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长篇宫斗宅斗《重生我让庶妹跪着上花轿男女主角沈明秀沈玉珠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爱吃胡椒螃蟹的印飞”所主要讲述的是:热门好书《重生我让庶妹跪着上花轿》是来自爱吃胡椒螃蟹的印飞最新创作的宫斗宅斗,重生,爽文,救赎,古代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沈玉珠,沈明秀,沈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重生我让庶妹跪着上花轿
主角:沈明秀,沈玉珠 更新:2025-12-24 09: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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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世我被庶妹推下高楼,却被污蔑为与人私奔的荡妇。重生回及笄礼前夜,
我撕毁私奔书信,将计就计把她送上私奔的马车。看着她身败名裂时,
我笑着对赶来捉奸的太子说:“殿下,这样的女子,也配当您的侧妃?
”夜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寒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一丝一丝,抽走她最后的力气。
沈玉珠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堵着濒死的窒息感,
四肢百骸残留着从高处急速坠落的失重与剧痛。入目是熟悉的月白鲛绡纱帐顶,
帐子上用银线细细绣着缠枝莲纹,帐角缀着的赤金镂空香球里,
一缕极淡的安神香正袅袅逸出。她没死?从摘星楼那样高的地方摔下去,骨头寸断,
腑脏碎裂,血从身下蜿蜒开来,
浸透了那身为了及笄礼特意裁制的海棠红蹙金长裙……怎么可能还活着?意识缓慢回笼,
她僵硬地转动脖颈。身下是柔软舒适的填漆雕花拔步床,身上盖着绯色锦被。
借着窗外透进的、不知是月光还是黎明前最后一点天光的微亮,她能看见床榻一侧小几上,
搁着一只甜白釉玉壶春瓶,里面随意插着几支晚开的玉簪花,幽香暗浮。这是她的闺房。
永昌侯府,漱玉轩。
可是……漱玉轩在她及笄、被匆忙订给那位据说暴虐成性的老鳏夫平远伯做填房之后不久,
就被继母以“清修祈福”为名收了回去,她则被挪去了偏僻潮湿的秋棠院,再也没能回来。
心脏在死寂的胸腔里狂跳起来,撞得耳膜嗡嗡作响。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
指尖触到枕下一样硬物。抽出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是一支赤金点翠蝴蝶簪,蝴蝶翅膀轻薄,
微微颤动,是去年生辰时,外祖母所赠。及笄礼前一夜,她正是戴着这支簪子,
在镜前试穿那套隆重得压人的礼服,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与羞涩,
浑然不知深渊已在脚下裂开。难道……一个荒谬绝伦、却又带着刻骨狂喜与寒意的念头,
破开沉疴般的记忆,狠狠攫住了她。她颤抖着抬起手,凑到眼前。手指纤细,
皮肤是久居深闺的苍白,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没有后来在秋棠院浆洗衣物、冬日里生满冻疮的丑陋疤痕,也没有临死前,
指甲断裂翻起、沾满泥污和血垢的狼狈。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一切尚未发生,
或者说,即将发生的原点。前世记忆如潮水倒灌,挟着冰冷的恨意,席卷四肢百骸。
庶妹沈明秀那张楚楚可怜、泪光盈盈的脸,在最后时刻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甜腻又恶毒:“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和姨娘的路,更挡了太子殿下的眼。
你这侯府嫡女的身份,还有这张脸……实在碍事得很。
”然后是那只从背后伸来的、涂着鲜红蔻丹的手,狠狠一推。风声呼啸,天旋地转。
坠地前最后的印象,是远处隐约传来的喧嚣鼓乐——她的及笄礼正在前院“热闹”地进行,
而她的“失踪”和“私奔”,则成了那场礼宴上最劲爆的谈资,
成就了沈明秀母女的步步高升,也钉死了她沈玉珠淫奔无耻、玷辱门风的污名,
连累早逝的生母也被人指指点点,累及外祖家门风。恨。好恨。恨有眼无珠,
错信毒蛇;恨软弱可欺,任人摆布;恨命运不公,天道蒙尘!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刺痛让她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思绪稍稍冷却。她不能乱。既然上天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一世,欠她的,害她的,她定要一一讨还!沈明秀,柳姨娘,
还有那位看似温润实则凉薄的太子殿下……一个都别想逃。外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停在门边,是守夜丫鬟的动静。沈玉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躺回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
装作仍在熟睡。脑子却转得飞快。及笄礼前夜……按照前世的轨迹,天亮之后,
她会在枕下“发现”一封缠绵悱恻的“情书”,
落款是那个她根本记不清模样的、所谓“青梅竹马”的表哥。然后,
沈明秀会“恰好”来寻她说话,“意外”撞破,惊慌失措地去“禀报”父亲和继母,
坐实她“夜会情郎、意图私奔”的罪名。紧接着,府中会大肆“搜查”,
在她妆奁底层“找出”与“情郎”往来的“更多书信”和“定情信物”。她当时百口莫辩,
惊吓过度,被继母“心疼”地关在房中“静思”,错过了及笄礼。而礼宴之上,
沈明秀“忧心姐姐”“不慎”说漏了嘴,于是满城风雨,她沈玉珠成了不知廉耻的荡妇,
永昌侯府也颜面扫地。父亲震怒,为了掩盖丑闻,
迅速将她许给那个足以做她祖父、死了三任妻子的平远伯。之后,便是长达一年的折磨,
直到她在平远伯府“病故”。而沈明秀,则因“维护家门清誉有功”,
加上柳姨娘在父亲耳边吹风,不久便被一顶小轿抬进了东宫,成了太子侧妃,风风光光。
算算时辰,那封栽赃的信,应该快要被“放”进来了。果然,又过了一会儿,
窗棂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须臾,
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狸猫般灵巧地翻窗而入,落地无声。黑影在房中略一停顿,
精准地摸到床边,将一封信笺塞入她枕下,又悄无声息地退到窗边,翻了出去,
整个过程快得不过几个呼吸。沈玉珠在帐内睁着眼,眸色比窗外的夜更沉。来了。
她没有立刻动作,又静静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直到确信外面再无动静,才慢慢坐起身,
掀开纱帐。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窗户被那人离开时细心掩好,
只留下一道缝隙。她推开些,凌晨的风带着深秋的寒意灌入,让她更清醒几分。折回床边,
伸手探入枕下,摸到那封还带着室外夜气的信。就着窗外渐亮的天光,她抽出信笺。
熟悉的桃花笺,带着俗艳的甜香。展开,上面是模仿她笔迹、却终究形似神不似的字迹,
写着些露骨相思、相约私奔的语句,落款果然是那个“表哥”,还按了个模糊的红指印,
做足了戏码。沈玉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前世,
她就是被这封突如其来的信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想藏起来,
却被“恰好”进来的沈明秀撞个正着。这一次……她拿着信,走到梳妆台前。
铜镜里映出一张犹带稚气、却已初现绝色的脸,只是眉眼间凝着一层散不去的阴郁寒霜。
她打开妆奁,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幽蓝的火苗亮起,凑近那桃花笺的一角。
火舌贪婪地舔舐纸页,迅速蔓延开来,将那虚伪的情话和恶毒的构陷吞噬,
化作一小簇跳跃的火焰,最终成为簌簌落下的灰烬,飘散在妆台上。
她用指尖将灰烬碾得更碎,然后拉开妆奁最底层的抽屉,
将那点灰烬混入用来画眉的黛墨粉末中,再也看不出痕迹。做完这一切,天色又亮了一些,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沈玉珠坐回床边,心念电转。信没了,但沈明秀的计划不会变。
她一定还会来。私奔的马车,接应的人,恐怕都已安排妥当,
只等将她这个“主角”送上戏台。既然如此……何不将计就计?一个大胆而冷酷的计划,
在她心中迅速成型。沈明秀不是想让她身败名裂吗?那就让这精心策划的戏码,原封不动地,
请她自己来唱这出独角戏吧!她需要一个人帮忙。
一个此刻绝对可信、且有足够能力在府中悄然行事的人。“白芷。”她压低声音,
对着外间唤道。几乎是立刻,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身形利落的大丫鬟闪身进来,又迅速合上门。她脸上还带着睡意,
但眼神清明警惕:“小姐?您醒了?可是要起身?时辰还早……”这是白芷,
她生母留给她的丫鬟,从小一起长大,忠心不二。前世,白芷为了护着她,
被柳姨娘寻了错处,打得半死发卖出去,不知所踪。看到这张年轻鲜活、满是关切的脸,
沈玉珠鼻尖一酸,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白芷,听我说,
没时间解释太多。”沈玉珠抓住她的手,指尖冰凉,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决绝,
“有人要害我。就在今天,我的及笄礼上。”白芷脸色瞬间变了,睡意全无,
反握住沈玉珠的手:“小姐!是谁?我们告诉侯爷……”“父亲不会信我。
”沈玉珠截断她的话,眸色暗沉,“或者说,有人不会让他信。你按我说的做,
我们才能破局。”她凑近白芷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而清晰地将计划说了一遍。
包括那封已经被烧掉的信,包括沈明秀稍后可能会来的“查探”和“揭发”,
包括那辆可能停在侯府后巷某处的马车,以及马车可能去往的方向。白芷听着,
眼睛越睁越大,呼吸都屏住了,直到沈玉珠说完,她才倒抽一口凉气,但脸上已没了惊慌,
只剩下一种豁出去的坚毅:“小姐,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定不叫人察觉。”“小心些,
莫要让人看见。尤其是……倚翠阁那边的人。”沈玉珠叮嘱。倚翠阁,是沈明秀的住处。
“小姐放心。”白芷重重点头,像一只灵巧的猫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融入将明未明的天色里。白芷走后,沈玉珠和衣躺回床上,闭目养神,耳朵却竖着,
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动静。心跳依旧很快,但不是慌乱,
而是一种猎物即将踏入陷阱前的、冰冷的兴奋。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外间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丫鬟们低低的说话声,漱玉轩渐渐苏醒。又过了一会儿,
院门处传来一道娇柔做作、沈玉珠刻入骨髓的声音。“姐姐可起身了?我来给姐姐贺喜,
明日就是姐姐的好日子了呢。”来了。沈玉珠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寒意。她坐起身,
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和衣襟,扬声道:“是明秀吗?进来吧。”门被推开,
沈明秀穿着一身簇新的水红色绣折枝玉兰襦裙,头上簪着赤金海棠珠花,笑容甜美,
步履轻盈地走了进来。她生得柳眉杏眼,自带一股娇怯风流,此刻眼波流转,
快速在沈玉珠脸上、身上,以及床榻枕边扫过,没发现预想中的惊慌失措,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姐姐今日气色真好。”她亲热地挨着床边坐下,
拉住沈玉珠的手,“妹妹真为姐姐高兴。只是……想到姐姐及笄后,怕是很快就要议亲,
不能再如现在这般朝夕相处,心里就难受得紧。”说着,竟拿起帕子按了按眼角,
眼圈微微泛红,演技精湛。沈玉珠心中冷笑,
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些许怅然和羞涩:“妹妹说什么呢,便是出了阁,我们也永远是姐妹,
总会相见的。”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旁边的丫鬟。
沈明秀立刻会意,对跟着自己的丫鬟道:“我和姐姐说几句体己话,你们先去外间候着。
”等丫鬟退下,沈明秀迫不及待地压低声音,凑近沈玉珠,语气满是“担忧”:“姐姐,
我……我昨夜睡得不安稳,早起恍惚听底下小丫头嚼舌根,说……说后巷那边,
好像有些生面孔晃荡,还提到姐姐的闺名……姐姐,你可要当心啊,
莫不是有什么歹人……”果然,还是这套说辞,想引她自己“发现”那封信,
或者去后巷查看。沈玉珠恰到好处地露出惊疑不安的神色:“什么?有这等事?
妹妹莫要吓我。”她下意识地伸手往枕下摸去,动作自然。沈明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睛死死盯着她的手。沈玉珠的手在枕下顿了顿,然后抽出来,手里却空空如也,
只捏着被角,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点被戏弄的薄怒:“妹妹这是哪里听来的混账话?
我枕下除了寝具,还能有什么?定是那些小丫头胡说八道,妹妹怎么也信了?”没有信?
沈明秀一愣。不可能!她明明安排人放进来了!难道是放错了地方?还是这蠢货没发现?
她心下急转,脸上却立刻堆满歉意,拉着沈玉珠的手摇晃:“姐姐莫气,是妹妹不好,
听了风就是雨,担心姐姐嘛。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不过……姐姐,空穴不来风,既然有这等传言,为了姐姐清誉,
不如……我们去后巷那边悄悄看一眼?若真无事,也好彻底安心,免得提心吊胆,
影响了姐姐明日及笄礼的心情。我陪姐姐一起去,若有不对,我们立刻叫人来。”看,来了。
亲自引她去“案发现场”。沈玉珠心里明镜似的,面上却犹豫道:“这……私自出院子,
怕是不好吧?若是让母亲知道……”“我们只是去后巷看一眼,很快回来,不走远。
姐姐难道就不担心吗?万一真有什么不妥……”沈明秀极力怂恿,语气恳切,
仿佛全心全意在为沈玉珠打算。沈玉珠“挣扎”片刻,终于“被说服”,点了点头,
脸上带着忐忑:“那……好吧。就去看一眼,妹妹可要陪着我。”沈明秀心下大定,
笑容愈发真诚:“自然,我定陪着姐姐。”两人避开丫鬟,悄悄从漱玉轩的角门溜了出去。
沈明秀显然对路线极为熟悉,带着沈玉珠专挑僻静小路走,七弯八绕,
很快来到了侯府后园一处靠近后巷的偏僻墙角。这里有个废弃的角门,平日里用锁链虚挂着,
少有人来。“姐姐,就是这里,我听说……那些生面孔就在这墙外巷子里。
”沈明秀指着那虚掩的角门,小声道,眼睛却不住地往巷子方向瞟。
沈玉珠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巷子幽深安静,隐约可见一辆青篷马车停在远处一株老槐树下,
车夫戴着斗笠,靠在车辕上,似乎在打盹。一切,都和前世她被抓“私奔”时的场景,
一般无二。只是那时,她被沈明秀“撞破私情”,惊慌失措,
被连拉带扯地“劝”上了这辆马车,然后“恰好”被“闻讯赶来”的父亲和族人堵个正着。
“好像……是有一辆车?”沈玉珠“惊讶”地低呼,脚步却钉在原地,没有上前。
沈明秀见她迟疑,心中焦急,生怕计划有变,忙道:“姐姐,我们走近些看看,
说不定是误会。”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拉沈玉珠的胳膊,看似搀扶,实则暗暗用力,
想把她往角门那边带。就是现在!沈玉珠在她手碰到自己胳膊的瞬间,
脚下似乎被石子绊了一下,“哎呦”一声轻呼,身体向沈明秀那边歪倒。
沈明秀下意识双手来扶。电光石火间,沈玉珠藏在袖中的手疾伸,
指尖一点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粉末,精准地弹入了沈明秀因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间。
这是她刚才等白芷时,从妆奁深处一个极少动用的小瓷瓶里取出的。生母留给她的遗物之一,
据说是外祖家秘制的“安神散”,微量可助眠,剂量稍大,
便能令人短时间内四肢酸软、神思恍惚。她一直以为是闺阁无聊的玩意儿,从未用过,
没想到重生第一日,便派上了用场。沈明秀毫无防备,只觉得一股极淡的异香冲入喉间,
还未及反应,那粉末已化开。她只觉得头脑微微一晕,手脚有些发软,心下大惊:“姐姐,
你……”沈玉珠已借着她的搀扶站稳,脸上带着歉意和后怕:“对不住妹妹,我踩着石子了。
没扭着吧?”她扶着沈明秀,手指在她腰间几处穴位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
这几下按压看似寻常,却巧妙地将药力催发得更快。这是她前世在平远伯府,
为自保偷偷学的粗浅手法,没想到用在了这里。沈明秀只觉得那眩晕感更重了,
浑身力气像被抽走,想推开沈玉珠,手臂却软绵绵使不上劲,想呼救,
喉咙里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有“嗬嗬”的轻响。她惊恐地瞪大眼睛,看向沈玉珠。
沈玉珠的脸近在咫尺,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担忧”和“歉然”的表情,可那双看着她的眼睛,
却幽深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个死物。“妹妹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沈玉珠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毒蛇一样钻进沈明秀的耳朵,“脸色这样白,
定是早起为我操心,累着了。来,姐姐扶你到那边树下歇歇。”她半扶半抱,
几乎是挟持着沈明秀,一步步走向那虚掩的角门。沈明秀拼命挣扎,奈何药力彻底发作,
手脚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离那扇门越来越近。
“姐姐……你……做甚……”她用尽力气,吐出几个破碎的字眼,眼中满是恐惧和不解。
这个向来怯懦蠢笨的嫡姐,怎么像突然换了个人?沈玉珠不答,手上用力,
推开那虚挂的角门。巷子里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尘土和深秋落叶腐朽的气息。
那辆青篷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夫似乎被开门声惊动,抬起头,向这边张望。
沈玉珠架着沈明秀,快步向马车走去。她身形纤瘦,沈明秀也不重,加上药力作用,
沈明秀几乎瘫软在她身上,竟也让她顺利拖到了马车边。“小姐?
”车夫是个面色黝黑的汉子,看到她们,
尤其是看到沈明秀那身水红衣裙和发髻他接到的指示,是接一位穿海棠红礼服的侯府小姐,
但此刻天色未大亮,巷中昏暗,水红与海棠红本就不易分辨,加上沈玉珠刻意调整了角度,
让他先看到沈明秀的脸和衣裙颜色,愣了一下,有些迟疑。上面交代的,
好像是永昌侯府的大小姐?可这位……“快!”沈玉珠压低声音,语气急促慌乱,
模仿着沈明秀平日说话的腔调,带着哭音,“快走!后面……后面有人追来了!
我是永昌侯府的小姐,你快带我走!去、去你们说好的地方!”她一边说,
一边用力将沈明秀往马车里塞。车夫一听“后面有人追来”,又听到“永昌侯府的小姐”,
再瞥见巷子口似乎真有晃动的影子那是白芷按照沈玉珠吩咐,故意弄出的动静,
哪里还敢细看多想,生怕耽搁了差事,连忙跳下车辕,
帮着沈玉珠将软成一滩泥的沈明秀塞进了马车车厢。沈明秀被塞进车厢,惊怒交加,想喊,
喉咙里只有“啊啊”的嘶气声,想爬出来,手脚酸软动弹不得。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
她看到沈玉珠站在车下,正对车夫快速说着什么,然后,那个蠢笨怯懦的嫡姐,竟然回过头,
朝车厢方向看了一眼。就那一眼。冰冷,讥诮,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残忍的快意。
仿佛在看一只跌入陷阱、徒劳挣扎的猎物。然后,她看到沈玉珠抬手,似乎理了理鬓发,
随即迅速退开,隐入了角门后的阴影里。“驾!”车夫一甩鞭子,马车猛地向前冲去。
沈明秀在颠簸的车厢里翻滚,绝望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不该是这样!
私奔的应该是沈玉珠那个贱人!身败名裂的应该是她!这马车是给自己准备的陷阱!
她要去哪里?接应的人是谁?完了!全完了!她想尖叫,想咒骂,想撕碎沈玉珠那张脸,
可喉咙里只有嗬嗬的声响,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巨大的恐惧和悔恨,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将她吞没。而角门后的阴影里,沈玉珠静静站着,听着马车辘辘远去的声音,
消失在巷子尽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指甲再次深深陷入掌心。这只是开始。沈明秀。她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回角门内,
仔细将门照原样虚掩好,然后沿着来路,快速而谨慎地返回漱玉轩。一路有惊无险,
没有遇到任何人。回到房中,她迅速换下刚才那身略显凌乱的衣裙,
穿上一套颜色式样都差不多的,又将发髻重新抿好,看不出丝毫破绽。刚收拾停当,
白芷便从外面闪了进来,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亮得惊人,冲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成了。
沈玉珠心头一松,复又绷紧。接下来,就等这场大戏,按照“原计划”开锣了。
她坐到窗前的绣墩上,拿起昨日未做完的针线,是一方给继母王氏绣的抹额。指尖捻着丝线,
一针一线,平稳地绣着上面繁复的寿字纹。阳光透过窗棂,
落在她低垂的眉眼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谁也看不清她眼底翻涌的寒潭。
时间一点点流逝。漱玉轩里一切如常,丫鬟们进进出出,准备着热水、早膳,
低声说着明日及笄礼的琐事,偶尔偷偷看一眼安静做女红的大小姐,
只觉得今日小姐格外沉静秀美。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前院方向隐隐传来骚动,
脚步声、呼喝声杂乱响起,由远及近,迅速向漱玉轩这边蔓延。来了。沈玉珠放下针线,
抬眸看向窗外。院门被“哐当”一声大力推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她的父亲,永昌侯沈崇,此刻面沉似水,眉头紧锁,
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旁边跟着她的继母王氏,拿着帕子按着心口,
脸色发白,眼神却锐利地扫向正屋。他们身后,是府中几位有头脸的管事嬷嬷,
以及得到消息赶来的几位族老,个个脸色凝重,目光复杂。沈玉珠站起身,缓步走到门口,
迎着众人各色的目光,微微屈膝,行礼的动作标准而沉静:“父亲,母亲,各位叔伯,
这是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那是一种与眼前混乱场面格格不入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
沈崇看着长女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又想起刚刚接到的、那几乎让他晕厥的消息,怒火更炽,
指着沈玉珠,手指都在颤抖:“你……你做的好事!玉珠,你妹妹人呢?
你把她弄到哪里去了?”王氏立刻上前,扶住沈崇的胳膊,柔声劝道:“侯爷息怒,
别吓着孩子。玉珠,你实话告诉母亲,明秀是不是来找过你?你们……是不是拌嘴了?
她年纪小不懂事,若是说错了什么,你做姐姐的多担待,可千万别置气……”她一边说,
一边用恳求又带着责备的眼神看着沈玉珠,
将一个忧心庶女、又怕嫡女受委屈的慈母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沈玉珠心中冷笑,
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委屈:“母亲这话从何说起?明秀妹妹今早确实来过,
说是给我贺喜,坐了坐,说了会儿话便回去了。我们并未拌嘴。妹妹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还是……”她适时地停下,疑惑地看向父亲和众人。一位族老沉声道:“玉珠丫头,
有人看见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慌慌张张跑到前院,说二小姐不见了,还……还在二小姐房里,
发现了这个!”他示意身后一个婆子递上一方帕子,帕子上放着一枚男子用的玉佩,
成色普通,但雕工尚可。“这可不是咱们府里的东西!二小姐的丫鬟说,
早上二小姐是来了你这里之后就不见了的!”沈玉珠目光落在那玉佩上,眼神微微一凝。
这玉佩,她前世见过。是在她“私奔”被抓后,从她妆奁里“搜”出来的“定情信物”之一。
原来,准备得还挺齐全,男女“信物”都有。她抬起头,眼中已蓄了泪水,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声音带着颤意:“叔公明鉴,玉珠不知这玉佩从何而来。妹妹今早来时,
并未携带此物。妹妹离开后,玉珠一直在此做女红,未曾离开半步,院中丫鬟皆可作证。
妹妹不见了,玉珠也心急如焚,父亲、母亲,还是快派人去找妹妹吧!后园、湖边,
还有……妹妹平日喜欢去玩耍的那些僻静处,都该仔细找找!”她这番话,情真意切,
又点出了“僻静处”,暗示了某种可能。众人神色各异。王氏眸光闪了闪,
叹道:“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唉,这丫头,可千万别想不开,
或是被什么拐子给骗了去……”她说着,拿帕子沾了沾眼角。就在这时,
一个管事连滚爬爬地冲进院子,脸都吓白了,声音尖利:“侯爷!夫人!不、不好了!
后巷……后巷守门的李婆子说,天刚亮时,好像……好像看到有人从后园那个废角门出去了,
看身影……有点像二小姐!还、还好像有辆马车等在外面!”“什么?!”沈崇眼前一黑,
险些站立不稳。私奔!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劈在他脑海里。他最担心的事情,
难道真的发生了?而且还是在他嫡女及笄礼的前一天!这要是传出去,永昌侯府的脸面,
他沈崇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快!快去追!封锁消息!快去!”沈崇暴跳如雷,嘶声吼道。
整个永昌侯府顿时人仰马翻,所有能派出去的下人都被驱赶着,沿着后巷方向追去,
更有家将骑马驰出。府内气氛压抑紧张到了极点,下人们噤若寒蝉,主子们个个面色铁青。
沈玉珠被“请”回了房中,美其名曰“怕你受惊”,实则软禁。王氏亲自坐镇,
带着心腹婆子守在外面。时间在焦灼中缓慢爬行。每一刻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日头渐渐升高,又渐渐西斜。终于,在午后最令人心焦的时刻,外面传来惊天动地的喧哗,
夹杂着哭喊、呵斥和马蹄声。沈玉珠坐在窗边,静静听着。她知道,戏肉,终于来了。
沉重的脚步声直奔漱玉轩而来。院门再次被撞开,沈崇一马当先,脸色已经不是铁青,
而是骇人的紫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下一刻就要背过气去。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条皱巴巴的水红色布料,看式样,正是沈明秀早上穿的那条裙子的一角。
王氏跟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站不稳,全靠丫鬟搀扶。更后面,
几个粗使婆子用一张春凳,抬着一个人进来。那人身上胡乱裹着一件男子的外袍,头发散乱,
遮住了大半张脸,裸露出的脖颈和手臂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和青紫,一看便知经历了什么。
人似乎昏厥着,一动不动。但沈玉珠一眼就认出,那确实是沈明秀。那水红色的裙角,
那赤金海棠珠花,即便狼狈至此,也依然刺眼。春凳被重重放在院子中央。一个婆子上前,
粗鲁地拨开那人脸上的乱发。“啊——!”围观的丫鬟仆妇中,
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吸气声。确实是沈明秀。只是那张原本娇美的小脸,此刻红肿不堪,
泪痕交错,嘴唇被咬破,渗着血丝,双眼紧闭,昏迷不醒。那副惨状,任谁看了,
都知道发生了什么。“孽障!不知廉耻的孽障!”沈崇暴怒的声音响彻庭院,
他扬起手中那截裙料,狠狠摔在沈明秀身上,“我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
那个奸夫是谁?是谁?!”王氏扑到春凳边,看着庶女的惨状,这回是真的眼前发黑,
身子晃了晃,尖声道:“明秀!我的儿!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让你爹,让侯府,
以后怎么做人啊!”哭嚎声真切了许多,带着绝望。沈明秀被这哭嚎和摔打惊醒,
缓缓睁开眼,眼神空洞迷茫了片刻,待看清眼前暴怒的父亲和哭嚎的嫡母,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剧痛和冰凉,记忆回笼。
“不……不是……爹爹……母亲……不是我……是沈玉珠!是她害我!”她猛地挣扎起来,
裹在身上的男子外袍滑落,露出更多不堪的痕迹,她慌忙去拉,声音嘶哑破碎,
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怨恨,“是她!是她把我弄上马车的!是她!爹!你要为我做主啊!
”她挣扎着想要爬下春凳,指向正屋门口的方向,指尖颤抖,目眦欲裂:“沈玉珠!你出来!
你这个毒妇!你害我!你不得好死!”所有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到一直静静站在房门口阴影里的沈玉珠身上。
沈玉珠在沈明秀怨毒的目光和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缓缓步出房门,走到院中阳光之下。
她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切的悲悯和不可思议的震惊。
她走到沈明秀面前几步远停下,目光复杂地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妹妹,事到如今,你……你怎么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按住眼角,声音带了哽咽,
却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我知道,你一时糊涂,行差踏错,心中害怕,
可……可你怎么能攀咬姐姐?今早你从我这里离开时还好好的,我还叮嘱你慢些走。
你怎么就……就跑到后巷去了?还、还弄成这副模样……”她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
又像是痛心疾首:“那辆马车,那个男人……妹妹,你便是再心悦于他,也该禀明父母,
三媒六聘,怎能……怎能做出这等私相授受、私奔苟且之事?你让父亲母亲,让整个侯府,
情何以堪?”“你胡说!你血口喷人!是你!是你害我!”沈明秀疯了似的尖叫,
想要扑过来撕打沈玉珠,却被旁边的婆子死死按住。沈玉珠却不再看她,
转向脸色变幻不定的沈崇和王氏,屈膝深深一礼,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却强忍着不哭出声,只哽咽道:“父亲,母亲,女儿不知妹妹为何要如此诬陷于我。
女儿整日在此,从未离开,院中众人皆可作证。妹妹她……她或许是受了歹人诱骗,
又或许是……另有隐情。如今妹妹遭此大难,身心受创,神志不清,女儿不怪她。
只是……此事关乎妹妹清誉,更关乎侯府百年门风,还请父亲母亲速速决断,妥善处置,
万不可让妹妹再受刺激,也……也不要让此事传扬出去,坏了妹妹的名声。”她这番话,
句句在理,字字泣血。既澄清了自己,又坐实了沈明秀私奔被抓的丑事,
更摆足了顾全大局、爱护妹妹、维护家族声誉的嫡姐风范。
与地上状若疯魔、只会嘶吼攀咬的沈明秀,形成了鲜明对比。高下立判。
院中众人看着沈玉珠,眼神里的惊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同情、怜悯,
以及对沈明秀不识好歹的鄙夷。是啊,大小姐多好的人啊,都被诬陷到这份上了,
还想着妹妹的名声和侯府的颜面。二小姐自己做出这等丑事,还敢攀咬嫡姐,
真是……无可救药了。沈崇看着眼前截然不同的两个女儿,一个狼狈癫狂,
满口污言秽语;一个端庄隐忍,泪中含冤。他心中最后一丝对沈明秀的怜悯也消散了,
只剩下滔天的怒火和耻辱。这个孽女,自己不知廉耻,还敢诬陷嫡姐!
若不是玉珠有丫鬟作证,从未离开,岂不是要被她拖累,一同身败名裂?“住口!
你这不知廉耻的孽畜!还敢攀诬你姐姐!”沈崇一脚踹在春凳上,踹得沈明秀惨呼一声,
“来人!把这丢人现眼的东西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靠近!
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泄露出去半个字,我扒了他的皮!”“侯爷!侯爷开恩啊!明秀她还小,
她一定是被人害的……”王氏扑到沈崇脚边哭求。“滚开!”沈崇正在气头上,
一脚踢开王氏,“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这就是你整天挂在嘴边的乖巧懂事?慈母多败儿!
”王氏被踢得跌坐在地,看着被婆子们如拖死狗般拖下去的沈明秀,
听着她渐行渐远的凄厉哭骂,又看看周围族人、下人各异的目光,
再看向站在那里默默垂泪、却脊背挺直的沈玉珠,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明明该身败名裂的是沈玉珠,怎么变成了她的明秀?
沈玉珠今天太镇定了,镇定得可怕。那眼神……王氏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一个门房连滚爬爬地冲进来,面无人色,
结结巴巴地喊道:“侯、侯爷!太子……太子殿下驾到!已、已到府门了!”太子殿下?
所有人,包括沈玉珠,都是一怔。沈崇更是魂飞魄散,太子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驾临?
难道……难道是为了明秀?是了,柳姨娘前些日子似乎提过,
太子对明秀有些青睐……可眼下明秀刚出了这等丑事!
这要是被太子知道……他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得其他,连忙喝道:“快!快随我去迎驾!
”又狠狠瞪了一眼院中众人,“管好你们的嘴!”众人慌忙整理衣冠,簇拥着沈崇向外迎去,
留下王氏被人搀扶起来,面如死灰,沈玉珠则默默退到一旁,
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冰冷流光。太子……萧煜。你也来了。也好,
省得我再去寻你。这场戏,主角配角都已到齐。该是彻底了断的时候了。
她轻轻抚了抚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跟在众人身后,向着前院,不疾不徐地走去。
阳光将她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踏在复仇的轨迹上,沉稳而坚定。2前院正厅,
气氛凝滞得如同腊月里冻实的河面。太子萧煜端坐在上首黄花梨木圈椅中,
一身月白云纹锦袍,玉冠束发,手里闲闲把玩着一柄未展开的洒金折扇。他面容俊雅,
眉眼间是天家独有的温润与疏离,唇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仿佛只是随意路过,
进来讨杯茶喝。可永昌侯沈崇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他躬着身,
额头几乎要碰到冰冷的地砖,大气不敢喘。厅中伺候的下人早已屏退,
只余几个心腹管事垂手立在角落,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壁里。“孤听闻,
今日府上似乎有些喧嚷?”萧煜抿了口茶,语气温和,目光却像最轻的羽毛,
扫过沈崇不断颤动的眼皮,“可是出了什么事?侯爷不妨直言,孤或可代为参详一二。
”沈崇喉头滚动,嘴里发苦。他能说什么?说自家女儿与人私奔,被当场捉回,颜面尽失?
这话一旦出口,永昌侯府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他这张老脸,连同沈家列祖列宗的脸,
都得被扒下来扔在地上踩!“回、回殿下,”沈崇嗓子干哑,脑子飞速旋转,
试图找出一个不那么难听的理由,“是……是府中一个不争气的婢女,手脚不干净,
偷了主母的首饰,试图从后门逃走,被下人拿住了……些许家丑,惊扰殿下圣驾,
臣、臣罪该万死!”“哦?婢女?”萧煜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指尖在细腻的瓷杯沿轻轻一划,“那倒是巧了,孤方才在府外,隐约听闻,
走失的似是侯府小姐?”他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却让沈崇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侯爷治家,何时如此‘宽宥’了?婢女盗窃,也能闹得满府不宁,人尽皆知?
”“殿下明鉴!”沈崇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是臣管教不严,
是臣……”他语无伦次,实在不知该如何圆这个谎。就在沈崇几乎要晕厥过去时,
厅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环佩轻响。沈玉珠跟在王氏和几位族老身后,踏入正厅。
她低眉顺眼,步履轻缓,与王氏那强撑的镇定和族老们脸上的灰败惶然截然不同。
她甚至能感觉到,上方那道温润却极具穿透力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臣女沈玉珠,
参见太子殿下。”她随着众人一同行礼,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少女特有的清润,
却无半分颤抖。萧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少女穿着素淡的藕荷色衣裙,发髻简单,
只簪了一支白玉簪子,眼眶微红,显是哭过,但脊背挺直,仪态无可挑剔。
与这厅中惶惶不安的气氛格格不入,倒像一株风雨中依旧亭亭的玉兰。“沈大小姐请起。
”萧煜虚抬了抬手,语气温和了几分,“今日是大小姐及笄礼前日吧?府中却如此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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