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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画舫听雨谁解眉间念讲述主角顾云舟苏慕烟的爱恨纠作者“云栖风吟”倾心编著本站纯净无广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画舫听雨谁解眉间念》主要是描写苏慕烟,顾云舟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云栖风吟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画舫听雨谁解眉间念
主角:顾云舟,苏慕烟 更新:2026-03-01 09: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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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江南的雨,总带着三分缠绵,七分怅惘。暮春时节,秦淮河上的烟雨更是浓得化不开,
如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将两岸的亭台楼阁、画舫雕栏都笼在一片朦胧之中。
苏慕烟立在“听雨舫”的船头,素色的衣裙被微风拂起,裙角沾了些细密的雨珠,凉丝丝的,
像她此刻的心境。她望着远处被雨雾笼罩的朱雀桥,桥边的野草在雨中疯长,恍惚间,
竟与记忆深处那片荒芜的庭院重叠在一起。“小姐,风大,还是回舱内吧,仔细着凉。
”贴身侍女青禾端着一件素色披风,轻手轻脚地走到她身后,声音里带着担忧。
苏慕烟回过神,接过披风拢在肩上,指尖触到布料的温润,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
她微微颔首:“知道了。”转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邻岸的一处酒肆。二楼临窗的位置,
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凭栏而坐,手中握着一只白玉酒杯,目光似乎正落在她的画舫上。
那男子身姿挺拔,面容隐在雨雾与窗棂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却自有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
宛如谪仙临世,与周遭的喧嚣热闹格格不入。苏慕烟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下意识地收回目光,快步走进了舱内。舱内陈设雅致,一桌一椅,一琴一画,
皆透着主人的不俗品味。正墙上挂着一幅未完成的《烟雨秦淮图》,笔锋细腻,意境悠远,
正是苏慕烟亲手所作。她走到画案前,拿起一支狼毫笔,蘸了些墨汁,却迟迟没有落下。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竟是刚才那男子的身影。她自三年前随父亲来到金陵,寄居在亲戚家中,
平日里深居简出,唯以绘画为乐。秦淮河上的“听雨舫”是她偶然发现的一处清静之地,
每逢雨天,便会来此小坐,或是作画,或是听雨,暂且忘却那些扰人的烦心事。可今日,
这份清静却被那个陌生男子的目光打破了。“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青禾端来一杯温热的雨前龙井,放在桌上,“这茶是刚沏好的,您尝尝。
”苏慕烟端起茶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眼眸。她轻声道:“青禾,你说,
这世上真的有一眼万年吗?”青禾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姐,
您又在想那些话本里的故事了。依我看,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苏慕烟浅浅一笑,
没有再说话。或许,真的是她想多了。雨渐渐大了起来,敲打在画舫的窗棂上,
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是一首天然的乐曲。苏慕烟放下茶杯,走到窗边,看着雨丝如帘,
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笛声从远处传来,穿过雨幕,
清晰地落在她的耳中。那笛声婉转缠绵,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仿佛在诉说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心事。苏慕烟的心被这笛声轻轻牵动着,她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邻岸的酒肆二楼,那个月白锦袍的男子正手持一支玉笛,吹奏着动人的旋律。他的目光,
似乎又一次落在了她的画舫上。这一次,苏慕烟没有躲闪。她静静地站在窗前,
与他隔着一片烟雨遥遥相望。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笛声里的忧伤,
正一点点地渗入她的心底。笛声渐歇,男子放下玉笛,对着她的方向微微颔首,
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窗边。苏慕烟怔怔地站在原地,直到青禾轻声提醒,才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不知为何,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第二章“小姐,
我们该回去了,天色不早了。”青禾说道。苏慕烟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裙,
带着一丝怅然,离开了“听雨舫”。踏上岸边的青石板路,雨水打湿了路面,
倒映着两旁的灯笼,泛着朦胧的光晕。苏慕烟回头望了一眼那艘在烟雨中若隐若现的画舫,
以及邻岸那间已经看不见男子身影的酒肆,轻轻叹了口气。或许,
这只是一场萍水相逢的偶遇,就像这江南的烟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可她不知道的是,
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早已在冥冥之中,为她的人生埋下了一颗伏笔。
而那个月白锦袍的男子,也将在她的生命里,掀起一场惊涛骇浪。回到寄居的苏府,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堂屋里,灯火通明,苏慕烟的表兄苏文轩正坐在那里,似乎在等她。
“慕烟,你可回来了。”苏文轩站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外面雨大,没淋着吧?
”“多谢表兄关心,我没事。”苏慕烟微微屈膝行礼。苏文轩是苏家的嫡长子,
为人温文尔雅,对苏慕烟也颇为照顾。只是,他看向她的眼神里,
总有一种让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今日父亲让人捎信来,说京中之事已有了些眉目,
让我们再耐心等些时日。”苏文轩说道。苏慕烟的心微微一紧。她知道,
姑父所说的“京中之事”,便是关于三年前她家被卷入的那场冤案。当年,
父亲苏大人被人诬陷通敌叛国,虽幸得保全性命,却被贬斥出京,阖家流放。
若不是苏家的世交从中斡旋,她也不会有机会来到金陵避难。“有劳表兄和姑父费心了。
”苏慕烟轻声道,语气里带着感激,也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一家人,
说这些就见外了。”苏文轩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身上,“慕烟,这些年委屈你了。
等事情了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慕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知道,
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朝堂之上,波谲云诡,一场冤案的昭雪,又岂是轻易之事?晚膳过后,
苏慕烟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自己略显苍白的面容,
以及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愁绪,轻轻叹了口气。她拿起一支眉笔,想要描画一下眉头,
却又放下了。或许,有些愁绪,是画不淡,也解不开的。窗外的雨还在下着,淅淅沥沥,
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心事。苏慕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复出现的,
一会儿是父亲在狱中憔悴的面容,一会儿是秦淮河上那艘听雨舫,还有那个月白锦袍的男子,
以及他那忧伤的笛声。这一夜,苏慕烟睡得并不安稳。她不知道,等待着她的,
将会是怎样的命运。而那艘烟雨之中的画舫,以及那个陌生的男子,又将会在她的生命里,
留下怎样的印记。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仿佛要将这江南的夜色,彻底浸透。翌日清晨,
雨过天晴,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慕烟醒来时,
只觉得神清气爽,昨夜的烦忧似乎也被这场大雨洗涤干净了。她起身梳洗完毕,
换上一身淡粉色的衣裙,更显得清丽脱俗。“小姐,今天天气好,不如我们去夫子庙逛逛吧?
听说那里最近有个书画展,很是热闹。”青禾一边为她梳理着长发,一边提议道。
苏慕烟想了想,点头道:“也好,整日闷在府里,确实有些无趣。”吃过早膳,
苏慕烟带着青禾,乘坐一辆马车,前往夫子庙。第三章夫子庙一带果然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来往的行人摩肩接踵,有身着华服的富家子弟,
有穿着朴素的平民百姓,还有不少金发碧眼的外商,一派繁华景象。苏慕烟坐在马车上,
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热闹景象,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许久没有这样出来走动了,
这样的人间烟火气,让她感到一丝温暖。马车在一处书画铺前停下,
这里便是举办书画展的地方。苏慕烟和青禾下了马车,走进铺内。铺内早已挤满了人,
大多是些文人雅士,正围着墙上挂着的书画作品品头论足。苏慕烟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起来,
这些作品中有山水,有花鸟,有人物,风格各异,各有千秋。她一边看,
一边在心中暗自品评。忽然,一幅水墨画吸引了她的目光。那画描绘的是秦淮河的夜景,
月色朦胧,画舫摇曳,岸边灯火璀璨,意境清幽,笔墨运用得极为精妙,
将秦淮河的夜色之美展现得淋漓尽致。“这幅画真是妙极了。”苏慕烟忍不住轻声赞叹道。
“姑娘好眼光。”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苏慕烟回过头,
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着看着她。这男子面容儒雅,眼神清澈,
一看便知是个有学问的人。“先生过奖了,我只是随口一说。”苏慕烟礼貌地回应道。
“姑娘不必谦虚。”中年男子笑道,“这幅《秦淮夜色图》是在下的拙作,
能得到姑娘的赏识,实乃荣幸。”苏慕烟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幅画的作者竟然就在眼前。
她连忙道:“原来是先生的大作,失敬失敬。先生的画意境深远,笔墨精湛,实在让人佩服。
”中年男子闻言,更是高兴,与苏慕烟攀谈起来。两人从这幅画聊起,谈及书画之道,
竟有许多共同的见解,相谈甚欢。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苏慕烟的眼帘。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站在一幅书法作品前,神情专注地看着。
他身姿挺拔,气质清冷,正是昨日在秦淮河畔酒肆中遇见的那个男子。苏慕烟的心猛地一跳,
下意识地停下了与中年男子的交谈,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目光与她相遇。四目相对的瞬间,
苏慕烟只觉得心头一震。他的面容比昨日在雨雾中看得更加清晰,剑眉星目,鼻梁高挺,
唇形优美,皮肤白皙,是一种近乎完美的俊朗。只是,他的眼神太过清冷,
像是结了冰的湖面,让人望而生畏,却又忍不住想要探究。男子对着她微微颔首,
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又转过头,继续欣赏那幅书法作品,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一场幻觉。
苏慕烟却有些心神不宁,她连忙收回目光,对中年男子道:“先生,时辰不早了,
我该告辞了。”中年男子有些意犹未尽,但也不好挽留,只得道:“姑娘慢走,
有空常来坐坐。”苏慕烟点了点头,带着青禾,匆匆离开了书画铺。走出铺外,
青禾有些疑惑地问道:“小姐,您怎么了?刚才好像有些魂不守舍的。”苏慕烟定了定神,
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些闷。我们去前面走走吧。”她一边走,
一边在心里回想刚才那个男子的眼神。那眼神里,似乎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深沉而复杂。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着,欣赏着两旁的景致。忽然,前面传来一阵喧哗声,
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第四章苏慕烟好奇地走上前,只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对着中间指指点点。
她挤进人群一看,原来是一个卖花的小姑娘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富家公子,
篮子里的花散落一地,那公子正对着小姑娘大发雷霆。“你这小丫头,走路不长眼睛吗?
竟敢撞坏了本公子的衣服!”那富家公子穿着一身华丽的锦袍,脸上带着嚣张的神色,
指着小姑娘骂道。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眼泪汪汪地说道:“公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就完了?本公子这件衣服可是上等的云锦做的,价值百金,你赔得起吗?
”富家公子不依不饶。周围的人虽然觉得这富家公子有些过分,但碍于他的身份,
也不敢多说什么。苏慕烟看着那可怜的小姑娘,心中不忍,正想上前说句公道话,
却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的正是那个身着月白锦袍的男子。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
正冷冷地看着那个富家公子。那富家公子见有人敢管他的闲事,
顿时怒不可遏:“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公子的事?”男子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扔给那个富家公子:“这锭银子,够赔你的衣服了。
”那锭银子足有五十两,别说一件衣服,就是十件也够了。富家公子看到银子,眼睛一亮,
但随即又觉得失了面子,梗着脖子道:“谁要你的银子?本公子就是要她赔!
”男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让那富家公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怎么?你嫌少?
”男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富家公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再看看周围人鄙夷的目光,终于有些底气不足,讪讪地说道:“既然这位公子替她说话,
那本公子就给你一个面子。”说完,捡起地上的银子,灰溜溜地带着手下走了。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小姑娘连忙跑到男子面前,跪下磕头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男子扶起她,说道:“起来吧,以后走路小心些。”说完,便转身欲走。“公子请留步。
”苏慕烟忍不住开口叫住了他。男子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她,眼神依旧清冷。
苏慕烟走上前,对着他微微屈膝行礼:“多谢公子刚才出手相助。”男子淡淡地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小女子苏慕烟,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苏慕烟鼓起勇气问道。她觉得,
这样的人,值得她去认识。男子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三个字:“顾云舟。”说完,
他便转身,融入了人群之中,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苏慕烟站在原地,
口中默念着“顾云舟”这三个字,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这个名字,将会在她的心中,
留下怎样深刻的印记。青禾走到她身边,说道:“小姐,这位顾公子真是个好人,
而且看起来好有气势啊。”苏慕烟点了点头,望着顾云舟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从夫子庙回来后,苏慕烟的脑海中总是时不时地浮现出顾云舟的身影。他清冷的眼神,
挺拔的身姿,以及出手相助时的那份从容与霸气,都深深地烙印在她的心里。她知道,
自己这样频频想起一个陌生男子,是不合时宜的。可越是压抑,那份念想就越是清晰。
第五章这日午后,苏慕烟又来到了“听雨舫”。或许是潜意识里希望能再次遇见顾云舟,
或许只是单纯地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梳理心绪。画舫上依旧很安静,只有几个零星的客人。
苏慕烟还是选了上次那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一壶茶,便开始作画。她铺开宣纸,拿起画笔,
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勾勒出顾云舟的模样。她想画下他,却又觉得不妥,犹豫再三,
最终还是决定画一幅秦淮河的风光。可不知为何,画着画着,那画中的山水之间,
竟隐隐透出一丝清冷的气质,与顾云舟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苏慕烟看着自己笔下的画,
不禁有些失笑。原来,一个人在心里住久了,连画笔都会染上他的影子。就在这时,
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走上了画舫。苏慕烟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当看到来人时,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来人正是顾云舟。他依旧穿着那件月白锦袍,手里拿着一卷书,
缓步走上画舫,目光在舱内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苏慕烟的身上。四目相对,
苏慕烟的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看着自己的画。
顾云舟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碧螺春,便打开书卷,安静地看了起来,
并没有说话。舱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
以及笔尖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苏慕烟的心跳得很快,她感觉自己的手都有些不听使唤了。
她努力想要集中精神作画,可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对面的顾云舟吸引。
她偷偷地抬眼打量着他,只见他看得十分专注,眉头微蹙,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让他那份清冷的气质中,
多了一丝温暖。不知过了多久,顾云舟放下书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苏慕烟的画上。“苏姑娘也喜欢作画?”他忽然开口问道,声音清冷,
却带着一丝温和。苏慕烟被他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手中的画笔差点掉落在地。
她连忙稳住心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只是闲来无事,
胡乱画画罢了,让顾公子见笑了。”顾云舟的目光在画上停留片刻,
缓缓道:“苏姑娘过谦了。笔法细腻,意境清幽,看得出是用了心的。”他的语气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苏慕烟心中微动,脸颊又热了几分,轻声道:“顾公子谬赞了。
”顾云舟没有再多言,重新拿起书卷,只是这一次,他翻页的动作似乎慢了些,
目光偶尔会掠过苏慕烟握着画笔的手。那双手纤细白皙,指尖沾染着淡淡的墨痕,握着笔时,
手腕轻转,自有一番雅致。苏慕烟渐渐平复了心绪,重新投入到作画中。只是这一次,
她笔下的山水似乎明媚了些,岸边的垂柳依依,水中的画舫悠悠,竟有了几分暖意。
夕阳西下时,霞光透过窗棂,将舱内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顾云舟合上书卷,
起身道:“苏姑娘,告辞。”“顾公子慢走。”苏慕烟也站起身,微微颔首。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消失在画舫的台阶上,苏慕烟才缓缓坐下,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
心中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今日的相遇,比前两次都要平静,却让她觉得,
自己与这位清冷的顾公子之间,似乎多了一丝微妙的联系。第六章接下来的几日,
苏慕烟几乎每天都会去“听雨舫”。有时顾云舟会来,两人便各自安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大多是关于书画或是秦淮河的景致。有时他不来,
苏慕烟便会对着空荡的座位,生出些许怅然。青禾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私下里打趣道:“小姐,您这几日魂不守舍的,莫不是真对那位顾公子动了心?
”苏慕烟嗔了她一眼,脸上却有些发烫:“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与他谈得来罢了。
”话虽如此,她自己却清楚,那份“谈得来”的背后,藏着的是越来越深的在意。这日,
苏慕烟正在画舫上画一幅《寒梅图》,刚勾勒出枝干,顾云舟便走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一件石青色的锦袍,更衬得身姿挺拔,气质卓然。“苏姑娘今日画梅?
”他在对面坐下,目光落在画纸上。“嗯,想着快入夏了,倒怀念起冬日的梅香来。
”苏慕烟笑了笑,手中的笔却顿了顿,“顾公子也喜欢梅花?”“尚可。”顾云舟淡淡道,
“梅有傲骨,不争春,却能在寒冬中绽放,实属难得。”苏慕烟心中一动,他说的是梅,
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她望着画纸上尚未完工的梅枝,轻声道:“只是再坚韧的梅,
也需得熬过漫长的寒冬,才能等到花开。”顾云舟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寒冬再长,总有尽时。
”他的话像是一缕微光,轻轻照亮了苏慕烟心中积压的阴霾。她望着他,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男子,或许并不像表面那般冷漠。正说着,青禾匆匆从外面走进来,
神色有些慌张:“小姐,不好了,表少爷在外面与人起了争执,好像还动了手!
”苏慕烟心中一紧,连忙放下画笔:“怎么回事?”“我也说不清,
好像是为了一幅画……”青禾急声道。苏慕烟来不及多想,起身便往外走。
顾云舟也站起身:“我与你同去看看。”两人快步走到画舫岸边,
只见苏文轩正与一个身着黑衣的壮汉对峙着,旁边还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苏文轩的衣袖被扯破了,脸上带着怒气,却显然不是那壮汉的对手。“苏文轩,
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竟敢跟我抢画?”那壮汉冷笑一声,手中还拿着一卷画轴。
“那幅《山居图》明明是我先看上的,你凭什么强抢?”苏文轩怒声道。
苏慕烟连忙上前:“表兄,怎么回事?”“慕烟,你来得正好。”苏文轩看到她,
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这莽夫在书画铺强抢我看中的画,还动手打人!
”那壮汉见来了个女子,更是嚣张:“你是他什么人?想替他出头?我告诉你,
这幅画我今天要定了!”顾云舟上前一步,挡在苏慕烟身侧,
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壮汉:“凡事总有规矩,强取豪夺,不怕坏了规矩?
”那壮汉上下打量了顾云舟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心中虽有些忌惮,
嘴上却依旧强硬:“规矩?在这秦淮河畔,老子的话就是规矩!”顾云舟没再说话,
只是对着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两个随从使了个眼色。那两个随从立刻上前,
动作利落地上前制住了壮汉。壮汉猝不及防,手中的画轴掉落在地,嘴里还在叫嚣,
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第七章顾云舟弯腰捡起画轴,递给苏文轩:“苏公子,你的画。
”苏文轩又惊又喜,接过画轴,对顾云舟拱手道:“多谢顾公子出手相助,大恩不言谢!
”顾云舟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只是看向苏慕烟:“此地人多眼杂,早些回去吧。
”苏慕烟点了点头,心中对顾云舟的感激又深了一层。她看着被随从押走的壮汉,
又看了看顾云舟,忽然意识到,这位顾公子绝非寻常的文人雅士,他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回去的路上,苏文轩一路都在念叨着顾云舟的身手不凡,苏慕烟却心事重重。
顾云舟的出手相助,让她感激,却也让她更加好奇他的来历。回到苏府,
苏文轩拿着那幅《山居图》爱不释手,苏慕烟却没什么心思看。她坐在窗前,
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脑海中反复回想的,都是顾云舟挡在她身前的那个背影。
那背影挺拔而可靠,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山,让她那颗漂泊不定的心,
生出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稳。她不知道,这份安稳背后,藏着的是更深的纠葛。
而顾云舟那看似随意的出手,也并非偶然。他的目光,早已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追随着她的身影,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夜深人静时,苏慕烟拿出那幅未完成的《寒梅图》,
借着烛光,细细描摹。笔尖落下,梅枝旁,竟不知不觉多了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远远伫立,
似在守护,又似在遥望。她看着那抹身影,轻轻叹了口气。这画中的心事,
又有谁能解得开呢?自那日顾云舟出手相助后,苏文轩对他便多了几分敬佩,
时常在苏慕烟面前提起,言语间颇为推崇。苏慕烟听着,心中虽有波澜,却只是淡淡应着,
不愿表露太多。这日,苏慕烟正在房中整理画作,青禾忽然进来禀报,
说顾公子派人送了东西来。苏慕烟心中一动,连忙让青禾将东西呈上来。
那是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笔,
笔杆上雕刻着细密的缠枝莲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盒中还有一张字条,
上面是顾云舟那清隽有力的字迹:“赠苏姑娘,愿助妙笔生花。”苏慕烟握着那支玉笔,
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顾云舟这是在回应当日她画中的寒梅,
也是在无声地传递着一份善意。“青禾,替我备好笔墨,我要写封谢函。”苏慕烟说道。
“小姐,不如我们回赠些什么吧?总不能平白受了顾公子这么贵重的礼物。”青禾提议道。
苏慕烟想了想,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这里还有一方上好的徽墨,
是前几日在书画铺淘来的,便将它回赠给顾公子吧。”写好谢函,连同那方徽墨一起装好,
让来人带回。苏慕烟捧着那支玉笔,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她知道,自己与顾云舟之间,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几日后,苏慕烟再次来到“听雨舫”,刚坐下没多久,
顾云舟便来了。他看到苏慕烟,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在她对面坐下。
“苏姑娘的谢函收到了,那方徽墨甚好,多谢。”顾云舟道。“顾公子赠我玉笔,
我才该多谢。”苏慕烟微微一笑,“那玉笔太过贵重,让我有些受之有愧。”“苏姑娘的画,
配得上这支笔。”顾云舟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笃定。两人相视一笑,
之前那层淡淡的疏离感似乎消散了许多。正聊着,忽然听到画舫外传来一阵喧哗,
隐约还夹杂着官差的呵斥声。苏慕烟好奇地走到窗边,只见岸边围了不少人,
几个官差正押着一个人往远处走,那人衣衫褴褛,神色惶恐,
正是前几日被顾云舟的随从带走的那个壮汉。第八章“这是怎么了?”苏慕烟疑惑道。
顾云舟也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淡淡道:“据说他是江洋大盗,前些日子犯了案,
官府一直在追查,没想到竟在这里落了网。”苏慕烟心中一惊,没想到那壮汉竟是个大盗。
她看向顾云舟,忽然明白过来:“是你……”顾云舟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不置可否:“官府查案,本就天经地义。”苏慕烟看着他,心中越发肯定,
他绝非普通的富家公子。能让官府如此迅速地查到一个江洋大盗,他的身份定然不一般。
“顾公子,你究竟是谁?”苏慕烟忍不住问道。顾云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现在,
你只需知道我是顾云舟便好。日后,我会告诉你一切。”他的语气诚恳,
苏慕烟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竟莫名地选择了相信。她点了点头:“好,我信你。
”顾云舟眼中闪过一丝暖意,正想说些什么,画舫外忽然传来苏文轩的声音:“慕烟,
你在里面吗?”苏慕烟连忙应道:“表兄,我在。”苏文轩推门进来,看到顾云舟也在,
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顾公子也在,真是巧。”“苏公子。”顾云舟微微颔首。“慕烟,
父亲让我来叫你回去,说京中有消息传来了。”苏文轩说道。苏慕烟心中一紧,
连忙问道:“什么消息?”“具体的我也不清楚,父亲只说让你回去细说。”苏文轩道。
苏慕烟不敢耽搁,连忙收拾好东西,对顾云舟道:“顾公子,我先行一步。”“好,
路上小心。”顾云舟道。离开画舫,苏慕烟一路都心神不宁。京中的消息,
会是关于父亲的冤案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回到苏府,
苏慕烟的姑父苏明远正在堂屋等着她。苏明远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看到苏慕烟进来,
脸色沉了沉。“姑父,京中传来什么消息?”苏慕烟急切地问道。
苏明远叹了口气:“是关于你父亲的案子。前些日子,朝中有人重提此事,本以为有转机,
可没想到……”“可没想到什么?”苏慕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可没想到,
当年诬陷你父亲的人,势力竟越发庞大,不仅压下了重审的提议,还派人来金陵,
说是要‘关照’我们一家。”苏明远的语气中带着担忧,“我看,
这金陵城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苏慕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父亲的冤案不仅没有进展,
反而引来了更大的危机。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旁边的桌子才稳住身形。“姑父,
那我们该怎么办?”苏慕烟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我们先离开金陵,
去乡下避一避风头。”苏明远道,“只是走得匆忙,怕是要委屈你了。
”苏慕烟摇了摇头:“只要能安全,我不怕委屈。只是……”她的话没说完,
但苏明远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她是在担心顾云舟吧?这些日子,她与顾云舟的往来,
他都看在眼里。“慕烟,如今事态紧急,儿女情长只能暂且放下。”苏明远沉声道,
“等日后风波平息了,再说其他吧。”苏慕烟咬着唇,点了点头。她知道姑父说得对,
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全。可一想到要就这样不告而别,再也见不到顾云舟,
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第九章当晚,苏府的人便收拾好行装,趁着夜色,
悄悄离开了金陵城。坐在颠簸的马车里,苏慕烟掀开窗帘,望着远处金陵城的灯火越来越远,
心中充满了不舍与担忧。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何时才能回来,
也不知道顾云舟得知她不告而别,会是怎样的心情。她从袖中取出那支玉笔,紧紧握在手中。
这支笔,成了她与顾云舟之间唯一的联系,也成了她心中唯一的慰藉。
而此时的“听雨舫”上,顾云舟正独自坐在窗边,手中拿着苏慕烟回赠的那方徽墨,
目光望着苏府的方向,神色复杂。他早已得知京中传来的消息,
也知道苏慕烟此刻正在离开金陵的路上。他没有去挽留,也没有去送行。因为他知道,
此刻的离开,是为了日后更好的重逢。只是,想到她可能会遇到的艰险,
他的心还是忍不住揪紧。“来人。”顾云舟沉声道。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公子。
”“派人暗中保护苏姑娘一家,确保他们的安全。另外,查清楚是谁派来的人,
敢动我顾云舟在意的人。”顾云舟的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是。”黑影领命,
悄然退下。顾云舟重新看向窗外,夜色深沉,秦淮河上的灯火摇曳,像一颗颗跳动的心。
他拿起那方徽墨,轻轻摩挲着,低声道:“慕烟,等我,我一定会去找你。”夜风吹过画舫,
带着一丝凉意,也带着一份跨越山水的承诺。苏慕烟不知道,在她离开后,
有一双眼睛正默默注视着她的方向,有一份守护正悄然伴随在她身边。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数日,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山村停了下来。这里远离尘嚣,
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蜿蜒的小路与外界相通,确实是个避世的好地方。
苏明远早已让人在此处置下了一处小院,虽不奢华,却也干净整洁。苏慕烟和青禾住一间,
苏文轩住一间,苏明远夫妇住一间,倒也够用。初到山村,苏慕烟有些不习惯。
没有了秦淮河的繁华,没有了“听雨舫”的雅致,只有鸡犬相闻和泥土的气息。但她知道,
这里是安全的,便也渐渐安下心来。每日里,她除了帮着做些简单的家务,便是在院中作画。
没有了上好的宣纸和颜料,她便用粗糙的草纸,调些植物的汁液当颜料,依旧画得认真。
画的最多的,还是秦淮河的烟雨,画舫上的光影,以及那个月白锦袍的身影。
青禾看着她对着画作发呆,心中不忍,却也不敢多劝。她知道,小姐心里念着顾公子,
只是如今相隔千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这日,苏慕烟正在院中画一幅《山村秋景图》,
忽然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她放下画笔,走到门口一看,
只见几个村民正围着一个衣衫破旧的老妇人,似乎在争执什么。“张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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