚至一些……异常行为。”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语气更显恳切,“您作为家属,一定要加强监护。上次我跟您和林先生提过的,

如果情况持续不稳定,为了他自身的安全,也为了家人的安全,

可能需要考虑……暂时的住院治疗,进行更系统的观察和干预。当然,这是最不得已的情况。

”我的心跳平稳,手心却有点凉。我用力点头,像抓住救命稻草:“我知道,

我知道……我都听您的。只要对他好。”10这时,书房的门开了。林培源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更正式的休闲装,脸上带着笑,走向陈医生,伸出手:“陈医生,

劳烦你又跑一趟。我没事,就是薇薇太紧张了。”他的手,干燥,稳定。

陈医生站起来与他握手,笑道:“林先生气色看着还行,不过尊夫人的担心也是有道理的。

我们例行检查一下?”“当然。”林培源笑容不变,在陈医生旁边的长沙发上坐下,

非常配合地伸出手腕。陈医生开始为他量血压,听心率,询问一些常规问题。

林培源对答如流,语气轻松,甚至还开了几句玩笑,说薇薇把他当孩子一样管着。

我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担忧的笑意,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小宝靠在我身上,眼睛一会儿看看爸爸,

一会儿看看陈医生,又低下头玩他的汽车轮子。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一个关心过度的妻子,一个被噩梦困扰的孩子,一位尽责的医生。

血压正常,心率正常。陈医生收起听诊器,沉吟了一下:“林先生,从生理指标看,

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心理状态和睡眠问题,还是需要高度重视。药一定要按时按量服用。

”他转向我,“林太太,还是要辛苦你多留意。”“我会的。”我立刻应道。

林培源也点头:“陈医生放心。”陈医生又叮嘱了几句,

然后看了看表:“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我起身送他。走到玄关,陈医生换鞋时,

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陈医生……住院的事情,

如果……如果真的有必要,手续方面,还有……治疗期间的某些文件签署,

是不是……需要提前准备一下?我怕到时候手忙脚乱。”陈医生动作顿了顿,

抬眼看了我一下。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很快又恢复了专业性的温和。

“这个您不必过于担心。如果确有必要,医院那边会有标准流程。当然,”他话锋微转,

“一些基本的身份证明、监护人确认文件,可以先备着。有备无患嘛。”他意有所指地补充,

“毕竟,治疗需要家属的全力配合,尤其是……在患者本人可能对自身状况缺乏认识的时候。

”我垂下眼帘:“我明白了。谢谢您,陈医生。”11送走陈医生,关上门。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林培源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一本财经杂志。

听到我回来的脚步声,他头也没抬,随口问:“陈医生走了?”“嗯。”我走过去,

开始收拾茶具。瓷器相碰,发出清脆的细响。“都说了我没事,”他的声音从杂志后传来,

平淡无波,“你就是爱瞎想。”我没接话,端着托盘走向厨房。经过楼梯口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地毯上,那处被我用力擦拭过的地方,颜色似乎仍有些异样,

像一个淡淡的、褪不去的印记。厨房里,炖汤的锅已经洗净,立在沥水架上,

反射着金属的冷光。我把脏的杯碟放进洗碗机,按下启动键。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窗外,

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厚厚的云层堆叠在天边,遮住了下午的阳光。风起了,

吹得院子里的红枫剧烈摇晃,那些火红的叶子翻卷着,像是要挣脱枝干的束缚。要下雨了。

我擦干手,走出厨房。林培源已经不在客厅。书房的门依旧关着。我走上楼。儿童房里,

小宝蜷在床上,似乎又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我替他掖了掖被角,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听着他并不安稳的呼吸声。然后,我起身,回到主卧。暗格的冰凉触感,再次从指尖传来。

我拿出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的脸。通讯录里,有一个名字被设置了特殊的符号。

我点开,编辑了一条简短的短信:“材料已备。风向转,可收网。按第二方案。

”拇指在发送键上悬停了片刻。窗外的风更急了,敲打着玻璃,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某种呜咽。我按下发送。信息提示“已送达”。几乎就在同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一条新信息进来,来自同一个符号标记的联系人,只有一个字:“等。”我把手机锁屏,

放回口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风雨欲来的天空。云层低垂,墨黑翻滚,

远处天际划过一道无声的闪电,瞬间照亮了狂舞的树影,也照亮了我映在玻璃上的面容,

平静无波,眼底却映着那转瞬即逝的、冰冷的电光。雨点,终于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密集而用力,敲在窗上,也敲在屋顶,像一场蓄谋已久的宣泄,

瞬间吞没了世间所有其他的声音。11雨下了一夜,噼里啪啦,没有停歇的意思,

直到第二天近午时才转为淅淅沥沥的阴雨。天空是铅灰色的,沉重地压在屋顶,

别墅里光线昏暗,所有的灯都开着,也驱不散那股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潮气和寒意。

林培源起得很晚。他下楼时,脸色在顶灯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

他按着太阳穴,脚步比平时略沉。“昨晚没睡好,”他对我解释,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雨声太吵,头有点疼。”我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中岛旁,搅拌着一小锅燕麦粥,

闻言转过头,关切地看着他:“可能是天气原因,气压低。粥马上好了,暖胃的。

” 我顿了顿,补充道,“小宝也起来了,在楼上自己玩。昨晚好像睡得还行。

”他“嗯”了一声,在餐桌旁坐下,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财经新闻主播平板无波的声音立刻填充了空旷的餐厅。我把燕麦粥盛进碗里,

又配了碟清淡的小菜,端到他面前。白色的粥面上,撒了几粒枸杞,颜色突兀地红着。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正要送入口中,动作却顿住了。他抬眼看向我,眼神很深,

像两口不起波澜的古井。“薇薇,”他开口,勺子轻轻磕在碗沿,发出细微的叮一声,

“昨晚陈医生来,除了例行检查,还说了什么别的吗?”我擦手的动作几不可查地滞了半秒,

随即继续,拿起一块干布,仔细擦拭着光洁的料理台面。“没说什么特别的啊,

就是叮嘱你要按时吃药,注意休息,别压力太大。”我声音平和,带着点回忆的细微不确定,

“哦,他还说,如果睡眠和情绪问题持续不好转,可能需要更积极的治疗……不过他也说了,

那是最后的选择。”林培源没说话,只是看着我,慢慢地搅动着碗里的粥。勺子与瓷碗摩擦,

发出规律的、让人心头发紧的沙沙声。过了几秒,他才低下头,开始喝粥。喝得很慢,

每一口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12电视里的新闻换了一条,开始播报股市动态。

绿油油的一片数字滚过屏幕。“保险单的事,”他突然又开口,没抬头,

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我记得快到期需要续费了吧?文件你放哪里了?

我下午让秘书处理一下。”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冰冷的手攥了一把。

床头柜暗格里的那份保单,受益人变更和巨额保额,生效日期就在几天后。

他这个时候提起续费?我转过身,面对着他,

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和一丝被家务扰乱的轻微懊恼:“保险单?哪一份?

车险还是家庭财产险?最近家里杂事多,我好像看到过邮件提醒,

但还没仔细看……应该在我书房的文件堆里,我下午找找。” 我揉了揉额角,

“瞧我这记性。”“是人身意外险那份。”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脸上,

“保额比较大的。秘书提醒我,下周是最后期限。”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只有电视里分析师毫无感情地分析着大盘走势。“是吗?”我笑了笑,那笑容有点虚浮,

“那我得赶紧找出来。估计和那些没整理的账单混在一起了。

”我走向连接厨房和我小书房的门廊,“我现在就去看看,别耽误了事。”“不急。

”他在我身后说,声音不高不低,“吃完午饭再找也一样。粥要凉了。”我脚步没停,

只是回头匆匆说了句:“你先吃,我记性不好,不马上找到,一会儿又忘了。

”语气里带着点自我抱怨的急切。

走进我那间比林培源书房小得多、堆满园艺书籍和家庭账本的小房间,关上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手指微微发颤。他起疑了?

还是仅仅巧合?13不,不能自乱阵脚。我定了定神,走到书桌前,

开始翻找那些早已准备好、看起来杂乱无章的文件堆。我故意弄出一些纸张摩擦的窸窣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我拿着一份普通的家庭财产险续保通知单走出来,

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表情:“找到了!果然是混在这里了。喏,是这份吧?

”我把通知单递给他。林培源接过去,扫了一眼,随手放在餐桌上,没说什么,

继续喝他碗里已经微温的粥。我坐回他对面,也给自己盛了半碗粥,小口喝着。

餐厅里只剩下勺碗相碰的细微声响和电视里空洞的背景音。下午,雨势渐收,

但天色依旧沉郁。林培源去了公司,说有个临时会议。出门前,他站在玄关穿衣镜前打领带,

状似无意地说:“对了,陈医生上午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我上次的体检报告有点小指标波动,

建议我有空再去他那里做个详细的复查。我约了明天下午。”我正弯腰帮他擦皮鞋,

闻言抬起头,眼神纯净地带着担忧:“指标波动?严重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不用,

”他系好领带,整理着袖口,镜子里的他,身影挺拔,面容平静,“小事,

可能就是最近太累。陈医生小题大做而已。你在家陪着小宝吧,孩子昨天受了惊吓,

今天别让他一个人。”“好。”我顺从地点头,站起身,把擦好的皮鞋递给他,

“那你自己当心点。”他穿上鞋,拉开门。湿冷的风立刻灌进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复杂,难以分辨其中情绪,然后迈步走进了灰蒙蒙的雨雾里。14门关上,隔绝了内外。

我脸上的温顺关切一点点褪去,像潮水退却后露出冰冷坚硬的礁石。他要去见陈医生。复查?

还是试探?或者……是陈医生那边,有了什么新的“建议”?我快步上楼,反锁主卧门,

再次打开那个暗格。指尖抚过冰凉的保单和诊断证明。然后,

我拿出那个特殊符号标记的手机,发出一条新的信息:“明日复查,陈。风向未定,恐有变。

速决。”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依旧是简短的几个字:“拖住,按计划。

”按计划……计划的核心是“意外”,一个在家人“无法有效监护”时,

精神病患者可能发生的、“无法预料”的悲剧。时间,地点,方式,都需要恰到好处,

需要毫无破绽,需要经得起最苛刻的审视。陈医生的诊断和“建议”,是计划的关键一环。

但如果林培源对陈医生起了疑心,或者陈医生自己……不能再等了。我收起手机,走到窗边。

院子里的红枫经过一夜风雨,叶子落了大半,残存的几片挂在枝头,湿漉漉的,红得凄厉。

泥地上积着水洼,映出破碎阴沉的天空。小宝不知何时悄悄走到了我身后,拉住了我的衣角。

我转过身。他仰着小脸,眼睛又大又黑,里面没有孩童的天真,

只有一种沉寂的、与年龄不符的惊惧。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

几乎被窗外残留的雨声吞没:“妈妈……爸爸昨天……真的推我了。我看见……他眼睛好凶。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握住他冰凉的小手。他的手指在我掌心微微发抖。我没有否认,

也没有像昨天那样用“噩梦”安抚他。我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很慢、很清晰地说:“小宝,

别怕。妈妈在。”他看着我,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忽然扑进我怀里,紧紧抱住我的脖子,

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无声地颤抖。15我搂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目光却越过他单薄的肩膀,望向紧闭的卧室房门,望向门外这栋华丽而冰冷的宅子,

望向灰蒙蒙的、预示着什么的天空。掌心下,孩子的心跳急促而脆弱。而我自己的心跳,

沉缓如即将敲响的丧钟。林培源明天下午去见陈医生。那会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吗?雨,

又渐渐大了起来,敲打着玻璃,像是某种不耐烦的催促。我松开小宝,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但异常平静的脸。我拉开抽屉,从最里面,

摸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的塑料袋。里面是几片晒干的、颜色晦暗的植物叶片,边缘蜷曲,

毫不起眼。这不是蘑菇。这是另一种需要“酌情处理”的东西,

来自我那本《致命美味》的附录,与某种治疗“失眠”和“焦虑”的处方药同服,

会产生一些“有趣”的协同效应。我小心地捻出极小的一点碎末,用另一张干净的纸包好。

然后,我打开卧室门,牵着小宝下楼。厨房里,我给自己泡了一杯安神的薰衣草茶。

热气蒸腾,模糊了视线。我背对着客厅监控探头的方向,手指微动,

将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碎末,弹入了袅袅升起的热气之中。

茶香混合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异样气息。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浅浅啜饮一口。

温水入喉,没什么特别的味道。计划需要调整。等待,意味着变数。而变数,

是我最不能承受的东西。窗外的雨声,越来越急了。16保险单找出来的那天下午,

林培源没再提这事。他坐在书房,对着电脑屏幕的时间比平时长,

偶尔能听到他压抑的咳嗽声,闷闷的,像从很深的胸腔里传出来。

我把加了“料”的安神茶端进去时,他眼皮都没抬,只是指了指桌面一角。

我把茶杯轻轻放下,陶瓷底座磕在木头上,很轻的一声“嗒”。他端起,吹了吹,

喝了一大口。第二天,雨停了,天色依旧浑浊。林培源出门去陈医生那里“复查”。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大衣,领口挺括,背影在玄关的镜子里短暂停留,

面色是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眼下青影更重了些。他扣上最后一颗袖扣,动作依然精准,

只是指尖似乎有些微不可查的滞涩。“我走了。”他没回头。“早点回来。”我站在楼梯口,

声音不大,刚好能让他听见。门开了又合,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房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单调的送风声。小宝紧紧挨着我的腿,小手攥着我的裤管。我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眼睛像两潭深水,映着顶灯惨白的光。“来,”我牵起他的手,很凉,

“帮妈妈准备晚餐。”17我们走进厨房。我打开冰箱,

拿出需要的食材:一块上好的牛里脊,几颗新鲜的口蘑,一把芦笋。动作有条不紊,

像过去的每一天。我让小宝帮忙撕掉芦笋的老根,他很安静,做得认真,只是偶尔抬头,

目光会迅速扫向门口,又飞快垂下。处理牛里脊时,我换了一把更锋利的刀。

刀刃划过鲜红的肌肉,纹理分明。我用厨房纸巾吸干血水,撒上海盐和黑胡椒。平底锅烧热,

橄榄油发出细微的嗞响。牛排放进去的瞬间,烟气和肉香猛地腾起。我小心地控制着火候,

单面煎得焦黄,翻过来,另一面也烙上漂亮的纹路。口蘑切片,芦笋切段。另起一小锅,

融化黄油,倒入蘑菇片翻炒,直到它们渗出汁水,变得柔软金黄。我加入一点白葡萄酒,

酒液刺啦一声,香气四溢。然后是奶油,浓稠的乳白色液体滚沸,咕嘟咕嘟冒着泡,

包裹住每一片蘑菇。我捻起一小撮晒干的百里香碎,撒进去。接着,

是那种不起眼的、颜色晦暗的植物碎末,用指尖捻了更少的一点,混入翻腾的奶油酱汁里,

瞬间消失不见。烤箱预热好了。我把煎好的牛排放进烤盘,送入烤箱。

定时器开始咔哒咔哒走动。奶油蘑菇酱汁在锅里慢慢收浓,香气变得醇厚而略带侵略性。

我给小宝煮了一小碗没有任何酱汁的意面,拌上橄榄油和芝士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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