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人就暴富系统？嘴越毒越有钱

下午三点十七分，写字楼23层的客服工位区里，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中央空调的出风口懒洋洋地对着天花板吹，温热的风裹着写字楼里特有的混杂气息——磨旧的咖啡渣味、刚打印完文件的墨粉味，还有几分同事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与男士的烟草味，混在一起闷得人昏昏欲睡。

连指尖敲键盘的速度都慢了半拍，落在键帽上的力道轻得像羽毛，仿佛稍一用力就会折断。李怼坐在靠窗的第三个工位，面前的电脑屏幕亮得有些刺眼，聊天框里还停着客户最后发来的那句辱骂，红色的字体像细小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眼睛里，连带着太阳穴都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疼，顺着神经蔓延到后颈，酸沉得厉害，连转动一下脖颈都觉得费力。

“什么垃圾客服？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脑子被门夹了吧？我看你们公司都是一群废物，迟早倒闭！”那行字后面还跟着一个极其刺眼的怒火表情，猩红的底色配上狰狞的皱眉图案，仿佛能透过冰冷的屏幕，将客户的戾气与怒火直直泼到李怼脸上。

灼烧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黏在额前的碎发上，格外难受。

她的指尖悬在冰冷的键盘上方，微微发抖，指尖内侧的薄茧轻轻蹭过光滑的键帽——那是常年日复一日打字、受了委屈就攥紧拳头忍下来留下的痕迹，粗糙又坚硬，边缘还带着几分磨损的毛躁，和她软萌怯懦的性子格格不入。

像一朵柔弱的小花上，硬生生长出了一块坚硬的痂，藏着她不为人知的隐忍与委屈。今年23岁的李怼，刚毕业一年，带着一身未脱的学生气，揣着对职场的懵懂期待和对未来的憧憬，一头扎进了这座钢筋水泥筑成的繁华都市。

可她万万没想到，职场远比课本里描述的复杂锋利得多，没有真诚的互助，只有无形的排挤和刻意的刁难，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却还是频频被现实扎得遍体鳞伤，委屈攒了满满一肚子，像被堵住的洪水，越积越多，却连一丝发泄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其在心底发酵、蔓延。

她是这家互联网公司在线客服组的一员，日常的工作就是处理用户的售后投诉和各类需求咨询，繁琐又琐碎，没有一丝波澜，却处处藏着猝不及防的委屈。每天一上班，她就要接听几十个语气急躁的电话，回复上百条密密麻麻的客户消息，耳机里充斥着各种不耐烦的催促、指责，甚至是辱骂。

遇见的大多是耐心耗尽、说话带着火气的客户，偶尔碰上几个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辱骂和刁难更是家常便饭，像一日三餐一样频繁，压得她喘不过气，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

而李怼的性格，天生就软，软到了骨子里，像一块捏不硬的棉花，哪怕被人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眼眶红得快要滴血，也只会红着眼眶，低着头，肩膀微微蜷缩着，声音细若蚊蚋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帮您处理”，从来不敢反驳一句，更不敢说一句重话，连皱眉表达不满的勇气都没有。

这种深入骨髓的软，不仅让她频频受客户的气，更成了身边人肆意欺负的理由，入职这一年来，委屈就像连绵不断的梅雨，一点点在心底积成一潭冰凉的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欺负她的方式，从来都不止一种，有的明目张胆，有的隐晦刻薄，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死死困住，让她无处可逃。就说上周，张莉莉为了赶去赴朋友的约会，提前两个小时就收拾好了精致的背包，对着小镜子仔仔细细补了补口红，又理了理身上的连衣裙，对着镜子摆了几个姿势，一副迫不及待要出门的模样。

随后，她就把手里二十多个未处理的客户咨询，一股脑复制粘贴转给了李怼，还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拉着李怼的胳膊轻轻摇晃，语气娇滴滴的，带着刻意的讨好，眼底却藏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算计：“怼怼，我实在没办法啦，我朋友都在楼下等我好久了，再不去就要生气了，这些活儿你就帮我扛一下嘛，明天我一定请你喝你最喜欢的芋泥波波奶茶，加双倍芋泥、双倍波波，好不好？”

李怼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已经堆积如山的消息，指尖刚要敲下“我也很忙”四个字，就被张莉莉抢了话头，语气里的讨好瞬间褪去，多了一丝不容拒绝的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不耐烦：“哎呀，就当帮我个忙嘛，你平时也没什么事，性格又好，手脚还快，肯定能很快做完的，拜托拜托啦！”

话落，不等李怼回应，张莉莉就拎着背包，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匆匆离开了工位，连一句交代都没有，甚至没回头看一眼李怼满是为难的表情，背影潇洒又决绝。那天，李怼硬生生加班到深夜十一点，连一口热饭都没顾上吃，指尖敲键盘敲到发麻僵硬，肩膀也酸得抬不起来，后背更是僵得像一块木板，一动就传来阵阵酸痛，终于赶在凌晨前做完了所有工作。

可第二天，张莉莉不仅没兑现承诺请她喝奶茶，反而在王经理巡查的时候主动邀功，挺着胸脯，语气得意地说那些客户咨询全是她熬夜辛辛苦苦处理完的。

她还暗戳戳地凑到王经理身边，压低声音说李怼上班摸鱼偷懒，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做不完，还要靠她帮忙兜底。王经理不问青红皂白，当着整个工位区十几位同事的面，狠狠批评了李怼一顿，语气刻薄又严厉，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怼心上，最后还扣了她200块钱绩效。李怼攥着衣角，指甲深深嵌进布料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印子，眼眶红得像兔子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敢说，只能低着头，任由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再惹王经理生气。

还有前几天，王经理在工作群里通知所有人，当天下午下班前必须提交月度工作总结，要求内容详实、重点突出，还要结合自身工作提出切实可行的改进建议，不能敷衍了事，语气里满是不容置喙的严厉。

李怼不敢有丝毫懈怠，下班后特意留在公司，对着电脑逐字逐句地撰写，熬夜写了三千多字的工作总结，反复修改了三遍，逐字逐句核对，生怕出现一丝差错、一处语病，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仔细检查了好几遍，连段落之间的衔接都反复斟酌，才小心翼翼地发送到王经理的邮箱里。

甚至还特意附上了一句“王经理，工作总结已提交，辛苦您查阅，有不合适的地方我再修改”，语气里满是谨慎和讨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可没过多久，王经理就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一把将打印好的工作总结扔在李怼面前，纸张散落一地，发出“哗啦”一声脆响，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语气刻薄地骂道：“你这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毫无重点，逻辑混乱，全是废话，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用心做？我看你就是在公司混日子，拿着工资不干活，浪费公司资源！”

李怼赶紧弯腰，一张张捡起散落的工作总结，指尖抚过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那些被改动的地方，大多是王经理故意鸡蛋里挑骨头，甚至还有几处修改，是王经理自己弄错了，却反过来指责她不专业。

可她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地说“对不起王经理，是我没做好，我马上重新改”，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连捡起的纸张都差点再次滑落。那天，她在王经理的办公室里改了一遍又一遍，每改一次就交给王经理审核，承受着他不耐烦的催促和指责，看着他皱紧的眉头和厌恶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涩。

直到王经理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行了，就这样吧”，她才敢悄悄退出办公室，脚步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惹得王经理再次生气。回到工位时，早已错过了饭点，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浑身疲惫不堪，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心里更是又酸又涩，像吞了一颗没成熟的柿子，苦涩的味道蔓延到喉咙，委屈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趴在桌子上，悄悄缓了好久。

除此之外，工位上所有的杂活累活，也几乎全落在了李怼一个人身上，仿佛她天生就该做这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天生就该被人支使，天生就没有拒绝的资格。张莉莉从来不愿意打扫自己的工位，桌面乱得一团糟，文件、零食袋、化妆品堆得像小山，垃圾更是堆积如山，散发着淡淡的异味。

她就会“不小心”把垃圾扫到李怼的脚边，假装没看见，还会随口说一句“哎呀，不好意思，不小心扫到你那边了”，语气里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仿佛李怼帮她收拾垃圾是天经地义的事。

同事们不想下楼取快递，不管李怼是不是在忙重要的工作，是不是在处理紧急的客户咨询，都会随口喊一句“李怼，麻烦你去楼下取一下快递呗，顺便帮我也取一下，谢谢你啦”，语气里的理所当然，仿佛李怼帮他们取快递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从来不会考虑李怼的感受，也不会问她是不是方便。

就连王经理的私人快递，也常常让李怼去取，若是取晚了几分钟，还会被王经理一顿训斥，说她办事效率低、不上心，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语气里满是嫌弃。李怼从来不敢拒绝，哪怕自己手里正忙着紧急的客户咨询，生怕耽误了客户的事情，也会放下手里的活儿，匆匆下楼取快递、做杂活。

可她的付出，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真诚的感谢，反而常常被人当成理所当然，甚至偶尔还会被倒打一耙，说她多管闲事、没事找事，故意讨好领导和同事，那些难听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更让她难堪的是，还有同事会故意拿她的怯懦开玩笑，把她当成活跃气氛的笑柄，肆意践踏她的尊严。有一次部门开例会，王经理让大家自愿发言，分享工作心得，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没有人愿意主动举手。

李怼鼓起全身的勇气，缓缓举起了手，心里既紧张又期待，希望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可刚开口说了两句，声音就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话也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连自己想说什么都差点忘记。坐在她旁边的男同事张强就故意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却足够让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听到，语气刻薄地调侃道：“李怼，你说话能不能大声点？跟蚊子叫似的，谁能听得见？还有，你会不会说话啊，语无伦次的，简直浪费大家时间，不行就别发言了，乖乖坐着听就行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就传来一阵哄堂大笑，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怼身上，有调侃，有轻视，有嘲讽，没有一丝同情，那些目光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身上，让她无地自容。李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尴尬得手足无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微微发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任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直到例会结束，她才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跑出会议室，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悄悄抹掉眼泪，心里满是尴尬和委屈。

还有一次，公司发放节日福利，每人一盒进口水果，包装精致，看起来格外诱人，行政小姐姐把水果送到工位时，张莉莉故意抢先一步，凑到水果箱前，挑来挑去，把最大、最新鲜的一盒挑走了。

她还顺手把一盒最小、品相最差，甚至有些磕碰的水果推给了李怼，语气不屑地说：“李怼，你平时也不爱吃这些贵的水果，这盒就给你吧，免得浪费，我就勉为其难，把这盒大的拿走了。”李怼看着那盒品相潦草的水果，心里满是委屈，那是公司给每个人的福利，凭什么张莉莉能挑最好的，而她只能要最差的？可她还是没敢反驳，只能小声地说“谢谢”，默默把水果放进抽屉里，连打开的勇气都没有，心里的委屈像潮水一样，一点点蔓延开来。

前阵子公司组织团建，大家约定好AA制聚餐，选了一家环境不错的火锅店，热气腾腾的锅底，琳琅满目的菜品，一顿饭吃下来，热热闹闹的，每个人分摊下来也就几十块钱，并不算多。聚餐结束后，大家纷纷拿出手机扫码付钱，张莉莉却故意把自己那份聚餐钱算多了十几块。

还假惺惺地凑到李怼身边，拿出没电关机的手机晃了晃，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怼怼，太不巧了，我手机突然没电关机了，没法付钱，你先帮我垫一下呗，回头我一开机就转给你，绝不拖欠，说话算话！”

李怼心地善良，没有多想，也没有怀疑张莉莉的话，觉得几十块钱而已，没必要计较，就爽快地帮张莉莉垫了钱，还笑着说“没事，不急，等你手机开机再说就好”，语气里满是真诚，没有一丝防备。

可这一垫，就石沉大海，张莉莉再也没有提过还钱的事，仿佛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每天依旧和往常一样，该支使李怼就支使李怼，该占她的小便宜就占她的小便宜，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李怼攒了好几天的勇气，纠结了一遍又一遍，生怕张莉莉生气，生怕她又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孤立自己，才小心翼翼地趁着午休时间，凑到张莉莉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地提起还钱的事：“莉莉，上次团建我帮你垫的聚餐钱，你方便的时候转给我一下呗。”

可没想到，张莉莉却突然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又不屑，声音还故意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同事都能听到，仿佛李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不就几十块钱吗？至于这么小气吗？天天记在心里，跟个小算盘似的，我还以为你多大方呢，这点钱都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真是小家子气，难怪没人愿意跟你玩！”

周围的同事听到这话，都纷纷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视和调侃，还有人偷偷地议论着，窃窃私语的声音像细小的虫子，钻进李怼的耳朵里，让她浑身不自在。李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尴尬得手足无措，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慌忙摆了摆手，小声地辩解道“我不是小气，我就是随口问问”。

最后还只能硬着头皮说“没事没事，不用还了，就当我请你吃了”，可心里却像被细小的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委屈得快要哭出来，眼眶瞬间就红了，只能匆匆回到自己的工位，假装忙碌，掩饰自己的狼狈。

还有一次，公司评选月度优秀员工，客服组只有一个名额，评选标准清清楚楚——工作业绩、考勤情况和客户评价，三者综合评定，公示在公司群里，人人可见。李怼的工作业绩明明排在客服组第一名，全月考勤全勤，没有迟到早退一次，甚至没有请过一天假，还收到过好几位客户的书面表扬，称赞她态度好、服务周到、解决问题效率高。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她都是最有资格当选月度优秀员工的人，就连几位平时还算公正的同事，都私下里跟她说，这个名额非她莫属，让她放心。可评选结果出来的时候，李怼却彻底愣住了，公告栏上的名字，赫然是张莉莉——那个业绩平平、还偶尔迟到早退，甚至常常把自己的工作推给别人做，连客户投诉都要找她帮忙处理的张莉莉。

李怼心里满是疑惑和不解，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直到后来，她才从一位性格比较好、看不惯张莉莉所作所为的同事口中得知，张莉莉私下里找过王经理，还送了一份价值不菲的小礼物，又在王经理面前故意说李怼的坏话，添油加醋地诋毁李怼。

说李怼“性格太软，气场不足，撑不起优秀员工的名头”“私下里总抱怨工作辛苦、薪资太低，一点都不敬业”“还经常偷偷摸鱼，不认真工作，全靠别人帮忙才能完成任务”。王经理本身就偏爱会拍马屁、嘴甜的员工，加上收了张莉莉的礼物，就不问是非曲直，不顾评选标准，直接定了张莉莉为月度优秀员工，连一句解释都没有，连给李怼一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李怼看着公告栏上张莉莉的名字，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连找王经理问一句“为什么”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默默转过身，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低下头继续埋头干活，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咽回肚子里，任由苦涩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最后悄悄滑落，滴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冰凉刺骨。

更让人委屈的是，张莉莉还总爱占她的小便宜，把李怼当成了免费的“跑腿员”和“收纳箱”，随时随地都能支使她，还能随意动用她的东西，从来不会客气，也不会归还。李怼工位上的护手霜、便利贴、中性笔、笔记本，只要张莉莉想用，从来不会提前打一声招呼，随手就拿，用没了也不会主动归还。

久而久之，甚至把李怼的东西当成了自己的，连问都不问一句，就随意放在自己的工位上，当成自己的物品使用，仿佛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她的，丝毫没有觉得不妥。

有一次，李怼攒了很久的零花钱，省吃俭用，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吃好吃的，终于买了一支很贵的护手霜，因为冬天天气干燥，她的手经常脱皮、开裂，疼得厉害，这支护手霜保湿效果很好，是她挑了很久才选中的。

她特意小心翼翼地放在抽屉里，舍不得多用，每次只用一点点，用完就赶紧放回原处，生怕弄丢、生怕被人拿走。可没想到，还是被张莉莉发现了，从那以后，张莉莉就天天趁李怼不注意，趁李怼去打水、去卫生间的时候，偷偷从她的抽屉里拿出护手霜使用。

她还毫不客气地挤一大坨，涂抹在手上，一点都不心疼，用完就随意放在自己的桌面上，下次继续用。不到半个月，一支崭新的护手霜就被她用空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瓶子，孤零零地放在李怼的抽屉里，看着格外刺眼。李怼看着空了的护手霜瓶子，心里很是心疼，那是她省了很久的钱才买到的，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反复斟酌着措辞，才小声地问张莉莉：“莉莉，我放在抽屉里的护手霜，是不是你用的呀？”

可没想到，张莉莉却一脸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刻薄地怼道：“不就一支护手霜吗？至于这么小气吗？我还以为你愿意分享呢，真是小家子气，一支护手霜而已，难道还想让我赔你不成？多大点事儿，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李怼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所有的委屈和心疼都堵在喉咙里，只能默默忍下这口气，把空了的护手霜瓶子扔进垃圾桶，再也不敢提起这件事，甚至后来再买东西，不管是护肤品还是生活用品，都要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藏在抽屉最深处，还特意加了一把小锁，生怕再被张莉莉拿走，生怕再受这样的委屈。

除此之外，李怼还总被办公室里的同事们当成“情绪垃圾桶”，不管是谁受了委屈、心里有火气，不管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私事，都能随意把火气撒在她身上，却从来没有人顾及过她的感受，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没有人问过她心里是不是也不好受，仿佛她天生就该承受这些负面情绪。

有一次，同事实在气不过客户的无理刁难，被客户骂得狗血淋头，心里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回到工位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他转头就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无辜的李怼身上，对着她大喊大叫，语气刻薄地指责她“平时看着软软弱弱的，关键时候一点用都没有，连帮同事解围都不会，就知道躲在工位上偷懒，占着茅坑不拉屎”。

明明李怼和这件事毫无关系，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同事为什么会突然发脾气，却还是下意识地低着头，小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会注意的。”任由同事在她面前发泄情绪，骂得口干舌燥，骂得歇斯底里，她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连一句反驳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默默承受着这无妄之灾，任由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还有几次，办公室里的几位同事私下里议论王经理的坏话，吐槽王经理刻薄自私、喜欢PUA员工、偏心眼，做事不公，他们故意拉上李怼，让李怼也一起议论，还拍着胸脯说“没事，就我们几个人，不会有人知道的，你放心说就好”，语气里满是怂恿。

可转头，就有人把他们议论王经理的话，偷偷传到了王经理的耳朵里，为了逃避责任，为了不被王经理批评、扣绩效，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责任推给了李怼，异口同声地说“是李怼先说起的，我们只是跟着附和而已，我们也不想说的”。

王经理不分青红皂白，不听李怼的辩解，就把李怼叫到办公室，狠狠批评了一顿，语气严厉又刻薄，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李怼心上，还扣了她的绩效，让她写检讨，在全部门面前念。李怼有口难辩，心里满是委屈和不甘，只能默默承受所有的指责和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一句“不是我”都不敢说出口，只能硬生生把所有的苦涩和委屈都咽回肚子里，低着头，任由王经理训斥。

就像现在，明明是客户自己粗心大意，输错了订单号，导致物流信息查询不到，半分过错都不在李怼身上，可对方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把所有的戾气和怒火，都一股脑泼在了李怼身上，仿佛李怼欠了他几百万一样，语气里满是恶意。

刻薄的辱骂消息一条接一条，飞快地弹出聊天框，字字扎心，句句难听，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不断地切割着李怼的神经，不仅骂她无能、废物、办事效率低，还骂她们公司不靠谱、欺诈消费者，甚至隐晦地牵扯到她的家人，暗戳戳地指责她“没教养”“父母没教好”“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明白，不如趁早辞职回家，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怼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憋着，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眼泪一不小心就掉下来，被别人看到，被别人嘲笑。她怕被旁边的同事看到，怕她们私下里议论她玻璃心、承受能力差，怕她们觉得她连这么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怕被路过的王经理撞见，怕王经理说她抗压能力弱，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处理不好，连客户的情绪都安抚不了，还会扣她的工资和绩效；更怕被人笑话，笑话她懦弱、没用，连被人骂都不敢反驳一句，只能默默忍气吞声，像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心底的委屈像汹涌的潮水似的，一波又一波地往上涌，堵得她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浑身都泛着无力感，手脚冰凉，指尖的颤抖也变得越来越厉害，可她连一句辩解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硬生生把所有的酸涩、难过和不甘，都咽回肚子里，任由客户的辱骂，一遍又一遍地刺着她的神经，让她浑身发冷，让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谷底。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指尖依旧在微微发抖，连握鼠标的力气都没有，缓缓地敲下一行字，语气卑微又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讨好和恳求，每一个字都敲得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不起先生，非常抱歉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麻烦您再核对一下订单号，我马上帮您重新查询，一定尽快给您解决好问题，不耽误您的时间，辛苦您了，非常抱歉。”

每一个字，都敲得无比艰难，每一个字，都带着她满心的委屈和不甘，藏着她无人知晓的脆弱。

消息发出去之后，对面沉默了足足有十几秒，这十几秒，对李怼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李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眼睛一眨不眨，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对方会发来更刻薄、更难听的辱骂，生怕对方会变得更加无理取闹，变本加厉地刁难她。

可紧接着，更汹涌的辱骂就铺天盖地而来，密密麻麻地占满了整个聊天框，几乎要把屏幕都淹没，红色的字体格外刺眼：“核对核对，就知道让我核对，我要是能核对对，找你这个废物干什么？废物就是废物，连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赶紧给我处理，处理不好我就投诉你，让你卷铺盖滚蛋，再也找不到工作，让你彻底失业，喝西北风去！”

“卷铺盖滚蛋”“彻底失业”这几个字，像一把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李怼的心上，瞬间击碎了她所有的隐忍和坚持，击碎了她最后一丝防线，让她再也无法伪装坚强。她想起自己这一年来在公司的处境，想起每个月被莫名其妙克扣的工资，想起自己省吃俭用、小心翼翼过日子的模样，想起每个月交房租时的窘迫，想起连一支护手霜都要省吃俭用才能买到的委屈。

想起被张莉莉和其他同事欺负时的无力和委屈，想起自己被她们支使、被她们占便宜、被她们倒打一耙时的无助，想起自己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弱；想起被王经理PUA时的自我怀疑和自我否定，想起自己被他不分青红皂白批评时的委屈，想起自己辛辛苦苦付出却得不到一丝认可的心酸。

想起自己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小心翼翼做事，却从来没有得到过一句肯定和感谢，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丝尊重，所有的委屈、压抑和不甘，在这一刻，终于像决堤的洪水，再也忍不住了，疯狂地在心底翻涌，几乎要将她淹没，让她窒息。

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把脸深深埋进手臂里，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像一片在寒风中摇曳的叶子，脆弱不堪。她没敢哭出声，只憋出几声细细软软的呜咽，像一只受了重伤、受了委屈的小猫似的，脆弱又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疼。

温热的眼泪悄悄打湿了袖口，带着一丝淡淡的体温，浸透了布料，黏在皮肤上，格外难受，却丝毫压不住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和不甘。她就这么任由眼泪肆意流淌，一边哭，一边在心里嘀嘀咕咕地吐槽着、抱怨着，满肚子的委屈和不甘，却也只是在心里翻涌，没敢吐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更没敢哭出声，生怕惊扰到旁边的同事，引来更多的议论和嘲笑，生怕自己又要承受更多的委屈，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伪装的坚强，再次崩塌。

“凭什么啊……”她在心里小声嘀咕，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眼泪流得更凶了，肩膀的颤抖也变得更加厉害，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明明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骂我？凭什么要这么欺负我？”

“我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小心翼翼做事，从来没有对不起谁，从来没有敷衍过任何一项工作，从来没有得罪过任何人，每天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欺负我？为什么所有人都不尊重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我不想忍了……我真的不想忍了……”这个念头，在她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越来越强烈，像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迅速长成参天大树，占据了她的整个心底，“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受够了忍气吞声，受够了被人欺负，受够了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自己，受够了这种没有尊重、没有尊严的日子，受够了每天都活在委屈和压抑里，我真的受够了……”

“要是我能勇敢一点，要是我能大胆地怼回去，要是我不用再受这样的委屈，要是我能活得自信一点、坦荡一点，要是我能得到别人的尊重，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不用再小心翼翼地讨好别人，就好了……”她在心底默默祈祷着，语气里满是无助和期待。

这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也是她从未敢付诸行动的念头，她渴望勇敢，渴望自信，渴望摆脱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渴望能为自己活一次。

就在这句话在她心底落下的瞬间，一个冰冷的、机械的声音，突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没有一丝模糊，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压抑和呜咽，还带着一丝离谱又诡异的调侃，让李怼浑身一僵，肩膀的颤抖瞬间停了下来，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委屈情绪与反抗意愿，情绪值达标，符合系统绑定条件——

怼人就暴富系统，正在绑定中……10%…50%…80%…100%！绑定成功！绑定成功！

绑定成功！宿主：李怼。当前等级：1级。当前余额：0元。解锁新手权益：免费获得怼人基础话术指导。

李怼的身体猛地一僵，肩膀的颤抖瞬间停了下来，压抑的呜咽也戛然而止，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整个人都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疑惑和茫然。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晶莹的泪珠，像沾着露水的蝶翼，轻轻颤动着，眼睛红红的、肿肿的，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茫然地环顾四周，眼神里满是疑惑和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连身体都在微微发僵。

工位区里，同事们都在各自忙碌着，有人低着头飞快地敲着键盘，专注地回复客户消息，手指在键帽上跳跃，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音，沉浸在自己的工作里；有人拿着手机，小声地接打电话，语气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别人，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应对棘手的事情；还有几个人偷偷摸鱼刷手机，时不时低头偷笑，脸上满是惬意，丝毫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常。

阳光透过干净的窗户，洒在办公桌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斑，尘埃在金色的光线里肆意飞舞，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刚才那个声音，只是她哭糊涂了产生的幻觉，只是她心底的臆想，从未真实存在过。

“谁？”李怼小声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胆怯，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周围的键盘声淹没，“谁在说话？出来！我听到了，你别躲了！”她的目光在工位区里来回扫视，眼神急切，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可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任何人，周围依旧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同事，每个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有人理会她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