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邀，民宿是副业，主职扫黑

傻大姐，你上面到底是谁？地头蛇被铐上时不解地问。国徽。我指了指头顶。

你不是喜欢吃霸王餐吗？我笑着说，以后有的是免费用餐。1中午，

吴德又带着他那三个跟班来了。他们一进门就占了最好的临窗位置，吆喝着上最贵的酒菜。

我像往常一样，堆起满脸憨厚的笑，小跑着去厨房端菜。德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呀？

菜马上好！吴德剔着牙，斜眼看我：怎么，老子来你这破店吃饭，还得挑日子？

不敢不敢，德哥能来，是小店的福气。我腰弯得更低。菜上齐了，酒过三巡。

他们开始大声喧哗，摔碎了一个杯子。我心跳了一下，还是笑着过去收拾。德哥，

杯子不值钱，您小心别划着手。坐在吴德旁边的黄毛突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老板娘，你这酒味道不对啊，掺水了吧？我脸上笑容没变。哪能呢，

都是正规渠道进的货，德哥常来，知道的呀。吴德终于把筷子一扔：宋雨，

你的雨家小筑，赶紧卖给我。你一个寡妇，守着这破院子多累。我指甲掐进手心，

脸上还是那副惶恐又憨傻的表情。德哥，这院子是我全部家当了，让我……再想想，行吗？

想想？吴德站起来，凑近我，满嘴酒气喷在我脸上。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他猛地一挥手，把旁边一桌客人才吃了一半的饭菜全扫到地上！

店里仅有的两桌客人吓得站起来，匆匆丢下钱跑了。给老子砸！

黄毛他们掀翻了两张桌子，踹倒椅子，还把吧台上我插着野花的花瓶砸了。水流了一地，

野花被踩得稀烂。我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吴德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

三天。宋雨，老子再给你三天时间，要么签字拿钱滚蛋，要么……他凑到我耳边，

声音阴冷。老子让你和你这破店，一起消失。说完，他啐了一口唾沫在我脚边，

带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满屋狼藉。我慢慢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瓷片。

就像过去半年里，每次被他们欺负完后做的那样。2吴德他们走后，

我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店里收拾出个样子。刚走到门口想透口气，

隔壁开杂货铺的李婶就慌慌张张地小跑过来。她一把将我拉回屋里，

还心有余悸地往外看了看。哎哟我的宋雨啊，你怎么又惹上那群活阎王了！

李婶拍着胸口，压低声音，脸上写满了同情和焦急。我隔着窗都听见了，砸得咣咣响！

你没伤着吧？我低下头，搓着围裙角，露出一个习惯性的、带着点讨好和懦弱的笑。

没……没事，李婶。就是打坏些东西，不值钱的。还不值钱？

李婶的眼圈都有点红了，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实心眼，那么好欺负呢！

她拉着我在唯一完好的椅子上坐下，开始第无数次地劝我。宋雨啊，听婶一句劝，

这院子，卖了吧！吴德是什么人？镇上谁不知道？他姐夫在咱这片……哎，

反正你惹不起！你说你，一个外乡来的女人，没依没靠的，守着这破民宿图啥？

半年前你来的时候，多水灵一姑娘啊，现在……唉，看看你这双手！她抓起我的手，

上面有刚才收拾时被碎瓷片划出的新鲜红痕，也有长期干活留下的薄茧。

你看看隔壁街开茶馆的王姐，当初不也是不卖？后来呢？车胎天天被扎，

儿子放学路上被『不小心』撞倒，最后还不是低价盘给吴德了？你比王姐还孤零！

至少她还有娘家兄弟偶尔来看看。你呢？一个寡妇……李婶意识到说错话，赶紧打住，

讪讪地看了我一眼。我适时地低下头，露出一种被戳中痛处、孤苦无依的样子。

婶知道你不容易，这院子是你的心血。李婶语气软下来，满是无奈，可这世道，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再这么硬扛下去，吃亏的只能是你自己！今天砸店，

明天指不定干出什么事来！吴德那人，心黑着呢！他看上你这地方，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抬起头，眼里泛起一点水光：李婶……我，我再想想。这院子……我真的很喜欢。

李婶看着我这样子，重重叹了口气，知道又白说了。从口袋里摸出两个还温热的鸡蛋，

硬塞进我手里。还没吃午饭吧？赶紧垫垫。记住婶的话，好好想想！命比什么都重要！

我捏着温热的鸡蛋，送她到门口，感激地点头。谢谢李婶，我知道了。

看着她快步走回自己店铺，还担忧地回头看我一眼，我才慢慢关上门。我转身，

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多肉盆栽上。花盆泥土里埋着一个微型拾音器，正在持续工作。

吴德今天说的每一个字，包括他最后那句让你消失的威胁，

都会变成未来钉死他的铁证之一。我走回柜台后面，

拿出那本厚厚的、封面是风景画的笔记本。翻开，里面记录的却不是风花雪月。

某年某月某日，吴德带人吃霸王餐，金额 xxx，言语侮辱 xxx。某年某月某日，

店铺玻璃被砸，损失 xxx，目击者 xxx已模糊处理。某年某月某日，

收到匿名恐吓信，内容 xxx，纸张指纹送检结果待归。……一条条，一件件，

事无巨细。时间、地点、人物、损失、证据编号、关联分析。这不是日记，

这是一份详尽的侦查日志。我拿起笔，在最新一页平静地写下：今日，

目标吴德等人实施暴力毁坏财物、言语威胁，并下达最后通牒。消失

威胁已构成明确犯罪意图。现场音频视频证据已同步上传加密云端，编号 074。

社会关系人李婶的反应，侧面印证目标长期恶行及本地民众恐惧心理，

可作为背景辅助材料。写完后，我合上笔记本，

将它放回原处——一个做了夹层的破旧抽屉最底层。全镇都知道宋雨是个傻大姐，好欺负。

他们不知道的是，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态出现。3下午，天色阴沉得厉害，闷雷在远山滚动。

我检查完几个隐蔽摄像头的运行状态，正准备提前打烊，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我关上大门，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雨幕。就在这时，

我瞥见巷口似乎有个黑影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倒在雨水里。是游客？

还是吴德又搞什么新花样？我抓起门边的伞，冲进了雨里。雨很大，伞几乎不起作用。

跑到巷口，只见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浑身湿透，抱着画笔。

他穿着质地看起来不错的衬衫和长裤，但此刻沾满泥水，狼狈至极。手臂处有擦伤，

血迹被雨水晕开。我蹲下身，轻轻推了推他。他艰难地睁开眼，瞳孔有些涣散，

但眼神深处有种清冽的光，不像普通人。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不像吴德的人。

我当机立断，费力地将他一只胳膊架到我肩膀上，半拖半扶地往民宿挪。他很沉，

我几乎用尽了力气，雨水糊住眼睛，脚下打滑。好不容易把他弄回店里，放在一张长椅上。

他似乎是力竭加淋雨，有些低烧和意识模糊。我锁好门，拉上窗帘，然后开始处理。

先帮他脱下湿透的外套和鞋子，用干毛巾擦干头发和脸。露出的一张脸，尽管苍白憔悴，

却轮廓分明，眉眼深邃。手臂的擦伤需要清理。我拿出医药箱，

动作熟练地消毒、上药、包扎。他疼得闷哼一声，彻底清醒过来，警惕地看着我，

身体微微绷紧。别动，伤口沾了脏水，不处理会感染。我按住他，

语气是惯常的温和憨厚，但手上的动作又快又稳。他愣了一下，

目光落在我包扎的手法和专业的医药箱上。谢谢你。我……我叫陆沉。我是画家，来采风，

遇到了抢劫，包和证件都丢了，又淋了雨……我叫宋雨，是这儿的老板娘。

我朝他笑笑，递过去一杯温水，先别说话，喝点水暖暖。你有点发烧，我去找点药。

给他吃了退烧药，又去厨房煮了一碗姜丝红糖水，端出来时还加了两个荷包蛋。

店里没什么好东西，趁热吃吧，发发汗。陆沉接过去，小口小口地喝着，

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宋老板，打扰了。医药费和食宿，等我联系上朋友……

不急，我打断他，摆摆手，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你就在这儿安心住下，

把伤养好再说。我给他安排了一楼最僻静但干净的客房，方便照看。接下来的两天，

陆沉就在店里住了下来。他很安静，不常说话，但眼神很敏锐。拿起笔，在废纸上随意勾画。

我路过时瞥了一眼，纸上寥寥几笔，勾勒的正是我低头修剪盆栽的侧影。画得不好，

见笑了。他发现我在看，有些不好意思地想收起。画得很好。我由衷地说，

然后指了指空荡荡的墙壁，反正我这儿墙上也空，你要是不嫌麻烦，帮我画点装饰画？

就当抵房费了。陆沉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一种找到自己能做之事的欣然。好。

陆沉开始画画。他也会在我做饭时，靠在厨房门边，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问些古镇的风土人情。我们之间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他不追问我的过去，

我也不探究他的来历。第三天傍晚，陆沉的画完成了。墙壁上是雨后的古镇街景，雾蒙蒙的，

很有韵味。我看着画，又看看他清瘦挺拔的背影，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微微动了一下。

但很快，我就压下了那点涟漪。明天，吴德要来了。4第四天一早，

我去巷口早点铺买豆浆油条。原本熟络的老板娘眼神闪躲，给我打包时动作飞快，

几乎是塞到我手里，零钱都没找。我疑惑地转身，就听见背后的议论。看不出来啊，

平时老实巴交的……就是，捡个男人就留家里住，都好几天了吧？孤男寡女的……

听说那男的长得还挺俊，难怪……啧啧，还是吴德消息灵通……又是吴德。

这次不是砸东西，是诛心。他要把我彻底搞臭，让我在古镇没有立锥之地，

这样他强占院子就更顺理成章了。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维持着脸上那种茫然的、似乎没听懂的表情，慢慢走回店里。陆沉已经起来了，

正在看那幅画。见我回来，他接过早点，敏锐地察觉到我的异样。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我咧开嘴，试图笑得自然，可能没睡好。我没告诉他谣言的事。

他是无辜被卷进来的，没必要让他承受这些龌龊。但流言传得比风还快。下午，

原本说好要来住店的两位背包客，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交头接耳几句，竟然转身走了。

陆沉站在窗边，看到了这一幕，也看到了远处指指点点的人影。他转过身，

眉头紧锁：宋雨，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我打断他，语气有点急，跟你没关系。

是……是别的事。他不再追问，只是眼神更深沉了些。晚上九点多，我和陆沉在店里，

他看书，我核对账本虽然没什么可核对的。突然，砰！砰！砰！的拍门声响起。

接着，是几个男人醉醺醺的哄笑和叫骂。宋寡妇，开门啊！听说你捡了个小白脸？

让哥几个也见识见识啊！开门开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晚上还关这么严实！

再不开门，老子把门给你卸了！是吴德手下的声音，黄毛叫得最响。陆沉瞬间站起，

就要往门口走。我一把拉住他：别去！不能开！外面的人见没反应，拍门变成了踹门。

哐！哐！木门震颤着，门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污言秽语更加不堪入耳，

夹杂着下流的调笑和对陆沉的侮辱。陆沉额角青筋跳动，他看着我死死抓着他胳膊的手，

又看看那摇摇欲坠的门，眼中闪过戾气。他们这是犯法！报警！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踹门声停了片刻。我们以为他们走了，刚松一口气。突然，哗啦一声巨响！

一块砖头砸碎了临街的窗户玻璃！碎片四溅！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石头砸进来！

目标直冲着陆沉所在的方向！小心！我失声喊道。陆沉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拉到他身后，

自己侧身躲避。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擦着他的额角飞过，留下一道血痕。

我看着陆沉额角渗出的血珠，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怒意。门外的混混们达到目的，哄笑着，

脚步声渐渐远去，留下一地狼藉和夜风从破窗灌入的呜咽。店里一片死寂，

只有玻璃碎片在灯光下闪着光。陆沉抬手，轻轻抹去额角的血，低声问我：他们经常这样？

我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一片一片去捡那些玻璃碎片。陆沉也蹲下来，握住我的手腕，

不让我再捡。他的手很凉，但有力。宋雨，他看着我的眼睛，

试图看进我层层伪装的最深处，你告诉我，你到底在怕什么？他的目光太锐利，

几乎要刺破我最后的防护。我猛地抽回手，低下头，让头发遮住脸。再抬头时，

脸上已经挂上了惯常的、带着泪光的、懦弱又无助的表情。陆沉……对不起，连累你了。

我声音哽咽，你……你明天就走吧，这里不安全。真的对不起……

你的伤……我帮你处理一下。我逃避了他的问题。我不能回答。5从派出所回来后，

我和陆沉都保持着沉默。他不再提报警，也不离开我的民宿。我知道，他在等。

吴德没让我们等太久。就在当天下午，阳光正好，游客渐多的时候，他来了。独自一人，

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短袖衬衫，嘴里叼着烟，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我的民宿。

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昨天的流言寡妇门前是非多，更不会有人来了。陆沉在里间，

听到动静走了出来，看到吴德，眼神瞬间冷冽，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防御姿态。

我悄悄对他摇了摇头。哟，都在呢？吴德吐了个烟圈，

目光在陆沉身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一圈，尤其在额角的伤处停了停，嘲弄道，感情还真好啊。

我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陆沉身前，脸上堆起那种熟悉的、带着惶恐和讨好的憨笑。

德、德哥，您怎么来了？快请坐。我手忙脚乱地去擦一张椅子，姿态卑微。

吴德很满意我的反应，大咧咧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宋雨啊，三天时间昨天就到了。

你想得怎么样了？他弹了弹烟灰，直接落在我刚擦干净的地板上。我低着头，

声音很小：德哥……这院子是我的命根子，我……命根子？吴德嗤笑一声，打断我，

命都没了，要根子有屁用？他身体前倾，凑近我，压低了声音，

却足以让一旁的陆沉听清：昨晚的『小惊喜』，还喜欢吗？今天派出所走一趟，

感觉如何？王哥是不是挺『通情达理』的？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威胁。

我告诉你宋雨，在青石镇，老子就是道理！让你卖，是给你脸！别给脸不要脸！

我身体害怕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陆沉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吴德瞥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还有你，小白脸。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不然，下次碎的可就不是玻璃了。

你……陆沉刚开口，我就猛地转身，用近乎哀求的眼神看着他，无声地摇头。

我不能让他在这里和吴德冲突，那会打乱一切。陆沉看了我的眼神，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终究是狠狠别过头，不再看吴德。吴德更加得意，以为我们彻底屈服了。行了，

老子忙得很，没空跟你墨迹。他站起身，从随身的皮包里拍出几沓皱巴巴的现金，

扔在桌子上。喏，钱。按之前说的价。合同我都带来了，签字，按手印，今晚就搬走。

这些钱，够你去别处租个小房子了。那点钱，连我院子市值的五分之一都不到。

我看着那几沓钱，又看看吴德那张志得意满、写满了吃定你的脸。

我脸上挣扎、痛苦、绝望的表情轮番上演，最后定格为一种认命般的灰败。我缓缓抬起头，

看着吴德，眼圈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德哥……真的……不能再商量了吗？商量个屁！

吴德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的！签！我绝望地闭了闭眼，

然后咧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转过身，走向柜台，

嘴里喃喃道：德哥您别生气……我，我给您倒杯茶，咱们……咱们慢慢说……

我手颤抖着，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正是那天黄毛他们用过的同款。然后，

我拿起热水壶，给他泡了一杯最普通的绿茶。在背对吴德和陆沉，往杯子里放茶叶的瞬间，

我的小指快速地在杯沿抹了一下，一层无色无味的新型显影指纹采集剂。然后，

我双手捧着那杯茶，恭恭敬敬，微微弯腰，递到吴德面前。脸上，

是我半年来练习过无数次的、最标准最憨厚最懦弱的笑容。德哥，您喝茶……消消气。

我……我签。吴德看着我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看着我手中那杯认输茶，

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备。他哈哈大笑，接过茶杯，看都没看，仰头喝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