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了我的丹方成了圣女，药效只有三个月

圣殿广场上，万人跪拜。苏瑶站在九十九级玉阶之上，金冠加身。

圣殿殿主亲手将圣女令牌交到她手中。“恭喜苏瑶，炼制出九转还魂丹，今日起，

你便是我玄天宗新任圣女。”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苏瑶转头看向我。她的目光带着笑意，

嘴唇轻启。没有人听见她说了什么。但我听见了。“师姐，谢谢你的丹方。

”我捏紧袖中那张被撕去一角的残页。九转还魂丹。是我娘留给我的。上面的字迹，

是我一笔一划抄录的。被她偷走的那一夜，我发着高烧，昏迷不醒。我没有证据。

但我知道一件事。那丹方里，我故意写错了一味药引。药效，只有三个月。

01欢呼声震得我耳膜发疼。身旁的弟子们纷纷涌向玉阶，想要靠近新任圣女。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姜棠师姐？”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转头，是内门的小师弟周恒。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复杂。“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我扯了扯嘴角。

周恒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苏瑶师姐真是天纵奇才，十七岁就能炼出九转还魂丹。

”旁边有人在议论。“可不是嘛，听说她只用了三个月就参透了丹方。”“那姜棠呢？

跟着同一个师父，学了五年，连一品丹药都炼不稳。”“啧，资质这东西，果然是天生的。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昨夜熬夜抄录丹经的墨渍。五年。

我在丹鼎阁待了五年。从外门杂役做起，扫地、劈柴、看守丹炉。三年前，师父收我为徒，

说我有几分天赋。那时候苏瑶刚入门，什么都不懂。是我一点一点教她辨认药材。

是我把娘亲留给我的炼丹手札借给她看。是我……“师姐！”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苏瑶从人群中走来，金冠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她挽住我的手臂，笑容灿烂。“师姐，

你怎么不上来？我成为圣女，你应该替我高兴才是。”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我垂眸，

看见她眼底有细密的血丝。服用九转还魂丹的副作用。只是她自己还不知道。“恭喜你。

”我说。苏瑶歪了歪头，打量着我的表情。“师姐，你是不是不高兴？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我为什么要不高兴。”“可是……”苏瑶咬了咬嘴唇，声音委屈，

“师姐，我知道你也想成为圣女，但是丹道一途，终究还是要看天赋的。”“你别难过，

以后我做了圣女，一定多多照拂你。”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姜棠该不会是嫉妒吧？”“八成是，

她跟苏瑶同门，结果苏瑶成了圣女，她还在内门垫底。”“换我我也嫉妒啊。

”苏瑶握紧我的手，眼眶微红。“师姐，你别听他们的，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我抽回手。

“圣女大人，”我后退一步，“您身份尊贵，以后还是莫要与我走得太近。”苏瑶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样说。片刻后，她的眼泪落了下来。“师姐，你怎么能这样说？

我们可是师姐妹啊……”“苏瑶！”师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快步走来，一把扶住苏瑶。

“你身子弱，怎么能吹风？”然后，他看向我。“姜棠，苏瑶成为圣女是喜事，

你怎能说这种话让她伤心？”我张了张嘴。“师父——”“够了。”师父打断我，

“回去好好反省。”苏瑶靠在师父怀里，肩膀微微颤抖。她抬起头，越过师父的肩膀看向我。

泪眼朦胧中，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攥紧袖中的残页。三个月。我只需要等三个月。

02回到住处，天已经黑了。我住在内门最偏僻的角落，一间破旧的木屋。推开门，

屋内漆黑一片。我摸索着点燃油灯。昏黄的光照亮房间，我愣住了。

我的书桌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敞开着，里面的丹方手札散落一地。床铺被掀开，

被褥扔在地上。有人来搜过。我快步走到床边，掀开地板上的一块木板。还好。

那本泛黄的古籍还在。我把它贴在胸口，心跳如擂鼓。这是娘留给我的遗物。

里面记载着九转还魂丹的完整丹方。也是我唯一的证据。“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我迅速将古籍藏回原处，整理好衣裳。“谁？”“师姐，是我。”门外传来苏瑶的声音。

我打开门。苏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内门弟子。她已经换下了圣女礼服，穿着一身素白。

“师姐，”她看了一眼屋内的狼藉，“你这里怎么这么乱？”我没说话。

苏瑶自顾自地走进来，在书桌前坐下。“师姐，我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什么事。

”“圣殿殿主说，圣女可以挑选一名贴身侍女。”苏瑶抬眸看我，“我想选你。”我盯着她。

“师姐，你别误会，”苏瑶笑了笑，“我知道你炼丹天赋不高，但做侍女足够了。

圣殿待遇优渥，每月三千灵石，比你在内门苦熬强多了。”三千灵石。

内门弟子每月的供奉只有一百灵石。苏瑶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施舍。“你偷了我的丹方。

”我说。苏瑶的笑容僵了一瞬。“师姐，你在说什么？”“九转还魂丹的丹方，

是我娘留给我的。三个月前，你趁我高烧昏迷，从我枕下偷走了它。”屋内一片寂静。

苏瑶身后的两个弟子对视一眼。“姜棠师姐，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就是，

苏瑶师姐的丹方是她自己参悟的，和你有什么关系？”苏瑶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师姐，我敬你是师姐，才来请你。”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若是不识抬举，

就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偷盗丹方，这种事若是传出去，你觉得谁会信？

”她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一个连一品丹药都炼不稳的废物，能研制出九转还魂丹？

”我后退一步。苏瑶轻笑一声。“师姐，好好想想吧。”她转身离去。门在身后关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掌心。废物。她叫我废物。三年前，

是谁连药材都分不清？三年前，是谁把我的炼丹手札翻了一遍又一遍？三年前，

是谁跪在我面前求我教她？我闭上眼睛。等着。再等等。三个月后，一切都会水落石出。

03第二天，我被逐出了内门。师父站在丹鼎阁门口，表情复杂。“姜棠，你诬陷圣女偷盗，

证据确凿，从今日起，革除内门弟子身份，贬为外门杂役。”我看着他。“师父，

您不问问事情的真相吗？”“真相？”师父皱眉，“苏瑶拿出了丹方原稿，上面有她的印记。

你有什么证据？”我沉默了。那张丹方，我交给苏瑶看的时候，确实是空白的稿纸。

她只需要加上自己的印记，就成了“原稿”。而我……我的证据，在那本古籍里。

但我不能拿出来。一旦拿出来，就会暴露那本古籍的存在。苏瑶不会放过它的。“走吧。

”师父挥了挥手，“念在师徒一场，我给你留一条活路。好好在外门待着，莫要再生事端。

”我弯腰行礼。“多谢师父。”转身的那一刻，我看见苏瑶站在阁楼上。她朝我挥了挥手，

笑容璀璨。我收回目光，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身后传来议论声。“活该，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敢诬陷圣女。”“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阴沉着一张脸，装什么清高。”我加快了脚步。

外门在山脚下，要走整整一个时辰。路过一片竹林时，我停下了脚步。竹林深处，

有一个人影。是一个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身灰布衣裳。他坐在石头上，

手里捏着一块玉佩。“丫头，”他抬起头，“过来。”我愣了一下。“老人家，

您是……”“我姓何，在这山上住了很多年了。”老者打量着我，“你叫姜棠？”“是。

”老者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玉佩递给我。“这个给你。”我没有接。“老人家，无功不受禄。

”“这不是禄，是你娘的东西。”我浑身一震。“你说什么？”老者站起身，身形佝偻。

“你娘叫姜瑶，二十年前是丹鼎阁的首席大弟子。”“她后来怎么样了，我不知道。

但这块玉佩，是她当年托我保管的。”“她说，若是有一天她的孩子来到这座山上，

就把玉佩还给她。”我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个“姜”字。“老人家，

我娘她……”我抬起头，老者已经不见了。竹林空空荡荡，只有风声。我攥紧玉佩。娘。

你到底是什么人？04外门的日子比内门苦多了。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打扫，

然后去药田除草、采药。晚上还要值夜，看守丹炉。我的手上很快布满了老茧。

但我没有抱怨。每天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我就躲进柴房，借着月光研读那本古籍。

九转还魂丹。我反复看着上面的配方。火灵草三钱，雪莲子二两，

千年龟甲一片……最后一味药引——九幽冥花。这才是真正的药引。而我抄给苏瑶的那份，

写的是九华灵草。两者药性相似，但九华灵草的药效只能维持三个月。三个月后，

丹药的效力会急剧消退。而服用者会……我合上古籍。苏瑶，你既然要偷，就要承受后果。

“姜棠！”门外传来粗暴的声音。我把古籍藏好，推开门。是外门的杂役头子，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磨蹭什么？圣殿来人了，说要找你！”圣殿？我心里一沉。

跟着杂役头子来到前院，我看见了苏瑶身边的那两个弟子。“姜棠，圣女传你去圣殿。

”“什么事？”“少废话，跟我们走。”我被带到了圣殿。苏瑶坐在大殿中央，

手里捧着一盏茶。看见我进来，她放下茶杯，笑了。“师姐，好久不见。”“圣女找我何事？

”“没什么大事，”苏瑶站起身，绕着我转了一圈，“就是想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她停在我面前，目光落在我布满老茧的手上。“啧，师姐这双手，以前可是能炼丹的。

现在嘛……”她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可惜了。”我没说话。苏瑶收回目光，走回座位。

“师姐，我今天叫你来，是想给你一个机会。”“什么机会？”“九转还魂丹的丹方，

我参悟得还不够透彻。”苏瑶抬眸看我，“你若是能帮我完善它，我可以让你回内门。

”我愣了一下。“圣女的意思是……”“别装傻。”苏瑶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个丹方，

你肯定还藏着什么。”“我炼出来的丹药，药效不稳，时灵时不灵。

”“把完整的丹方交出来，我既往不咎。”我看着她。她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更差了。

眼底的血丝更加明显，嘴唇也有些发白。药效已经开始消退了。比我预计的还要快。

“我没有什么完整的丹方。”我说。苏瑶的表情阴沉下来。“姜棠，你敬酒不吃吃罚酒。

”“来人，把她关进地牢，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放出来。”两个弟子上前，

架住我的手臂。“苏瑶！”我挣扎着喊道，“你不能这样！”苏瑶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师姐，我是圣女。”她抬眸看我，笑容温柔。“我什么都能。”05地牢在圣殿地下三层。

阴冷、潮湿，老鼠在角落里窜来窜去。我被关在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铁链锁着我的手脚，

动一下就哗啦作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地牢里没有日夜之分，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来了。火把的光照亮牢房，我眯起眼睛。

来的人是苏瑶。她站在牢房外，手里拿着一碗清水。“师姐，想通了吗？”我没说话。

苏瑶叹了口气，把清水从栏杆缝隙里递进来。“师姐，你何必呢？”“把丹方交出来，

大家都好过。你继续回内门当你的弟子，我继续做我的圣女。”“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

”我看着那碗水。喉咙干得发疼。但我没有伸手。“苏瑶，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很累？

”苏瑶的动作顿了一下。“夜里睡不好，白天没精神。炼丹的时候手会发抖，

连火候都控制不住。”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九转还魂丹的药效，快没了吧？

”苏瑶的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靠回墙上，“只是提醒你，

三个月很快就要到了。”苏瑶猛地把水碗摔在地上。“姜棠！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她抓住栏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你在丹方里动了什么手脚？”我闭上眼睛，

不再说话。苏瑶在外面站了很久。最后，她转身离开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地牢重新陷入黑暗。我睁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慌了。她开始慌了。三个月的期限，

还剩下不到一个月。到时候，她就会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06不知道过了几天。或许是三天，或许是五天。地牢的门被打开了。来的不是苏瑶。

是圣殿殿主。他穿着一身白袍，须发如雪，面容威严。身后跟着两个执法弟子。

“把她带上来。”我被带出地牢，带到圣殿大殿。殿内站满了人。丹鼎阁的弟子，

圣殿的长老，还有……苏瑶。她站在殿中央，脸色苍白。看见我进来，她的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