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以为我在赌气，我的离婚证已经办好了

婆婆笑了，老公笑了，连小叔子都笑了。“离婚？”婆婆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你说这话说了多少回了？”老公陈建国也摇头：“行了行了，别闹了。

”小叔子在旁边嘿嘿笑：“嫂子又作了。”我没说话。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一桌子我做的饭菜，看着婆婆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我笑了笑。“这次不一样。

”没人听见。也没人在乎。1.那天是周六，我在厨房忙了两个小时。四菜一汤，

都是婆婆爱吃的。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还有婆婆最爱的排骨汤。

“妈，吃饭了。”我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婆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头都没抬。“嗯。

”陈建国在玩手机，也没动。“老公，吃饭。”“哦，来了。”他又划了几下屏幕，

才慢悠悠站起来。小叔子陈建军正好来蹭饭，进门就坐下，筷子已经伸向红烧肉了。

“嫂子手艺不错啊。”我笑了笑，没说话。婆婆终于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饭桌前坐下，

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鱼蒸老了。”就这一句。没有“辛苦了”，没有“谢谢”，

甚至没有一个正眼。我已经习惯了。“下次注意。”我说。“还有这个汤，”婆婆尝了一口，

皱眉，“盐放少了。”“我去加点。”我站起来，刚要去厨房。“算了算了，”婆婆摆摆手，

“将就吃吧。”将就。这个词我听了六年。六年前我嫁进陈家的时候，婆婆说：“将就住吧，

等建国升职了再换大房子。”五年前我辞职照顾婆婆月子的时候她生小叔子很晚，

那时候还在坐月子的是婆婆的妹妹，婆婆说：“将就帮帮忙，等忙完了你再去找工作。

”四年前我掏出二十万给小叔子付首付的时候，婆婆说：“将就借借，等建军有钱了就还你。

”到现在，六年了。大房子没换，工作没找成，二十万也没见着影子。只有“将就”。

我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饭菜。婆婆在挑鱼刺，陈建国在扒饭，小叔子在大口吃肉。

没有人看我。“妈，”我突然开口，“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婆婆嗯了一声，眼睛盯着鱼。

陈建国也嗯了一声，嘴里含着饭。“我想离婚。”安静了两秒。然后婆婆笑了。不是冷笑，

是真的笑。“离婚？”她放下筷子，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说这话说了多少回了？

”陈建国也笑了，摇摇头：“行了行了，别闹了。”小叔子在旁边嘿嘿笑：“嫂子又作了。

”又作了。这三个字像一把刀，扎在我心上。可我没反驳。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

我确实说过很多次。三年前，婆婆把我的嫁妆首饰偷偷拿去给小叔子相亲的女朋友，

我说过一次。两年前，我生病发烧39度，婆婆让我爬起来做饭，

说“年轻人哪有那么娇气”，我说过一次。一年前，我爸住院需要人照顾，

婆婆拦着不让我回去，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又说过一次。每一次，

我都说“我要离婚”。每一次，陈建国都说“别闹了”。每一次，婆婆都说“作什么作”。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我会哭，会闹，会冷战几天。然后，会和好，会继续做饭，

会继续“将就”。久了，他们就不当回事了。“离婚”这两个字，在这个家里，

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我看着婆婆那张理所当然的脸。“这次不一样。”我说。

“怎么不一样？”婆婆夹了一块红烧肉，“上回你不也说不一样？结果呢？”结果，

我在卧室哭了一整夜，第二天还是起来给她做了早餐。“这次……”“行了行了，

”陈建国打断我，“别在饭桌上说这些。吃饭。”他甚至没看我。我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闭上了。行。不说就不说。反正，该说的，我已经说过太多遍了。我低下头，

扒了两口饭。婆婆继续挑鱼刺。陈建国继续刷手机。小叔子继续大口吃肉。

一切都和平常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去休息一下。

”没人应声。我站起来，走进卧室，关上门。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

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我拿起来，看了一眼。“尊敬的客户，

您预约的离婚登记，时间为下周一上午9点，请准时到场。”我把手机放下。下周一。

还有两天。我看着那条短信，忽然笑了。他们觉得我在赌气。他们觉得我又在“作”。

他们觉得，过两天，一切又会恢复“正常”。他们不知道的是——我已经准备了三个月。

而离婚证，下周一就能办下来。2.晚上，陈建国洗完澡进了卧室。我躺在床上，背对着他。

他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还生气呢？”我没说话。“行了，我知道我妈说话不好听，

但她没恶意。”没恶意。这句话，我听了六年。婆婆说我做的饭难吃——“她没恶意，

就是嘴上不饶人。”婆婆说我不会生孩子——“她没恶意，就是着急抱孙子。

”婆婆说我娘家穷——“她没恶意，就是说话直。”没恶意，没恶意，没恶意。

那些话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但他说“没恶意”，所以我就不能疼。“睡吧，

”陈建国躺下来，“明天我跟我妈说说，让她以后注意点。”说说。他每次都说“说说”。

然后呢？三年前婆婆拿走我的嫁妆首饰，他说“我跟我妈说说”。说完了，

首饰还在小叔子女朋友手上。两年前我发烧39度，他说“我跟我妈说说”。说完了，

婆婆还是让我带病做饭。一年前我爸住院，他说“我跟我妈说说”。说完了，

我还是没能回去照顾我爸。“说说”这两个字，比“没恶意”还轻。轻到没有任何重量。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建国，我问你一个问题。”“嗯？”他眼睛已经闭上了，

声音有些困。“你觉得，我们这六年，我付出了多少？”他睁开眼，有些意外。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就说。”他想了想：“挺多的吧。

做饭、打扫、照顾我妈……”“还有呢？”“还有……”他皱眉，“不就这些吗？

”我看着他。他是真的不记得了。还是，他从来就没当回事？“首付，”我说，

“咱们这套房子，首付是多少？”“三十万啊。”“谁出的？”他愣了一下：“我出了十万，

你出了二十万。”“那咱们结婚的时候，你给了多少彩礼？

”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那时候咱们刚工作，没什么钱……”“多少？”“……三万。

”“我嫁妆呢？”他不说话了。“十五万，”我替他说，“我妈给了我十五万嫁妆。

三万彩礼收回去了，还倒贴了十二万。”“加上首付的二十万，加上后来给你弟的二十万，

加上这六年家里的开销……”我顿了顿。“你算过吗？我往这个家里，投了多少钱？

”陈建国没说话。我坐起来，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备忘录。“我算过。

”那是我这三个月整理的账目。每一笔，都有明细。“首付二十万，嫁妆倒贴十二万，

给你弟二十万，这六年家里的水电煤气物业费，我出了大头，加起来差不多八万，

还有你妈住院那次，我出了七万……”我看着他。“一共，八十七万。

”陈建国的表情僵住了。“八十七万，”我重复了一遍，“这六年，

我往这个家里投了八十七万。”“这还不算我辞掉的工作。”“六年前，

我在一家外企做市场专员，月薪一万二。”“你妈说家里需要人照顾，让我辞职。

”“我辞了。”“这六年，如果我没辞职，按最保守的估计，我至少能挣八十万。

”“八十七万，加上八十万，将近一百七十万。”我看着他的眼睛。“陈建国，

这就是我这六年付出的东西。”“换来了什么？”“换来了你妈说我做的饭难吃。

”“换来了你说我‘又作了’。”“换来了你弟嘿嘿一笑，喊我一声‘嫂子’。”我笑了笑。

“你说，值不值？”卧室里很安静。陈建国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好半天，

他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突然算这些……”“因为我要离婚。

”“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在赌气。”“但我不是。”我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那条预约短信。

“下周一，上午九点，离婚登记处。”“我已经预约好了。”陈建国盯着那条短信，

脸色一点一点变白。“你……你认真的？”“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他愣了很久。然后，

他做了一个我意料之中的举动。他笑了。“行了行了，”他把手机还给我，“气也生了，

账也算了，差不多得了。”“大半夜的，别闹了。”“睡吧。”他躺下，闭上眼，

像是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闹剧。我看着他。和婆婆一样的反应。和小叔子一样的态度。

没有人当真。没有人在乎。因为在他们眼里，

我就是那个会“作”会“闹”但永远不会真正离开的人。我躺下，闭上眼。行。两天后见。

3.第二天是周日。我起床做了早餐。婆婆吃着粥，随口说了一句：“今天那个汤不错。

”这是她这个月第一次夸我。因为昨晚我说了“离婚”。我太熟悉这个套路了。

每次我“闹”完，婆婆就会稍微收敛几天，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好话。然后，一切恢复原样。

我笑了笑：“妈喜欢就好。”婆婆点点头，继续喝粥。陈建国吃完饭就出门了，

说是和朋友打球。我一个人在家收拾。洗碗、拖地、擦桌子。这些事，我做了六年。一开始，

我觉得这是我应该做的。后来，我觉得这是我的付出和牺牲。再后来，我发现，在他们眼里，

这只是“理所当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家。八十七万，六年青春，

一份被辞掉的工作。换来的，就是这个“家”。一个我付出了全部，

却连一声“谢谢”都得不到的家。手机响了。是妈妈的电话。“囡囡，吃饭了没？”“吃了。

”“你婆婆呢？对你好不好？”我沉默了一下。“还行。”“那就好，

”妈妈的声音有些担心，“你爸身体不太好，这两天又住院了。”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严重吗？”“医生说要做个小手术，不严重，就是得住几天院。”“我回去。”“别别别，

”妈妈连忙说，“你在那边好好的，别折腾。你婆婆那个脾气，你回来她又要不高兴。

”我握着手机，眼眶有些发酸。我妈。六十多岁的人了。

还在担心我回去照顾他们会让婆婆“不高兴”。“妈，我明天就回去。

”“真的不用……”“我已经决定了。”我挂了电话。一年前，爸爸第一次住院的时候，

我想回去照顾。婆婆说：“你走了谁照顾我们？建国工作忙，我腰不好，你现在走，不合适。

”陈建国说：“要不让你弟回去照顾？”我弟在外地上学，怎么照顾？最后，

是我妈一个人在医院照顾了我爸半个月。我只在周末回去了一趟，待了两天。那两天，

婆婆打了七个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说她腰疼，说家里没人做饭。我妈看着我接电话，

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让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种……心疼，又无奈的眼神。我的妈妈，

把我养大，供我读书，嫁给我十五万嫁妆。而我嫁进这个家，

却连回去照顾她都要看婆婆的脸色。我靠在沙发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八十七万。六年。

一份工作。还有，我爸妈的脸色。我付出了所有，得到了什么？“你又作了。”“别闹了。

”“没恶意。”够了。我真的够了。晚上，陈建国回来了。我已经收拾好了一个行李箱。

他看着那个箱子，愣了一下：“你这是干嘛？”“我爸住院了，我明天回去。

”他皱眉：“你妈不是说不严重吗？”“不严重也是住院。

”“可是……”他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压低声音，“我妈那边怎么办？”我看着他。

“陈建国，我爸住院了。”“我知道，但是……”“没有但是。”我拎起箱子，走向卧室。

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怎么了？”陈建国支支吾吾：“那个……小雨她爸住院了，

她想回去看看。”“住院？”婆婆的声音里带着不以为然，“不是说不严重吗？

”“是不严重，但是……”“那回去干嘛？”婆婆走过来，“她妈不是在吗？

”我把箱子放下，转身看着她。“妈，我爸住院了，我要回去照顾。”“照顾几天？

”“看情况。”婆婆的脸色沉下来：“那家里谁做饭？”我看着她。六年了，

我听过无数次这句话。“那家里谁做饭？”“那家里谁收拾？”“那谁照顾我？”每一次，

我都妥协了。但这一次……“叫外卖。”我说。“什么？”“叫外卖，或者自己做。

”婆婆愣住了。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话。“你说什么？”“我说，”我看着她的眼睛，

“叫外卖，或者自己做。”婆婆的脸涨红了。“林小雨，你什么态度？”“我正常态度。

”“你这叫正常态度？”婆婆指着我，“我辛辛苦苦把儿子养大，你嫁进来享福，

我说你两句怎么了？”享福。这个词，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享福？”我笑了。

“妈，这六年，我往这个家投了八十七万，你知道吗？”婆婆愣了一下。“首付二十万，

嫁妆倒贴十二万，给建军二十万，家里开销八万，

您住院的时候我出了七万……”“八十七万，我哪里享福了？”婆婆张了张嘴，

一时没说出话。陈建国在旁边拉我：“行了行了，别说了……”“为什么不说？

”我甩开他的手，“不是应该说清楚吗？”“这六年，我辞了工作，照顾这个家，照顾你们，

我得到了什么？”“你妈说我做的饭难吃。”“你说我‘又作了’。”“你弟拿了我二十万，

结婚请客都不给我发请帖。”婆婆终于找回了声音：“那二十万是借的！

等建军有钱了会还的！”“四年了，”我看着她，“一分没还，利息都没提过。

”“建军刚工作，哪有钱……”“那结婚请客为什么不请我？”婆婆的脸色变了变。

“那是……那是忘了，不是故意的。”“忘了？”我笑了，“妈，那天我和建国都去了，

进门才发现没有我们的座位。后来是临时加的两把椅子。”“您儿媳妇出了二十万首付，

结果在您小儿子的婚礼上，座位都没有。”“这叫忘了？”婆婆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这是翻旧账！”“不是翻旧账，是说清楚。

”“因为你们从来不觉得我付出了什么。”“因为在你们眼里，我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所以，当我说‘离婚’的时候，你们都在笑。”“因为你们觉得，我离不开你们。

”“你们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哭一哭，闹一闹，然后继续‘将就’。”我拎起箱子。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我看了他们一眼。“明天，我回去照顾我爸。”“下周一，

我去办离婚。”“你们觉得我在赌气，随便你们。”“反正，离婚证，一定会办下来的。

”4.我回了娘家。爸爸的手术很顺利，就是个小手术，没什么危险。

但我还是在医院陪了三天。这三天，陈建国给我打了五个电话。第一个电话：“小雨，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接。第二个电话：“我妈说她错了，让你回来。”我挂断了。

第三个电话：“你是不是真的要离婚？我们好好谈谈。”我回了一条微信：“周一见。

”然后，我把他拉黑了。第四个、第五个电话，都没打进来。我妈看着我的样子，有些担心。

“囡囡，你是不是和建国吵架了？”“嗯。”“严重吗？”我想了想。“妈，我要离婚了。

”我妈愣住了。好半天，她才找回声音：“你……你说什么？”“离婚，”我看着她，

“下周一去办手续。”我妈的脸一下子白了。“怎么……怎么就要离婚了？”“妈，

我这六年过得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我妈沉默了。她当然知道。她知道我辞了工作，

知道我把嫁妆都贴进去了，知道我每次回来都是一脸疲惫。但她从来不说。因为她觉得，

嫁出去的女儿，就应该忍着。“可是……离婚，名声不好听啊……”“妈，名声重要，

还是我重要？”我妈愣住了。我握住她的手。“妈，我这六年，付出了八十七万。

我辞掉的那份工作，六年下来，少挣了至少八十万。”“一百七十万。”“我什么都没得到。

”“我得到的是——你女婿说‘别闹了’，你亲家母说‘又作了’。”“我结婚那年28岁，

现在我34岁。”“我最好的六年，都在这个家里了。”“但他们从来不觉得我付出了什么。

”“他们觉得，这些都是‘应该的’。”我妈的眼眶红了。“囡囡……”“妈，

我不想再‘将就’了。”“我想过自己的日子。”“我想要一个，能看见我付出的人。

”我妈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抱住我，用力抱着。“囡囡，妈对不起你……”“妈，

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一直在骗自己。”“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够多，他们总会看见。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这个家总会变好。”“但我错了。”“有些人，

永远不会看见你的付出。”“因为，在他们眼里，你的付出，本来就是‘应该的’。

”我妈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我也哭了。六年来，第一次这么痛快地哭。哭完了，

我妈擦干眼泪，看着我。“囡囡，你想好了？”“想好了。”“离婚之后呢？有什么打算？

”“我这三个月，一直在准备。”我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这是我的存款，三十二万。

这些年攒的，存在我自己的卡里，他们不知道。”“这是我找到的工作，一个老同事介绍的，

在一家新公司做市场总监，月薪两万五。”“这是我看好的房子，市区的一室一厅，

租金三千，离公司近。”我妈看着我手机上的信息，眼睛又红了。“你……你都准备好了？

”“嗯。”“多久了？”“三个月。”我妈看着我，忽然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

“我女儿……长大了。”“妈，我早就该长大了。”“是我自己，一直不愿意醒过来。

”我妈握着我的手。“那……那你婆婆那边……”“随便她。”“你老公呢？

”“我已经拉黑他了。周一见。”我妈深吸一口气。“好，”她用力点头，“妈支持你。

”“不管怎样，妈都支持你。”我抱住她。“谢谢妈。”5.在娘家待了三天，

我回去收拾东西。推开门，婆婆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陈建国站在旁边，看见我，

像看见了救星。“小雨！你终于回来了！”他冲过来，想拉我的手。我避开了。“你干嘛？

”他愣住了。“我回来收拾东西。”“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我没理他，

直接走进卧室。我的衣服、首饰、证件，三个月前我就分批转移了一部分。现在剩下的，

也不多了。我打开衣柜，开始往箱子里装。陈建国跟进来：“小雨，你这是干嘛？

”“收拾东西。”“收拾什么东西？你要去哪？”“我说了，离婚。”他的脸色变了。

“你……你还在说这个？”“我一直都在说这个。”“你们不信，是你们的事。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装进箱子，拉上拉链。陈建国挡在门口：“小雨，你冷静一点，

我们好好谈谈。”“没什么好谈的。”“怎么就没什么好谈的？”他的声音有些急，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够好，我以后一定改。”“改什么？

”“改……改我妈那边。我跟她谈过了，她说以后对你好一点。”“好一点？”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