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世界开始爱我！

01我死在那个暴雨夜。迈巴赫失控冲下跨海大桥时，挡风玻璃碎成蛛网，

安全气囊像一记闷拳砸在我胸口。冰冷的海水从变形的门缝涌进来，

带着咸腥的铁锈味——那是我的血。沈明珠坐在副驾驶，在车子坠海的瞬间，

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去死吧，冒牌货。"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水漫过头顶时，

我竟然不觉得恐惧。只是恍惚想起，顾沉舟今早出门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我。

他说："沈昭，别总是装出这副可怜样子，明珠才是沈家真正的女儿，

你占了她二十年的人生，还有什么不满足？"是啊，我占了什么呢？占了一个假千金的名头，

占了所有人的厌恶，占了这具即将沉入海底的尸体。黑暗吞没意识的最后一刻，

我感觉到灵魂从躯壳里抽离。像是被人从泥泞中拔出来，我突然变得轻盈，

漂浮在浑浊的海水中，看着自己的尸体缓缓下沉。那张脸真苍白，额角有个狰狞的伤口，

长发像海藻一样散开。原来我长这样。生前没人告诉我，我原来这么丑。我死了。

死在二十二岁生日这天。死在去帮顾沉舟取生日蛋糕的路上。02我飘回了沈家别墅。

雨还在下，凌晨三点，客厅灯火通明。沈明珠裹着顾沉舟的西装外套，哭得梨花带雨。

她真聪明，知道怎么哭最好看，眼泪要一颗颗滚下来，不能糊了眼妆。"沉舟哥，

姐姐她……她为什么要抢方向盘？她明明知道我害怕……"顾沉舟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他指间夹着烟，没点燃，只是机械地摩挲着打火机。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她不会。

"顾沉舟的声音很哑，"她胆子很小，怕黑，怕水，她不会抢方向盘。"我飘到他面前，

想看清他的表情。真奇怪，人都死了，心脏还会疼。我想摸摸他的脸，

手指却穿过了他的身体。是啊，我忘了，我死了。"沉舟哥，你怪我吗？"沈明珠走过去，

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如果不是我回来，姐姐不会想不开……"顾沉舟猛地转身，

沈明珠踉跄了一下。"想不开？"他冷笑，"沈昭那种女人，为了留在沈家，什么做不出来？

她怎么可能想不开？她现在在哪儿？让他出来！"他掏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

悠扬的铃声从海底传来，又或许只是我的幻觉。无人接听。顾沉舟砸了手机。

"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他对着空气说，像是说给我听，"沈昭，回来道歉，我考虑原谅你。

"我飘在他身边，轻声说："我回不来了，顾沉舟。"但他听不见。沈父沈母从楼上下来，

沈母眼睛红肿："找到了吗？那个孽障，大半夜发什么疯？明珠刚回来，她就玩失踪，

是想恶心谁？""妈，别怪姐姐。"沈明珠抽泣，"是我不好，我不该回来……""傻孩子，

你说什么胡话？"沈母抱住她，"你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沈家的一切都是你的。

沈昭享受了二十年本该属于你的人生，她让让你是应该的。"我站在他们中间，

看着这一家团圆。真讽刺啊。他们不知道，此刻我的尸体正卡在礁石缝里，被鱼群啃食。

他们也不知道，我才是那个真正的沈家千金。03我的尸体三天后才被打捞上来。泡得肿胀，

面目全非。DNA 比对做了两次，才确认是我。葬礼办得很仓促，

沈家甚至不愿意在墓碑上刻"爱女"两个字。只写着：沈昭，生于 2002，

卒于 2024。来的人很少。圈子里都知道，沈昭是个冒牌货，

还是个不知好歹、嫉妒真千金的冒牌货。我飘在灵堂上方，看着自己的遗像。

照片是去年拍的，我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小心翼翼。那是顾沉舟陪我过的唯一一个生日，

他送了我一条项链，我开心得整晚没睡。现在想来，那条项链是沈明珠挑剩的。"顾总，

节哀。"有人跟顾沉舟握手。顾沉舟穿着黑色西装，胡子拉碴，眼睛赤红。

他已经三天没睡了，我知道，他失眠的时候脾气会很差。"她不会死。"他突然说。

那人愣住："什么？""沈昭不会死。"顾沉舟盯着那口棺材，"她那么怕疼，

怎么会让自己淹死？她在演戏，她最会演戏了。"我飘到他面前，伸手触碰他的眉心。

顾沉舟，你输了，这次我真的死了。"顾总……""滚。"人群散去，

灵堂只剩下顾沉舟一个人。他走到棺材前，手悬在半空，颤抖着不敢触碰。"你出来。

"他低声说，"沈昭，我让你出来。你不是最想让我陪你吗？我现在就在这里，你出来啊。

"棺材里的我沉默不语。顾沉舟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天之骄子顾沉舟，为了个冒牌货假千金，哭了。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后悔吗？"他贴着棺材，声音哽咽，"你错了，

我只会……只会……"他说不下去了。我蹲在他身边，像生前无数次那样，把头靠在他肩上。

当然，我碰不到他。"顾沉舟，别哭了。"我说，"我不怪你，真的。"我只是有点遗憾。

遗憾到死，你都不知道，我才是那个被调包的真千金。遗憾那份亲子鉴定，

现在还锁在我房间的保险箱里，再也没机会拿出来。04我的灵魂被困在灵堂，无法离开。

他们说，人死后如果有执念，就会被困在死亡地点。我的执念是什么？是想看顾沉舟后悔，

还是想证明自己的清白？第七天，顾沉舟撬开了我房间的保险箱。他找到了那份亲子鉴定。

那是三个月前，我偷偷做的。报告显示，我与沈母有 99.99% 的亲子关系，

而沈明珠，与沈家毫无血缘关系。顾沉舟的手在抖。他冲下楼，把报告摔在沈父沈母面前。

"这是什么？"沈父皱眉。"沈昭的遗物。"顾沉舟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她才是你们的女儿。"沈母嗤笑："沉舟，你疯了？

明珠才是……""那个保姆调包了两个孩子。"顾沉舟打断她，"二十年前，

照顾沈夫人的保姆李翠芳，她把自己的女儿和沈家千金调换了。沈昭才是你们亲生的，

沈明珠是个冒牌货！"满室死寂。我飘在空中，看着沈母捡起那份报告，看着她脸色惨白，

看着她尖叫着晕过去。太晚了。妈妈，太晚了。我已经死了，烂在棺材里，

被你们嫌弃了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早就变成了一捧灰。沈明珠冲进来，看到报告，

瘫软在地："不……不是真的……沉舟哥，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顾沉舟掐住她的脖子，"解释你怎么设计那场车祸？解释你为什么在刹车片上动手脚？

沈明珠，你以为警局的人都是傻子吗？"他松开手，沈明珠像破布娃娃一样摔倒。

"还有你们。"顾沉舟看向沈家父母，眼神像看仇人，"你们为了个假女儿，

逼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你们知道吗？沈昭死的那天，是去给我取蛋糕。

她明知道刹车有问题，还是上了车，因为她怕沈明珠出事，怕你们伤心。""她到最后一刻，

都在替你们着想。"顾沉舟笑得比哭还难看："而你们，连她的葬礼都不愿意办得隆重一点。

"沈父突然捂住胸口，倒了下去。灵堂乱成一团。我飘在天花板上，看着这出闹剧。

真好笑啊，生前求而不得的亲情，死后以这种方式得到了证明。可是有什么用呢？

我已经死了。死人文学的高潮，就是活人开始爱你的时候。

05顾沉舟开始疯狂地寻找我存在的痕迹。他搬进了我的房间，那个只有十平米的佣人房。

沈家把大房间都给了沈明珠，我只能住在阁楼旁边的小隔间，冬天漏风，夏天闷热。

他打开我的日记本。"2019 年 3 月 12 日，今天见到了顾沉舟，他真好看，

像天上的星星。可是他是沈明珠的未婚夫，我不能喜欢他。

""2020 年 8 月 5 日，沈明珠回来了，爸爸妈妈让我搬去阁楼。没关系，

本来就不是我的家。""2021 年 1 月 20 日，顾沉舟说，沈昭，

你真让人恶心。可是我没有推沈明珠下楼，为什么没人相信我？

""2023 年 12 月 24 日，我好像生病了，咳血。不去医院了，

反正没人会陪我去。顾沉舟最近很烦我，我不想让他更讨厌我。"顾沉舟把日记本贴在胸口，

发出野兽般的呜咽。他不知道我生病了。当然不知道，我藏得很好，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我飘在他身后，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蜷缩在我的小床上，抱着我破旧的毛绒熊，像个迷路的孩子。

"顾沉舟，别这样。"我轻声说，"我不怪你了。"真的不怪了。死了之后，

很多执念都散了。我发现，我对顾沉舟的爱，很大程度上是溺水者抓住浮木的本能。

我需要一个人来爱我，证明我值得被爱。而顾沉舟，只是恰好在那个时间出现。

他给了我一粒糖，我却以为那是整个春天。现在我要走了。灵魂开始变得透明，我知道，

这是要消散的前兆。执念已了，我该去投胎了。最后一刻，顾沉舟突然抬头，看向我的方向。

"沈昭？"他喃喃道，"你是不是在这里？"我愣住。"我知道你在这里。"他哭着笑，

"我能感觉到你。求你，别走，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这次换我来追你，

换我来爱你。你不是最喜欢我陪你过生日吗？我给你过，每一年的生日我都给你过，

求你……"我摇摇头，向后飘去。"再见了，顾沉舟。""下辈子，别再相遇了。

"黑暗吞没了我。我以为这就是结局。但我错了。06我回到了三个月前。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让我流泪。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不是那个漏风的阁楼，

而是沈家主卧——沈明珠回来之前，我住的地方。

手机显示日期：2023 年 11 月 6 日。距离我死亡，还有三个月。

我冲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孩脸色红润，没有病态的苍白，额头没有伤疤，眼睛亮得惊人。

我回来了。不是作为鬼魂，而是作为活生生的人。我摸着自己的心跳，泪水夺眶而出。

上天给了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不会再做那个任人践踏的沈昭。"小姐，顾先生来了。

"保姆在门外说。顾沉舟。我深吸一口气，整理情绪。上一世，这一天顾沉舟来找我，

是为了让我给沈明珠腾房间。我哭着求他，他说我胡搅蛮缠，摔门而去。

这一次……我走下楼，顾沉舟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眉眼冷峻。看见我，

他皱了皱眉："怎么才下来？""有事？"我声音冷淡。他愣了一下。

以往我总是热切地迎上去，问他喝不喝水，累不累。"明珠下周要搬进来，

你的房间……""让她住。"我打断他，"我今天就搬出去。

"顾沉舟明显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我说，我搬出去。"我看着他，眼神平静，

"顾沉舟，我们解除婚约吧。""你疯了？"他站起来，"沈昭，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以退为进？"我笑了。这笑容让他怔住。上一世的我，在他面前总是卑微的，讨好的，

从不会这样笑——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毫不在意。"没什么把戏。"我说，

"只是突然想明白了。沈明珠才是沈家的千金，我占了她二十年的人生，是时候还给她了。

包括这个房间，包括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包括……你。""顾沉舟，我不要你了。

"07我当天就搬出了沈家。行李很少，一个箱子就装完。沈母假惺惺地挽留："昭昭，

你这是做什么？就算明珠回来，你也还是沈家的女儿啊。""养女吗？"我笑着问，

"还是未来要给沈明珠当伴娘的陪衬？"沈母脸色变了。我不再看她，拉着箱子走出大门。

顾沉舟靠在车门边，手里夹着烟："闹够了？闹够了就回去。""顾总听不懂人话？

"我招手拦出租车，"我说，婚约解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沈昭！

"他抓住我的手腕，"你到底想要什么？想要我保证不娶明珠？好，我保证，这样满意了吗？

"我甩开他的手。上一世，我做梦都想听到这句话。现在听到了，只觉得恶心。"顾沉舟，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要一个心里装着别的女人的男人？"我凑近他，压低声音，

"你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看着我，想的都是沈明珠。每次你碰我，都嫌我脏，

嫌我占了她的位置。""我……""别否认。"我退后一步，"这一次，我真的不要你了。

"出租车来了，我上车离开，从后视镜里看到顾沉舟站在原地，表情空茫。

我搬进了学校宿舍。室友们都很惊讶，毕竟我一直是走读生，是沈家的大小姐。

现在大小姐落魄了，圈子里都在传，说我被沈家扫地出门。很好，这正是我要的。示弱，

是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我开始布局。首先，是那份亲子鉴定。上一世我偷偷做，

结果被沈明珠发现，她提前换了样本，导致报告出来后，所有人都以为我为了争宠伪造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