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救不了你第三十九集深山寻女

一、瘴钟惊梦：这届凡人跟大山杠上了凌霄殿清晨的宁静，是被一阵若有若无的钟声搅碎的。

那声音像隔着重纱传来的呜咽，混杂着草木腐殖的湿气和某种执拗的呼唤。

玉帝昨夜批阅奏章到三更——主要是看《天庭财政赤字报告》，

看着看着就趴在龙椅上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钟声一响，他猛地抬头，

脑门磕在桌上：“哎哟……又来了？朕刚梦见朕的功德账户变正数了！

”太白金星托着一只青玉瘴钟冲进来——那钟造型古朴，钟身长满苔藓状的纹路，

正“嗡嗡”震动，震得老神仙手都在抖：“陛下！大事不好！

岭南十万大山传来‘瘴钟’共鸣！有个老樵夫在山里哭喊找女儿，已经七七四十九天了，

把山里的瘴气都哭得学会变形了！”千里镜画面“唰”地亮起，

先冒出一股青灰色的雾气——是真的从镜子里飘出来的，带着土腥味和草药味。

玉帝捂着鼻子挥手：“散散散！这什么味儿？！”“岭南瘴气，”太白金星一边扇风一边说，

“那老樵夫的执念太深，把瘴气都引动了……”画面清晰了——岭南，

云雾缭绕的十万大山深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前，

青石板上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瘦得像根枯柴的老樵夫。他正对着莽莽群山嘶声哭喊，

这一个女儿啊——把她还给我——我用这条老命换——我死了喂老虎都行——”他每喊一声，

山中那些青灰色的瘴气就翻涌一分，像煮沸的粥。更诡异的是，

瘴气在空中聚合成少女的轮廓——有鼻子有眼的，转瞬又“噗”地消散，然后又聚合，

跟闹着玩似的。玉帝揉了揉被撞疼的脑门：“这次又是多久？四十九天？他不吃不喝？

”“吃了喝了，”太白金星翻着岭南风物志，书页都发黄了，“他每天带一个糙米团子进山，

饿了啃两口。渴了喝山泉水——但问题是那泉水有瘴气，喝多了伤身。四十九天下来，

人已经瘦脱相了，但眼睛亮得吓人，村里人都说他快成精了。”“什么执念这么深？

女儿欠他彩礼钱了？”“父女情深。”太白金星叹气，翻开生死簿的失踪卷，

“老樵夫叫陈老根，岭南陈家沟人，五十八岁。四十九日前，女儿陈秀——小名阿秀，

十六岁——进山采一种罕见的‘云雾菇’，那是给她娘治肺痨的药。结果一去不回。

”镜中画面开始自动播放“事故回放”，还带音效——风声、雨声、雷声：• 清晨，

十六岁的少女背着竹篓，哼着山歌进山，马尾辫一甩一甩 • 午后，天色突变，暴雨倾盆，

山洪暴发 • 三日后，村民在山涧里找到一只被冲垮的竹篓，里面有几朵破碎的云雾菇，

泡烂了 • 陈老根不信女儿死了，从此每天天不亮就进山，天黑才回，

像上班打卡“他就找了四十九天？”玉帝皱眉，“一个快六十的老头，怎么撑下来的？

这身体素质能参加天庭运动会了。”“靠执念，也靠……怨念。”太白金星压低声音，

“他怨自己腿脚慢，怨自己不该让女儿去采药，怨山神不保佑。这怨气加上执念，

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气场，连山里的瘴气都被他调动了。

”玉帝看着镜中那个对着群山磕头、额头已磕破皮渗出血的老者，

忽然觉得手里的早茶……有点噎。“预估多少功德？”他有气无力地问。

太白金星掏出金算盘噼里啪啦算了半天，脸色越来越绿——不是气的，

是被瘴气熏的：“陛下，岭南十万大山，瘴气弥漫，毒蛇横行，还有山魈野怪。

咱们神仙下去要耗‘避瘴符’‘驱虫符’‘驱兽符’，一天各十五功德。

陈老根身体已到极限，随时可能猝死，若要强行带他走……”“直接说总数！别铺垫了！

”“预估……两千八百功德起步。”太白金星快哭了，“而且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岭南大山有‘山灵’，

”太白金星指着镜中那些聚散的瘴气人影，“就是那些会变形的东西。

陈老根的执念已引动山灵回应——这说明他的执念已经和山脉灵气共鸣了。若他真死在山里，

执念融入大山，会形成永久性的‘寻女瘴影’！”玉帝倒吸一口凉气：“又一个永久性的？

跟沙漠那个一样？”“更糟！”太白金星抹了把汗，“沙漠那个影响的是沙子，

咱们大不了不去沙漠旅游。可这是岭南！十万大山！连接地脉！一旦形成瘴影，

整片山脉的灵气都会被污染！以后山里长出的草药都带怨气，采药人都会产生幻觉，

迷路的人会指数级增长！”他顿了顿，声音发颤：“净化整片山脉……预估八万功德起步，

而且得请西天佛祖派罗汉来做法事，那劳务费另算。”殿内死寂。

只有千里镜里传来陈老根嘶哑的哭喊：“阿秀——你在哪儿啊——爹来找你了——”良久，

玉帝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玄、尘、呢？！”“在……在吃荔枝。”太白金星小声道，

“从岭南带回来的那筐特级妃子笑，他说要提前适应湿热气候。”“叫他来！

”玉帝拍案而起，“这次……这次多带驱虫药！岭南虫子多！还有！告诉他，

要是再乱花钱买特供荔枝，朕就把他派去御马监铲马粪！

”二、山神庙前：这老头比山石还硬玄尘化作一个采药郎中，

背着竹篓——里面装着各种驱虫辟瘴的草药，晃晃悠悠来到山神庙时，

陈老根正在用烧焦的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一张少女的脸——眉眼清秀，笑容腼腆，

左颊有颗小痣，栩栩如生。“阿秀……今天爹画得像不像？”陈老根对着画像轻声细语，

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你娘说，我画得越来越像了，

就是眼神……没画出你的灵气……”他说话时，手在颤抖，不知是累，还是病，

还是年纪大了。玄尘走到他身边，

踩在湿滑的青苔上差点滑倒——这地方湿度太高了：“陈老伯。”陈老根头也不抬，

继续描摹画像的眉毛：“要进山采药？往西走三里有个山洞，避雨好，洞里有干柴。

但小心毒蛇，青竹蛇喜欢盘在洞口。”“我不进山，我来找你。” “找我？

”陈老根终于抬头，深陷的眼窝里，那双眼睛确实亮得吓人，像两簇鬼火，

“你见过我女儿阿秀吗？十六岁，这么高，”他比划了一下，“左颊有颗小痣，爱笑，

说话轻声细语的，像山雀叫。”他比划得那么熟练，

像是这个动作做过千百遍——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四十九天，他见人就问，见人就比划。

“四十九天前那场暴雨，”玄尘直视他，“山洪暴发，阿秀生还的可能性……” “她活着！

”陈老根猛地打断，声音陡然拔高，吓飞了树上的几只鸟，“我知道！我能感觉到！

每次下雨，我都能听见她在山里喊我：‘爹，我冷……爹，我怕……’那声音，我死都认得！

”“那是山灵的回声，用你的记忆造出的幻听。” “不是回声！”陈老根激动地站起身，

却踉跄了一下——跪了四十九天，膝盖早就废了，“是阿秀！她还活着！

她只是……只是被洪水冲远了，困在哪个山洞里，

找不到出山的路……”他忽然抓住玄尘的衣袖——那手瘦得像鸡爪，

力道却大得惊人：“你帮我找她！我给你钱！我家有三亩水田，都给你！我这条老命也给你！

只要找到阿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玄尘看着他眼中那种近乎疯狂的希冀，忽然明白了。

和沙漠里的库尔班一样——陈老根不是不知道女儿可能死了。他是不敢知道。

因为一旦承认女儿死了，这四十九天的寻找就成了一场徒劳，

那每天天不亮进山、天黑才回的坚持就成了笑话。

还有阿秀她娘——那个卧病在床、每天念叨“阿秀怎么还不回来”的妇人，

该怎么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他必须相信女儿活着。必须继续找。

直到……变成山里的一具枯骨，或者一个“寻女山魈”。

三、瘴气幻境：这山成精了会演戏当夜，

玄尘在山神庙里生起篝火——用的是自带的“无烟仙炭”，不污染环境，一天耗三点功德，

心疼。陈老根不肯进来，依旧跪在庙前湿冷的青石板上，对着黑黢黢的群山念叨：“阿秀，

今晚有月亮，你能看见路吗？往南走，走到看见三棵大松树的地方，

爹在那儿系了红布条……”子夜时分，山中瘴气突然无风自动，

在庙前空地上翻涌、凝聚——慢慢塑造成一个少女的轮廓。正是阿秀的模样，

连左颊那颗小痣都捏出来了，马尾辫还在脑后晃。瘴影开口，

声音空洞得像风吹过空竹筒：“爹……” 陈老根浑身剧震，像被雷劈中：“阿秀？！

是你吗？！真的是你？！” “爹……我冷……山里好冷……” “你在哪儿？

告诉爹具体位置！哪个山头？！哪个山洞？！

” “在……大山里……到处都是树……分不清……”瘴影开始溃散，从脚开始，

一点点化作青灰色雾气。陈老根扑上去想抓住，

却只抓到一把湿冷的、带着土腥味的雾：“不——别走！

阿秀——告诉爹你在哪儿——” “爹……别找了……” “什么？！

” “别找了……”瘴影的声音越来越轻，像叹息，“我……不在了……”话音落，

瘴影彻底消散。陈老根瘫坐在青石板上，失魂落魄，像被抽走了脊梁骨。玄尘走出庙门，

踩在湿漉漉的草地上：“现在你明白了？那不是阿秀，

是山灵用你的记忆、你的执念造出的幻影。它想告诉你真相，又怕你承受不住，

所以用这种方式……”“为什么……”陈老根喃喃，浑浊的眼泪无声滑落，

在满是皱纹的脸上冲出两道沟，

多看一眼……我就想……就想再看看她的脸……看看她是不是瘦了……”“因为山灵在救你。

”玄尘蹲下身，与他平视，“它让你看见幻影，是想告诉你——你女儿的魂魄，

早已融入这片大山。你找了四十九天，找的不是活人，是你的记忆，是你的愧疚。

”陈老根猛地抬头，眼中血红，像困兽：“你胡说！阿秀没死！她……”话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