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女友害死后，系统问我是否愿意变成猪？

女友和兄弟联手将我沉江时，系统弹出了提示。“检测到强烈不甘，

宿主可选择变成猪存活两年复活。”我果断按下确定键。再睁眼时，

我成了山村养猪场里最瘦弱的猪崽。母猪踩踏，同伴争食，

我靠着人类的智慧一次次死里逃生。我学会了讨好饲养员，甚至用鼻子帮忙整理工具。

直到听见老板说：“年底把这批肥的做成腊肉。”屠刀寒光闪过我的眼前。等等，

他们好像不知道，这头会开锁的猪，正盯着他们的账本冷笑。1冰冷的江水灌进我的口鼻，

像无数根针扎进肺里。李薇和张扬的脸在水面之上扭曲、晃动，慢慢模糊。

他们手还搭在我肩膀上，刚刚那一下发力，干脆利落。钻戒，我买的，戴在李薇手上，

在昏暗的江边路灯下闪着嘲弄的光。为了它，我加了整整三个月的班。真他妈亮啊。恨。

不是愤怒，是冰冷刺骨、沉甸甸的恨，拽着我往江底更深的黑暗里坠。意识快要散掉的时候，

一片死寂的黑暗里，突兀地弹出一个蓝色的、半透明的框。像最劣质的网页弹窗，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诡异。

测到强烈不甘意识……特殊条件触发……备用方案启动……选项：以当前形态彻底死亡。

或，意识转移至猪类生物载体，存活两年，载体自然死亡或非主观意愿致死，

即可原躯体复活。是否接受？倒计时：10、9……猪？我他妈都要死了，

还给我看这种恶搞弹窗？是缺氧产生幻觉了？8……7……但那恨太浓了，

浓到哪怕有一丝丝别的可能，哪怕是变成一只蟑螂，我也要抓住。活着！我必须活着！

2……1……“接受！我接受！”我在心里，用最后那点撕裂般的意识狂吼。

协议成立。载体匹配中……匹配成功。意识传输……最后的感知，

是胸口那枚为了取悦李薇而买的、可笑的钻石吊坠，隔着湿透的衬衫，硌得生疼。2痛。

不是溺水的窒息痛，是全身被挤压、黏糊糊的痛。嘈杂的声音涌进来。哼唧，尖叫，

沉重的踩踏，还有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臊臭和发酵饲料的味道。我猛地睁开眼。视野很低，

模糊一片。一个巨大的、粉黑色、布满粗糙皱纹和稀疏刚毛的物体悬在我头顶，

伴随着湿热的腥气。是……母猪的肚子。我被挤在一堆不断蠕动、尖叫的肉团中间，

身下是潮湿的、混合着粪便的稻草。我变成猪了。真的变成了一只猪崽。

还没等我消化这荒诞的现实，旁边一个比我壮实不少的肉团猛地一拱。把我狠狠挤到一边。

母猪移动着沉重的身躯，一只硕大的蹄子阴影笼罩下来。会死！人类的本能反应还在，

我拼尽全力向旁边一滚。蹄子擦着我的耳朵砸在稻草上，闷响一声。

心脏在瘦小的胸腔里狂跳，虽然不知道猪的心脏长在哪儿。接下来的日子，是地狱。

我是这一窝里最瘦弱的那只，抢奶永远被挤开，吃食永远最后一个。母猪翻身压下来，

别的兄弟哼哧着能顶开，我差点被压断气。冰冷的早晨，挤不到干爽的地方，

我只能蜷在湿冷的角落瑟瑟发抖。不能死。绝对不能在第一步就死掉。我开始观察。

用这双模糊的猪眼，努力分辨光线、阴影和移动的轮廓。用这对灵敏的猪耳，

捕捉脚步声、食槽碰撞声、还有饲养员老刘哼唱的、永远跑调的山歌。老刘，五十多岁，

身上总有一股烟叶和猪粪混合的味道。他负责我们这个圈。他心情好的时候，下手会轻点，

清理猪圈时水管不会故意往我们身上冲。他心情不好的时候，

比如早上发现哪头猪把屎拉在了食槽附近，就会骂骂咧咧，踢两脚。讨好他。必须讨好他。

第一次尝试，是在他添完食准备离开时。别的猪崽埋头狂啃，我忍住饥饿，

摇摇晃晃走到栅栏边。用鼻子轻轻拱了拱他沾满泥浆的胶鞋鞋帮。然后抬起头，

尽力让那双小眼睛看着他，发出一种我认为是温和的哼唧声。老刘愣了一下，低头看我。

“嗬，这小猢狲。”他没踢我，反而用粗糙的手指戳了戳我的脑门。“就你机灵？吃你的去！

”我成功了第一步。至少，他记住了我这头“有点不一样”的瘦弱猪崽。

我开始有意识地表现。老刘不小心把铁锹落在圈里，别的猪崽视若无睹。我蹒跚过去，

用鼻子和嘴拱着铁锹柄，一点点往栅栏门方向挪。老刘回来找时，

惊讶地看见我正靠着铁锹哼哧。“哟嗬！真成精了？”他捞起铁锹，看了我好几眼，

下次添食时，在我面前多洒了一把豆粕。我用鼻子清理自己睡觉角落的碎草，

尽量把屎尿拉到固定的、远离食槽和水槽的角落。虽然控制这具身体排泄并不容易。

我甚至试图模仿老刘的节奏，在他快来时，提前在栅栏边迎接。渐渐地，我的特权多了起来。

偶尔能得到一点额外的食物残渣，老刘清理时会对我说几句话。

虽然无非是“就你干净”、“瞅你这点出息”之类。我的身体依然瘦弱，但不再是奄奄一息。

我在这个臭气熏天的猪圈里，站稳了脚跟。我知道这远远不够。这里是养猪场，

猪的终点清晰明确。我需要更多信息，需要知道自己的刑期还有多久。

需要知道如何在这两年里，最大可能地活下去。机会来了。猪圈栅栏门的插销是老式的铁扣，

有些松动。我用鼻子拱，用牙齿磨，花了几个无聊的下午。居然掌握了从里面顶开它的技巧。

只要角度和力道合适。当然，我从不在老刘在的时候这么做。一个深夜，我顶开插销，

溜出了猪圈。夜风带着山野和远处粪池的味道。我贴着墙根的阴影，小心翼翼地移动。

猪的视力在夜里好一些，但主要还是靠嗅觉和听觉。我避开可能有人的区域，

朝着平时听到拖拉机声、说话声最频繁的方向摸去。那是几间平房，亮着灯。

我蜷缩在窗根下的一堆旧木板后面，屏住呼吸。虽然猪的呼吸声本来就很重。

“……这批长得不行，费料。”是老板的声音，粗哑。“可不是嘛，尤其是那头最小的，

贼精，就是不长肉。”老刘的声音。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精？猪精有个屁用。年底看吧，

够分量的，都做了腊肉。城里老王那边催得紧，要正宗的农家腊肉，价钱给得高。

”老板吐痰的声音，“那头小的，到时候看，不够斤两就早点处理了，省点饲料。”腊肉。

年底。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遍全身，虽然我浑身是毛。时间，大概只有不到半年了。

不够斤两，早点处理……怎么处理？我不敢想。“账本你弄好点，上次对不上，差点出岔子。

”老板又说。“放心，都记着呢。饲料款，疫苗钱，还有……那批特殊的。

”老刘压低了声音，后面几句模糊不清。特殊？什么特殊？账本？我还想再听，

屋里传来脚步声。我赶紧缩紧身体，等脚步声远了，才循着原路。心惊胆战地溜回猪圈，

用鼻子把插销拱回原位。那一夜，我睁着眼睛到天亮。不是因为猪圈吵，

而是因为恐惧和……一丝疯狂滋生的念头。腊肉？处理？不，我的命，不能由他们决定。

既然要活两年，既然注定要待在这地狱，既然他们提到了账本。或许，除了讨好，

我还能做点别的。3我开始更专注地倾听。不只是老刘和老板的交谈，

还有偶尔来拉猪的卡车司机、隔壁鸡场的农户、来买猪肉的村民片言只语。

我拼凑着信息：这个养猪场规模不大，老板姓胡，好像有点门路。老刘是他远房亲戚，

管着场子。账目似乎有点问题；年底，确实是清栏做腊肉的旺季。我的技能也在进化。

我不止会开猪圈门，我还能用鼻子和嘴配合，拨动放在矮凳上的收音机旋钮。

虽然只能开关和调大音量，以此吸引或干扰老刘的注意。

我甚至尝试用蹄子夹着老刘掉在地上的粉笔头，在水泥地上划拉。当然，写不出字，

但那划痕让老刘啧啧称奇，骂了句“日怪”。转头又给我加了半勺泔水。我等待着。

一边拼命吃，努力让自己达到安全体重。一边等待那个能接触“账本”的机会。

我知道那可能是我唯一的生机，一个疯狂到极点的生机。日子在提心吊胆中滑向深秋。

我的体重增长依然缓慢，但精神却像一根绷紧的弦。猪圈的伙伴一个个被带走，

有的再也没回来。有的回来时变成了挂在架子上的、红白相间的条状物，

散发着盐和烟熏的死亡气息。每一次猪圈门被打开，我都浑身僵硬。直到那天下午。

老刘喝多了，可能是卖了一批猪得了赏钱。他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来猪圈巡视。

手里拿着那个厚厚的、油腻的蓝皮笔记本，嘴里嘟囔着算账。走到我们圈前，他脚下一滑，

踉跄着扶住栅栏。手里的笔记本脱手飞出，恰好从栅栏上方掉进来。

“啪”地落在离我不远的、相对干燥的稻草上。他骂了一句，弯腰想捡，但肚子太大，

栅栏间隙太小，够不着。“妈的……”他嘟囔着，看了一眼醉眼朦胧的天色，

又瞥了瞥我们几头猪。“等着，老子拿棍子来掏。”他晃晃悠悠地转身往工具房走去。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我的心跳如擂鼓。没有任何犹豫，我冲过去，用鼻子猛地拱开笔记本。

纸张哗啦作响。翻动！我必须看到！猪蹄无法精细翻页，我用鼻子拱，

用牙齿小心翼翼地叼起页角。一页，两页……潦草的数字，一些缩写，日期。

我的目光急速搜索。看到了！“特殊进项”……后面跟着一些名字缩写和数字。另一页，

“饲料补贴”……数额明显不对。还有“疫苗采购”，供应商名字很陌生，价格高得离谱。

不是专业的，但我做过销售，见过账目。这本东西，问题很大！胡老板和老刘，绝对在搞鬼，

很可能侵吞补贴、以次充好、虚报采购！工具房方向传来老刘含糊的哼唱和摸索声。快！

记住关键！我拼命记忆那些名字缩写和数字，尤其是最近的几笔。然后，在最后一刻，

我用鼻子把笔记本拱回原来掉落的位置附近。还特意把封皮弄歪了一点，

让它看起来更像是自然掉落。刚做完这一切，老刘就拿着根长竹竿回来了。

他扒拉着把笔记本拨到栅栏边，费力地捡起来。拍打几下灰尘，骂骂咧咧地走了，

根本没多看我们一眼。我瘫在稻草上，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但大脑却在疯狂运转。

账本……把柄……这是我的护身符，也是我的催命符。怎么用？直接告诉别人？一头猪，

怎么告密？等待，等待一个能传递信息的机会，一个能理解这荒诞真相的人？希望渺茫。

或者……更主动一点？一个极其危险、却又带着一丝恶毒快意的计划，

像毒藤一样在我心里蔓延开来。我要让他们自己发现问题。让这本账本，

以他们无法忽视的方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我这头精怪的猪，或许能在这个过程中，

为自己赢得一丝变数。我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当老刘靠近猪圈算账时，

我会发出特定的、持续的哼唧声。或者用鼻子拱栅栏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干扰他。

让他烦躁、分神，更容易算错或留下破绽。我留意任何可能来检查的人。乡里的防疫员？

收购的贩子？直到那天，一辆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皮卡开进场子，

下来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不像本地人的中年男人。胡老板点头哈腰地陪着。我听他们交谈，

提到了“环保检查”、“抽查”。就是他了！那天，我异常安静。直到那个检查员路过猪圈，

皱着眉打量环境时，我动了。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最尖锐、最凄厉的嚎叫。

不是猪饿了的叫声，更像是一种警示。同时，我疯狂地用头撞击栅栏门，

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平房的方向。胡老板的办公室，也是账本存放的地方。检查员吓了一跳，

停下脚步。胡老板赶紧过来解释：“这猪有点毛病，惊了栏了，一会儿就收拾！

”检查员将信将疑，又多看了几眼。我继续撞，继续嚎，直到被老刘一桶冷水泼过来，

才瑟缩着停下，但眼睛依旧盯着那边。检查员没说什么，走了。但我看到，他离开前，

回头又望了一眼猪圈，也望了一眼那间平房。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也许毫无意义。

但这是我作为一头猪，能做的、最极致的表达了。天气越来越冷，年底终于到了。

猪圈里空前“宽敞”。只剩下寥寥几头猪，包括我。我拼命吃，

体型终于勉强脱离了最小最瘦的行列，但也绝不算肥壮。悬在头顶的屠刀，寒光日益逼近。

那天清晨，霜很重。猪圈门被大力拉开的声音格外刺耳。胡老板和老刘都来了，

还跟着一个满脸横肉、系着油腻皮围裙的陌生男人。手里提着一个长长的帆布包，

包里露出金属的冷光。屠夫。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就这几头了，今天都处理了。

”胡老板搓着手，呵出白气，指向我们。屠夫扫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皱了皱眉：“这头有点小，出肉不多。”胡老板咂咂嘴：“是不太够斤两，但养了这么久，

一起弄了吧，省事。肉嫩点，说不定有人喜欢。”老刘没说话，只是拿出绳索。结束了？

我的两年，就这样提前结束？死在屠刀下，算不算非主观意愿致死？系统会怎么判定？

巨大的恐惧和愤怒几乎让我晕厥。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就在老刘拿着绳索朝我走来时，

场子大门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嘈杂的人声。似乎不止一辆车。“胡有德！开门！

例行检查！”一个严厉的声音通过喇叭传来。胡老板脸色一变：“妈的，怎么又来了？

”他狠狠瞪了我一眼，仿佛是我的嚎叫引来了灾星。“快，先把猪赶回去！你去应付一下！

”老刘和屠夫手忙脚乱地把我们重新赶回圈里，关上门。胡老板整理了一下衣服，

堆起笑脸朝大门跑去。我瘫在圈里，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检查？又是检查？

是上次那个检查员带来的吗？还是……我的“表演”真的引起了注意？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像钝刀子割肉。外面传来隐约的争吵声，拍桌子声。似乎很不愉快。终于，

脚步声朝着猪圈这边来了。不止一个人。胡老板脸色铁青地走在前面，

后面跟着上次那个戴眼镜的检查员，还有另外两个穿着制服的人，面色严肃。

老刘惴惴不安地跟在最后。“你们要查猪圈？随便查！我的猪都没问题！”胡老板强撑着说。

检查员没理他，目光扫过空荡荡的猪圈，最后落在我身上。他看了我几秒，

忽然对旁边一个制服说：“李队，你看这猪，是不是有点特别？上次来，它就闹得厉害。

”那个被叫做李队的人走近栅栏，打量我。我立刻抬起头，看着他，尽力让眼神显得不一样。

然后，我做了一件更大胆的事。我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猪圈角落里，

用鼻子拱开表面那层脏稻草。露出下面一块我早就布置好的、相对干净的地面。那里，

我用蹄子划出过乱七八糟的痕迹。但其中，有几个很深的、反复划过的凹痕，

隐约有点像数字“1”、“7”，还有一个歪扭的“胡”字轮廓。这是我花了无数个夜晚，

用尽这具身体控制力留下的印记。原本只是想发泄，此刻却成了孤注一掷的赌注。

李队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些痕迹，眉头越皱越紧。胡老板和老刘也看到了，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猪有点邪性，就喜欢瞎拱……”胡老板声音发干。“瞎拱？”李队站起来，

目光如刀，转向胡老板。“胡有德，我们接到举报，你这里账目有问题，涉嫌虚报套取补贴，

使用违规饲料添加剂。现在，请你配合，交出所有账本、票据，接受检查！

”“谁……谁举报的？污蔑！这是污蔑！”胡老板跳起来。“污不污蔑，查了就知道。

”李队不为所动，“另外，这头猪……我们要带走。”“凭什么带走我的猪！”胡老板急了。

“凭它可能知道点什么。”检查员推了推眼镜，意味深长地说。“而且，

它作为可能遭受不当对待的动物，也需要检查。”混乱中，我被特别请出了猪圈，

装进一个临时的笼子，抬上了那辆印着执法标志的车。胡老板和老刘也被带走协助调查。

坐在颠簸的车厢里，看着养猪场在视野中变小，我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提起心来。

接下来会怎样？他们会发现账本的问题吗？会追究到底吗？我这头“邪门”的猪，

会被怎么处理？研究？安乐死？我被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像是畜牧站的隔离观察室。

环境比猪圈干净，食物也不错。但我无心享用。每一天都是煎熬。大约一周后，

那个李队和检查员又来了，站在笼子外看我。“……账目确实有大问题，涉及金额不小，

胡有德和刘长贵已经被正式控制，案子移交了。”李队说。“这猪呢？怎么处理？

”检查员问。李队沉默了一下：“按程序，无主或涉案动物，通常……不过，

这头猪确实有点奇怪。那些痕迹，还有它之前的报警行为……站里老兽医说，

从没见过这么……有灵性的猪。”“那……”“先养着吧，就当个特殊案例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