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哭着求复合，我却忙着刷五三

赵大雷觉得自己的老大最近脑子被门夹了。作为城南高中方圆五百里内最嚣张的富二代，

陆野此刻正蹲在高三2班的后门口，手里不是拿着板砖，也不是拿着情书，

而是捧着一本封面都被翻烂了的《高中数学公式大全》。“雷子，你帮我看看，

这个函数曲线，是不是长得特别像姜茶昨天瞪我的那个眼神？”赵大雷打了个寒颤，

手里的冰可乐差点掉地上。“哥，咱别舔了行吗？上周你不是还说，姜茶这种书呆子，

送给你提鞋都不要吗？”陆野猛地抬起头，那双平日里看谁都像欠他五百万的桃花眼，

此刻红得像只兔子。“你懂个屁！她那是书呆子吗？她那是在用知识武装大脑，

准备随时对我进行降维打击！”赵大雷看着教室里那个正在刷题的背影，突然觉得，

这个世界疯了。那个曾经为了陆野逃课、打架、送早餐的姜茶死了。现在活着的，

是钮祜禄-高考机器-姜茶。

###1高三2班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试卷和荷尔蒙混合发酵的味道。

姜茶盯着黑板上距离高考还有200天的倒计时，手里那支晨光水笔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三分钟前，她还躺在二十年后那张两米二的定制大床上，听着秘书汇报公司破产清算的噩耗，

顺便欣赏陆野那个狗男人在财经新闻里搂着新欢的照片。三分钟后，

她回到了这个改变命运的下午。“姜茶，你哑巴了？野哥问你话呢！

”赵大雷的大嗓门像个破锣，把姜茶从回忆里震了出来。她抬起头。

少年时期的陆野穿着校服，拉链敞开到肚脐眼，露出里面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恤，

头发抓得像个被雷劈过的鸡窝，脸上挂着那种“老子天下第一”的欠揍表情。“姜茶，

我再说最后一遍。”陆野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金属盖子开合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给这段感情敲丧钟。“别再给我送那些乱七八糟的早餐了。

老子不吃甜的，也不喜欢你这种死缠烂打的。识相点，自己滚。

”周围响起了一阵低低的哄笑声。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正捂着嘴，

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上一世，姜茶在这个时候哭得像个坏掉的水龙头，

卑微地拽着陆野的衣角，求他别生气，发誓以后一定乖乖听话。结果呢？

结果就是她放弃了尊严，放弃了学业，最后成了陆野鱼塘里最不起眼的一条死鱼。

姜茶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极其标准、极其商务、却又透着一股子阴森寒气的微笑。

她从课桌肚里掏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撕下一页纸。“刷刷刷。”笔尖在纸上飞快摩擦，

那气势，不像是在写字，倒像是在签署一份几个亿的并购合同。十秒钟后。姜茶站起来，

双手捏着那张纸，郑重其事地递到陆野面前。“陆同学，

既然双方在战略合作方向上存在严重分歧，为了避免资源的进一步浪费，

我决定单方面终止我们之间的所有非官方外交关系。”陆野愣住了。

打火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他低头看向那张纸。

昧关系暨全面启动高考备战计划的告知书》正文只有一句话：男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从今天起，我的心里只有函数，没有你。落款处，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嘲讽值拉满的笑脸。

“你……”陆野像是被人塞了一口芥末，脸色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绿。“姜茶，

你特么玩我呢？这是什么新的引起我注意的手段？”姜茶没理他。她坐回位子上，

从书包里掏出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砰！

”灰尘四起。“陆同学，请你让一让。”姜茶头也不抬，

语气冷漠得像是在驱赶一只停在试卷上的苍蝇。“你挡住我吸收知识的光线了。

”###2陆野觉得姜茶疯了。或者说，她在憋个大招。“老大，我觉得嫂子……哦不，

姜茶这次是来真的。”赵大雷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陆野的脸色。

食堂里人声鼎沸。陆野坐在专属的窗边位置，面前摆着豪华午餐，但他一口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那里，姜茶正一边往嘴里扒拉着白饭，

一边盯着手里的单词本，嘴里念念有词，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她吃的不是饭，

是英语四级词汇。“真个屁！”陆野冷笑一声，筷子被他掰得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这叫战术。懂不懂？《孙子兵法》里说了，欲擒故纵。她就是想看我着急，想看我去求她。

”“那……您去吗？”“我去个锤子！”陆野猛地站起来，端起餐盘，

大步流星地朝姜茶走去。他要戳穿这个女人的伪装。他要看看，她那副清高的面具底下，

藏着的是不是那张写满了“陆野我爱你”的花痴脸。“喂。”陆野一屁股坐在姜茶对面，

长腿一伸，直接霸占了桌子底下的大半江山，鞋尖嚣张地踢了踢姜茶的椅子。“背单词呢？

abandon是吧？放弃是吧？挺应景啊。”姜茶没理他。她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默默地把椅子往后挪了十厘米，像是在躲避某种携带病毒的大型犬科动物。

“我跟你说话呢！”陆野被她这种“战略性无视”给激怒了。他伸出手，

修长的手指按在了姜茶的单词本上，强行打断了她与知识的灵魂交流。“姜茶，别装了。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多看你一眼？我告诉你，你这种手段，太低级了。”姜茶终于抬起了头。

她推了推眼镜，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没有陆野期待的慌乱和羞涩，

只有一种看智障的怜悯。“陆同学。”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是Siri在播报天气。

“首先，abandon是第一个单词，这说明你的词汇量还停留在翻开书的第一页。

这种行为在学术界被称为‘入门即放弃’。”“其次。”她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拨开陆野的手，动作嫌弃得像是在拨开一块粘在鞋底的口香糖。

“你刚才说话喷出来的唾沫星子，污染了我的书页。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你浪费的这些口水，

如果用来背书，说不定能让你下次考试多拿两分，不至于稳坐年级倒数第一的宝座。

”“最后。”姜茶站起身，端起餐盘，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铁青的陆野。“你长得确实挺帅，

但很遗憾，帅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在高考卷子上加分。在我眼里，你现在的吸引力，

还不如这道解析几何题的辅助线性感。”说完，她转身就走，留给陆野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

陆野坐在原地，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他转头看向赵大雷，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可置信地问：“她刚才说什么？说我不如一条……辅助线？”赵大雷同情地点了点头，

补了一刀：“而且还是虚线，老大。”###3陆野不信邪。

他觉得姜茶这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赌注是他的尊严。于是，

他决定祭出自己的大杀器——篮球。众所周知，在青春校园小说的设定里，

没有哪个女生能抵挡得住校草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样子。下午体育课。

陆野特意换上了那双全球限量的战靴，发带一戴，谁都不爱。他在球场上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各种花式运球、暴扣、三分远投，引得场边的女生尖叫连连。每进一个球，

他都要下意识地往看台上瞟一眼。姜茶坐在看台的最高处。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

目光似乎正投向球场的方向。“看见没？”陆野擦了一把汗，喘着气对赵大雷说，

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水都买好了，就等着我过去拿呢。

”“老大威武！”赵大雷赶紧拍马屁。比赛结束，陆野在众人的注视下，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径直走向看台。他走到姜茶面前，双手撑在膝盖上，

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帅的pose，汗水顺着下巴滴落，荷尔蒙爆棚。“水。”他伸出手，

语气霸道又带着一丝施舍。“既然你都买了，我就勉为其难地喝一口，给你个台阶下。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姜茶羞涩地递水、脸红心跳的画面。然而，

姜茶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她拧开瓶盖。然后，在陆野期待的目光中，转身，

把水递给了坐在她旁边、正在改卷子的地中海数学老师。“王老师，您讲题辛苦了，

喝口水润润嗓子。这道导数题的第二种解法，我觉得还可以再优化一下。”王老师受宠若惊，

接过水，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哎呀，姜茶同学真是懂事！这么爱学习的好苗子，

不多见了！”陆野的手僵在半空中。风，呼呼地吹。他觉得自己像个傻逼。

“你……这水不是给我买的？”陆野咬牙切齿地问。姜茶回过头，一脸无辜：“陆同学，

你渴了？那边有水龙头，自来水管饱。哦对了，建议你多喝点，洗洗脑子。自恋是一种病，

得治。”说完，她又转过头，指着卷子上的一个公式，对王老师说：“老师，您看这个步骤，

是不是有点像某些人的智商，充满了漏洞？”###连续两次吃瘪，陆野彻底炸毛了。

他觉得自己的尊严被姜茶按在地上摩擦，还顺便踩了两脚。“她不是爱学习吗？行，

老子就去图书馆堵她！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装下去！”周五放学，陆野带着赵大雷，

杀进了学校图书馆。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姜茶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围堆满了参考书，

像是修筑了一道坚固的防御工事。陆野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他没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这叫“眼神施压”姜茶正在解一道物理大题。

感受到对面投来的灼热视线，她眉头微微一皱，但笔下的速度丝毫未减。陆野见她不理自己，

开始搞小动作。他抖腿。桌子跟着一起震动，频率快得像是要起飞。姜茶停下笔。她抬起头，

看着陆野，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学术探讨般的冷静。“陆同学，根据医学研究，

腿部不自觉的高频抖动，通常是神经系统发育不完全或者肾虚的表现。建议你去医院挂个号，

别在这里展示你的病理特征。”“你才肾虚！”陆野差点跳起来，声音一大，

立刻引来了图书管理员死亡般的凝视。他赶紧压低声音，咬着牙说：“姜茶，你别太过分。

我今天来是想给你个机会。只要你现在跟我道歉，说你错了，我可以考虑原谅你之前的无礼。

”姜茶叹了口气。她从书堆里抽出一张卷子，推到陆野面前。“道歉可以。

但我们学霸界有个规矩，强者为尊。这道物理题，是去年竞赛的压轴题。

你要是能在十分钟内做出来，别说道歉，我喊你爸爸都行。”陆野低头一看。

卷子上画着各种滑块、弹簧、传送带，密密麻麻的字母和符号像是天书一样在他眼前跳舞。

他认识每一个字母，但连起来他完全不知道它们在干嘛。这不是题，这是外星人留下的密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野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拿着笔，手指僵硬，像是握着一根烧火棍。

“时间到。”姜茶无情地抽回卷子，扫了一眼那片空白的答题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看来，陆同学的智商还不支持你接受我的道歉。这种智商上的鸿沟，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我们之间，有生殖隔离。”陆野：……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拒绝了，是被降维打击成了二维码。

###4月考成绩出来的那天，天空下着小雨，渲染出一种悲凉的气氛。当然，

这种悲凉仅限于陆野。公告栏前围满了人。姜茶站在最前面，名字高高挂在榜首，

总分720，甩了第二名整整五十分。那个数字，金光闪闪，刺痛了所有学渣的眼。

而陆野的名字，需要蹲下来，在红榜的最底端，贴近泥土的地方才能找到。总分250。

一个充满了哲学意味和嘲讽气息的数字。“哎哟，这不是陆少吗？

”姜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杯奶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逛菜市场。

“250分，发挥很稳定嘛。看来你对这个数字情有独钟，是打算把它当成你的幸运数字，

刻在墓碑上吗？”陆野猛地转身，脸色黑如锅底。“姜茶！你别太嚣张！考个第一了不起啊？

老子家里有矿，以后分分钟收购你打工的公司！”姜茶吸了一口奶茶，摇了摇头，

眼神里充满了对“地主家傻儿子”的关怀。“陆野，你知道我们之间最大的距离是什么吗？

”她伸手指了指榜首的自己，又指了指榜尾的他。“不是钱，也不是家世。

是当我在研究量子力学的时候，你还在研究怎么用小学生的手段引起女生注意。

”“这中间差的，不是分数，是进化论。”说完，她拍了拍陆野的肩膀，

像是长辈关爱晚辈一样。“加油吧，原始人。希望在人类文明的终点，

我还能看到你直立行走的身影。”姜茶走了。留下陆野一个人站在雨中，看着那个250分，

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恐慌。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

不是那种闹脾气的离开，而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彻底的抛弃。“雷子。

”陆野声音沙哑地喊了一声。“在，老大。”赵大雷赶紧撑伞跑过来。“去，

给我买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啊？老大你疯了？”陆野咬着牙，眼眶通红，

盯着姜茶离开的方向，一字一句地说：“老子不信邪！我就不信，

我跨不过这条该死的进化论！”###陆野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会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

鬼鬼祟祟地走进新华书店。那感觉，比他第一次逃课去网吧还要刺激。他戴着口罩，

戴着帽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见不得光的恐怖分子，生怕被哪个熟人看见，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同志，来一套最新版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全科。”陆野把声音压得很低，

说话的样子像是在进行什么非法的军火交易。书店阿姨见怪不怪地瞥了他一眼，

从身后的书架上抽出一摞厚得能砸死人的书，重重地放在柜台上。“砰！”那声音，

在陆野听来，不是书本落地，是战锤砸在了他的尊严上。

抱着这一摞堪比防弹插板的复习资料走出书店，陆野有一种签署了丧权辱国条约的悲壮感。

周一早上。当陆野把那一套崭新的《五三》拍在课桌上时，

整个高三2班的空气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到哥斯拉在教室里跳天鹅舞一样，

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赵大雷嘴里的肉包子都掉了出来。“老……老大，

您这是……被盗号了？”陆野没理他。他用一种极其庄严的姿势，翻开了数学分册的第一页，

然后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眼神，盯着上面的“集合”两个字。他的眼神穿过人群，

像两把淬了毒的飞刀，直直地射向坐在第一排的姜茶。那意思很明显：女人，看着吧，

这场战争，现在才刚刚开始！然而，姜茶连头都没回。她正在给同桌讲题，声音清脆又冷静。

“你看，这个电子的跃迁，就像某些人的智商，总是在低能级徘徊，

永远吸收不了足够的能量跳到更高的轨道上去。理解了吗？”同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陆野觉得自己的膝盖中了一箭。一整个早上，陆野都在和那本数学题集进行艰苦卓绝的搏斗。

他的大脑就像一台奔腾二处理器，试图运行最新版的《赛博朋克2077》，

结果就是CPU持续高温，风扇疯狂咆哮，最后蓝屏死机。十分钟后，他终于放弃了。

他把书一合，趴在桌子上，开始用手指在桌子上弹钢琴，

嘴里还发出“biubiubiu”的声音。这是他独创的精神胜利法。打不过你，

我就用噪音污染你。姜茶终于有了反应。她慢慢地转过身，推了推眼镜，看着陆野，

眼神平静无波。“陆同学。”“干嘛？”陆野挑衅地抬起下巴。“你知道布朗运动吗？

”“什么玩意儿？”“悬浮在液体或气体中的微粒所做的永不停止的无规则运动。

”姜茶顿了顿，指了指陆野的脑袋。“我怀疑你大脑里的神经元，就是在进行这种运动。

看起来很活跃，实际上没有任何有效输出。简称，瞎几把乱动。

”“噗——”后排有人没忍住，笑喷了。陆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5为了挽回尊严，陆野做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他让他爸给他报了个全市最贵的一对一补习班。当他把这个消息通过赵大雷的嘴，

故意传到姜茶耳朵里时，他幻想着姜茶会露出震惊、羡慕、甚至是一丝悔恨的表情。结果，

姜茶只是淡定地哦了一声。“挺好的。用金钱来弥补智商上的不足，

是一种非常符合市场经济规律的行为。希望他能把钱花在刀刃上，而不是刀背上。

”陆野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心肌梗塞。周末，补习班。陆野坐在豪华的单间里，吹着空调，

喝着老师亲手泡的龙井，听着金牌教师用温柔的声音给他讲解初中水平的三角函数。

他觉得自己像个皇帝。然后，他透过玻璃墙，看到了隔壁大教室里的情景。

姜茶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面前摆着一张小桌子，正在给一群小学生讲奥数。

她是这个补习班的兼职老师。陆野的脑子“嗡”的一声。他花着几万块钱在这里当学生，

而他想追的女人，已经在这里当老师赚钱了。这是什么人间惨剧？这是赤裸裸的阶级差异！

下课休息。陆野冲到姜茶面前，把她堵在了墙角。“姜茶，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吧？

在这里打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姜茶手里拿着一沓刚刚结算的课时费，

正在一张一张地数，那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她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陆野。

“陆同学，你误会了。我来这里，纯粹是因为他们给的钱多。

至于你……”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

“你只是我工作环境中的一个偶然因素，类似于墙上的一块污渍，

或者空气中的一粒PM2.5。虽然有点碍眼，但不影响我赚钱的核心目标。

”陆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扎成了筛子。他看着姜茶手里那沓红色的钞票，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缺钱？”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用两根手指夹着，递到姜茶面前，

模仿着霸道总裁的语气。“这张卡，没有密码，随便刷。只要你……”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姜茶打断了。姜茶没有接卡。她只是从自己那沓钱里，抽出一张十块的，

拍在了陆野的胸口上。“不用了，陆同学。看你这么可怜，这十块钱给你买糖吃吧。毕竟，

生活已经如此艰难，脑子又不太好使，总得给自己找点甜头。”说完，她绕过石化的陆野，

潇洒地走了。那张十块钱，轻飘飘地从陆野胸前滑落，掉在地上，像是一面嘲讽的旗帜。

###6陆野决定换个思路。硬的不行，就来软的。他花了一个通宵，

上网搜了各种情书大全，从徐志摩抄到莎士比亚，最后融合了自己的理解，

写了一封自认为情真意切、感人肺腑的情书。第二天，他趁着没人，

把情书塞进了姜茶的作文本里。他幻想着，姜茶看到这封信后，会被他的文采和深情打动，

然后羞涩地跑来找他，两人重归于好。结果，现实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下午的语文课。

语文老师拿着一本作文本走上讲台，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今天，

我们来讲评一下这次的作文。在讲评之前，我想先给大家念一篇特别的‘范文’。

”老师清了清嗓子，打开了姜茶的作文本。陆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篇文章，

夹在姜茶同学的作文里。作者不明，但我觉得，他的勇气可嘉，文采……也很有特色。

”然后，老师开始朗诵。“哦，我亲爱的茶茶，你就像那该死的抛物线，

我就是那个可怜的原点，我的心，永远被你的开口方向所牵引……”全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笑。陆野的脸，刷的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是公开处刑！老师念完了，推了推眼镜，开始点评。

“这位同学，首先，我要表扬你的创新精神，把数学和文学结合在一起，

这种跨学科的尝试很好。”“但是！”老师的语气突然一转。“你的比喻有严重的逻辑漏洞！

抛物线的开口方向是固定的，要么向上，要么向下，怎么能牵引你的心呢？你的心是铁做的，

她是磁铁吗？”“还有这句，‘你的眼睛像是两个相切的圆，而我，

只想做那个唯一的切点’。同学，两圆相切，切点只有一个，这是公理，不需要你想！

你这是在陈述一个数学事实，而不是在表达感情！”“最后，

我想对写这封信的同学说一句：有这个时间，不如多做两道题。追女孩子，

靠的不是这些华而不实的句子，而是你成绩单上的数字！”下课后，陆野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趴在桌子上装死。一个小纸团突然从前面飞了过来，砸在他头上。他打开一看，

是姜茶的字迹。上面只有一句话：文采不行，逻辑混乱，建议重修。另，我不叫茶茶，

谢谢。###7学校秋季运动会。陆野报了男子三千米。他的目的很简单，

他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展现自己的毅力和汗水，他要让姜茶看到，他不是只有钱和脾气。

发令枪响。陆野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了出去。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常年泡网吧、缺乏锻炼的身体，在跑到第三圈的时候就发出了抗议。他的肺像个破风箱，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的腿像灌了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放弃。

他咬着牙，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姜茶那张嘲讽的脸。他要证明给她看！终点线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