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53小说!手机版

53小说 > 悬疑惊悚 > 邻居的餐盒不要收

邻居的餐盒不要收

咸鱼香菜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邻居的餐盒不要收》是网络作者“咸鱼香菜”创作的悬疑惊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餐盒老详情概述:专为书荒朋友们带来的《邻居的餐盒不要收》主要是描写老陈,餐盒,耳钉之间一系列的故作者咸鱼香菜细致的描写让读者沉浸在小说人物的喜怒哀乐邻居的餐盒不要收

主角:餐盒,老陈   更新:2026-02-08 01:44:16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深夜十一点三十七分,锅铲摩擦铁锅的、富有韵律的滋滋声,准时从墙壁那一头传来。

我靠在沙发里,对着笔电屏幕上一片空白的文档,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像一个等待神启却只等来系统宕机的祭司。白天灌下去的三杯浓咖啡早已失效,

困倦像湿透的棉被裹上来,沉甸甸地压着眼皮。就在这时,那股熟悉的、霸道的香气,

又一次穿透了不甚隔音的墙壁,丝丝缕缕,无孔不入。

花椒和干辣椒被热油激发的焦香打头阵,然后是某种肉类——鸡肉?或者蛙腿?

——在高温下迅速收缩、表皮微焦带来的荤腥气,紧接着,

一股异常醇厚、带着豆瓣发酵后独特酱香的气息弥漫开来,

最后是葱蒜末撒入滚油那“刺啦”一响的余韵。麻辣鲜香,层次分明,勾魂摄魄。

我的胃部应景地发出一阵绵长的咕噜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口腔里不受控制地分泌唾液。又来了。隔壁那位夜行动物,我的芳邻。

搬到这栋“馨苑公寓”B座709室不到一个月,这几乎成了我每个熬夜夜晚的固定节目。

起初只是偶尔,后来渐渐固定在午夜前后。我一度怀疑这位邻居是不是某个深夜食堂的厨师,

或者干脆就是个味觉挑剔的孤僻美食家。他做饭的水平,光凭这飘过来的气味判断,

绝对能碾压这城市里八成以上的川菜馆子。最要命的是,大约一周前,

这种单方面的“嗅觉骚扰”升级了。那也是个相似的、被写作瓶颈和饥饿双重折磨的深夜。

炒菜声和香气偃旗息鼓后不久,我正考虑是泡面还是点个注定半小时后才能送达的外卖,

门铃响了。透过猫眼,外面站着个男人。个子很高,楼道感应灯的光线从他头顶斜打下来,

让他的脸大部分陷在阴影里,只看得清一个利落的下颌线条,和略显苍白的皮肤。

他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的、很厚实的带盖餐盒。我迟疑着打开一条门缝。“你好,

刚搬来不久吧?我是隔壁708的。”他的声音有点低,语速平缓,听起来很年轻。

“晚上做了点宵夜,量有点多,不嫌弃的话尝尝?”餐盒的盖子微微掀开一丝缝隙,

那股子勾人的麻辣香气瞬间汹涌而出,直接扑在我脸上。

我所有婉拒的台词全被这香气冲得七零八落。鬼使神差地,我接了过来。餐盒温热,

沉甸甸的。“这……太不好意思了。”“没事,远亲不如近邻。”他似乎笑了一下,

阴影里的脸部轮廓柔和了些,“趁热吃。”门关上。我打开餐盒,

是一份色泽红亮油润的干锅牛蛙,配菜是脆嫩的藕片和年糕。蛙肉外酥里嫩,

麻辣鲜香恰到好处,是我搬离家乡后吃到过最地道的一口。那一晚,我吃得汗流浃背,

心满意足,写作灵感有没有来不知道,反正胃是得到了极大的抚慰。第二天,

我洗刷干净那个质量很好的餐盒,想着不能白吃人家东西。

正好前几天朋友寄来一箱不错的进口苹果,我挑了六个最大最红的,装进购物袋,

等到晚上估摸着他可能在家时,送了过去。开门的还是他。屋里没开大灯,

只有客厅一角落地灯昏黄的光晕,映着他浅灰色的家居服。他接过袋子,似乎有些意外,

随即点了点头:“谢谢,太客气了。”“应该的,昨晚的牛蛙太棒了。”我由衷地说。

“喜欢就好。”他又露出那种很淡的、看不分明的笑意。一来二去,这竟成了默契。

他几乎每隔一两天,就会在深夜送来一份宵夜。有时是水煮肉片,有时是辣子鸡丁,

有一次甚至是需要费不少功夫的毛血旺。每一次都美味得让人恨不得连舌头一起吞下去。

而我,每次都会在次日,或者隔天,回赠一些东西。有时是一盒精致的糕点,

有时是一盆好养的绿植,有一次是一张朋友音乐会多余的门票。他似乎都接受了,道谢,

然后收下。我逐渐习惯了这种奇特的邻里交往。甚至开始隐约期待那深夜的门铃声。

在这座冷漠疏离的大都市,在这栋住了大半住户可能都打过照面却叫不出名字的公寓楼里,

这点带着人间烟火气的往来,像黑夜里一小簇温暖的炭火。只是,我始终没看清过他的正脸。

每次不是光线太暗,就是他恰好站在阴影里,或者侧着身。印象里,

是个高瘦、苍白、手指修长干净的年轻人。话不多,气质有些沉静,甚至可以说是阴郁。

但做的菜却火热澎湃,充满生命力。我也曾想过正式拜访一下,

至少看看这位“田螺小伙子”的厨房到底有多神奇。但每次念头升起,

又被一种莫名的、不想打破现状的惰性按了下去。

就这样维持着一种隔着门、借着食物和礼物的微妙联系,似乎也不错。今天,锅铲声又响了。

我索性合上笔电,竖起耳朵,像等待一场熟悉的音乐会开幕。果然,约莫二十分钟后,

门铃“叮咚”响起。打开门,他依旧站在惯常的位置,手里端着那个白色餐盒。

这次楼道灯倒是亮堂,但他微微垂着头,略长的额发遮住了部分眼睛。“今晚是仔姜兔丁,

可能有点辣。”他把餐盒递过来。手指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冰凉。“闻着就香,谢谢啊。

”我接过,照例客气一句,“最近工作忙吗?”“还行。”他简短地回答,

似乎没有多聊的意思,点了点头,“早点休息。”退回屋里,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餐盒。

红油浸泡着切成小丁的兔肉,仔姜丝和青红椒点缀其间,鲜辣的气息直冲鼻腔。

夹一块放入口中,兔肉嫩滑,仔姜特有的辛香和辣椒的灼热在舌尖爆炸,霸道又过瘾。

疲惫和烦躁瞬间被这口热辣驱散大半。吃着吃着,

我瞥见被他放在一旁、上次装回赠巧克力留下来的餐盒。得,明天还得跑一趟。不过这次,

我拉开抽屉,里面有个小小的丝绒首饰盒,是前阵子买的纯银耳钉,简约的几何造型,

男女皆宜。当时买了一对,自己戴了一枚,另一枚一直放着。这个回礼,不算失礼吧?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日上三竿。下午出门处理了些杂事,回来时天色已近黄昏。走到七楼,

经过708门口时,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深褐色的防盗门紧闭着,

门旁墙壁上贴着金属门牌。我的脚步顿住了。门牌上,数字赫然是:0。不是708。是0。

我眨了眨眼,往前凑近一点。没错,黄铜色的数字,边缘有些磨损,但的的确确是“0”。

一个独立的、没有任何其他数字伴随的“0”。这怎么可能?公寓楼的门牌号,

不都是三位数表示楼层和房号吗?七楼应该是701到712才对。0号房?从来没听说过。

难道是门牌装错了?或者……是什么行为艺术?我盯着那个“0”看了好几秒,

心里莫名有点发毛。走廊尽头窗户透进来的夕阳光线,

把这个“0”照得泛着一种暖昧的、不真实的光。算了,可能就是个错误。我摇摇头,

掏出自己709的钥匙开门进屋。可那个“0”像一枚生锈的钉子,楔进了我的脑海。

整个晚上都有点心神不宁。写作是彻底没戏了,我刷着手机,却什么也看不进去。周一上午,

我去一楼大堂的物业办公室交物业费。办完手续,

顺口问坐在柜台后的管理员老陈:“陈师傅,问个事儿,咱们这栋楼,有0号房吗?

”老陈是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正端着保温杯喝茶,闻言抬起头,

一脸茫然:“0号房?什么0号房?”“就是七楼,我隔壁,门牌上写了个‘0’的那间。

”老陈的眉头皱了起来,放下保温杯,语气肯定:“小伙子,你看错了吧?

我们馨苑公寓A座B座,所有房间编号都是三位数,从101开始,到顶楼复式结束。

哪来的0号房?七楼你隔壁……那是708啊,住着个租户,好像姓林?对,708。

”“可我亲眼看见门牌是‘0’。”我坚持。老陈摆摆手,

一副“你们年轻人就是眼神恍惚”的表情:“不可能。要么是你看花眼了,

要么就是谁搞的恶作剧,贴了张奇怪的贴纸?回头我去看看。肯定没有0号房,

我在这干了十年了,每间房我都清楚。”他的语气太过确凿,让我一时语塞。

难道真是我眼花了?或者那天光线太暗,把“8”看成了“0”?

但“8”和“0”区别那么大……我满腹狐疑地回到七楼。特意走到708门前。

黄铜门牌清晰地反射着走廊的灯光。708。三个数字,端端正正,毫无异常。我站在那里,

愣了好一会儿。难道真是我记错了?最近熬夜太多,出现幻觉了?

可那个“0”的印象如此鲜明。还有老陈的话……“住着个租户,好像姓林”。姓林?

我的邻居从来没说过他姓什么。或许,真的是我弄错了。我揉了揉太阳穴,决定把这事抛开。

一份美味的宵夜和一个奇怪的数字错觉比起来,当然是前者更重要。几天后,宵夜照常。

他送来的是一份香气浓郁的麻婆豆腐,配了晶莹的米饭。我回赠了那枚银耳钉,

装在原来的小首饰盒里。他接过时,指尖依旧冰凉,说了声“很别致,谢谢”,就关上了门。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他继续深夜投喂,我继续回礼。只是偶尔,

当我深夜写作间隙,听到隔壁传来的、规律的切菜声时,

我会不由自主地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侧耳倾听,心里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异样感。

那声音太规律了,规律的切剁声,规律的翻炒声,规律的油脂爆裂声……每一次,

都像在重复上一次的流程,分秒不差。还有那香气,虽然次次不同,

但那种勾魂摄魄的、能精准撩拨起我最原始食欲的霸道,如出一辙。

但美食带来的愉悦很快压倒了这丝异样。直到那个周末。周六下午,

我被持续的、激烈的争吵声惊醒。声音来自隔壁,男女混合,

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被摔碎的脆响。男人的声音很激动,甚至有些狂乱,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能感受到那股暴怒。女人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我皱了皱眉,这公寓隔音果然不好。

吵了大概十几分钟,随着一声重重的摔门声,一切归于寂静。晚上,门铃没响。

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也许邻居心情不好。我想了想,拿出之前买的一瓶不错的助眠香薰,

写了个“放松心情”的便签贴在上面,挂在了他的门把手上。第二天,白天安静得出奇。

晚上,门铃依旧沉默。第三天晚上,我刚洗完澡,门铃突然响了。比平时早了一些。

我擦着头发过去开门。他站在外面,手里端着餐盒,但脸色似乎比以往更加苍白,

眼下有淡淡的青影。“这两天有点事,”他把餐盒递过来,声音有些沙哑,

“今天炖了山药排骨汤,清淡些。”“谢谢。”我接过,

注意到他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新鲜的、细长的红痕,像是被什么划伤的。“你……没事吧?

前两天好像听到……”“没事。”他打断我,语气急促,随即又放缓,“家里一点小矛盾。

已经处理好了。”他勉强扯了一下嘴角,那笑容看起来疲惫又僵硬。“汤记得喝。

”他转身回去,关上了门。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餐盒,

又看了看隔壁紧闭的、标着“708”的房门。那争吵声,他手背的伤,

还有他异常的状态……心里那点异样感又浮了上来,还夹杂了些许不安。这邻居,

似乎并不像我之前想的那么简单。他的生活里,藏着一些我不了解、也不该去窥探的阴影。

然而,汤的诱惑力是巨大的。乳白色的汤汁,软烂的排骨,粉糯的山药,入口温润鲜甜,

抚慰了连吃几天外卖的胃,也暂时驱散了我心头的疑虑。也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又过了两天平静日子。他恢复了深夜送餐,我也恢复了回礼。

只是我不再送那些可能涉及个人喜好的东西,转而选择更安全、更泛用的,

比如高档茶叶、进口水果。直到周五晚上。那晚没有炒菜声。大约十一点,门铃响了。

我有些意外,今天这么早?打开门,他站在外面。没有餐盒。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

像是要出门,脸色在楼道冷白的光线下白得有些透明。眼神很深,直直地看着我,

让我有些不自在。“明天我要搬走了。”他说,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啊?

这么突然?”我确实很惊讶。“嗯,工作调动。”他简短地解释,

然后递过来一个东西——正是那个熟悉的白色厚实餐盒。“最后一次给你送。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回礼。”我下意识地接过餐盒,手感比以往都要沉。

“太突然了……你做的宵夜可是我熬夜的动力。以后怕是吃不到了。”我半开玩笑地说,

试图让告别轻松点。他又露出那种淡淡的、含义不明的笑容,这次似乎多了一丝……解脱?

“保重。”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电梯间,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我关上门,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一个好邻居,或者说,一个优秀的“深夜食堂”,

就这么没了。我掂了掂手里的餐盒,最后一次了,会是什么呢?走到餐厅,把餐盒放在桌上,

掀开盖子。没有预想中的热气,也没有熟悉的麻辣鲜香。餐盒里,

冰冷的、静静地躺在一层防油纸上的,是一枚银色的耳钉。简约的几何造型,

在灯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和我上次回赠给他的那一枚,一模一样。我像是被冻住了,

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刻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凉的麻痹感从脊椎爬升。

我猛地冲回卧室,拉开抽屉,翻出那个小小的丝绒首饰盒。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我送给他的那一枚,不见了。而现在,它出现在这个“最后一次”的餐盒里。

我缓缓走回餐厅,死死盯着餐盒里那枚耳钉。冰冷的银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无数破碎的画面和声音在我脑子里疯狂冲撞:门牌上那个诡异的“0”,

老陈笃定地说“没有0号房”,深夜规律的烹饪声,激烈的争吵,他手背上新鲜的划痕,

每次接过回礼时冰凉的指尖,还有他永远隐在阴影里的脸庞……最后一次给你送。

明天我搬走。搬走?搬到哪去?一个根本不存在的“0”号房?我颤抖着手,拿起那枚耳钉。

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我把它翻过来,在耳钉的背面,靠近卡扣的极其细微处,

放大镜才能勉强看清的、自己当初一时兴起刻上去的、笨拙的字母“W”——我的姓氏缩写。

是我送出去的那一枚。毫无疑问。它被还了回来。用一种极其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的方式。

“嗬……”我听到自己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不成调的气音。

巨大的恐惧后知后觉地攥住了我的心脏,越收越紧。我几乎是踉跄着扑到门边,

颤抖着拧开门锁,拉开防盗门。走廊空无一人,感应灯因为我的动静亮起,洒下惨白的光。

我猛地扭头,看向隔壁。深褐色的防盗门紧闭。门旁墙壁上,

黄铜门牌在灯光下清晰可辨:0。那个孤零零的、毫无道理的“0”,静静地嵌在那里,

像一只冷漠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我。我腿一软,后背重重地撞在自家门框上,

冰冷的金属硌得生疼。它一直在那里。从未变过。变的,只是我“看到”的东西。或者说,

是“允许”我看到的东西。

管理员老陈的话在耳边嗡嗡作响:“没有0号房……肯定是708……”谁在说谎?

还是……我们都看到了各自被“允许”看到的东西?深夜的寒气顺着走廊漫进来,

我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却感觉不到冷,只有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冰寒。

我死死盯着那个“0”,不敢眨眼,仿佛一眨眼,它就会变成别的什么,或者,从那扇门后,

会走出什么……时间像凝固的油脂,缓慢得令人窒息。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

也许有几个世纪,我僵硬的四肢才找回一点知觉。我一点点挪动脚步,退回屋里,

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扣合,却没能带来丝毫安全感。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我缓缓滑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银耳钉,硌得掌心生疼。

餐盒还敞开在餐桌上,像一张无声咧开的嘴。最后一次。搬走。搬去哪里?

一个标注为“0”的、在管理员口中不存在的房间的……“里面”?还是别的什么地方?

那些宵夜……那些我吃下去的、美味得让人忘乎所以的宵夜,到底是什么?

胃部突然一阵剧烈的痉挛,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强烈的、生理性的排斥和恐惧。

我干呕了几声,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不行。不能呆在这里。

这个念头猛地窜上来,带着燎原的势头。我挣扎着爬起来,双腿还在发软。

环顾这个我住了不到两个月、刚刚有点熟悉的公寓,此刻每一件家具、每一寸空气,

都透着陌生的冰冷和诡异。墙壁那头,是永恒的寂静,再不会有规律的锅铲声,

也不会有勾人的香气,只有那个“0”,像一个黑洞,吸走了所有日常的温度和逻辑。

我得走。马上。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进卧室,我扯出行李箱,

开始胡乱地把衣服、电脑、重要文件塞进去。动作仓皇,好几次撞到柜角,也浑然不觉。

所有的日常,所有的计划,都在那个“0”和这枚被归还的耳钉面前碎成了粉末。塞到一半,

我停住了。等等。如果……如果这一切真的超出了常理,我这样一走了之,就真的安全了吗?

那个“邻居”,他真的“搬走”了吗?还是说,“搬走”本身,就是另一种形式的……开始?

还有管理员老陈。他那笃定的表情,言之凿凿的话语。他是知情者?

还是同样被蒙在鼓里、甚至被某种力量影响的另一个“我”?我把耳钉举到眼前,

那点微弱的银光在颤抖的指尖闪烁。W。我的标记。它被还回来了,是一种终结的宣告,

还是一个……标记的归还?标记了我什么?

一个荒谬却又让我浑身发冷的想法浮现:我回赠的那些礼物,

糕点、绿植、门票、巧克力、茶叶、水果……甚至这枚耳钉,他都“接受”了。

真的只是接受了吗?还是像这枚耳钉一样,以某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

成为了某种“交换”的一部分?而我吃下去的那些宵夜……就是交换的代价?或者,

是让我留在这里的“饵”?越想,寒意越重。我不能再想了。

必须先离开这个直接的危险区域。我快速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起电脑包,

最后扫了一眼这个临时的巢穴。目光掠过餐桌上的餐盒时,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我强忍着,

没有去碰它,也没有盖上盖子。就让它那样敞着吧。轻轻拧开门锁,我屏住呼吸,

先透过猫眼向外看。走廊空荡,感应灯没亮,一片昏暗。只有紧急出口标志泛着幽绿的光。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向左侧。708的门牌,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稀可辨是“708”。

但我知道,只要我走过去,只要我“需要”看到,它就会变成“0”。我深吸一口气,

猛地拉开门,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向电梯。手指用力戳向下行键,仿佛那是救命稻草。

电梯从一楼缓缓上升,数字跳动得慢得令人心焦。我能感觉到后背暴露在空旷的走廊里,

冰冷的目光如有实质,从那个方向刺来。我不敢回头。“叮”一声,电梯门打开。

里面空无一人。我几乎是跌撞进去,迅速按下1楼和关门键。门缓缓合拢,缝隙逐渐收窄,

就在即将完全关闭的刹那,我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

709隔壁的那扇门……门好像开了一条缝。里面是比走廊更深的黑暗。电梯下行,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我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一楼到了。门开,我拖着行李箱冲出电梯,直奔大堂。深夜的大堂灯火通明,却空无一人,

只有前台后面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年轻保安,不是我熟悉的老陈。我犹豫了一下,

是去物业办公室找老陈?还是直接离开?找老陈的冲动强烈。我需要一个解释,

哪怕是一个荒谬的解释,我需要撕破那层看似正常的薄纱。

但另一个声音在警告我:如果老陈也是“它”的一部分呢?如果我此刻去质问,

会不会触发什么?保安被我的动静惊醒,睡眼惺忪地看过来:“先生,这么晚出去?”“呃,

有点急事。”我含糊应道,脚下不停,拖着箱子快速穿过大堂,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走进了沉沉的夜色里。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点。

我站在公寓楼外的步道上,回头望去。馨苑公寓B座矗立在夜色中,大部分窗户都黑着,

只有零星几点灯光,像沉睡巨兽身上偶尔睁开的眼睛。七楼,我住的那一层,一片黑暗。

709隔壁,也是黑暗。但那黑暗,此刻在我眼中,浓稠得化不开。我拿出手机,想叫辆车,

手指却在屏幕上颤抖。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住下。酒店,对,先去酒店。坐进出租车后座,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