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救不了你第三十三集追月楼台

一、月宫告状：这届凡人太难带中秋前三天，凌霄殿。玉帝刚啃完第三个月饼，

渣子粘在胡子上，正打着饱嗝翻《天庭娱乐周刊》，头条是《震惊！

广寒宫深夜砍树声真相：仙压力太大》。

殿外传来哭腔通报：“嫦娥仙子求见——”玉帝一口茶喷了太白金星满脸：“她又来干嘛？

上个月不是刚批了二十根红线给她织围巾吗？”太白金星淡定抹脸：“陛下，

这次恐怕不是织围巾。”话音未落，嫦娥飘进来了——仙袂飘飘是真的飘，

裙摆扬起的风把殿角的香炉灰都卷起来了。她怀里抱着玉兔，兔子炸毛程度堪称史上最强，

红眼睛瞪着，三瓣嘴嘟着，一副“谁都别惹我”的暴躁样。“陛下——”嫦娥刚开口，

眼圈就红得像兔子眼睛，“您要为小仙做主！”卷帘大将的戟“哐当”掉地。

玉帝手忙脚乱擦胡子：“慢慢说，谁欺负你了？吴刚又偷你桂花酿泡脚了？”“不是吴刚！

”嫦娥跺脚，裙摆上的九百九十九颗小月亮叮当作响，“是凡间！凡间有个书生，

夜夜对着月亮吟诗，说要……说要娶我为妻！”殿内死寂三秒。然后“轰”一声炸了。

“凡间书生？娶嫦娥？”托塔李天王的塔歪了。“这届凡人这么勇？”哪吒的风火轮熄火了。

“哪来的勇气？”赤脚大仙脚趾抠地。玉帝张着嘴，半晌：“你……细说。

”太白金星已经翻开姻缘簿：“查到了。江南书生柳望舒，二十岁，家住钱塘府清河镇。

三年前中秋夜望月，惊为天人——字面意思，手里的月饼吓掉了。从此痴迷仙子，

立誓非卿不娶。已在后院建‘追月楼’，夜夜登楼吟诗，风雨无阻，已写一千零九十五首。

”“平均一天一首？”玉帝掏耳朵。“不止，闰年多一首。”太白金星翻簿子，

“题材从抒情到叙事，风格从婉约到豪放，不带重样。去年乡试，诗赋满分，

策论写《论月宫外交之必要》，主考官批：文采斐然，脑子有坑。落榜了。”“活该。

”玉帝嘀咕，然后反应过来，“等等，凡间仰慕嫦娥的多了，李白苏轼没少写，

怎么这次……”“不一样！”嫦娥急得又跺脚，小月亮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他的诗含文气！

夜夜直冲月宫！搅得桂树三年不开花，玉兔夜夜失眠黑眼圈比我还重，

吴刚砍树分心斧子砍歪三次！上次差点砍到脚！”玉兔适时“吱”一声，

翻出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像被人揍了两拳。太白金星补充：“更麻烦的是，

文气共鸣引动月宫阴阳失衡。再持续三年，恐怕真能……咳，牵动仙心。

”嫦娥脸“唰”地红了——气的：“谁会被牵动！本仙道心如铁！只是太吵了！

夜夜有人在你窗外念情诗什么感觉？一念三年！我都快能背了！

”她深吸气开始背：“‘月宫仙子冷如霜，何不人间作鸳鸯？我筑高楼近星汉，

愿以诗酒换霓裳’——昨晚的！前天是……”“停！”玉帝捂耳朵，“懂了！

所以你想让那书生别写诗了？”“正是！求陛下派人下凡点化他，断了这痴念！”“简单！

”玉帝拍大腿，“玄尘——”“陛下，”玄尘从殿柱旁走出，面无表情，“臣刚下凡归来。

上次‘王家求子案’倒贴六百功德。若此次再失败……”玉帝脸一僵。

太白金星掏小算盘啪啪打：“柳望舒‘痴情执念’，深度预估七百功德。他是书生，

擅长写诗论理，比钱万千难对付十倍。天庭财政紧张，

月宫装修还欠鲁班三千功德……”殿内死寂。众仙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齐刷刷看玉帝。

玉帝额头冒汗，掏手帕擦擦，忽然眼睛一亮：“嫦娥啊……”“陛下？”“你看这样，

”玉帝搓手笑，“朕让月老给你牵红线！二十根！天庭美男随你挑！二郎神怎么样？

虽然三只眼，但能看三倍远！或者哪吒？虽然个子矮，但会踩风火轮，省车马费！

保证比书生强百倍！”嫦娥：“……陛下，小仙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解决自己的。

”“那让吴刚吓唬他？吴刚八块腹肌，往楼下一站……”“陛下！”嫦娥快哭了，

“那书生见了吴刚，写了首《咏樵夫》夸他‘力劈星河，气撼月轮’，

还问能不能教他砍树锻炼臂力保护仙子——更来劲了！”玉帝：“……” 这书生什么毛病？

托塔李天王小声对哪吒说：“这要是我家逆子，早一塔压下去了。

”哪吒翻白眼：“您那塔上次被孙悟空捅的窟窿还没补呢。”殿内又沉默。半晌，

玄尘叹气：“臣去吧。”“玄尘！”玉帝感动，“还是你体谅朕！记住——省功德！

最好零成本！比如让他移情别恋隔壁王寡妇！朕听说她刚丧偶，

急需安慰……”玄尘：“……臣尽量。”“不是尽量，是必须！”玉帝握拳，“再赔本，

下个月蟠桃宴改馒头宴！”玄尘行礼要走。“等等！”嫦娥叫住他，犹豫了下，

从袖中取出小玉瓶，“月宫凝露，清心明目。若他实在顽固，就……给他喝一滴。

”玄尘接过，点头驾云而去。看着他背影，玉帝忧心忡忡：“能成吗？

”太白金星看姻缘簿上柳望舒名字，看算盘上“-700功德”，沉重摇头：“悬。

”“多悬？”“比您上次说‘朕这次肯定早朝不迟到’还悬。”玉帝：“……退朝！

”二、诗剑交锋：书生的一百种怼人方法追月楼白墙黛瓦，飞檐翘角，三层小楼矗立荷塘边。

檐角银铃叮当，与塘中蛙鸣应和。楼顶平台竹席上书案、古琴、酒坛，墙上……墙上全是诗。

玄尘化游学士子，白衣背剑——凡铁，花三钱银子，省功德。登楼时，柳望舒正背对望月，

持酒吟诵：“……桂影婆娑玉兔眠，仙子应知我意坚。不羡鸳鸯不羡仙，唯愿与卿共华年。

”念罢，酒洒空中，动作潇洒。玄尘轻咳。柳望舒转身，眼睛一亮。青衫书生二十出头，

眉目清朗，眼圈微黑，一看就长期熬夜。“兄台是？”柳望舒拱手。“游学士子，途经此地，

见楼台精巧，特来拜访。”玄尘还礼，扫墙上诗稿。好家伙，

《问月》《邀月》《梦月》《醉月》……满墙明月诗。字迹从稚嫩到成熟，时间跨度清晰。

“原来兄台也是雅士，”柳望舒热情拉玄尘手，“请坐！正好新得桂花酒，

刘掌柜窖藏十年珍品！对月共饮，谈诗论道！”两人平台坐下。中秋将近，月如银盘，

荷塘飘香，蝉鸣蛙叫，风雅之地。三杯酒后，柳望舒吟新作：“琼楼玉宇寒，仙子舞霓裳。

我欲乘风去，携卿返尘寰。不恋金銮殿，不慕蓬莱山。唯求执素手，烟火共人间。

”诗不算顶好，但情真。玄尘放酒杯：“柳兄诗情深，只是……月宫仙子清冷孤寂，

未必如诗中美好？”柳望舒笑：“兄台差矣。仙子若不寂寞，为何夜夜独舞？玉兔为伴，

桂树为邻，千年万年形单影只。正因寂寞，才需知音。我愿以一生诗情，暖她千年孤寒。

”“若她不愿？”“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柳望舒眼中光如星辰，“三年不行就三十年，

三十年不行三百年！我听闻修仙可长生，待修得长生，总有一日能上月宫，

亲口问她愿不愿意。”玄尘沉默。这书生……把痴情当人生目标了。“柳兄，”玄尘换角度，

“你爱的是月中仙子，还是想象幻影？”“有区别？”“自然有，”玄尘指月，

“你见月想象仙。可月只是月，仙只是仙。若真有一日，你发现仙子并非想象美好，

或她根本无意于你，当如何？”柳望舒仰头饮尽酒，笑：“那我便爱真实的她。若她清冷，

我以热情化之；若她孤高，我以真诚动之；若她无意……我便继续写诗，写到她有意。

一年、十年、百年，总有一日她会明白我的心。”玄尘：“……” 这天没法聊。

换战术：“柳兄可曾想，这般执着或打扰仙子清修？”“怎会打扰？”柳望舒诧异，

“我每日吟诗，是向她倾诉心声，是让她知人间有人念她、想她、爱她。这难道不是慰藉？

”“若她觉得吵？”“那她便不会夜夜出现在我窗前了。”柳望舒笃定。

玄尘一愣：“仙子……出现在你窗前？”“自然！”柳望舒兴奋，“每当我吟诗至深情处，

便见月中仙影摇曳，似在倾听。有时桂影婆娑，似她颔首；有时流云遮月，似她羞怯。

这不是回应是什么？”玄尘扶额。那是月相变化和天气现象啊兄台！“柳兄，

”玄尘最后努力，“世间好女子何其多，何必执着触不到的仙子？隔壁王寡妇温柔贤淑，

刚丧偶，正需安慰……”柳望舒正色：“兄台大谬！我心属仙子，便如江河东流不可逆转。

若因寂寞便移情他人，与禽兽何异？我柳望舒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至死不渝真情！

”说得铿锵有力，眼中燃理想主义光。玄尘知，第一次交锋，完败。离开时回头。

柳望舒又站栏杆边仰头望月，侧影月光下孤独坚定。风吹衣袂，银铃叮当，似为他伴奏。

那一瞬，玄尘忽有点理解他。在这庸常人间，有人愿为虚无月光筑楼、写诗、守候，这痴傻，

何尝不是一种浪漫？可惜，浪漫不能省功德。三、太白妙计：抠脚仙子的噩梦之旅回小院，

太白金星等石桌旁，拿小本本算账。“谈话一个半时辰，耗功德七点五。

酒钱三两——你真喝了？折算零点五。总计八点，记下。”太白金星画叉，“首战告败，

预料中。”玄尘坐下揉太阳穴：“他执念太深，寻常道理不通。

他把所有自然现象解读为仙子回应，逻辑自洽无懈可击。”“早料到了，”太白金星神秘笑，

从袖掏铜镜，“所以老夫准备了Plan B——让他‘亲眼’见嫦娥‘真面目’。

”铜镜巴掌大，古色古香，镜面流动云雾。“蜃楼镜，西海龙宫借的，可造幻境。

”太白金星得意捋胡子，“今夜让他梦见嫦娥——不是美梦是噩梦。

让他看仙子抠脚、打呼、抢斧子砍树，看他还爱不爱！”玄尘皱眉：“这……是否不妥？

毁人心中美好，有损阴德。”“有何不妥？”太白金星理直气壮，“帮他认清现实！

打破幻想回归理智，是为他好！再说了，幻术耗功德少性价比高！

镜子借的只收折旧费三十点，施法十点，总计四十点，比七百预算省多了！”玄尘还想说，

太白金星已拍板：“定了！子时行动！”子夜，万籁俱寂。追月楼里，

柳望舒书案旁沉沉睡去，手握笔，墨迹未干诗稿摊桌上：“愿化清风绕月行，

不扰仙子半点宁……”蜃楼镜悬床头，镜面泛涟漪。梦中——柳望舒站晶莹剔透土地上，

桂树参天香飘十里，远处玉殿琼楼美轮美奂。月宫！真月宫！他激动心跳如鼓，

小心翼翼往前走。最大桂树下，见魂牵梦绕身影。嫦娥确美。素衣如雪青丝如瀑，

侧影清冷如霜，怀抱雪白玉兔，正在……抠脚。一边抠一边嘀咕：“仙履不舒服硌得慌。

王母还说最新款镶三百颗珍珠……珍珠顶什么用？还是凡间绣花鞋软和……”柳望舒揉眼，

以为看错。但没错。仙子确在抠脚，动作熟练神情专注，抠完左脚抠右脚，

末了闻手指皱眉：“怎么有桂花味？吴刚又把酒洒地上了？”柳望舒僵原地，三观重塑。

这时壮汉扛斧子走来——吴刚，赤上身八块腹肌月光下闪闪发亮。“仙子，今天该我砍树了。

”吴刚说。嫦娥抬头，一把抢过斧子：“让开让开，今天我砍！憋一肚子气！

”然后柳望舒目瞪口呆注视下，素来“清冷柔弱”形象的嫦娥仙子，抡起比她人高的大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