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村落不远的泥泞小路,天空下着小雨。,他要到巴洛克帝国去。,一股甘甜的气息从背后的棺材传来。。,味觉发生了变化:,于他而言是鲜血的味道。!、年轻少女的鲜血,才能有如此甜美的气息!
而自已身后棺材中绑架的少女,准确来说,是天光教的圣女奈尔,正符合这一条件。
他匆忙跑到路旁,将棺材搁下。
“呜......”
棺中圣女发出虚弱的呻吟,裹头布没遮住部分的额头上渗出汗水。
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将浑身打湿,奈尔的黑色修道服透出肤色。
鲜血的气息浓郁,安洛姆急忙摇晃她:
“喂,醒醒,你出血了!”
语气是十分焦急。
“嗯......呜......”奈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皱皱眉头,下意识捂了捂自已的小腹。
“醒醒!......嗯,你貌似受伤了,刚才,我,我走那那那个,山崖,下去的急了点。”
看到圣女清醒,安洛姆一时间有点口吃。
缓缓睁开眼睛,奈尔有些疑惑地看着安洛姆。
“我......受伤了?不好意思,我睡着了。骑士先生,棺材躺着还蛮舒服的,嘿嘿。”
“......呵,你自已检查一下吧。我要把你送到巴洛克国王那儿,要是伤口腐烂化脓了,我可没法交差。”
安洛姆把头撇开,棺材很狭窄,奈尔只能以不雅的姿势躺着。
“我想再睡会儿~你帮我检查吧。”
说完,奈尔翻了个身,又舒服的躺下了。
这反倒让安洛姆心生疑虑:
“这才走了一天的路,至于生疮吗?翠雾帝国现在又是秋季,气温不高,伤口也没那么容易腐败,怎么就会出血?......难不成,是绑架时触碰到了暗伤,现在圣女已经快流血昏迷了?!”
看奈尔懒洋洋的样子,确实和刚绑架的时候不太一样......
刚绑架的时候......
想到这儿,安洛姆不禁一阵恶寒,但他很快回过神来,打起了警惕。
圣女是否能平安到达巴洛克王国,直接关系到翠雾帝国的和平。
“喂!清醒一下,别睡过去。”安洛姆摸出疮药和亚麻布,“哪里出血了?”
“哎呀,我又不疼!就是肚子有点......咦?”
奈尔这才意识到,腥味的来源是哪。
好像确实出血了,只不过部位有点不太妙,差不多能杀死本书的级别吧。
“有点......那个,我知道哪里出血了。”
“哪儿?”
安洛姆神色严峻。
“这个......我不能说。”
“快告诉我。”
“那好吧,其实是......”
奈尔凑到安洛姆耳边细语一阵。
数分钟后......
两人变道走向一处无名湖泊。
安洛姆背着奈尔,钢盔下的脸色通红。
他身为自小经过严苛训练的男性,虽然多少见识过男女之事,但枕边却没有过女人,自然无法知道女性的痛事。
疮药自然是用不上了,亚麻布则是被奈尔拿去垫了。
安洛姆主动提出要去湖泊那儿接点水烧,表示赔罪。
奈尔想拒绝,但想到棺材的环境相对密闭,只怕这路走上两个月,气味变得难闻,所以也是有些难为情的答应了。
血腥味对纯血骑士来说是美味,可自已还是正常人类。
想到这儿,奈尔想到,据说有些技艺不佳的纯血骑士,会克服不了对鲜血的欲望,变成比吸血鬼还要疯狂的存在。
那他会不会忍不住过来嘬啊?......
安洛姆背后的棺材中,清醒着的奈尔拍了拍自已的脸,甩去脑海中的胡思乱想。
湖泊边上。
安洛姆堆起柴火,捻起一片树叶,默念祷词。
一阵橘黄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树叶。
“喔?骑士先生,你是纯血骑士,还能学火的祷告吗?”
“我......只是会而已。”安洛姆任树叶自指尖滑落。
轰!柴堆爆燃,光亮摇曳在四周,奈尔这才发现天色渐黯。
“纯血教会不是认为,学习别的祷告会影响纯血祷告的使用么?”
“所以这么久了......我也只是半吊子一个,不如别人。”
奈尔听到这儿皱皱眉头:
“你竟然......好吧,那你这么大胆子,敢绑架我?”
安洛姆摇了摇头,没有回应,而是把一口大锅架在了火堆上:
“绑架你很容易,礼拜天你布道的时候,会站在聆听室里,那时候没有天光骑士看你,就是我出手的最好机会。”
“所以你就做了?”
“当然不止因为这个。”安洛姆望向远方。
星光与月亮自山巅漫出,晨昏的交界线只在此刻浮现。
“我只是不想翠雾帝国和巴洛克王国打起来。”
“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是天光教的,和翠雾巴洛克都没关系吧?”
“有传闻,圣女其实是巴洛克国王之女。”
“就为了这种无稽之谈?”奈尔的脑袋从棺材里探出来,眼神微微眯起来,“之前纯血教会确实有过一次,有人打翻了巴洛克国王的血......血淌在装有我血的杯子里,没有凝结。”
“但实际上是凝结了的。”
“对啊,你知道不是?巴洛克国王的血确实和我的血相融,但实际上却是凝结了,不凝结说明有血缘关系,凝结了不就——”
“不,正因为我知道,血确实凝结了。这才说明你们有血缘关系。”
“哈?”奈尔皱起眉头,“你疯了?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安洛姆只是笑着摇摇头,将打湿的手绢递给奈尔。
“干什么?”
“还要我帮你擦?”
安洛姆白了奈尔一眼。
奈尔讪讪接过手绢。
这家伙说起各大国家、教会的顶尖战力对碰来,头头是道。
但是生活上的事情,这几天安洛姆看来是怎么看,怎么缺乏经验。
想来也是,贵为天光教的圣女,出入穿度都有人伺候,生活难以自理倒也合情。
“我还是不理解。”奈尔对着背靠湖泊警戒的安洛姆细语,“你为什么要干出这种事?纯血教会也不隶属于翠雾,巴洛克和翠雾打起来了,和你们也没关系吧。”
“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纯血教会也是靠在野信徒们的血肉活着的。”
“以巴洛克的国力,根本打不到你们那儿,就会被翠雾反推回去。”奈尔擦干净了血迹,顺便擦了擦修教长袍,“一个翠雾骑士也就随便秒十二个巴洛克的骑士吧。”
安洛姆听到这话,差点喷出来:
“这么夸张?”
“这是有实例的。”奈尔娓娓道来,“一个翠雾骑士能在一场战斗了结两个黑夜骑士,而曾经有过一个黑夜骑士击杀六个巴洛克骑士的案例,这么一转换,那不就是一个翠雾骑士能随便秒十二个巴洛克的骑士?”
“嗯。”安洛姆点了点头,一时间没想到哪儿不对,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了,“对......完全不对啊!双拳难敌四手,你不知道这个道理?”
奈尔听到安洛姆的话,无力的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你这种渣渣级别的纯血骑士是理解不了什么叫叠盒子的。”
安洛姆仔细品味奈尔的逻辑。
一乘以二再乘以六,得十二,好像没什么毛病......
刚想张嘴说些什么,安洛姆却感觉到了什么。
他眯眼望向北方的高处,一边说:
“算了,又被你绕进去了。关键难道不是,我现在绑架了你吗?所以你得听我的。”
“是~是~骑士先生。”
奈尔吐了吐舌头,安洛姆想到什么,从棺材中一阵摸索,摸出一件鲜红的修道服。
“这是纯血教会的修道服,穿着这个行动吧。”
“噫,好刺眼,穿着这个走夜路会被马上发现吧。”
“哦,是啊,是会被发现。”
“那你就这么正大光明让我穿上?”
“现在先别。”安洛姆指了指棺材。
“干嘛?里面也要擦擦再让我进去吧。”
“赶紧进去。”安洛姆从腰间抽出一只匕首,“可能我没说明白吧,我刚才是在说,我们已经被发现了。”
奈尔听到这话,神色一白。
“追的这么快,只可能是克——”
轰!
一声巨响,伴随着一道蓝色的霹雳,空气中弥漫着闪电的味道。
安洛姆攥紧匕首,骨节凸起,神色发白。
他清楚他绑架的,是天光教的圣女,天光教势必会不惜代价追杀他。
所以两天的时间里,他行进了足足一百四十公里。
可在将近夜晚的片刻倏忽,就让他被发现了。
不能跑!速度不是追兵的对手,安洛姆必须将对方在这里杀死!
只见金甲上的龙雕熠熠,一只银枪缠绕着蓝电。
安洛姆认得那人,正是天光教名义上最强的天光骑士,善用雷的祷告。
“克莱尔!”奈尔还有些虚弱,但此时已顾不得那么多了,她大喊道,“骑士先生是好人!”
“关于你出走教会的事。”从金甲中传来沉闷的嗓音,“圣女大人,稍后再议,所以纯血骑士——”
克莱尔将雷枪指向安洛姆就。
“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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