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跪求复合那天，我收购了他的公司

第一章 当众践踏深秋的雨夜，寒意刺骨。

豆大的雨点密集地砸在陆氏集团大厦的玻璃幕墙上，蜿蜒的水痕扭曲了城市璀璨的夜景。

街道空旷，偶有车辆驶过，溅起一人高的水花。这座六十八层的商业帝国在雨幕中沉默矗立，

每一扇亮着的窗户都像一只冷漠的眼睛。苏蕊站在总裁办公室外的走廊里，

指尖发白地攥着那份厚达一百二十七页的上市方案。她已经连续熬了七个通宵，

眼眶下是遮不住的黑青。方案封面上烫金的“星辰计划”四个字，

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那是她为陆明森准备了三年的心血，

也是她曾经以为能证明自己价值的最后筹码。走廊尽头的挂钟指向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她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小时十七分钟，高跟鞋里的脚已经麻木，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这是她最后的尊严，也是她给自己设的底线——如果今夜之后一切都结束，

至少她要站着离开。办公室里隐约传来音乐声，是肖肯的夜曲。

陆明森有在加班时听古典乐的习惯，这个习惯还是她培养的。七年前，

他刚接手陆氏时焦头烂额，整夜失眠，她就陪在他身边，一杯咖啡接着一杯咖啡，

用轻柔的钢琴曲抚平他的焦虑。现在想来，那些陪伴都成了笑话。“陆总，

苏小姐还在外面等。”助理的声音从虚掩的门缝里飘出来。陆明森低沉的笑声随之传来，

带着苏蕊熟悉的漫不经心：“让她等着。对了，晚宴礼服给清婉准备好了吗？

要那套最新季的高定。”“已经送到林小姐住处了。”“很好。”苏蕊闭上眼，

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她能听见细微的咔嚓声，

像冬日河面的冰层承受不住重量。林清婉，这个名字三年间像根刺扎在她心里，

如今终于要被连根拔起，带着血肉。走廊那头，几个加班的员工探头探脑。

市场部的张经理、财务部的小刘，还有那个上个月她亲手带出来的实习生小雨。

他们都认得她——陆总身边那个“能力不错但总搞不清自己位置”的苏助理。

小雨的眼神里有关切，想过来，被张经理拉住了。张经理冲她摇摇头，口型说：“别惹事。

”苏蕊读懂了。在这个商业丛林里，站队比善恶更重要。而她，

显然已经是即将被淘汰出局的那一方。门终于开了。陆明森搂着林清婉的腰走出来，

两人都穿着考究的晚礼服，般配得刺眼。林清婉颈间那条钻石项链，

是苏蕊上个月在拍卖行看中却没舍得拍的——陆明森当时说“太张扬，不适合你”。

原来不是不适合，只是人不配。林清婉今天穿了件象牙白的抹胸长裙，

裙摆上缀着细碎的珍珠，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她比三年前更美了，

那种被金钱和时间精心滋养出来的美，从容，优越，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的目光落在苏蕊身上，唇角勾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三分惊讶，七分了然。

那是胜利者的微笑，优雅而残忍。“明森，苏小姐怎么还在这儿？”林清婉故作惊讶，

身体却更贴近了陆明森几分。陆明森终于将目光投向苏蕊，那双曾让她沉溺的深邃眼眸里，

此刻只有冰冷的审视：“有事？”苏蕊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双眼睛的情景。七年前，

大学创业大赛的颁奖现场，作为评委的陆明森把冠军奖杯递给她，

笑着说：“你的商业模型很惊艳，有没有兴趣来陆氏实习？”那时他的眼睛里有星光，

有欣赏，有她以为遇到了伯乐的狂喜。现在，星光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黑。

她深吸一口气，递上方案。她的手指在颤抖，但声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上市方案做好了，

比预期提前两周。我做了三个版本的推演，最保守的估值也能翻三倍，如果市场反应好，

五倍也不是不可能——”话音未落，陆明森接过了文件夹。然后，在苏蕊错愕的目光中，

他修长的手指缓慢而优雅地，将那份凝聚她三年心血的文件，一页一页地撕碎。第一页，

是她熬了三个通宵做的行业分析，数据来自十七个国家的市场调研；第二页，

是陆氏核心产品的竞争力模型，她独创的算法连哈佛商学院的教授都称赞；第三页，

是未来五年的战略布局图，

每一个节点她都反复推演过；第四页、第五页、第六页……纸张撕裂的声音清脆而持续，

在寂静的走廊里被无限放大。每一声都像一把小刀，精准地剜在她的心上。

纸屑如雪片般飘落，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也落在苏蕊彻底冰冷的心上。“苏蕊，

”陆明森的声音平静得残忍，“有人举报你窃取公司商业机密，卖给对家。看在七年的份上，

我不报警，你自己辞职吧。”四周不知何时围满了人。不只是刚才那几个员工，

连保安、保洁阿姨都停下脚步。人群窃窃私语，

声音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我就说她迟早有这一天……”“平时装得清高，

还不是想爬陆总的床？

了好几百万呢……”恶意的猜测、落井下石的快意、事不关己的冷漠——苏蕊突然觉得可笑。

这就是她七年来兢兢业业服务的同事，这就是她用无数个加班夜晚换来的“人缘”。

“我没有……”她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在胸腔里冲撞，

几乎要破体而出。“证据确凿。”林清婉柔声开口，从手包里抽出一叠照片，

“这是你和天盛集团刘总见面的照片。苏蕊，明森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忘恩负义？

”照片被递到苏蕊面前。确实是她的脸，背景是半岛酒店的咖啡厅，

对面的男人也确实是天盛的刘总。但照片是P的，

而且P得很粗糙——她左手的婚戒位置不对，那是三年前陆明森送她的订婚戒指，

早在她发现他和林清婉旧情复燃的那天，就摘下来扔进了珠江。可没有人会细看。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陆明森需要这个理由。苏蕊缓缓环视四周，

那些她曾经熬夜帮他们修改方案的高管，那些她曾在酒桌上替他们挡酒的合作方，

此刻全都避开了她的目光。财务总监老陈低下头假装看手机，

市场部VP张姐转身和旁边的人说话，

连那个上个月父亲住院、她悄悄垫了五万块钱的实习生小雨，都把脸埋进了文件夹里。

墙倒众人推，何况她从来就不是墙，只是陆明森身边一棵可以随意践踏的野草。“陆明森，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让她自己都害怕，“这七年，

我帮你谈成的十七个重要项目，为你挡掉的三次商业危机，

还有现在这份上市方案——在你眼里，都算什么？”陆明森俯身靠近她，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算你该做的。苏蕊，认清自己的位置，

你不过是我养的一只还算有用的金丝雀。但现在，”他抬眼看了看身边的林清婉，

眼神温柔了一瞬，“清婉回来了。”他直起身，恢复了冰冷的语调：“保安，请苏小姐出去。

通知全行业，陆氏永不录用背叛者。”两个保安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他们的手很有力，捏得她生疼。苏蕊没有挣扎，只是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陆明森。

他正低头对林清婉说着什么，唇角带着笑，眼神专注而温柔。

那个笑容她太熟悉了——七年前，他第一次说她“很棒”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

原来笑容从来不属于她，只属于那个能给他带来价值的“苏助理”。而现在，价值用完了，

笑容也该收回了。被保安架出大厦时，秋雨正凉。冰冷的雨水瞬间打透了单薄的职业套装，

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寒气直往骨头里钻。苏蕊没有伞，也没有躲，就那样站在雨里，

回头看了一眼陆氏大厦顶层的灯光。那是陆明森的办公室，她曾经以为那是离他最近的地方。

多少个夜晚，她陪他在那里加班到凌晨，一起看这座城市的灯火渐次熄灭。

他累了会靠在她肩上小憩，她就会轻轻哼歌，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

现在那扇窗户亮着暖黄色的光，里面的人大概在喝红酒庆祝吧。庆祝终于甩掉了她这个包袱，

庆祝可以和真正的“白月光”双宿双飞。手机在包里震动，锲而不舍。苏蕊木然地掏出来，

屏幕被雨水打湿，模糊地显示着“市一院王医生”。她划了好几次才接通，

听筒里传来急切的声音：“苏小姐，您父亲情况恶化了，必须马上手术！最迟明天上午，

否则……费用还差三十万，您今天能交上吗？”三十万。苏蕊握着手机的手在抖。

父亲的心脏病拖了三年，陆明森曾轻描淡写地说“需要钱就说”，所以她从未开口。

不是不想，是不敢——她怕欠他更多，怕在他面前最后一点尊严都没了。现在看来，

尊严早就没了，从她爱上他的那一刻就没了。她在雨里站了很久，久到保安都看不下去，

递过来一把黑伞：“苏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苏蕊摇头，推开伞。

她要记住这种感觉——冰冷的雨，绝望的心，还有这座大厦投下的巨大阴影。她要记住，

永远记住。最终，她拨通了陆明森的私人号码。响了七声，接通了。

背景里有轻柔的音乐和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事？”他的不耐烦隔着电波都能刺伤人。

“陆明森，”苏蕊的声音被雨声打得破碎，“我爸爸需要手术，三十万。算我借的，我会还，

按银行利息的两倍……”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声，然后是林清婉娇嗔的“谁呀这么晚”，

和陆明森温柔的“没事，打发个乞丐”。“苏蕊，”他的声音重新冷下来，

“别用你那廉价的眼泪烦我。三十万是吧？明天来公司拿支票，然后，永远消失在我眼前。

”电话挂断的忙音，比秋雨更冷。苏蕊缓缓蹲下身，在陆氏集团门前的台阶上，

把脸埋进膝盖。雨水混着泪水，却再也没有温度。七年的爱，七年的付出，七年的隐忍，

最终换来的是当众羞辱和一句“廉价的眼泪”。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彻底死了。不是爱情，

是那个相信爱情、相信付出就有回报、相信真心能换真心的自己。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里，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穿着简单的唐装，手里盘着一对和田玉核桃，

目光锐利如鹰。驾驶座的年轻助理低声说：“林老，那就是您让查的苏蕊。

陆明森的地下女友，也是‘星辰计划’的实际操盘手。陆氏这几年能起来，

一大半功劳是她的。”林老缓缓摘下老花镜，用绒布仔细擦拭：“可惜了，这么好的苗子。

”“要帮她吗？”林老看向窗外。雨幕中，那个单薄的身影还蹲在台阶上，

像被世界遗弃的流浪猫。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背脊却挺得笔直。

“查查她父亲在哪家医院，”林老重新戴上眼镜，“以我的名义，联系最好的心外科专家。

费用从我私人账户走。”“是。”车子缓缓启动，驶入雨夜。经过陆氏大厦时，

林老最后看了一眼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摇了摇头。“陆家那小子，眼睛是真瞎。

”而此刻的苏蕊还不知道，这个雨夜既是结束，也是开始。她被踩进泥里的尊严，

她碎成一地的心，她以为已经走到尽头的路——都在这一刻，

悄然转向了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方向。第二章 蛰伏三年三年后，深城国际金融中心顶层。

清晨的阳光穿透全景落地窗，在浅灰色的地毯上铺开金色的光斑。苏蕊站在窗前，

俯瞰着脚下渐渐苏醒的城市。这座她曾经狼狈逃离的地方，

如今已成为她商业版图的重要据点。剪裁精良的烟灰色西装套裙，衬得她身形挺拔利落。

曾经及腰的长发剪到了肩部，微卷的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显得干练而优雅。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伤痕累累的女人脱胎换骨。“晚总，今天上午的日程。

”助理沈薇推门进来，将平板电脑递给她，“九点半是董事会，十一点约了华盛资本的张总，

下午两点和欧洲团队视频会议，四点半……”苏蕊接过平板，

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上扫过。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划，这个曾经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如今成了她掌控节奏的信号。“把华盛的会提到九点。”她声音平静，“董事会那边，

你替我出席，重点汇报东南亚市场的拓展情况。”沈薇有些惊讶：“您不亲自去吗？

王董他们一直想见您……”“没必要。”苏蕊转身走向办公桌，“告诉他们，业绩说话。

上个季度亚太区利润增长38%，这就是我的汇报。”她的语气淡然，

却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沈薇连忙点头：“明白。那欧洲的会议？”“照常。

让技术部把新算法的测试报告准备好，我要看到具体数据。”苏蕊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上跳出一份标注着“绝密”的文件——那是她为陆氏准备的“葬礼计划”。三年来，

她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蜘蛛，用纤细却坚韧的丝线，在陆明森看不见的地方，

织就了一张足以将他吞噬的网。“晚总，还有件事。”沈薇迟疑了一下，

“陆氏那边……城东那块地，他们志在必得。听说陆明森动用了所有关系，

连他父亲的老部下都请出来了。”苏蕊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

随即恢复正常：“让他争。”“可是那块地位置很好，如果被陆氏拿下，

他们的现金流就能缓过来……”“就是要让他缓过来。”苏蕊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只有站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沈薇恍然大悟。这是要养肥了再杀。“我明白了。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什么也不做。”苏蕊关掉文件，“按原计划推进西岸科技园的项目。

等陆氏把所有的资金和资源都压在城东那块地上，我们再出手。”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陆氏大厦只是众多建筑中不起眼的一栋。三年前，她仰望着那栋楼，

以为那是她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现在，她站在比它更高的地方，

看着它在自己的阴影下挣扎。“晚总，酒会安排在今晚七点，华尔道夫酒店。”沈薇提醒道，

“林老特意交代，让您一定出席。说是……有几个老朋友想见见您。”苏蕊唇角微扬。

她知道林老的意思——那位隐居幕后的商业传奇，

要用这场酒会正式将她推入深城最顶级的商圈。这是认可，也是考验。“礼服送来了吗？

”“送来了，在休息室。”沈薇的笑容里带着兴奋，“是林老亲自选的，

说是送给您的‘战袍’。”休息室的衣架上，挂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设计简约，

线条流畅，唯一的装饰是腰间一条细细的钻石腰带。

苏蕊记得这件礼服——三年前陆明森为林清婉拍下的那套高定的同系列新款。

当时品牌方只做了两件，一件被陆明森买走，另一件被神秘买家收藏。现在看来，

那位神秘买家就是林老。“老爷子还真是……”她摇头轻笑，眼中却有暖意。这三年来，

林老对她而言，是恩师，是伯乐，更像是父亲。他不仅救了她父亲的命，

还给了她重生的机会。晚上七点，华尔道夫酒店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如星，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深城商界的名流几乎悉数到场，衣香鬓影，谈笑风生。

这是每年一度的商业领袖酒会，能拿到邀请函的，都是这个城市金字塔尖的人物。

苏蕊挽着林老的手臂入场时，全场有一瞬间的寂静。墨绿色的礼服衬得她肤白如雪，

丝绒材质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她化了精致的妆容，

但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沉静，锐利，透着超越年龄的从容。“那位就是‘晚总’？

比传闻中还要年轻。”“听说她只用三年就把涅槃资本做到了百亿规模，

林老亲自带出来的人，能简单吗？”“陆明森当年真是瞎了眼，

放着这样的明珠不要……”议论声窸窸窣窣，苏蕊恍若未闻。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宴会厅入口处。陆明森来了。三年不见，他依旧英俊挺拔，

定制西装勾勒出修长的身形。但细看之下，能发现他眉宇间多了几分疲惫和焦躁，

眼角的细纹也比三年前明显了。林清婉挽着他的手臂，一袭白色礼服，笑得温婉得体。

但苏蕊一眼就看出，她颈间的钻石项链是过季款，

手包的金属扣甚至有些磨损——看来陆氏的日子，并不好过。“陆总来了！”“好久不见，

陆总风采依旧啊。”人群涌向陆明森，但奉承的话里多少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陆明森勉强维持着笑容，目光却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然后，他看到了苏蕊。那一刻，

时间仿佛静止了。陆明森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闪过震惊、错愕，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他像是被定在了原地，连林清婉扯他的衣袖都没察觉。

苏蕊平静地与他对视，然后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转身与身旁的科技新贵继续交谈。

那姿态，仿佛陆明森只是一个需要应付的普通宾客。“明森，你怎么了？

”林清婉察觉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煞白，“她……她怎么在这里？

还和林老在一起？”陆明森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苏蕊——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为他放弃一切的女人，

此刻正从容自若地站在商界最顶级的人脉圈中心，笑得自信而耀眼。她变了。不是外貌，

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场。曾经的卑微、讨好、小心翼翼，全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自信，比任何珠宝都要耀眼。

“我去打个招呼。”陆明森抽出手臂，径直朝苏蕊走去。林清婉想拉住他，却晚了一步，

只能咬牙跟了上去。苏蕊正与几位投资人聊着最新的AI医疗项目，

陆明森的突然闯入打断了谈话。所有人都看向他，气氛微妙地凝滞。“苏蕊。

”陆明森的声音有些干涩，“好久不见。”苏蕊转身，唇角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陆总，

幸会。没想到您也对AI医疗感兴趣？”疏离的称呼，公事化的态度，让陆明森的心沉了沉。

他看着她，试图从她眼中找到过去的影子——哪怕是一丝怨恨也好，至少证明她还记得。

可是没有。苏蕊的眼神平静如深潭，看他就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我们谈谈。

”他上前一步，试图抓住苏蕊的手腕。一只修长的手更快地挡在了两人之间。

沈薇不知何时出现，笑容礼貌而强硬：“陆总，晚总接下来还有安排。如果您有合作意向，

可以预约商务会谈。”晚总。这两个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陆明森脸上。他看着苏蕊，

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话。“陆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失陪了。”苏蕊微微颔首，

转身走向另一群人。她的背影挺拔优雅，墨绿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陆明森僵在原地，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

此刻眼中都带着看好戏的玩味。“那就是陆明森抛弃的前女友？他眼睛瞎了吧？

”“听说当年苏蕊是他的左膀右臂，结果被他和林清婉联手赶走了。现在人家涅槃归来，

陆氏却每况愈下，真是讽刺。”“小声点，他看过来了……”议论声不大，却足够清晰。

陆明森的脸色从白转青，最终黑沉如铁。林清婉走到他身边，想说什么，却被他一把甩开。

“滚。”这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冷得刺骨。林清婉眼眶一红，转身跑了。

陆明森却顾不上她。他的目光追随着苏蕊的身影——她正在与欧洲某财团的负责人相谈甚欢，

对方甚至主动递上了名片。那个财团他接触过三次，对方连正眼都没给过他。三年前，

如果有人说苏蕊会站在这样的位置，他会觉得是天方夜谭。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

残酷而讽刺。酒会进行到一半时，苏蕊上台做了简短致辞。聚光灯打在她身上，

将她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她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从容自若。“各位晚上好。

我是涅槃资本的苏蕊。”她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清晰而沉稳，

“今天我想分享的主题是‘技术赋能与商业伦理’。”接下来十五分钟的演讲，逻辑清晰，

视角独特，数据详实。她谈到了AI技术在医疗领域的应用，谈到了资本的社会责任，

谈到了女性创业者的困境与机遇。每一个观点都掷地有声，引得全场数次鼓掌。

陆明森站在人群边缘，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女人，

更是一个足以撑起一个商业帝国的天才。那些观点，那些数据，

那种对行业的深刻洞察——都是他曾经拥有却从未珍惜的珍宝。酒会散场时，

陆明森在停车场堵住了苏蕊。霓虹灯在雨后的地面上反射出破碎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苏蕊刚拉开车门，就被他挡住了去路。“我们谈谈。

”他挡在车前，姿态是从未有过的低，“就十分钟。”沈薇想上前，被苏蕊抬手制止。

“陆总想谈什么？”苏蕊靠在车门上，指尖习惯性地轻叩车身。

这个曾经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如今成了她掌控节奏的信号。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陆明森的声音艰涩，“但我有苦衷。

清婉她父亲手里有陆氏的把柄，我不得不……”“苦衷？”苏蕊轻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陆明森，你永远都有苦衷。为了苦衷，你可以当众撕碎我的心血；为了苦衷，

你可以在我父亲病危时用支票羞辱我；为了苦衷，你可以断了我所有的退路。”她上前一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但我今天站在这里，

不是为了听你的苦衷。”苏蕊的目光直视着他，平静而锐利，“我是想告诉你，

也是告诉三年前那个愚蠢的自己——没有你陆明森，我苏蕊只会活得更好。”说完，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陆明森最后的话。“苏蕊！我知道错了！

你给我一次机会……”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陆明森的身影越来越小，

最终消失在夜色中。沈薇从副驾驶回头：“晚总，陆氏最近在争取城东那块地，

我们要出手吗？”苏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指尖在膝盖上轻叩两下。“不急。”她说，

“让他再挣扎一会儿。猎人要有耐心，才能等到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车子驶入深城璀璨的夜色，苏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三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

依旧清晰如昨。但很奇怪，此刻想起，心里已经没有了疼痛，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平静。

她知道，陆明森的纠缠才刚刚开始。但她也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输了。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的苏蕊，她是涅槃资本的晚总，是林老的得意门生，

是凭自己本事在商界站稳脚跟的女人。而陆明森，只是她复仇路上，

需要清除的一个障碍而已。第三章 死缠烂打自那晚酒会后，陆明森开始了疯狂的纠缠。

第一天，九十九朵红玫瑰送到了涅槃资本的前台。卡片上写着：“蕊蕊，对不起。

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永远爱你的明森”苏蕊让前台直接拒收。花被退回去的当天下午，

又送来了一束白玫瑰，卡片换成了：“我知道错了。你说过最喜欢白玫瑰的纯洁，

就像我们的爱情曾经那样纯粹。”“曾经”两个字被划掉，改成了“应该”。

沈薇拿着卡片进来时，表情像是吃了苍蝇：“晚总，这……”“扔了。”苏蕊头也不抬，

“以后陆明森送来的任何东西，一律不收。”但陆明森显然没打算放弃。第二天，

他亲自来了。早上八点，涅槃资本楼下。陆明森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西装，

手里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站在晨光中，引得上班的员工频频侧目。

苏蕊的车驶入地下车库时，他追了上来，敲她的车窗。“蕊蕊，我们谈谈。”苏蕊降下车窗，

眼神冷漠：“陆总，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您有公事，请预约。

”“我就说几句话……”“保安。”苏蕊重新升起车窗，对驾驶座的司机说，

“从B2通道走。”车子缓缓驶离，留下陆明森站在原地，手里的花束在晨风中微微颤抖。

第三天，他开始送礼物。从她曾经随口提过的限量版手袋，到她父亲喜欢的某位画家的作品，

再到她大学时最爱的那款已经停产的香水——他像是在展示自己还记得关于她的一切细节，

试图用这种“用心”打动她。所有礼物都被原封不动地退回了陆氏。第四天，

陆明森改变策略。他不再送实物，而是开始发邮件。长长的忏悔信，写满了这三年的悔恨，

写他如何意识到林清婉只是贪图他的钱财，写他如何在失去她之后才发现她的好，

写他如何夜不能寐，如何痛彻心扉。苏蕊看都没看，直接拖进垃圾箱。第五天，第六天，

第七天……陆明森的纠缠愈演愈烈。他开始在她常去的餐厅“偶遇”，

在她出席的论坛上坐在第一排，甚至打听到了她每周三晚上会去的那家瑜伽馆，

在门口等她下课。每一次，苏蕊都视而不见。她的冷漠像一堵无形的墙，

将陆明森所有的努力都挡在外面。直到一个周五的下午，

陆明森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跌破眼镜的事。他辞去了陆氏总裁的职位，以普通应聘者的身份，

来到了涅槃资本的人事部。那天苏蕊正在开项目评审会，沈薇匆匆进来，

在她耳边低语：“晚总，陆明森来应聘项目经理。”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高管面面相觑，表情古怪。苏蕊面不改色，

继续在白板上写着数据分析：“让他按正常流程走。如果能力匹配，可以录用。

”“可是……”“没什么可是。”苏蕊放下笔，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涅槃资本用人，

只看能力，不问出身。这是我们的原则。”这话很快传到了陆明森耳朵里。

他坐在人事部的接待室里，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只要她肯让他靠近，

只要还有机会在同一家公司工作，他就有机会挽回。面试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人事总监、项目总监、技术总监轮番上阵，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但陆明森到底是陆明森，七年的总裁经验不是白给的，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滴水不漏。

三天后，他收到了录用通知。职位是项目部副经理——比他自己申请的还低一级，

月薪只有他原来的十分之一。但陆明森不在乎。他需要的是一个接近苏蕊的机会，

薪资职位都不重要。入职第一天，他穿着从商场买来的廉价西装，

准时出现在涅槃资本十六楼的项目部。曾经的陆氏总裁，

如今成了他前女友公司里一个需要打卡上班的中层管理者。部门里的气氛微妙。有人同情，

有人鄙夷，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兴奋。“陆经理，这是你这周要跟的项目资料。

”部门秘书把一叠文件放在他桌上，语气说不上恭敬，“苏总交代了，让你从最基础的做起。

”陆明森翻开文件，是几个小型的APP开发项目，预算不超过五十万。放在以前，

这种项目根本不会送到他桌上。但他还是点头：“好的，谢谢。”中午在员工食堂，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将他从头到脚审视个遍。

他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见隔壁桌的议论：“那就是陆明森？

看起来也就那样嘛。”“听说他为了追回苏总，连总裁都不当了。”“切，早干嘛去了？

当年那么对人家，现在装深情给谁看？”“不过说真的，苏总也是狠心，

就这么把他晾着……”陆明森低头吃饭，味同嚼蜡。但他告诉自己，要忍。这是赎罪，

是必经的过程。入职第二周，陆明森终于有机会在会议室见到苏蕊。

那是涅槃资本的一个重点项目汇报会，关于某个智能家居系统的市场推广。

苏蕊作为总裁听取进度，项目部全员参加。会议进行到一半，部门经理突然点名：“陆经理，

你对这个项目的线下推广有什么建议？”所有人都看向陆明森。他深吸一口气，

站起身：“关于线下推广，我认为我们可以从‘场景体验’的角度切入。

现在的智能家居产品，消费者最担心的是‘不会用’、‘用不上’。

我们可以和高端家居卖场合作，打造实景体验区，

让消费者亲身感受……”他的提案确实有亮点，结合了陆氏曾经的成功案例，又做了创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连苏蕊都抬起了头。陆明森心中一动，说得更投入了。他用了十分钟，

详细阐述了落地执行的方案，甚至给出了预算估算和时间表。说完后，他看向苏蕊，

期待能从她眼中看到一丝认可。苏蕊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文件，

只问了三个问题：“预算是基于什么数据测算的？和家居卖场的合作分成模式是什么？

实景体验区的维护成本怎么控制？”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陆明森一一回答，

心中却越来越凉——她的语气太公事公办了，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在考核一个普通员工。会议结束，陆明森故意走在最后。在走廊拐角，他拦住了苏蕊。

“蕊蕊，”他用了曾经的昵称，声音带着恳求，“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就一次。

”苏蕊停下脚步，示意沈薇先走。走廊里只剩他们两人，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在地面上投出长长的影子。“陆经理，”她的称呼让陆明森脸色一白，“现在是工作时间，

不谈私事。”“那下班后呢？我请你吃饭，

去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厅……”“我已经不爱吃法餐了。”苏蕊打断他，“人都是会变的，

陆经理。三年前我喜欢的东西，现在可能早就腻了。”这话意有所指，

陆明森怎么会听不出来。他的脸色又白了几分。“我知道我伤你很深，”他的声音沙哑，

“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这三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对你。

苏蕊，我爱你，从来都只爱你一个人……”“爱我？”苏蕊笑了，那笑容冷得刺骨，

“爱我就是当众羞辱我？爱我就是在我父亲病危时用钱打发我？爱我就是断我所有生路？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他：“陆明森，你那不叫爱，叫占有。

你只是不甘心曾经完全属于你的东西，现在不属于你了。”“不是的！”陆明森急急反驳，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来赎罪了吗？我愿意放弃一切，

只求你能看我一眼……”“赎罪？”苏蕊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好啊，

那我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陆明森眼中燃起希望。“城西老城区改造项目，

陆氏也在竞标吧？”苏蕊慢条斯理地说，“如果你能说服陆氏退出竞标，

或许我会考虑跟你吃顿饭。”陆明森僵住了。城西项目是陆氏今年最重要的项目，

父亲亲自在盯，前期投入已经超过两个亿。如果陆氏退出，不仅损失惨重，

还会在业界沦为笑柄。“怎么，做不到？”苏蕊挑眉，“看来你的赎罪，

也只值一顿饭的程度。”她转身要走，陆明森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我做！”他咬牙，

“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什么都愿意做！”苏蕊低头看了看他的手，眼神冷了下来：“放手。

”陆明森下意识松手，手腕上已经留下一圈红痕。“竞标会下周五，”苏蕊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等你消息。”她离开的背影决绝，没有半分留恋。陆明森靠在墙上，深吸了几口气，

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城西项目，我们退出吧。

”电话那头传来暴怒的吼声：“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

你疯了吗？！”“我知道。”陆明森的声音异常平静，“但这是我必须做的事。

您要是不满意，可以撤了我的职——虽然我现在也没什么职可撤了。

”“你……你是不是又去找那个苏蕊了？我告诉你，那个女人不是省油的灯！

她这是在利用你！”“我知道。”陆明森苦笑，“但我心甘情愿。”挂断电话后，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窗外的夕阳将天空染成橘红色，很美，却美得有些悲壮。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赌上陆氏的未来，

赌上父亲对他的最后一点信任。但他停不下来。就像上了瘾的赌徒，明知道前面是深渊，

还是想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然而陆明森不知道的是，就在走廊另一头的总裁办公室里，

苏蕊正看着监控画面，眼中没有任何波澜。沈薇站在她身边，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就说。

”苏蕊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晚总，您真的打算原谅他吗？”苏蕊笑了：“原谅？沈薇，

你觉得被踩碎的骨头，还能重新长回原来的样子吗？”她放下咖啡杯，

指尖在桌面上轻叩：“我让他去说服陆氏退出竞标，不是为了给他机会，

是为了让陆氏内部先乱起来。陆老爷子性格刚愎自用，最恨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陆明森这一闹，父子反目是迟早的事。

”沈薇恍然大悟：“那城西项目……”“涅槃本来就不打算做。”苏蕊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块地有问题，地质勘测报告是伪造的。下面有废弃的防空洞，真要开发，

加固成本就得翻倍。陆氏要是真投了，至少亏二十个亿。”她回头，

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我要的不是陆明森的道歉，是陆氏的彻底崩塌。而他，

会是帮我完成这个目标的最好棋子。”沈薇看着自家老板，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三年前那个被伤得体无完肤的女人，

如今已经成长为可以冷静布局、步步为营的猎手。而陆明森，正一步步走进她精心编织的网。

窗外，夕阳完全沉入了地平线，夜幕降临。深城的灯火渐次亮起，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苏蕊看着这片灯火，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那时她一无所有，连尊严都被踩在脚下。现在，

她站在这里，手握足以改变很多人命运的权力。“沈薇，”她突然开口，“你说，

如果三年前我没有遇到林老，现在会是什么样子？”沈薇想了想：“您还是会成功的。

是金子总会发光。”“也许吧。”苏蕊轻轻摇头，“但可能会付出更大的代价。

所以我很感谢林老，也很感谢……陆明森。”“感谢他？”“感谢他的绝情，让我彻底清醒。

”苏蕊转身，走回办公桌，“好了，准备一下明天的会议。欧洲那边的新一轮融资，

我们要加快进度了。”“是。”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苏蕊重新坐回椅子上，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陆氏近三年的财务数据，红色的亏损数字触目惊心。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发出一封邮件：“启动B计划。陆氏的资金链已经到极限了，下个月是他们还款的高峰期。

通知银行那边，可以开始催收了。”发送。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复仇的路才走到一半，她不能停下，也不会停下。陆明森，这只是开始。

第四章 当众揭穿陆明森说到做到。一周后，陆氏集团正式发布公告，

退出城西老城区改造项目的竞标。公告措辞官方，说是“基于公司战略调整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