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扣救命阴德，我转身放出红衣厉鬼

01. 用命换的六十万惨白的灯光。福尔马林泡久了的死气。墙角，

监视器是颗猩红的眼珠子，跟着我的动作转，滋滋的电流声。赵主管一甩手，

《收容结算单》摔在桌上，上面还沾着黑血，力道大的，他那身不合体的西装扣子差点崩飞，

身后那团模糊黑影跟着一颤，像是要扑出来咬人。“陈安，不是我说你，

年轻人做事要有大局观。”赵主管点了根烟，烟雾邪门的没往上飘，

反倒违背物理常识的沉在桌面，跟一滩浑水似的，“这次捕捉S-09号‘红衣新娘’，

虽然你出了力，但公司的收容罐磨损率超标。加上你不按流程报备，

擅自行动......”他顿了顿，露出一口黄牙，

笑的像只吃饱了的豺狗：“财务那边核算下来，你那六十万功德值的奖金，

刚好够抵扣设备损耗。这次就不发，全当买个教训。

”办公室内只有我不紧不慢抛着铁币的声音。叮。叮。叮。昭和旧硬币。边缘磨的锋利如刀。

我盯着赵主管那张油腻的脸，眼皮都没抬一下：“那是我用来买命的钱。

”不从公司兑换这六十万功德，消除我肺部淤积的尸毒，不出三天，我就得咳血咳死。

这点赵主管心知肚明，他不是扣钱，是扣我的命。“哎呀，别说这么严重。

”赵主管不耐烦的挥手，烟灰掉结算单上烫出个洞，“公司不会亏待功臣，

下个季度我给你申请优秀员工奖状。至于尸毒...你忍忍嘛，年轻人火气旺，

压一压就过去。”忍一忍？S-09号可是屠了三个村的红衣厉鬼，

我废了两根肋骨才将之塞进收容罐。现在他嘴皮子一碰，我的买命钱就成了设备损耗费？

我停了抛硬币的手，生锈铁币死死捏在指节间，膈的骨头生疼。

“根据《异常生物处理法》第十七条，猎手有权在结算争议期暂时保留收容物控制权。

”我从风衣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黑纸符咒，那是控制收容罐的副钥，“既然没钱结算，

S-09我就带回去了。”赵主管的脸色瞬间沉下，原本沉在桌面的烟雾猛地炸开，

幻化成一只只扭曲的小手抓向我的手腕。“陈安！你想造反？”他一拍桌子，

身后那团黑影裂开张满是獠牙的大嘴，“那是公司的资产！你这是偷窃！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安保队把你扔进‘废弃处理厂’喂饿死鬼？

”我看着那些在空气中乱抓的烟雾鬼手，

心里最后那点对这家所谓“国企外包单位”的留恋也烟消云散。这地方，烂透了。从上到下，

吃人不吐骨头。“不用麻烦安保队。”我站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脖颈，骨节咔吧咔吧的响，

我将那枚铁币高高抛起，落下瞬间精准接住。“辞职信我早就写好。

”我从怀里掏出个黑色金属U盘，‘啪’的拍桌上，顺手抄起墙边那把破的露骨的黑雨伞。

“这破班，老子不上。”说完，我转身就走，皮靴踩在斑驳地板上，声音沉闷。“陈安！

你敢跨出这扇门一步，整个行业都会封杀你！你会死在街头，烂成一滩泥都没人收尸！

”赵主管气急败坏的吼声在背后炸响。我脚步没停，手搭在冰凉的金属门把上，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封杀我？这傻逼大概忘了，S-09号为啥叫“红衣新娘”。

它被评为S级，不是因为它杀人多凶，是因为它——认主。它只认把它“娶”进门的人。

而那个在收容仪式上按着它的头拜天地的“新郎”，正是我。我推开门，外面走廊灯光昏暗，

几个面色苍白的同事低头匆匆走过，谁也不敢看这儿一眼。赵主管，你连买命钱都贪，

那就别怪我这份“嫁妆”太重，你接不住。02. 红衣姐姐脾气不太好刚出写字楼，

阴冷的夜风就顺着领口往里钻。我没忍住咳了两声，嗓子里一股铁锈味。尸毒攻心的前兆，

肺里跟塞了一把钢针，每呼吸一次都是受刑。路边停了辆黑色埃尔法，车窗贴着深膜，

看不清里面，车牌是红色的特殊号段——传闻里，跟公司死对头的“749局”的车。

看来消息传的比我想的快。我没急着上车，倚着公司大门口的石狮子，掏出那枚生锈铁币，

无意识的在指缝间翻飞。石狮子的眼睛不知被谁用红油漆涂过，在大灯下像在流血泪。

公司大楼的保安小张从亭子里探出头，那张脸惨白的像纸，两颊有不正常的红晕：“陈哥，

这就要走了？赵总发火了，广播里正在通报批评你呢。”小张虽是保安，

其实是个没执念的糊涂鬼，除了爱看热闹没别的坏心眼。“走了，这种破地方待着折寿。

”我瞥了眼高耸入云的大楼，顶层那间办公室依旧灯火通明。就在这时，

大楼内部突然传来一声尖锐警报，紧跟着是玻璃碎裂的巨响。“滋滋...警报！

S级收容区出现剧烈能量波动！封印阵法正在失效！重复，封印阵法正在失效！

”大楼外墙的LED广告屏闪烁两下，画面从某当红小花代言的洗发水广告变成一片雪花，

隐约能听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唱戏声。咿——呀～昆曲《牡丹亭》的调子，

却跟掐着脖子唱出来似的，凄厉哀婉，每个转音都像有人在耳边用指甲刮黑板。

保安小张吓的脖子一缩：“陈陈陈哥，这啥动静？”我看了看手里的破雨伞。

伞柄是百年雷击木做的，上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经文，此刻，那些经文正发出暗红微光，

烫的我手心发热。“赵胖子想要我的命，他大概忘了检查收容罐的控制权限设定。

”我对着伞柄轻声说了句，“别急，好戏在后头。”S-09号“红衣新娘”，本没实体，

是一股凝结千年的怨气。公司的所谓“高科技收容罐”，其实就是个笑话。

它之所以待在那个罐子里，纯粹是因为我压了一缕魂魄在上面当“信物”。

赵主管扣我钱的同时，肯定手欠的动了那个收容罐，想把功劳揽自己身上。他哪知道，

没我的气息压制，那就是个不存在的潘多拉魔盒。“啊——！！

”一声凄厉惨叫从三十三楼传下。哪怕隔着厚重隔音玻璃，那声音也清晰的，

跟有人趴你耳朵边尖叫似的。紧接着，一具人体模型——不，一个人，撞破了顶层的落地窗，

像断线风筝一样坠落。是赵主管。但他没能落地。

就在他要摔在水泥地上变成一滩肉泥的瞬间，无数红色绸缎凭空出现，像有生命的蟒蛇，

死死缠住他的四肢，将他悬吊在半空。

那些绸缎是从他自己西装口袋里钻出来的——是他刚没收我的那张符咒变的。

赵主管肥硕的身体在风中晃荡，像是腊肉铺子挂的最久的那块。他的脸已变成猪肝色，

眼球凸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求救声。大楼里乱成一锅粥，

无数穿着黑制服的特勤人员冲出来，手里拿着电击枪跟符水喷射器。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把玩着手里的铁币，对停在路边那辆黑色商务车招了招手。车门滑开，

一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他戴副金丝眼镜，斯文败类样，

正是749局的特别行动处处长，秦风。“陈先生，久仰。”秦风推了推眼镜，

目光却越过我，落在我身后那把破伞上，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贪婪跟忌惮，

“早就听说你手里有大家伙，没想到这么‘大’。”“一百亿的合同带来了吗？

”我开门见山，不想跟他废话。秦风愣了下，随即笑了，笑的意味深长：“带了。

不仅有最好的医疗团队给你解毒，还有一个大区负责人的位置。

只要......”他指了指悬在半空的赵主管，“你能把那位姑奶奶安抚下来。

”“那是另外的价钱。”我从兜里摸出一根红线，那是“红衣新娘”的定情信物。“不过，

作为入职见面礼，我可以先露一手。”我将红线缠在左手小指上，

对着半空的赵主管轻轻一勾。下一秒，那些缠绕着赵主管的红绸骤然收紧。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03. 阎王也得给两分面子赵主管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高频扩音器的加持下，

回荡在整条街。四肢扭曲成诡异的角度，像极了一只被顽童玩坏的胖蜘蛛。“陈安！

陈安我知道你在下面！救我！我给你钱！把那六十万给你...不！我给两倍！

”赵主管涕泗横流，平日作威作福的官威此刻荡然无存，裤裆处洇开一片湿痕。秦风挑眉，

点燃一根烟递给我：“陈先生，不打算收手？再搞下去，

特殊事务管理局那边我不太好写报告。”我没接烟，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粗糙的铁币，

语气淡的像是在讨论晚饭吃啥：“他刚说要把我扔去喂饿死鬼的时候，

怎么没人想着写报告的事？”空气温度骤降，地面开始结出一层薄薄黑霜。

周围的灯光明明灭灭，是“红衣新娘”怒意扩散的标志。她虽没现身，

但那股几近实质的杀意，已锁定整个公司大楼。从公司正门冲出来的特勤队领头的是王虎，

这人平时就是赵主管的狗腿子。他端着把改良过的黑狗血高压枪，对着我大吼：“陈安！

立马解除对收容物S-09的非法操控！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格杀勿论！”强制措施？

真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蠢货。我叹了口气，将那枚铁币扣在手心。

这群人真以为S级厉鬼是靠几把破枪跟过期的黑狗血就能对付的？他们能活到现在，

纯粹是我一直在前面顶着。现在我不顶了，他们才发现天有多黑。“想死的，就往前走一步。

”我甚至没拿正眼看王虎，只是稍微松开了左手小指上缠绕的红线。

呼——一阵腥风平地而起。王虎还没反应过来，

他手里的高压枪枪管突然像麻花一样扭曲起来。紧接着，一只苍白得几乎透明的女人的手，

缓缓从他背后的影子里伸出来，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手极美，指甲修长圆润，

涂着鲜红丹蔻。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全场瞬间陷入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慌。

王虎的脸瞬间没了血色，眼珠子拼命往下斜，想看清楚肩膀上是啥东西，

牙齿打战的声音大的离谱。“新...新...”“叫什么新娘。”我冷冷打断他，

“叫嫂子。”噗通。王虎膝盖一软，直接跪在水泥地上，那一跪结结实实，

听着都疼：“嫂...嫂子饶命！”他这一跪，后面跟着的那群特勤队员哗啦啦跪倒一片。

这就是公司的精英战力？欺软怕硬的废物点心罢了。半空中的赵主管看我不松口，

甚至还居然在笑，顿时急红了眼：“开枪啊！你们这群饭桶！他已经不是公司的人了！

那是叛徒！给我杀了他！”没人动。谁敢动？那只苍白的手还在王虎肩膀上搭着呢。

我抬头看着赵主管，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肺部：“赵总，这笔买命钱，你不给，我也懒得要。

但今天这场‘离职面谈’，你总得给点交代吧？”我轻轻一扯红线。空中的红绸猛地一缩，

赵主管又发出一声惨叫，这回断的是肋骨。“合同！我的私人保险箱里有S级合约原件！

”赵主管嚎叫着，什么商业机密也不管了，“密码是741852！里面有一千万备用金！

都给你！全都给你！那是我的私房钱！跟公司账户没关系！”一千万？呵，

倒是比那六十万奖金有诚意多。这死胖子果然贪了不少。我转头看向秦风：“秦处长，

帮个忙？”秦风虽斯文，但能坐上处长这位置，手也是黑的。他心领神会，

给旁边的助手使了个眼色，不出三分钟，

一个沉甸甸的保险箱就被那助手像提小鸡一样从大楼破口处“取”了下来。

秦风验过里面的不记名债券跟金条，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数目只多不少。”“放人吧。

”秦风推了推眼镜，“再吊下去，我就真的难办了。”我撇撇嘴，钱到位了，

这面子还是得给未来老板一点。手指一松，漫天红绸瞬间化作红色花瓣消失在夜空。

赵主管像个装满屎的垃圾袋重重砸在地上，虽然浑身是伤，但好歹还有口气，

正在地上像条蛆一样蠕动抽搐。那只搭在王虎肩上的鬼手也缩回影子里，

临走前还嫌弃的在王虎制服上蹭了蹭，仿佛嫌他身上有臭味。我拉开车门坐进秦风的车里，

手里的黑雨伞还滴着不明的粘液。“出发吧。”我闭上眼，

感受到伞里那个存在正安稳的趴在我的影子里，那种如影随形的寒意反倒让我安心，

“去749局总部，我这尸毒快压不住。”秦风看着窗外那一地鸡毛的前公司，

笑的像只偷了鸡的狐狸：“陈安，欢迎加入。对了，那个赵胖子虽然没死，

但他私自挪用千万公款这事儿被捅出来，恐怕他在里面待的时间，比在外面还要长。

”车子发动，缓缓驶入夜色。我知道，今晚过后，这行里的规矩要变一变。

以前是公司压着猎手，把人当耗材。从今天起，我有“红衣新娘”，我就是规矩。“对了。

”秦风突然开口，“那个S-09，真听你的？”我把玩着手里的铁币，

指甲划过锈迹斑斑的边缘：“她不听我的，她只是单纯地想弄死除我以外的所有活人。

”秦风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

04. 活人免进的新办公室749局的总部不设在繁华的CBD，

在老城区的一座民国老公馆下面。外面挂着“市地质勘探第二招待所”的牌子，看着寒酸，

门口大爷养的八哥都在骂脏话。秦风刷了瞳孔跟静脉，

带我穿过一道又一道铅板加持的隔离门，最后停在一间挂着“后勤三处”的门前。

“条件简陋了点，但胜在清净。”秦风推开门，里面的陈设竟然出奇的雅致，

完全不像个搞特务工作的地儿，反而像个茶馆。只是墙上挂的不是山水画，

是一排排狰狞的鬼面具。一个穿旗袍，正在给关公像上香的女人转过身。她大约三十来岁，

风韵犹存，手里拿的香居然是两长一短——这是给鬼上的香。“介绍下，咱们处的后勤主管，

柳姐。”秦风笑着说，“柳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狠人，陈安。

”柳姐的目光跟刀子似的，上上下下把我刮了一遍，最后停留在我那把破伞上。她眉头微皱，

捂住鼻子：“好重的煞气。小秦，你这是把哪路瘟神请回来了？这要是炸了，

咱这地下掩体得塌一半。”“柳姐好。”我因为尸毒发作，声音有些沙哑，

没力气搞职场那套寒暄，“听说这里能治我的毒？”柳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随手从供桌上抓把香灰，走过来就往我嘴里塞。“这是雷击木烧的灰，混了观音土。

先把你这口气吊着，等会儿再给你安排全套的拔毒手术。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她盯着我的眼睛，声音突然压低，“你伞里那位，

如果不签《无害化协议》，这门我也不能让你进。”我嚼着嘴里苦涩的香灰，

感受着一股暖流顺着食道下去，肺部的剧痛稍稍缓解。“她不签。”我咽下最后一口灰，

“她不识字。”气氛瞬间凝固。秦风干咳了一声，想打圆场。柳姐的眼神却危险的眯了起来，

手慢慢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朱砂枪。“别紧张。”我慢条斯理的抽出伞柄，

像是抽出一把剑，“她虽不签协议，但她听我的话。我签，就等于她签。

”我将赵主管赔偿的一千万不记名债券拍在桌上，是今晚的战利品，也是我的投名状。

“这是这季度的‘经费赞助’。我不坐班，不出低级外勤，只接S级以上的棘手活。另外，

我要一个独立的办公室，最好是在负三层那个谁都不敢去的太平间隔壁。那阴气重，

她住着舒服。”柳姐愣了一下，随即看向桌上那厚厚一沓债券，眼神瞬间柔和了八度。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在抓鬼的行当里也通用。“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姐就是开个玩笑。”柳姐利落的收起债券，脸上的笑容比花还灿烂，“负三层正好空着，

原来那个养尸的大师前两天被僵尸啃了，房间还没收拾呢，你需要的话，

姐姐现在就让人给你腾出来。”这就搞定了？果然，

比老东家那个只知道画饼的赵主管实在多了。接下来的半个月，我过上了神仙日子。

柳姐找来局里最好的中医国手给我拔毒。过程虽然痛苦的像是被人扔进滚水里煮，

但肺里那股淤黑的毒血终于是一口接一口的吐干净了。公司大楼那边听说乱套了。

自从赵主管进医院，S-09号被我带走后，

原本被压制在底层的那些D级C级小鬼小怪开始躁动不安。

没了红衣厉鬼这种级别的“镇宅之宝”，

那些平时只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低级怨灵纷纷起义。短短一周，

原公司就有三个资深猎手重伤住院，股票跌停三次。就在我躺在负三层的新办公室，

一边享受红衣新娘给我递剥好的葡萄当然是用的念力，

一边刷着原公司破产的八卦新闻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但声音我很熟。

是原公司的那个大老板，据说是有这方面背景的大人物。“陈安是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股子上位者的傲慢，虽然极力压制，但依然能听出他在发抖，

“赵磊那是个人行为，公司并不知情。这样，你回来，奖金我给你翻倍，两百万。

只要你把那把伞带回来。”我把玩着手里的铁币，那枚昭和硬币在指尖发出欢快的鸣叫。

“两百万？”我笑了，看着正在墙角用鲜血给自己画妆容的红衣新娘，

她听到了电话里的声音，正在冲着手机龇牙，“王董，您是不是太久没来基层看看了？

现在的行情，请S级神，起步价都是这个数...”我伸出一根手指，虽然他看不见。

“一千万？”那边咬着牙问。“不。”我对着话筒吹了口气，“一个亿。而且，是美元。

”电话那头沉默许久，然后传来一声咆哮：“陈安！你这是敲诈！你知道我背后是谁吗？

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们749局把你交出来！”我懒得听他放狠话，直接挂了电话，

顺手把号码拉黑。让秦风把我交出来？就在刚刚，秦风还在跟我抱怨，说最近局里人手不够，

有个刚出土的西周古墓里跑出来个千年的旱魃，把考古队的人都变成了人干。那东西凶的很，

连原子弹都不一定炸得死，只能靠我和红衣新娘去碰碰运气。

我现在可是局里的“战略威慑性武器”。交出我？秦风除非脑子里长了绿毛。“陈先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秦风走了进来，脸色有点凝重，但眼神里带着光。

“那个王董动用了关系，确实给我施压了。”秦风耸耸肩，随手拉把椅子坐下，

“上面让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收留你这个‘商业间谍’。”“哦？那你怎么回的？

”秦风嘿嘿一笑，指了指天花板：“我说，如果你不满意，

我可以让陈安带着红衣新娘去贵府登门解释。到时候要是那个红衣女鬼看上了你家的风水，

赖着不走，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我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秦风，能处。“行了，说正事。

”秦风收起笑脸，从公文包里掏出份S级加密档案，“那个西周旱魃的位置确定了。

本来不该这么快让你出外勤，但...原公司那边接了这个委托。

”我挑眉：“他们还有胆子接S级的活？”“不仅接了，还是那个王董亲自带队，

听说还请了什么‘龙虎山天师府’的外援。”秦风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

“但根据我们的情报，那个所谓的外援，好像是个骗子。”我看了看墙角的红衣新娘，

她正好画完妆，一身如血的嫁衣，绝美，也绝凶。她转过头，

空洞的眼眶里似乎燃起两团鬼火。抢生意？还要送死？这种热闹，我怎么能不去凑一凑。

“这活我接了。”我站起身，一把抓起那把破黑伞，生锈的铁币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线，

“告诉兄弟们，出发。咱们去给老东家收个尸，顺便...赚那一个亿。

”05. 尸山血海的聚会任务地点在秦岭深处的一个无名山坳。

直升机的旋翼搅碎山里的薄雾，我在几千米的高空往下看，

那地方就像一道被大地砍开的伤疤，正往外冒着黑烟。不是普通的烟，是凝而不散的尸气。

“局长，探测器读数爆表了，下面至少有五千具行尸的反应。”驾驶员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坐在机舱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一台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那个山坳的热成像——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中，有几十个红点正在疯狂移动，

那是原公司的队伍。“这哪是古墓，就是个养尸地。”我扣上防风镜，调整了下伞包。

这次没让红衣新娘直接飘下去，那种出场方式太高调，容易把真正的猎物吓跑。

秦风通过耳机对我喊：“老规矩，他们求救前，咱们只看不动。

我倒要看看那个王董有多少底牌。”我比了个手势，直接跳出机舱。

急速下坠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这种失重感让我无比清醒。还没落地，

我就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腐烂味。不是死老鼠那种，

是那种埋在地下几百年的老腊肉刚被挖出来的味道。落地的一瞬间，黑雨伞自动撑开，

‘嘭’的一声巨响，气浪掀飞了周围一圈试图扑上来的干瘪尸体。红衣新娘不用我召唤，

自顾自的从伞里钻出来一半身子，嫌弃的看了眼周围：“全是次品。

”一个极为空灵且阴森的声音，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响起。“忍忍，前面有活人味。

”我收起伞，在充满瘴气的林子里像散步一样往前走。没走两百米，

我就听到了密集的枪声跟惨叫。原公司的队伍已被逼到绝境。王董穿着一身昂贵的战术装备，

正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瑟瑟发抖。他旁边那个穿着黄道袍的“大师”，

手里的桃木剑都断了半截，正在拼命往自己身上贴符纸，

一边贴一边喊：“无量天尊...妈呀，这也太猛了，这哪是僵尸，这是妖怪啊！

”围攻他们的是十几具浑身长满绿毛的高大干尸，每一具都力大无穷，

手撕钢板跟撕纸片一样。外围还有更多动作僵硬的普通行尸在缓缓靠近。

地上已躺了好几具原公司员工的尸体，有的被开了膛，有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踩碎。“顶住！

给我顶住！回去每个人发一百万！”王董还在疯狂画饼，手里拿着卫星电话狂吼，“支援呢？

怎么还没到？！”我倚在一棵枯树上，没急着出手，而是把玩着手里的铁币。“王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