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假千金后，我靠举报全家洗白了

叶晚站在别墅二楼的阴影里，看着楼下客厅的喧嚣。水晶吊灯的光芒太耀眼，

晃得她眼睛发疼。

亲生父母——准确说是养了她二十一年的父母——正围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嘘寒问暖。

“薇薇，这道糖醋排骨是你最喜欢的，妈妈特意学的。”“累不累？

在国外这三年一定吃了很多苦吧。”那个叫苏薇的女孩微笑着，

笑容标准得像量角器量出来的，每一分弧度都恰到好处。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儿，

三年前出国深造，如今学成归来。而叶晚，

不过是个出生时被抱错、鸠占鹊巢了二十一年的假千金。不，

现在连“鸠占鹊巢”都算不上了。苏薇回来的这三个月，叶晚的存在感被稀释得近乎透明。

“小晚，站着干什么？下来吃饭啊。”养母陈月娟终于抬起头，像是刚发现她的存在，

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的热情——那种对待不太熟的远房亲戚的热情。叶晚走下楼梯。

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这声音在她过去的二十一年里熟悉得像自己的心跳，

现在却显得突兀。她的座位在长桌的末端，离主位最远的地方。面前是几道清淡的素菜，

和桌子中央那些丰盛的荤腥形成鲜明对比。苏薇对海鲜过敏，

所以今晚的菜色里连虾皮都没有。“小晚最近瘦了，多吃点青菜好。

”养父苏国强给她夹了一筷子西兰花。“谢谢爸。”叶晚低声说。

苏薇甜甜地笑着：“妹妹是要保持身材吧？我听说现在年轻女孩都这样。

”她转头看向陈月娟，“妈，我这次回来，给大家都带了礼物。”“妹妹的是一套护肤品，

法国牌子，特别适合她这个年纪。”“薇薇真懂事。”陈月娟眼眶又红了，

“你在外面还想着我们……”叶晚低头扒饭。那套护肤品她上周就收到了，

放在她房间的梳妆台上，连包装都没拆。不是赌气，

是她用了会过敏——这件事全家人都知道，或者说，曾经知道。饭后，叶晚照例收拾碗筷。

厨房的灯光有些暗，水龙头流出的水在瓷碗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她洗得很仔细，

每个碗都要冲洗三遍。这是她在这个家最后能理直气壮做的事情——毕竟白吃白住了这么久，

总得干点活。“放着吧，张阿姨明天会洗。”苏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晚没回头：“马上就洗完了。”“妹妹，其实你不用这样。”苏薇走近，靠在料理台边，

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飘过来，“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血缘这种事，谁也没办法，对吗？

”水声停了。叶晚关掉水龙头，用干布擦手，转过身看着苏薇。

她的这位姐姐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笑意，七分打量。

“我没有不舒服。”叶晚说，“我只是在洗碗。”苏薇笑了，

那笑容里有点别的东西：“那就好。”“对了，下周六家里要办个欢迎派对，庆祝我回来。

你会来的吧？毕竟，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最后那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像羽毛，

但落在叶晚耳朵里，沉甸甸的。“看情况吧，我那天可能有事。

”“能有什么事比家人更重要呢？”苏薇歪了歪头，“爸妈会很希望你来的。

而且……你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们家庭不和，对吧？”叶晚没说话。她擦干最后一个盘子，

放进消毒柜，按下开关。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我会去的。”她说。走出厨房时，

她听见苏薇轻声哼着歌，是某首流行的英文歌，调子轻快。

回到二楼的房间——现在她住的已经不是原来那间带阳台的主卧了，苏薇回来后，

她主动搬到了走廊尽头的客房。房间不大，朝北，常年晒不到太阳，有股淡淡的霉味。

书桌上堆着一些杂物，最显眼的是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苏国强、陈月娟的合影。

照片是五年前拍的，在海南，她穿着花裙子，笑得很傻，一手挽着一个。

那时候他们还是一家三口。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短信。这个月的生活费到账了，三千块。

比上个月少了一千。短信末尾有一行小字：“薇薇刚回来，开销大，理解一下。

——妈妈”叶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熄灭。她打开笔记本电脑，

登录学校的教务系统。这学期她选课选得晚，只剩几门没人要的冷门课。

教授点名时总念错她的名字，小组作业没人愿意和她一组。上周的社会学论文，

她查了两个星期的资料，写到凌晨三点，今天刚收到成绩：C-。

评语只有一句：“缺乏深度思考。”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苏薇要出门。透过窗帘缝隙，

叶晚看见养父亲自为她拉开车门，手还细心地挡在车门顶上。那辆车是上周新买的，

白色宝马，苏薇说喜欢这个颜色。引擎声远去了。叶晚坐到书桌前，

翻开一本厚重的《税法实务》。还有三个月就要考会计师资格证，这是她给自己找的出路。

真的千金回来了，假的总不能赖一辈子。书页上的字密密麻麻，像一群黑色的蚂蚁。

她看了两行，发现自己根本看不进去。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高中同学群，

有人在讨论周末聚会。“@叶晚 来不来啊？好久没见你了！”“听说你家真千金回来了？

什么情况啊？”“富家女体验生活结束咯~”她默默屏蔽了群聊。夜深了，

整栋别墅安静下来。叶晚关了灯，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黑暗中，

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平稳，规律，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是胸口某个地方，

闷闷的，像压了块石头。派对那天下着小雨。叶晚撑着一把旧伞走到别墅门口时，

里面已经灯火通明。透过落地窗能看见晃动的人影，听见隐约的笑声和音乐声。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洗得有些发白了。

苏薇昨天特意“提醒”她穿得正式点，但她最好的衣服也就是这条裤子了。按门铃，

来开门的是张阿姨。阿姨看到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压低声音说：“晚晚，

你来了啊。里面……人挺多的。”“谢谢阿姨。”叶晚把伞放在门边的桶里，走了进去。

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和光线都涌了过来。客厅被重新布置过，长桌铺着香槟色的桌布，

上面摆满精致的点心和香槟塔。墙上挂着“欢迎回家”的横幅，

旁边是苏薇从小到大的照片墙——最新的一张是她戴着硕士帽在常春藤名校前的留影。

大约有三四十人，男女都有，穿着体面，举止优雅。叶晚认识其中一些，

是苏家的亲戚和生意伙伴；更多她不认识，应该是苏薇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小晚来了！

”陈月娟眼尖地看到她，快步走过来，拉住她的手。“怎么穿成这样？

不是让你……”话没说完，就被一个亲戚打断了：“月娟，这就是那个……？”“对，叶晚。

”陈月娟的笑容僵了一下，“小晚，这是你表姨。”表姨上下打量她，

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商品：“长得倒是不像你们苏家人。多大了？还在上学吧？学的什么？

”“大三，会计。”叶晚简短地回答。“会计好啊，实用。”表姨点点头，随即转向陈月娟，

“薇薇呢？我刚看到她和几个年轻人在那边聊天，那气质，一看就是你们苏家的种！

”陈月娟的笑容自然多了：“薇薇在那边。小晚，你自己转转，吃点东西，

阿姨要去招呼其他客人了。”她松开手，快步走向另一群人。叶晚站在原地，手里空空的。

她走到角落的餐台边，拿了杯橙汁。点心很精美，但她没什么胃口。

音乐换了一首轻快的爵士乐，有人在客厅中央的小舞池里跳舞。“哟，

这不是我们的假公主吗？”叶晚回头，看见三个年轻女孩走过来，为首的那个她认识，

叫刘倩，是苏薇的高中同学，家里做建材生意，一直巴结苏家。另外两个看着面生，

应该是苏薇的大学同学。“听说你还没搬出去？”刘倩挑眉。“也是，当了二十一年大小姐，

突然要自己去租房子打工，是挺难接受的。”“倩倩，别这么说。

”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拉了拉她，但眼里带着好奇。“你就是叶晚啊？薇薇跟我们提过你。

其实你挺不容易的，换了谁都得心态崩。”“我心态很好。”叶晚说。“那就好。

”刘倩笑了。“对了，听说你学会计？以后打算去哪个公司啊？要不要我让我爸帮你问问？

虽然以你的学历……可能只能从小公司做起。”“不劳费心。”“还傲气呢。”刘倩嗤笑，

“认清现实吧，姐妹。你的好日子到头了。”她们嬉笑着走开了，留下一串细碎的笑声。

叶晚握紧了手里的杯子。塑料杯壁被捏得微微变形，橙汁晃动着，差点洒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把杯子放回桌上。“小晚？”苏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今晚穿了一条淡粉色的长裙，头发精心编成发髻，脖颈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苏薇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走，

我给你介绍几个朋友。这位是李少，家里做房地产的；这位是王小姐，

刚从伦敦回来……”叶晚被拖着走到一群人中间。那些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很快就移开了，继续和苏薇谈笑风生。他们聊留学趣闻，聊投资行情，

聊某个奢侈品牌的新款。叶晚插不上话，像个误入的旁观者。“薇薇，你妹妹挺文静的。

”那位李少终于看了她一眼。“小晚比较内向。”苏薇笑着说，“其实她可努力了，

天天看书到很晚，说要考会计师呢。”“会计师？挺辛苦的职业。”李少点点头，

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别的什么。又有人叫苏薇，她抱歉地笑笑，

松开叶晚：“我去去就来，你自己玩啊。”叶晚重新退回角落。这次她连果汁都不想拿了，

就站着，看着。派对进行到高潮，苏国强拿着麦克风走到客厅中央，眼眶泛红：“今天，

我最开心的是，我的女儿薇薇回家了！”“这三年，

每一天我和你妈妈都在想你……”掌声响起。苏薇走过去，拥抱父亲，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

闪光灯亮起，有人在拍照。陈月娟也上去了，母女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宾客们发出感慨的声音，几个女性亲戚也开始抹眼泪。多么感人的一家团聚。叶晚转过身，

想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空间。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苏薇的声音：“对了，

还有一件事要宣布。”她停下脚步。“为了庆祝我回家，也为了感谢爸妈这些年的养育之恩，

”苏薇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而明亮。“我决定，

将我在国外获得的设计大奖的奖金——五十万元——全部捐给市孤儿院！”惊呼声，掌声，

赞叹声。“不愧是我们苏家的女儿！”“薇薇真是心地善良！”“月娟，国强，

你们教育得太好了！”苏薇在众人的簇拥下，笑得像朵盛开的花。她的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楼梯口的叶晚身上。那一瞬间，叶晚清楚地看见，

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胜利者的光芒。然后苏薇移开视线，继续接受赞美。

叶晚一步一步走上楼梯。脚下的地毯很软，软得像要陷进去。二楼很安静，

和楼下的喧嚣仿佛两个世界。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窗外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滴滴答答。她坐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楼下传来更大的笑声，

似乎是切蛋糕的环节。手机亮了，是班级群的消息，班长在催交下个月实习单位的确认表。

她还没找到实习，投出去的简历都石沉大海。有一家公司回了邮件，

说她的专业背景和公司需求“不太匹配”。不匹配。这三个字像根针，扎在心里。她站起来，

走到书桌前，打开最底下的抽屉。里面有个铁盒子，

装着她这些年的“珍藏”——小时候的手工作品，第一次考试满分的试卷，

母亲节自己做的贺卡，还有一沓照片。最上面那张，是她十岁生日时拍的。她穿着公主裙，

戴着纸皇冠，陈月娟和苏国强一左一右亲着她的脸颊。蛋糕上插着十根蜡烛，

烛光映着三个人的笑脸。那时候她以为，这个世界是她的。叶晚拿起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开铁盒，把照片放了回去，锁上抽屉。楼下的派对似乎快结束了，

传来道别声、汽车引擎声。她该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图书馆。会计师考试还有八十七天。

关灯前，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

冷冷清清地照着这个湿漉漉的世界。会计师资格考试成绩公布的那天，是个晴天。

叶晚坐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查询页面。她输入准考证号，

手指在回车键上悬停了很久，终于按下去。页面刷新。

《财务管理》：85《经济法》：90《会计》：95总分：450合格线：300她过了。

不仅过了，分数高得超乎预料。旁边有同学凑过来看：“哇，叶晚你这么高！太厉害了吧！

”声音有点大，周围几个人都看过来。叶晚赶紧关掉页面，低声说：“运气好。

”“这哪是运气，这是实力！”同学羡慕地说，“你接下来要去找工作了吧？有这个成绩，

四大应该都有希望。”叶晚笑了笑，没说话。她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外面的阳光很好，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有青草和花香。这大概是她这几个月来，

第一个真正的好消息。回到苏家别墅时，是下午三点。张阿姨在厨房准备晚饭，看见她，

笑着问：“晚晚回来了？今天好像挺高兴？”“嗯，考试过了。”“哎哟，那太好了！

晚上让阿姨给你加个菜！”叶晚心里一暖：“谢谢阿姨。”她上楼，经过主卧时，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苏薇打电话的声音。“……放心吧，

稿下周一定交……王总那边还要您多费心……合作的事我会跟爸爸说的……”叶晚快步走过，

回到自己房间。她打开招聘网站，开始搜索会计相关的职位，有了资格证书，选择多了很多。

她投了几家看起来不错的公司，还特意给简历加了附言，说明自己刚通过考试，成绩优异。

做完这些，她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院子里的玫瑰开了，红艳艳的一片。她突然想，

也许自己可以搬出去了。找个离公司近的小公寓，养盆绿植，每天上班下班，过简单的生活。

不需要太大房子，不需要豪车，不需要名牌包。只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晚饭时，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家人。“会计师考试过了？”苏国强有些惊讶，随即点点头，“不错，

有个证书总归是好的。”陈月娟给她夹了块鱼：“小晚真努力。以后找个安稳工作，

女孩子这样挺好的。”苏薇放下筷子，微笑：“恭喜妹妹。对了，

我正好认识德勤的一个经理，要不要帮你引荐一下？不过……”她顿了顿。

“四大对学校背景要求挺高的，你可能需要从基础的岗位做起。”“不用了，

我自己投了简历。”叶晚说。“那也好。”苏薇重新拿起筷子，“自力更生是好事。

”气氛有些微妙地安静下来。张阿姨端上汤，热腾腾的雾气升腾。晚饭后，叶晚帮忙收拾，

苏国强叫住了她：“小晚，来书房一下，有点事跟你说。”书房里弥漫着雪茄和旧书的味道。

苏国强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示意她坐下。“你考试过了，爸爸很欣慰。”他开口，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这也意味着，你快要独立了，有些事，我想是时候该谈谈了。

”叶晚坐直身体，心里隐隐有了预感。“你也知道，薇薇回来了，这个家……需要一些调整。

”苏国强的语气很温和，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斟酌过的。“你妈妈和我商量过了，

我们会在外面给你租一套公寓，付一年的租金。”“另外，再给你十万块钱，

作为……过渡期的生活费。”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支票，推到叶晚面前。

支票上的数字很醒目：100,000.00。签名处已经签好了苏国强的名字。

叶晚看着那张支票，看了很久。十万块，对她来说是一大笔钱，可以付房租，可以生活，

可以支撑她找到工作。但此刻这张支票在她眼里，像一张驱逐令。

“爸爸的意思是……”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不可思议，“要我搬出去？

”苏国强避开她的目光：“不是赶你走。只是你也大了，总要独立的。”“薇薇刚回来，

家里需要空间……而且，你也考到证了，有能力自己生活了。”“如果我没考到证呢？

”叶晚问。苏国强一愣。“如果我考试没过，找不到工作，你们还会让我搬出去吗？

”她又问了一遍。书房里的空气凝固了。墙上的古董钟滴答滴答，声音格外清晰。“小晚，

”苏国强叹了口气。“你不要这样。这二十一年，我和你妈妈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

”“我们把你当亲生女儿养大，供你吃穿，供你上学，从来没有亏待过你。

”“现在薇薇回来了，我们的亲生女儿回来了，有些事情……总要回到正轨。”“我明白了。

”叶晚站起来，“支票我收下。什么时候搬？”“下个月吧，我给你时间找房子。”“好。

”她拿起支票，折好，放进口袋。纸张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走到门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