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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周生算卦守人间阴阳大神“爱吃灵芝猪心汤的徐左”将周生徐左作为书中的主人全文主要讲述了: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周生算卦:守人间阴阳》主要是描写周砚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爱吃灵芝猪心汤的徐左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周生算卦:守人间阴阳
主角:周生,徐左 更新:2026-02-06 14:38: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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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卦定生死,符镇阴阳北城老巷的槐树下,摆着张磨得发亮的榆木桌,
桌角刻着个斑驳的“周”字,桌前立着块青石板牌,只写四字:周生算卦,不问贵贱。
牌后坐着个年轻男人,二十三四的年纪,素色长衫衬得身形清隽,
眉眼间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他叫周砚,是北城唯一的阴阳神算,
一手梅花易数算得天地乾坤,一道阴阳符画得百煞不侵。巷里老人都说,周砚的眼,
能看透阴阳,能断人生死,是天生的神算骨相。此刻日头偏西,槐树叶影筛下碎光,
周砚指尖捏着三枚五帝钱,正垂眸听对面老妇哭诉。老妇姓陈,家住巷尾,
独子在江边做船夫,三日前出船便没了音讯,江边只捞上来一只沾着血的草鞋,
官府说怕是喂了江鱼,让她早做打算。“周先生,求您算算,我儿还在不在?
”陈婆枯瘦的手攥着周砚的袖角,泪水打湿了粗布袖口,“他才二十,还没娶媳妇,
不能就这么没了啊……”周砚抬手,轻轻拂开她的手,指尖将五帝钱扣在掌心,
闭目默念口诀。青石板桌上的卦筒轻晃,三枚铜钱被他反手掷出,落在红布上,
定了卦象——泽水困,变卦天水讼,爻动九五,险象环生,却有一线生机。他睁眼,
眸底似有流光一瞬而逝,指尖点在卦象上:“陈婆,令郎尚在人世,只是困于水阴之地,
被邪祟缠了身,今日亥时,是唯一的救他之机。”陈婆一愣,
随即磕头便拜:“求先生指条明路!只要能救我儿,我老婆子砸锅卖铁也报答您!”“不必。
”周砚扶起她,从桌下抽出一叠黄符,朱砂笔蘸着雄黄酒,在符纸上疾走,笔尖落处,
朱砂凝字,符纹隐现,“此乃引魂符与镇水符,你拿回去,
亥时初刻到江边老渡口的歪脖子柳下,将镇水符烧在江里,引魂符系在柳树枝头,
再喊三声令郎的名字。切记,亥时三刻前必须离开,江底水煞凶,生人久留,必被缠上。
”他顿了顿,又取过一枚桃木牌,牌上刻着太极八卦,“把这个带在身上,可避水阴之气,
保你周全。”陈婆接过符纸与桃木牌,千恩万谢地走了。巷子里的人围上来,有人好奇,
有人质疑,隔壁卖糖糕的王掌柜凑过来:“周先生,那江底的水煞听说缠了好几个人了,
官府都管不了,您这卦,真能准?”周砚垂眸,将五帝钱收回卦筒,淡淡道:“阴阳卦象,
定的是因果,算的是人心,从无虚言。”众人讪讪散去,皆知这周先生性子冷,
却从不算错卦。三年前北城闹瘟疫,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是周砚算准了瘟疫源头在城南古井,
画了百道驱瘟符,烧在井边,才解了北城的难;去年张家少爷丢了魂,整日痴痴呆呆,
也是周砚卜卦寻到了魂丢的地方,一道引魂符便将人救了回来。只是没人知道,
这看似清冷的阴阳神算,肩头扛着的,是周家世代的传承。周家祖祖辈辈都是阴阳神算,
守着“卦算阴阳,心守正道,可断生死,不可改命”的祖训,到周砚这一代,只剩他一人。
他父亲十年前为救一村人,逆天改卦,替人挡了天劫,落得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临终前将周家的《阴阳卦谱》与朱砂笔传给周砚,只留一句话:“砚儿,算卦不难,
难的是守心。阴阳有界,不可越,人命有天,不可改。”日头落尽,夜色渐浓,
北城的巷弄里亮起了灯笼,昏黄的光映着槐树叶,影影绰绰。周砚收拾好卦桌,
将榆木桌与青石板牌搬回巷尾的小院,院门上挂着一道桃木符,符纹清晰,镇着院中阴阳。
刚推开院门,院中的老槐树上便传来一声轻响,一只通体乌黑的乌鸦落在枝头,红眸盯着他,
发出“哑哑”的叫声。周砚眸色一沉。乌鸦落宅,红眸示警,这是大凶之兆。他抬手,
指尖凝着一道微弱的阳气,弹向乌鸦。乌鸦振翅飞起,留下一片黑色的羽毛,缓缓落在地上。
羽毛上,竟沾着一丝淡淡的血煞之气,混着水阴之味——正是江边的水煞之气。
周砚捡起羽毛,指尖摩挲着,眸底凝起寒意。看来,那江底的水煞,并非普通邪祟,
今日陈婆之子,怕是没那么容易救。亥时将至,江边的风愈发冷,卷着江水的湿气,
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寒。老渡口的歪脖子柳下,陈婆攥着桃木牌,手抖着将镇水符烧在江里。
符纸燃尽,化作飞灰,落在江面上,竟没有被江水冲散,反而凝着一团白光,在水面上飘着。
她又将引魂符系在柳树枝头,深吸一口气,对着江面喊:“阿牛!阿牛!娘来接你了!
”三声喊毕,江面突然翻起巨浪,黑色的水花拍打着渡口,一股阴冷的风从江底窜出,
吹得柳树枝条狂晃,引魂符上的朱砂竟开始褪色。陈婆吓得浑身发抖,想起周砚的话,
转身就要跑,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了脚踝,拖向江边。冰冷的江水漫过她的鞋尖,
刺骨的寒意顺着腿往上爬,江面上,一张惨白的脸缓缓浮起,眼窝空洞,嘴角淌着黑水,
正是那缠人的水煞!“救……命……”陈婆喉咙里挤出微弱的声音,桃木牌在怀中发烫,
却抵不住那股阴寒之力。就在水煞的手要抓住她脖颈的瞬间,一道清越的铃声从远处传来,
紧接着,一道黄符破空而至,贴在水煞的额头上。朱砂符纹骤亮,发出一声轻响,
水煞发出凄厉的嘶吼,化作一股黑水,缩回到江里。陈婆瘫坐在地上,
抬头便见周砚立在渡口,素色长衫在江风中翻飞,手中捏着一串铜铃,正是周家的镇魂铃,
另一只手握着朱砂笔,笔尖还沾着未干的朱砂。“周先生!”陈婆哭着喊出声。周砚没回头,
目光紧锁江面,镇魂铃轻轻晃动,清越的铃声压过江水的浪声,
江底的水煞被铃声震得不敢冒头。他抬手,在半空画了一道符,口中默念口诀:“天地无极,
阴阳借法,镇水驱煞,引魂归位——”符纹凝在半空,化作一道白光,射入江中。片刻后,
江面上浮起一个人,正是陈婆的儿子阿牛,他双目紧闭,嘴唇发紫,却还有一丝鼻息。
周砚抬手,将一道引魂符贴在阿牛额头,又将他捞上岸,对陈婆道:“快带他回去,
煮一碗姜汤,连喝三天,可解水阴之毒。”陈婆连滚带爬地扶起阿牛,
对着周砚磕头:“周先生大恩,没齿难忘!”周砚摆了摆手,目光依旧落在江面。
他能感觉到,江底的水煞并未散去,反而被激怒了,今日这一镇,不过是缓兵之计,这水煞,
怕是藏在江底多年,吸了无数生人阳气,已成气候。夜色更深,江风更冷,周砚立在渡口,
镇魂铃的铃声在江面回荡。他抬手,摸了摸怀中的《阴阳卦谱》,
父亲的话在耳边响起:“阴阳有界,不可越,人命有天,不可改。”可今日,
他若不除这水煞,北城江边,还会有更多人丧命。周砚眸底凝起决绝,
指尖的朱砂笔微微转动。这江底水煞,他必除之。只是他不知,这一除,竟是动了天地因果,
往后的路,怕是再也难走。第二章 卦破因果,煞引凶局次日清晨,北城老巷炸开了锅。
陈婆的儿子阿牛醒了,虽身子虚弱,却已无大碍,逢人便说周先生救了他的命,
江底的水煞被周先生的符纸镇住了。一时间,周砚的卦摊前挤得水泄不通,有人来算姻缘,
有人来算财运,还有人来求符避煞,皆是冲着他“阴阳神算”的名头。周砚却闭门不出,
巷尾的小院大门紧闭,院中的桃木符纹色更浓。他坐在书房的案前,摊开《阴阳卦谱》,
指尖点在“水煞篇”上,眉头紧蹙。卦谱上记载,水煞成形,必是吸了九十九人的阳气,
方能化形,此煞性烈,喜食生人魂魄,若不除之,待它吸够百魂,便会冲破水阴之地,
为祸人间。而除水煞,需以纯阳之血画破煞符,再以镇魂铃引煞,桃木剑斩煞,可这过程,
必会引动水煞的本命怨气,卜卦人若道行稍浅,便会被怨气反噬,轻则损阳寿,重则丢性命。
周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周家后人的标志,
也是纯阳之体的证明。只是他今年才二十三,纯阳之血尚未养至巅峰,若以血画符,
怕是会伤了根本。“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周小子,开门吧,
老夫知道你在里面。”周砚抬眸,起身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位白发老人,身着道袍,
手持拂尘,正是城郊青云观的观主,玄清道长。玄清道长与他父亲是旧识,
当年他父亲逆天改卦时,玄清道长曾来劝阻,却晚了一步。“玄清道长。
”周砚侧身让他进来。玄清道长走进小院,目光扫过院中的桃木符,又看了看周砚,
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性子倒是和你爹一模一样,犟得很。昨日你镇了江底的水煞,
可知它今日便会寻替身,造下杀孽?”周砚垂眸:“弟子知晓。那水煞已吸九十九魂,
只差最后一魂,便会化形。”“既知晓,为何还要硬扛?”玄清道长拂尘一摆,
“你爹当年逆天改卦,损了阳寿,丢了性命,你难道也要步他的后尘?周家就剩你一根独苗,
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周家的传承,便断了!”“弟子不敢忘祖训。”周砚抬眸,眸底坚定,
“周家世代守阴阳,断吉凶,若见煞不除,见死不救,那这阴阳神算,不学也罢。
江底水煞一日不除,北城百姓便一日不得安宁,弟子身为周家后人,责无旁贷。
”玄清道长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周砚:“这是纯阳丹,
是老夫用三十年功力炼的,能助你养纯阳之血,护住根本。你爹当年救过老夫的命,
老夫今日,便还他一个人情。”周砚接过锦盒,心中一暖:“多谢道长。”“谢就不必了。
”玄清道长道,“老夫只希望你记住,除煞是责任,守身亦是责任。阴阳之道,讲究平衡,
不可一味逞强。三日后是月圆之夜,水阴之气最盛,也是水煞最易化形之时,届时,
老夫与你一同去江边,助你一臂之力。”说罢,玄清道长便转身走了,
只留下一句“好自为之”,消散在巷口。周砚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赤红的丹药,香气四溢,
入鼻便觉浑身暖洋洋的。他服下丹药,只觉一股纯阳之力从丹田升起,流遍全身,
眉心的红痕愈发清晰,纯阳之血似是被滋养得愈发醇厚。三日后,月圆之夜。北城江边,
月色如银,洒在江面上,泛着冷光。老渡口的歪脖子柳下,周砚与玄清道长立在那里,
周砚身着素色长衫,手中握着朱砂笔与桃木剑,腰间系着镇魂铃,眉心红痕凝着光,
纯阳之体的气息散开,逼得江底的水煞不敢冒头。玄清道长手持拂尘,站在他身侧,
周身道气环绕,护住四周,防止水煞逃遁。“亥时到了。”玄清道长沉声道。周砚点头,
抬手咬破指尖,纯阳之血滴在黄符纸上,朱砂笔蘸着血,在符纸上疾走。这一次,
他不再留手,周家的破煞符纹被他画得淋漓尽致,符纸之上,红光乍现,
一股强大的纯阳之力散开,江面上的水竟开始沸腾。“嗷——”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江底传来,
黑水翻涌,那水煞化出人形,通体漆黑,眼窝空洞,嘴角淌着黑水,
手中握着一把水做的长刀,朝着周砚砍来。“镇魂铃,引!”周砚低喝一声,
腰间的镇魂铃骤响,清越的铃声化作一道无形的网,将水煞困住。水煞被铃声震得浑身发抖,
却依旧拼命挣扎,黑水溅得到处都是,沾到的草木瞬间枯萎。“破煞符,镇!
”周砚将画好的符纸掷出,符纸化作一道红光,贴在水煞的额头上。
水煞发出一声更凄厉的嘶吼,身体开始消融,却依旧不甘心,猛地冲向周砚,
想要拉他同归于尽。“桃木剑,斩!”周砚抬手,桃木剑出鞘,
剑身泛着桃木清香与纯阳之光,他纵身跃起,一剑劈在水煞的眉心。桃木剑刺入水煞体内,
发出“滋啦”一声响,黑水四溅,水煞的身体瞬间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月色中。
江面上恢复了平静,月色依旧,江水缓缓流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周砚落地,
桃木剑拄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指尖的伤口还在流血,眉心的红痕淡了几分,
浑身的纯阳之力几乎耗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周小子!”玄清道长急忙扶住他,
“你怎么样?”“无事。”周砚摇了摇头,只是脸色苍白,“水煞已除,北城百姓,安全了。
”玄清道长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递给她:“快服下,补补阳气。你这一次,
虽除了水煞,却也耗损了不少纯阳之力,需静养百日,方能恢复。”周砚服下丹药,
靠在柳树上,望着江面的月色,眸底平静。他想起父亲的话,想起祖训,
想起那些被水煞缠上的百姓,忽然觉得,一切都值得。只是他不知,在他斩破水煞的那一刻,
远在千里之外的阴山,一道黑眸睁开,眸底凝着寒意,指尖捏着一枚卦象,卦象之上,
正是周砚的生辰八字。“周家后人,竟破了我的水煞局……”阴冷的声音在阴山回荡,
带着一丝怨毒:“有趣,真是有趣。既然你敢断我的因果,那便别怪我,扰你的阴阳。
”北城的阴阳神算,周砚,终究是动了天地间的凶局。而他的阴阳算卦之路,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日子,还有更多的邪祟,更多的因果,更多的考验,在等着他。而周砚唯一能做的,
便是守着周家的祖训,守着自己的初心,以卦定阴阳,以符镇百煞,做这世间,
最坚定的阴阳守心人。第三章 龙穴藏煞,卦引迷局百日静养刚过,北城老巷的槐树下,
周砚的卦摊便又支了起来。只是他眉宇间尚带着几分倦意,眉心的红痕淡了许多,
纯阳之力虽已恢复七八,却总觉心头压着一层阴云,挥之不去。这日晌午,日头正盛,
巷口却走来个身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人,面色焦黄,眼窝深陷,身后跟着两个精壮的随从,
一看便知是富贵人家。男人径直走到卦摊前,对着周砚拱手:“可是北城周神算?
在下柳万山,特来求先生卜一卦。”周砚抬眸,指尖搭在卦筒上,
目光扫过柳万山——此人印堂发黑,命宫缠煞,身上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尸腐之气,
却并非寻常邪祟,更像是古墓中的阴煞,透着股千年的沉郁。“柳先生要算什么?
”周砚声音平淡。“寻龙点穴。”柳万山压低声音,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图纸,
铺在卦桌上,“这是先祖留下的祖地图谱,标注着一处龙穴,说是能保柳家三代富贵。
可我派了三拨人去寻,皆是有去无回,最后一拨人只传回半张字条,写着‘龙穴藏煞,
卦定生死’。”周砚目光落在图纸上,只见上面画着蜿蜒的山脉走势,
标注着“青龙山”三字,山腹处圈着一个红点,
旁边写着几句晦涩的口诀:“左有青龙盘玉柱,右有白虎卧金台,前有朱雀饮清泉,
后有玄武镇乾坤,穴在阴阳交汇处,得者富贵,失者亡魂。”这口诀看似是寻龙点穴的要诀,
实则暗藏凶险。周砚指尖摩挲着图纸,心中微动——青龙山位于北城百里之外,
是湘西地界有名的凶山,山中有座千年古墓,相传是前朝藩王的陵寝,早年曾有盗墓贼闯入,
无一例外,尽数暴毙在墓中,久而久之,便成了禁地。而柳万山身上的阴煞之气,
正是来自那座古墓。“柳先生,这龙穴,怕是去不得。”周砚收起图纸,“青龙山是凶山,
山腹古墓藏煞,你派去的人,怕是已遭不测。”柳万山脸色一白,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周先生,求您救救我柳家!先祖曾言,柳家富贵全凭这龙穴护佑,
如今龙穴被煞所困,柳家生意一落千丈,我儿更是卧病在床,日渐消瘦,若是再找不到龙穴,
化解煞气,我柳家怕是要家破人亡了!”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金元宝,
放在卦桌上:“这是定金,若是先生能帮我寻到龙穴,化解煞气,我柳家愿奉上半数家产!
”周砚看着他,眸底闪过一丝疑虑。柳家的遭遇,看似是龙穴藏煞所致,
可其中却有诸多疑点——寻龙点穴本是风水之事,为何会牵扯到古墓阴煞?
那半张字条上的“卦定生死”,又为何偏偏指向他这个阴阳神算?这背后,像是有一双眼睛,
在暗处盯着他,设下了一个局。“柳先生,起身吧。”周砚收起金元宝,“三日之后,
我随你去青龙山。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古墓凶险,阴煞难测,我只能尽力,若真是天命难违,
还望柳先生莫要怪罪。”柳万山大喜过望,连声道谢,起身时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待柳万山走后,巷尾传来一阵脚步声,玄清道长缓步走来,
面色凝重:“周小子,你不该应下此事。”“道长已然知晓?”周砚抬眸。“青龙山的古墓,
老夫早年曾去过一次。”玄清道长叹了口气,“那墓中藏的并非普通阴煞,
而是前朝藩王的‘镇墓煞’,是用九十九个活人的精血炼制而成,凶戾无比。
当年老夫侥幸逃脱,也被煞气所伤,休养了三年才恢复。柳家此举,怕是个陷阱。
”“弟子知晓。”周砚点头,“可柳万山身上的煞气,确是来自古墓,他儿子的病情,
也不似作假。再者,那半张字条上的‘卦定生死’,明显是冲我而来。躲是躲不掉的,
不如去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设局。”他想起斩破水煞那日,阴山传来的阴冷气息,
心中已有了猜测——这一切,怕是那阴山邪祟的手笔。三日后,天刚蒙蒙亮,
周砚便随柳万山一行人出发了。他身着素色长衫,腰间系着镇魂铃,背上背着桃木剑与黄符,
怀中揣着《阴阳卦谱》与玄清道长送的护身玉佩,一身行头,皆是为了应对古墓中的凶险。
青龙山果然名不虚传,山势巍峨,草木丛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腐叶味,
夹杂着淡淡的阴煞之气。越往山里走,天色越暗,明明是晌午时分,却像是黄昏一般,
阳光被浓密的树叶遮得严严实实,只能透过缝隙漏下几缕惨淡的光。“周先生,
前面就是古墓的入口了。”柳万山指着一处被藤蔓掩盖的山洞,声音发颤。周砚走上前,
拨开藤蔓,山洞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一股浓郁的尸腐之气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引魂符,点燃后扔进山洞,符纸燃着的火光在黑暗中前行,
照亮了洞内的景象——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地上散落着几具白骨,
正是柳万山派来的人。“镇墓煞的煞气太重,寻常人进来,片刻便会被煞气侵体,爆毙而亡。
”周砚沉声道,从怀中掏出几张驱煞符,分给柳万山与随从,“将符纸贴在眉心,
可暂避煞气。切记,不可乱碰洞内的任何东西,跟在我身后,不许掉队。”众人依言照做,
跟着周砚走进山洞。洞内蜿蜒曲折,越走越深,温度也越来越低,脚下的石板湿滑,
偶尔能听到水滴落在石壁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洞中显得格外刺耳。走了约莫半个时辰,
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墓室。墓室中央摆放着一口巨大的石棺,石棺上刻着龙纹,
棺盖微微开启,一股更浓郁的阴煞之气从棺中溢出,化作黑色的雾气,在墓室中盘旋。
石棺前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阵眼处插着一根桃木柱,柱上贴着一张黄符,
符纸已经泛黄,上面的符文模糊不清,显然是当年有人布下的镇煞阵,只是年久失修,
阵法已然失效。“龙穴,就在石棺之下。”柳万山指着石棺,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周砚却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八卦阵上。这八卦阵的布置,看似是镇煞,
实则是养煞——阵眼处的桃木柱,并非普通桃木,而是浸过生人精血的“阴桃木”,
非但不能镇煞,反而会滋养镇墓煞的凶性。而这阵法的布置手法,
与《阴阳卦谱》中记载的“养煞阵”一模一样,正是阴山邪祟惯用的伎俩!“不好!
”周砚猛地反应过来,“柳先生,我们中圈套了!”话音未落,石棺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棺盖“哐当”一声被顶开,一股黑色的煞气从棺中喷涌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黑影,
黑影头戴王冠,身着龙袍,面色惨白,双目赤红,正是那前朝藩王所化的镇墓煞!
“擅闯吾陵者,死!”镇墓煞发出一声怒吼,声音震得整个墓室都在颤抖,
黑色的煞气化作无数只鬼手,朝着众人抓来。柳万山的两个随从躲闪不及,被鬼手抓住,
瞬间被煞气侵体,惨叫一声,化作两具白骨。柳万山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却被煞气缠住了脚踝,摔倒在地。他回头看向周砚,眼中满是哀求:“周先生,救我!
”周砚抬手,将一道驱煞符贴在柳万山身上,暂时逼退了煞气,同时腰间的镇魂铃骤响,
清越的铃声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袭来的鬼手。“镇墓煞已被养得凶性大发,
寻常符纸根本镇不住它!”周砚沉声道,从背上拔出桃木剑,眉心的红痕重新亮起,
纯阳之力在体内运转,“柳先生,你快从原路出去,通知玄清道长,
让他带青云观的镇煞法器来支援!”“那你怎么办?”柳万山颤抖着问。“我来拖住它!
”周砚纵身跃起,桃木剑带着纯阳之光,朝着镇墓煞劈去,“记住,越快越好,晚了,
不仅是我,整个青龙山周围的百姓,都会遭殃!”镇墓煞怒吼一声,
挥手拍出一道黑色的煞气,与桃木剑相撞,发出“滋啦”一声响,煞气与纯阳之光相互抵消,
激起漫天烟尘。周砚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这镇墓煞的凶性,
远超他的预料,若是单打独斗,他怕是撑不了多久。柳万山不敢耽搁,
连滚带爬地朝着洞口跑去,身后传来周砚与镇墓煞打斗的声响,还有镇魂铃的清越铃声,
在墓室中回荡,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周砚握着桃木剑,与镇墓煞周旋着。他知道,
自己必须撑到玄清道长来支援,否则,一旦镇墓煞冲出古墓,便会化作无边凶煞,为祸人间。
可他渐渐发现,这镇墓煞的煞气中,竟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气息——正是江底水煞的气息!
“是你!”周砚眸底凝起寒意,“阴山邪祟,你究竟想干什么?”黑暗中,
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墓室中:“周小子,果然聪明。本尊设下这龙穴迷局,
就是为了引你前来。你斩了我的水煞,坏了我的好事,本尊自然要讨回来。
”“你想借镇墓煞之手杀我?”周砚冷笑。“杀你?太便宜你了。
”阴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本尊要吸尽你的纯阳之力,炼化你的阴阳神算骨,到时候,
本尊便能冲破阴山封印,执掌阴阳,为祸世间!”话音未落,镇墓煞的凶性突然暴涨,
黑色的煞气化作一条巨龙,朝着周砚吞噬而来。周砚抬手,将怀中所有的黄符都掷了出去,
符纸化作一道红光,挡住了煞气巨龙,却也瞬间被煞气吞噬。桃木剑的纯阳之光越来越淡,
周砚的体力也在快速消耗,眉心的红痕渐渐黯淡,嘴角的鲜血越流越多。他靠在石壁上,
看着越来越近的镇墓煞,心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这里,
不能让邪祟为祸人间。就在镇墓煞的鬼手即将抓住他的瞬间,洞口突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道号,
紧接着,一道金光射进墓室,落在镇墓煞身上,镇墓煞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瞬间凝滞。
周砚抬头,只见玄清道长手持拂尘,带着青云观的几位道长,身着道袍,手持镇煞法器,
站在洞口,周身道气环绕,金光璀璨。“周小子,老夫来晚了!”玄清道长沉声道,
拂尘一摆,“诸位道长,布阵!”几位道长齐齐应诺,手中法器齐出,
一道巨大的镇煞阵在墓室中展开,金光将镇墓煞团团围住,镇墓煞的煞气被金光压制,
渐渐收缩,发出不甘的怒吼。周砚松了口气,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在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仿佛看到玄清道长焦急的脸庞,还有那黑暗中,
阴山邪祟怨毒的目光。他知道,这一次,他虽侥幸得救,可与阴山邪祟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而那座青龙山的古墓,那处所谓的龙穴,背后怕是还藏着更深的秘密,等着他去揭开。
第四章 卦解秘图,印封阴山周砚是在青云观的静室中醒的,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艾草与檀香,
周身盖着绣着太极纹的锦被,暖意裹着四肢百骸,驱散了古墓中沾的阴寒。他撑着身子坐起,
只觉胸口一阵闷痛,抬手擦去唇角的血渍,
眉心的红痕淡得几乎看不见——与镇墓煞相斗时耗损了太多纯阳之力,又被煞气侵了心脉,
便是玄清道长的丹药,也需时日慢慢调养。“你醒了。”玄清道长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
将碗递到他面前,“这是凝神固阳汤,连喝七日,可补回你耗损的纯阳之力,
逼出心脉的煞气。”周砚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散开,
腹中却升起一股暖意。他放下碗,看向玄清道长:“道长,镇墓煞如何了?
”“已重新封入石棺,布下了九转镇煞阵,短时间内翻不了天。
”玄清道长坐在一旁的木椅上,拂尘轻摆,面色却依旧凝重,“只是那阴山邪祟的手段,
远比我们想的更狠。他以柳家祖地为饵,以养煞阵滋镇墓煞,实则是为了引你入墓,
借机吸你的纯阳之力。”“弟子还有一事不解。”周砚蹙眉,“那镇墓煞的煞气中,
为何会有水煞的气息?”“阴山邪祟最擅炼煞融合之术。”玄清道长叹了口气,
“他当年炼的水煞,虽被你斩了形,却未除根,余下的水煞残魂,被他收去炼入了镇墓煞中,
两股煞气相融,凶性才会那般暴涨。此獠蛰伏阴山数百年,心机深沉,手段狠戾,
此次算计不成,必会再出新招。”周砚沉默片刻,抬手从怀中掏出那张柳万山给的祖地图谱,
铺在桌上:“道长,你看这图谱,除了青龙山的龙穴标注,背面还有几行小字,
弟子醒来看见,却参不透其中含义。”玄清道长俯身看去,
只见图谱背面用朱砂写着四句晦涩的卦辞:阴封千丈,阳破一线,龙穴生印,卦定阴山。
字迹苍劲,带着一股凛然的正气,与正面的寻龙口诀截然不同。“这不是柳家先祖的字迹。
”玄清道长指尖摩挲着朱砂字迹,眸中闪过一丝讶异,“这是你周家先祖的笔迹!
当年你周家先祖与阴山邪祟大战,将其封印在阴山底,怕是早料到今日之局,才留下这卦辞,
藏在柳家祖地图谱中。”周砚心头一震,抬手抚上卦辞,
指尖似有温热的触感传来——周家祖祖辈辈与阴山邪祟的渊源,远比他知道的更深。
父亲临终前只说周家守阴阳、断吉凶,却从未提过封印阴山邪祟的过往。“龙穴生印,
卦定阴山……”周砚低声默念卦辞,指尖点在《阴阳卦谱》的扉页,
那里画着一枚太极八卦印,正是周家的传家之宝阴阳镇煞印,“难道,破解阴山封印的关键,
在青龙山的龙穴之中?”“正是。”玄清道长点头,“你周家先祖当年封印阴山邪祟,
用的是阴阳镇煞印的纯阳之力,可历经数百年,印力渐衰,阴山封印已出现裂痕,
那邪祟才得以借水煞、镇墓煞之手为祸人间。而青龙山的龙穴,是天地间少有的阴阳交汇处,
能滋养阴阳镇煞印的印力,唯有借龙穴之气重铸印力,才能彻底加固阴山封印,
甚至根除那邪祟。”他顿了顿,又道:“那四句卦辞,前两句说阴山邪祟的封印虽深千丈,
却有一线纯阳之隙可破;后两句便是解法——从龙穴中寻得阴阳镇煞印的滋养之法,
再以周家卦术定阴山格局,重铸封印。”话音未落,静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小道童跑了进来,
面色慌张:“师父,周先生,柳万山在观外求见,说柳家出事了!
”周砚与玄清道长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疑虑——柳家的事,
怕是与阴山邪祟脱不了干系。两人随道童来到青云观门口,柳万山早已没了往日的富贵模样,
锦缎长袍沾着泥污,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恐惧:“周先生,玄清道长,救救柳家!
昨夜我回到家,发现府中上下皆被煞气缠身,我那卧病在床的儿子,竟被煞气附了体!
”周砚抬手搭在柳万山的脉搏上,指尖触到一股阴冷的煞气,与古墓中的镇墓煞气息同源,
却更阴柔,像是刻意缠上柳家,逼他来寻周砚。“是阴山邪祟的手段。”周砚沉声道,
“他知道我们要借青龙山龙穴重铸封印,便缠上柳家,引我们再入青龙山,设下新的陷阱。
”“那该如何是好?”柳万山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我柳家上下几十口人命,
全靠先生与道长了!”“柳家的煞气,是阴祟借你儿子的身体引的,
只要除了附在他身上的煞魂,便可解柳家之难。”玄清道长道,
“只是这煞魂与青龙山的镇墓煞相连,除煞之时,便是阴山邪祟发难之际,我们需将计就计,
借机前往青龙山,寻龙穴滋养印力之法。”周砚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安魂符,
递给柳万山:“此符贴在你儿子床头,可暂压煞魂,不让其伤人性命。今夜子时,
我们随你回柳府除煞,而后便动身前往青龙山。”柳万山接过符纸,千恩万谢地走了。
暮色渐浓,青云观的钟声在山间回荡,周砚站在观前的石阶上,望着远处的阴山方向,
眸底凝起坚定。他抬手抚上怀中的阴阳镇煞印,印身微凉,似在与他的纯阳之力呼应。
父亲的话、周家的祖训、先祖的卦辞,在他耳边交织——周家世代守阴阳,
并非只是算卦定凶,更是守这世间的阴阳平衡,守天下百姓的安宁。今夜子时,
除煞只是前奏;青龙山的龙穴,才是真正的战场。而阴山邪祟布下的所有迷局,
终会被他以周家卦术,一一破解。子时的柳府,被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笼罩,
府中灯笼的火光忽明忽暗,风吹过庭院的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宛如鬼哭。
周砚与玄清道长立于柳家少爷的卧房外,房门紧闭,里面传来阵阵嘶吼声,
夹杂着柳夫人的哭泣声。周砚抬手,桃木剑鞘轻叩房门三下,沉声道:“开门,除煞。
”柳夫人急忙打开房门,一股黑气从房中涌出,周砚指尖凝起纯阳之力,一抹便将黑气打散。
卧房内,柳家少爷双目赤红,面目狰狞,正挣扎着想要挣脱床榻的束缚,
身上的被褥早已被撕得粉碎,周身缠绕着黑色的煞魂。“这煞魂是镇墓煞的一缕分魂,
被阴山邪祟操控,附在令郎身上,目的就是引我们入瓮。”周砚道,从怀中掏出黄符,
朱砂笔蘸着自己的纯阳之血,快速画了一道驱煞符,“道长,劳烦你布下困煞阵,
不让煞魂逃遁。”玄清道长点头,拂尘一摆,数道黄符从袖中飞出,落在卧房的四角,
形成一个巨大的困煞阵,金光从符纸中溢出,将卧房团团围住。周砚纵身跃起,桃木剑出鞘,
剑身泛着纯阳之光,对着柳家少爷身上的煞魂劈去。同时,驱煞符掷出,
贴在柳家少爷的额头,朱砂符纹骤亮,发出一声轻响。“嗷——”煞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从柳家少爷身上挣脱出来,化作一道黑气,想要冲破困煞阵。可阵外金光璀璨,
煞魂撞在金光上,瞬间被弹回,发出痛苦的嘶鸣。“镇魂铃,引!”周砚低喝一声,
腰间的镇魂铃骤响,清越的铃声化作一道无形的网,将煞魂困住。煞魂在网中拼命挣扎,
黑气翻涌,却始终无法挣脱。“破!”周砚抬手,桃木剑带着纯阳之力,一剑刺向煞魂。
煞魂发出最后一声嘶吼,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柳家少爷双目缓缓闭上,赤红褪去,
恢复了平静,胸口也渐渐有了起伏。柳夫人喜极而泣,对着周砚与玄清道长磕头道谢。
周砚却无暇顾及,他能感觉到,在煞魂消散的那一刻,
青龙山的方向传来一股强烈的煞气波动,阴山邪祟,终究还是动手了。“道长,
青龙山的镇煞阵,怕是被破了。”周砚沉声道,桃木剑入鞘,“我们即刻动身,前往青龙山。
”玄清道长点头,拂尘一摆,收了困煞阵:“此次前往,凶险难料,
老夫已让青云观的弟子守在阴山外围,若有变故,便以烟火为号。周家先祖留下的卦辞,
定藏着破解之法,我们只需寻得龙穴的阴阳交汇之核,便可滋养阴阳镇煞印。”夜色深沉,
周砚与玄清道长辞别柳家,踏上前往青龙山的路。月色被乌云遮蔽,
山间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镇魂铃在周砚腰间轻轻晃动,清越的铃声在夜色中回荡,
像是在与远处的煞气对峙。青龙山的方向,黑气冲天,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是镇墓煞彻底冲破镇煞阵的征兆。而阴山邪祟的身影,正隐在黑气之后,
等着周砚自投罗网。周砚握紧了怀中的阴阳镇煞印,指尖的纯阳之力缓缓运转,眉心的红痕,
在夜色中,悄然亮起了一丝微光。龙穴寻印,卦定阴山。这场跨越数百年的阴阳之争,
终究要在青龙山的龙穴之中,做一个了断。第五章 印破阴煞,
卦定乾坤青龙山的煞气已浓如墨染,车辙碾过的山道旁,草木尽数枯萎,
黑色的雾气顺着风势翻滚,呛得人喉咙发紧。周砚与玄清道长抵达山脚时,
山下的村落一片死寂,家家户户的门窗紧闭,却挡不住门缝中渗进的黑气,
偶有几声微弱的咳嗽,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煞气已侵入村落,百姓被煞气迷了心智,
成了邪祟的养煞鼎。”玄清道长面色凝重,拂尘一挥,数道黄符从袖中飞出,
贴在村落四周的树干上,“老夫布下护民结界,暂时能挡住煞气扩散,为你争取一个时辰。
你务必在辰时之前,找到龙穴阴阳核,重铸镇煞印,否则结界一破,后果不堪设想。
”周砚点头,腰间的镇魂铃轻轻晃动,清越的铃声压过了山间的阴风:“道长保重,
弟子去了。”他转身踏入黑雾,桃木剑出鞘,剑身的纯阳之光在黑雾中劈开一道通路。
按照《阴阳卦谱》的指引,他循着一丝微弱的阳气前行——卦辞“阳破一线”,
指的便是龙穴入口藏在黑雾最浓处的纯阳裂隙。黑雾中,无数煞影嘶吼着扑来,
皆是被镇墓煞吞噬的生魂,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周砚挥剑格挡,桃木剑的纯阳之光扫过,
煞影便化作黑烟消散,可更多的煞影源源不断地涌来,像是永远杀不尽。“天地无极,
阴阳借法,镇魂铃,引魂归位!”周砚低喝一声,腰间的镇魂铃骤响,
清越的铃声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煞影挡在外面。那些被煞气操控的生魂,
在铃声中渐渐恢复清明,眼神中的赤红褪去,化作一道道白光,
朝着村落的方向飞去——那是玄清道长的结界在指引,让他们暂避煞气。闯过黑雾,
龙穴入口赫然出现在眼前。并非预想中的古墓石门,而是一处天然形成的山洞,
洞口石壁上刻着巨大的太极八卦图,正是周家先祖的手笔。周砚抬手抚上八卦图,
指尖的纯阳之力与石壁相触,八卦图骤然亮起金光,山洞的石门缓缓开启。洞内别有洞天,
并非阴暗潮湿,反而温暖如春。地底的千年暖泉汩汩流淌,冒着白色的水汽,
正是龙穴的阳核;泉眼旁,立着一块丈高的玄黑石碑,石碑上刻满了符文,
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是龙穴的阴核。阴阳二气在洞内交融,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
盘旋上升。石碑前,摆放着一个石案,案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
正是周家失传已久的《定阴秘录》。周砚拿起古籍,翻开第一页,
上面记载着周家与阴山邪祟的百年渊源:数百年前,阴山邪祟本是上古炼煞师,姓墨名渊,
因贪求长生,炼化自身魂魄成煞,残害生灵,吸取生魂滋养自身。周家先祖周玄清,
为救苍生于水火,以毕生纯阳之力铸“阴阳镇煞印”,寻得青龙山龙穴这处阴阳交汇地,
借二气之力布下封印,将墨渊困于阴山底。可封印需以纯阳血脉为引,周玄清耗尽修为,
将自身残魂封入玄黑石碑,留下“龙穴生印”的秘辛,以待后世子孙唤醒印力,加固封印。
周砚看到此处,心头巨震。原来父亲临终前的嘱托,并非只是守祖训那么简单,
周家世代传承的,是守护世间阴阳平衡的重任。他按照《定阴秘录》的指引,褪去上衣,
赤身站在阴阳核之间。眉心的红痕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红光,纯阳之血顺着脉络渗入地面,
与龙穴的阴阳二气相融。地面上,八卦阵图缓缓浮现,金光与黑气交织,将他环绕其中。
“先祖在上,后世子孙周砚,恳请先祖残魂归位,助我重铸镇煞印!”周砚双膝跪地,
高声道。话音未落,玄黑石碑轰然裂开,一道金光从石碑中飞出,
化作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虚影,正是周家先祖周玄清。老者目光落在周砚身上,
带着欣慰与期许:“好孙儿,周家的重任,终究交到了你手上。”“先祖。”周砚叩首。
“墨渊已与镇墓煞合二为一,化作阴阳煞王,此刻怕是已闯进来了。”周玄清的虚影抬手,
一道金光注入周砚怀中的阴阳镇煞印,“快,以自身为桥,连接阴阳二核,
唤醒镇煞印的真正力量!”周砚起身,将阴阳镇煞印托在掌心,走到阴阳核中间。
阳核的暖意与阴核的寒气同时涌入体内,与他的纯阳之力交融,化作一股强大的力量,
注入镇煞印中。镇煞印从黯淡转为赤红,印身上的太极八卦纹发出万丈光芒,
照亮了整个山洞。就在此时,山洞剧烈晃动,黑气从洞口涌入,
墨渊的身影带着阴阳煞王的凶威,出现在洞口。他半为龙袍藩王形态,半为黑雾虚影,
双目赤红,煞气冲天:“周玄清!你这老东西,竟还留着后手!今日,我便毁了龙穴,
吸尽纯阳之力,彻底冲破封印!”“墨渊,你执迷不悟,终究难逃天道制裁!
”周玄清的虚影抬手,一道金光射向墨渊,却被墨渊挥手打散。阴阳煞王嘶吼着扑来,
煞气化作一条黑色的巨龙,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周砚吞噬而去。周砚手持镇煞印,纵身跃起,
印身金光暴涨:“阴阳镇煞印,破煞!”镇煞印化作一道红光,与黑色巨龙相撞,
金光与黑气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巨龙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渐渐消散,
可墨渊的煞气却越来越浓:“周砚,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我已与煞气融为一体,
除非你杀了我,否则这世间永无宁日!”周砚落在地上,胸口一阵闷痛,
方才的撞击耗损了他不少力量。他看着墨渊,想起父亲“阴阳有界,不可越;人心无界,
可破局”的遗言,又想起那些被煞气操控的生魂,心中忽然有了答案。“我并非要杀你。
”周砚抬手,镇煞印悬浮于半空,“你本是凡人,因执念炼煞,才堕入魔道。今日,
我便以周家卦术,剥离你体内的炼煞本源,还你本来面目!
”他念动《定阴秘录》中的“化煞卦诀”,以自身为卦眼,龙穴为卦象,
将墨渊困在八卦阵中。镇煞印的金光笼罩着墨渊,墨渊发出痛苦的嘶吼,
体内的煞气渐渐被剥离,黑雾虚影越来越淡,露出一位白发老者的真身。“不!我不甘心!
我炼煞数百年,只为长生,为何要毁于一旦!”墨渊嘶吼着,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
“长生并非执念,守护才是。”周玄清的虚影开口,“墨渊,你执念太深,才会被煞气吞噬。
如今煞气已除,你且放下执念,魂归轮回,来世做个普通人,守护你想守护的人。
”墨渊看着周砚,又看了看周玄清,眼中的不甘渐渐褪去,化作一丝释然。
他对着周砚拱手:“周小友,多谢你点醒我。我一生执念长生,却害了无数生灵,
今日能得以解脱,也算圆满。”说罢,墨渊的身形化作一道白光,消散在山洞中。
阴阳煞王失去操控,也随之瓦解,龙穴的阴阳二气恢复平衡,黑雾渐渐散去。
周玄清的虚影看着周砚,欣慰地点点头:“孙儿,你做到了。守住了人心,
便守住了阴阳平衡。”他的身影渐渐透明,“阴阳镇煞印已重铸,你将它重新封入龙穴,
设下新的封印,便可保阴山万无一失。周家的传承,不仅是卦术与符法,更是守护之心。
往后,这世间的阴阳平衡,便交给你了。”“先祖放心,弟子定不辱使命。”周砚叩首。
周玄清的虚影彻底消散,周砚起身,将阴阳镇煞印轻轻放在阴阳核中间。镇煞印沉入地面,
化作一道金光,与龙穴的阴阳二气相融,石壁上的八卦图再次亮起,形成一道新的封印,
将龙穴与阴山彻底隔绝。走出山洞,天已破晓,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青龙山上,
驱散了最后一丝煞气。山下的村落中,百姓渐渐苏醒,脸上恢复了血色,
玄清道长的结界也缓缓散去。玄清道长迎上来,看着周砚眉心那道淡淡的太极纹,
笑道:“周小子,恭喜你,不仅重铸了镇煞印,还化解了墨渊的执念,守住了阴阳平衡。
”“多亏了先祖的指引与道长的相助。”周砚拱手。两人回到北城,
老巷的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周砚的卦摊重新支了起来,只是他不再轻易卜算生死,
更多的是为百姓排忧解难,讲解阴阳之道。有人问他,阴阳神算的真谛是什么。
周砚笑着指了指眉心的太极纹:“卦算吉凶,只是术;心守正道,才是道。阴阳之道,
从来都在人心,守住了人心的善恶平衡,便守住了世间的阴阳安宁。”槐树叶沙沙作响,
镇魂铃轻轻晃动,清越的铃声在老巷中回荡。北城的阳光温暖和煦,阴阳平衡,人间安宁。
而周砚,这位年轻的阴阳守护者,将带着周家的传承与守护之心,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第六章 卦摊薪火,阴云再聚北城老巷的槐树,又抽出了新的枝丫。
春末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周砚的榆木卦桌上,暖得让人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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