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其它小说 > 高中状元,亲爹给我100个锦囊,拆到最后一个我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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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情感《高中状亲爹给我100个锦拆到最后一个我杀疯了》是作者“小肥脸zzz”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脸汉子疤脸汉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疤脸汉,脸汉子,谢玉的男生情感,打脸逆袭,爽文,虐文,古代小说《高中状亲爹给我100个锦拆到最后一个我杀疯了由新锐作家“小肥脸zzz”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03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17:46:1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高中状亲爹给我100个锦拆到最后一个我杀疯了
主角:脸汉子,疤脸汉 更新:2026-02-08 20:3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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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常说,我能活到如今,全凭八字够硬。我箭中靶心,他说那是风向凑巧。我比武夺魁,
他说那是对手腿软。我高中状元,他在宴席上大笑:"犬子无才,全靠祖坟冒烟,运气罢了!
"入京赴任首日,他丢来一只沉甸甸的包裹,里头是一百个封死的锦囊。"既然你气运加身,
这半年的命,便由天定。""一百个锦囊,是金银还是沙砾,看你的造化。""为绝你后路,
家中门房我已吩咐,你的信一律焚毁。"言罢,他策马扬鞭,任我在尘土中嘶喊也不回头。
我满心绝望,每日拆两个锦囊度日。运道好时得几文铜钱,更多时候是一把沙土。
我靠捡拾庙里供奉后扔掉的干硬馒头苟活。任期最后三日,我饿得眼冒金星,倒地不起。
颤抖着手拆开最后一个锦囊,我却癫狂大笑。父亲说得对,孩儿这运气,确实是天下无双。
1破庙的屋顶漏着雨。雨水顺着泥塑神像的脸往下淌,像哭花了妆。我躺在供桌下面,
肚子饿得发紧,喉咙里全是铁锈味。手边散着九十九个拆开的锦囊。
九十八个倒出来的是沙土石子。一个里面有三枚铜钱,让我撑了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
任期还剩三日,我连爬去衙门的力气都没有。我摸向怀里最后一个锦囊。绸布已经磨得发毛,
系口的红绳却系得死紧,像父亲那天勒在我脖子上的眼神。“拆出金银还是石子,
全看你的命数。”我笑出了声,声音干得像裂开的陶罐。用力一扯。锦囊里没有钱。
只有一枚铜钱。我把它倒在掌心,借着漏进来的天光看。铜钱很新,边缘锋利,能割手。
正面是“死”字,背面……我翻过来。背面也是“死”字。两面都是死。我盯着那枚铜钱,
看了很久。然后我开始笑。先是低低地笑,接着越笑越大声,笑得浑身发抖,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雨水混着眼泪流进嘴里,咸得发苦。父亲说得对。我的运气,
真是天下无双。一百个锦囊,九十九个是死路,一个是施舍。最后这个,连施舍都懒得给,
直接判了死刑。他根本没想让我活着走到京城。什么祖坟冒青烟,什么对手腿软,
什么风向帮忙——都是假的。他就是要让我相信,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偷来的,是借来的,
是我不配拥有的。我握紧了那枚铜钱。边缘割进掌心,血渗出来,黏糊糊的。
庙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在泥水里,溅起一片水响。不止一匹马。我听见粗哑的吆喝,
还有刀鞘碰撞的声音。是劫道的。我慢慢坐起来,背靠着供桌。手里还攥着那枚铜钱。
庙门被一脚踹开。2进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疤脸汉子,腰上别着砍刀。后面两个年轻些,
手里拎着棍子。“哟,还有个喘气的。”疤脸汉子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兄弟,
借点盘缠?”我没说话。他走过来,踢了踢我脚边的空锦囊。“这什么玩意儿?
”“家父给的。”我说。他蹲下来,凑近了看我。“你爹对你挺好啊,给这么多锦囊。
里面装的什么宝贝?”“运气。”疤脸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后面两个也跟着笑。
“运气?”他拍我的脸,“小子,你饿傻了吧?”我把手里的铜钱递给他。他接过去,
对着光看了看。“这什么钱?两面都是字?还是个‘死’字?”“家父说,这是我的命。
”疤脸汉子把铜钱抛起来,又接住。“有意思。你这爹够狠的。”他站起来,
把铜钱揣进自己怀里,“这钱归我了,当个彩头。”他转身要走。“等等。”我说。
疤脸汉子回头。“那枚铜钱,”我慢慢站起来,腿还在抖,但我站直了,
“能换你们带我进京城吗?”“你?”疤脸汉子上下打量我,“你这样子,
走不到城门就得死。”“我不会死。”我说,“我运气好。”他们又笑了。但我没笑。
我看着疤脸汉子的眼睛。“我知道京城地下有个赌坊,叫‘生死局’。你们是那儿看场子的,
对不对?”疤脸汉子的笑容僵住了。“你怎么知道?”“你们靴子上沾的泥,”我说,
“是护城河边特有的红胶泥。刀鞘上的铜扣,
刻着一个小小的‘生’字——那是生死局的标记。而且你们这个时辰出现在城外破庙,
不是劫道,是来收一笔烂账的。欠债的人跑了,你们白跑一趟。”三个人都愣住了。
疤脸汉子眯起眼睛。“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运气很好的人。”我说,“带我去赌坊。
我用那枚铜钱做本金,赢的钱分你们三成。”“你要是输了呢?”“那我就把命赔给你们。
”我说,“反正我爹给的命,也不值钱。”疤脸汉子盯着我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行。
”他说,“我倒要看看,你这运气有多硬。”生死局藏在京城西市最深处。门脸是个当铺,
穿过当铺后面的暗门,往下走两层台阶,才是**。空气里混着汗味、烟味和铜锈味。
人声鼎沸。疤脸汉子把我领到一张赌大小的桌子前。“就这儿。”他说,“本金呢?
”我把怀里最后三枚铜钱掏出来——那是第九十九个锦囊里剩下的。“就这?
”疤脸汉子皱眉。“够了。”庄家是个瘦高个,正在摇骰盅。哗啦哗啦的声音响了三下,
扣在桌上。“买定离手——”周围的人纷纷下注。大,小,押什么的都有。我没动。
疤脸汉子推我。“下啊。”“等下一局。”我说。这一局开出来是小。有人欢呼有人骂。
庄家重新摇骰盅。他的手很快,骰子在盅里撞得噼啪响。摇完,扣下。
“买定离手——”我还是没动。疤脸汉子急了。“你耍我?”“再等一局。”我说。
这一局开出来是大。庄家第三次摇骰盅。这次他摇得格外久,手腕翻飞,
骰盅在空中划出虚影。扣下。“买定离手——”我把我那三枚铜钱,全押在了“小”上。
疤脸汉子瞪大眼睛。“你疯了?连看两局都不下,第三局就全押?”庄家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点东西。开盅。三颗骰子,四点,两点,一点。七点,小。我赢了。
三枚铜钱变成六枚。第四局,我押大,全押。赢。十二枚。第五局,押小,全押。赢。
二十四枚。周围开始有人注意到我了。第六局,庄家摇盅的手有点抖。他摇完,
额头上出了汗。我依然全押。押大。开出来,四五六,十五点,大。四十八枚铜钱。
疤脸汉子的呼吸变重了。他凑到我耳边。“兄弟,见好就收吧。”我没理他。第七局。
庄家换了个骰盅。这个盅更厚,声音更闷。他摇得很慢,很用力。扣下。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把四十八枚铜钱,推到了“三个六”的格子里。全场哗然。押点数,赔率是一赔一百五十。
但几乎没人会这么押,因为概率太小了。疤脸汉子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你他妈真疯了?
”庄家的脸色白了。他盯着我,我也盯着他。“开啊。”我说。庄家咽了口唾沫,
手放在盅盖上,迟迟不动。“开!”周围人开始起哄。他猛地掀开盅盖。三颗骰子,
清一色的六点朝上。十八点,豹子。死寂。然后炸开了锅。四十八枚铜钱,一赔一百五十,
是七千二百枚。换成银子,是七十二两。庄家瘫坐在椅子上。疤脸汉子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我弯腰,从那一堆钱里捡起三枚铜钱,揣回怀里。剩下的,我对疤脸汉子说:“三成归你们,
剩下的帮我换成银票。”疤脸汉子如梦初醒,赶紧招呼人去办。银票换来了,厚厚一沓。
我数也没数,塞进怀里。转身要走。“等等。”庄家站起来,“这位爷,怎么称呼?
”我回头看他。“谢无妄。”“谢爷,”庄家挤出一个笑,“您这手气,真是神了。
能不能请教一下,您是怎么听出来的?”我笑了。“我没听。”我说,“我算的。”“算?
”“你摇骰子的手法有规律。”我说,“第一次摇,手腕向左转三圈,向右转两圈。第二次,
向左两圈,向右三圈。第三次,你故意打乱了,但手臂抬高的角度比前两次低了一寸,
骰子撞盅壁的声音频率会变。”庄家的脸彻底白了。“至于最后那局豹子,”我接着说,
“你换的骰盅底部有磁石,骰子里灌了铅。你想让我输。但骰子灌铅后,
落盅的声音会沉一点。你摇的时候,我怕你听出来,故意咳嗽了一声。”我拍了拍他的肩。
“下次做手脚,记得把呼吸也练稳。”走出赌坊时,天已经黑了。疤脸汉子跟出来,
把一包银子塞给我。“谢爷,这是您那三成。以后常来玩啊。”我没接银子。“帮我办件事。
”我说。“您说。”“去棺材铺,买一口最好的棺材。”我说,“明天一早,抬到吏部门口。
”疤脸汉子愣住了。“棺材?您这是……”“照做就是。”我把银子推回去,“这是定金。
”我转身走进夜色里。怀里揣着银票,还有那枚两面都是“死”字的铜钱。3第二天,
京城炸了锅。新科状元谢无妄,衣衫褴褛,抬着一口黑漆棺材,走到了吏部门口。
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吏部门房的老吏出来拦,声音都在抖。“谢、谢大人,
您这是……”我拍了拍棺材板。“来报到。”“可这棺材……”“哦,”我笑了笑,
“我运气太好,怕折寿,备口棺材压压惊。”老吏的脸绿了。消息传得飞快。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吏部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疯了,真疯了。
”“听说他爹把他赶出家门,一文钱没给。”“那也不能抬棺材来啊,多晦气。
”我没理他们。我把棺材停在吏部正堂前的台阶下,自己坐在棺材盖上,等着。终于,
吏部侍郎出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周,脸拉得老长。“谢无妄,”他声音冷得像冰,
“你这是成何体统?”我跳下棺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下官谢无妄,前来报到。
”“报到就报到,”周侍郎指着棺材,“这是什么东西?”“回大人,是棺材。
”“我知道是棺材!”周侍郎气得胡子发抖,“你抬它来干什么?”“下官赴任途中,
遭遇劫匪,盘缠尽失。”我说,“幸得家父保佑,运气加身,侥幸活命。但思及这一路艰险,
深感福薄命浅,恐无福消受皇恩。故备此棺,以儆效尤。”周侍郎瞪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周围一片死寂。“你……”他最终憋出一句,“你先去驿馆歇息,明日再来述职。
”“谢大人。”我拱手,然后拍了拍棺材。“这棺材……”“抬走!”“抬不动了。”我说,
“下官饿了三天,没力气。”周侍郎的脸从绿转黑。他挥手叫来两个差役。“你们,
帮谢大人把……把这东西抬走!”差役苦着脸过来抬棺材。我跟着他们往外走。
经过周侍郎身边时,我停下脚步。“大人。”“还有什么事?”“下官的俸禄,”我说,
“什么时候能领?”周侍郎盯着我,眼神复杂。“按规矩,月底。”“哦。”我点点头,
“那下官这一个月,吃什么?”“……”“要不,”我诚恳地说,“您先借我点?
”周侍郎拂袖而去。我笑了。棺材被抬到了驿馆。我让差役放在院子里,没搬进去。
驿丞是个圆脸胖子,看见棺材,差点没背过气。“谢、谢大人,这这这……”“放这儿就行。
”我说,“辟邪。”我进了房间,关上门。终于能喘口气。我倒在床上,盯着房梁。
脑子里一片空白。过了很久,我才从怀里掏出那枚双面死字的铜钱,放在眼前看。
铜钱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两面都是死。父亲,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门外传来敲门声。
“谢大人,有您的信。”我起身开门。驿丞递过来一封信,信封上没署名,但字迹我认得。
是父亲的。我拆开。只有一行字:“逆子,谁让你活下来的?”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我走到院子里,从灶房借了火折子。我把信纸凑到火上。纸边卷起,变黑,化成灰烬。
火光映在我脸上,烫的。驿丞在一旁看着,大气不敢出。我把烧到一半的纸扔进棺材里。
棺材是上好的柏木,里面铺着绸缎。火落在绸缎上,慢慢烧起来,冒出一股黑烟。“谢大人!
”驿丞尖叫,“这这这……”“没事。”我说,“烧了干净。”火越烧越大,
棺材里噼啪作响。我站在那儿,看着火焰吞噬棺木,吞噬那封信,吞噬父亲写下的每一个字。
火光冲天。映红了整个院子,也映红了我的眼睛。4棺材烧完的第三天,父亲来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着谢玉,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还有十几个家仆,
浩浩荡荡住进了京城最贵的客栈。消息是疤脸汉子告诉我的。
他在客栈当伙计的远房表弟亲眼看见的。“谢爷,您爹阵仗可不小。”疤脸汉子压低声音,
“听说包了整整一层楼,光行李就拉了三大车。”我正坐在赌坊后院喝茶。“知道了。
”“您不去见见?”“他会来找我的。”我说。果然,第二天下午,吏部门房来传话,
说谢侯爷在“醉仙楼”设宴,请我务必到场。醉仙楼是京城最贵的酒楼。
我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官服去了。包厢在三楼,临窗,能看见半条街。我到的时候,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父亲坐在主位,穿着簇新的锦袍,手里转着两个玉核桃。
谢玉坐在他旁边,穿得比我这个当官的还气派。在座的都是京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几个我认得,是父亲当年的同窗或故交。“无妄来了。”父亲看见我,脸上堆起笑,
“快过来,给各位叔伯见礼。”我走过去,规规矩矩行礼。“这就是犬子无妄。
”父亲对众人介绍,“新科状元,如今在吏部任职。”众人纷纷恭维。“虎父无犬子啊。
”“谢侯爷教子有方。”父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哪里哪里,这孩子就是运气好。
考试那几天,正好赶上他祖父托梦,指点了几句。”我垂着眼,没说话。“坐吧。
”父亲指了指末位。我坐下。宴席开始。酒过三巡,话就多了。
一个姓王的富商端着酒杯过来。“谢公子,听说你赴任那天,抬了一口棺材?
”全场安静下来。父亲脸上的笑容淡了点。“是。”我说。“哎呀,这是为何啊?
”“王老板有所不知,”父亲抢过话头,“这孩子从小体弱,算命的说他福薄。
我让他备口棺材,是以毒攻毒,压压晦气。”“原来如此。”王富商恍然,
“谢侯爷真是用心良苦。”父亲笑着摆手,转头看我,眼神却冷。“无妄,
还不谢谢王老板关心?”我端起酒杯。“谢王老板。”一饮而尽。酒很辣。宴席继续。
父亲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我小时候的“糗事”。“他七岁学射箭,第一次中靶,你们猜怎么着?
是风吹的,箭歪打正着!”众人哄笑。“十二岁比武,本来要输的,结果对手突然腿软,
跪下了!”笑声更大了。“这次中状元,更是祖宗保佑。他考试前,
我特意去祖坟烧了三炷香。”父亲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喷到菜里。谢玉在一旁帮腔。
“是啊,大哥运气一直很好。我就不行了,怎么努力都比不上。”“玉儿莫要妄自菲薄。
”父亲拍拍他的肩,“你是大器晚成。”我安静地吃菜,一口一口,嚼得很慢。终于,
父亲说到了正题。“无妄啊,”他放下筷子,“你如今在京城为官,俸禄不少吧?”我抬头。
“月俸八两。”“八两,”父亲点点头,“不少了。但你年纪轻,不懂持家,这样,
以后你的俸禄,为父替你保管。”我放下筷子。“父亲要替我保管?”“是啊。
”父亲说得理所当然,“你运气太好,钱财来得容易,怕你挥霍。我替你存着,
将来娶妻生子用。”在座的人都点头。“谢侯爷考虑得周到。”“孩子年轻,是该管着点。
”我笑了。“父亲说得是。”我说,“那我明日就把俸禄送过来。”父亲满意地笑了。
宴席散时,父亲把我叫到一边。“明日记得送来。”他说,“还有,你如今是官身,
要注意言行。抬棺材那种事,不要再做。”“是。”“另外,”他顿了顿,
“你弟弟想在京城谋个差事,你帮忙打点打点。”“什么差事?”“随便什么,清闲点就行。
”父亲说,“玉儿身子弱,不能太劳累。”我看着谢玉。他站在父亲身后,
冲我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好。”我说。第二天,我拿着八两银子,去了客栈。
父亲正在喝茶,谢玉在旁边给他捶腿。我把银子放在桌上。父亲看了一眼,没动。“就这些?
”“这个月的俸禄。”我说。“嗯。”父亲示意谢玉,“收起来。”谢玉过来拿银子。
他伸手的时候,袖子滑下来,露出手腕上戴的一串沉香木珠子。那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
我盯着那串珠子。谢玉察觉到了,赶紧把袖子拉下来。“父亲,”我说,
“那串珠子……”“哦,你母亲的东西。”父亲轻描淡写,“玉儿喜欢,就给他戴了。
你一个男子,戴这些做什么。”我没说话。谢玉拿起银子,转身要走。我忽然伸手,
去拿那锭银子。谢玉没防备,手一松。银子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正好砸在他脚背上。“啊!
”谢玉惨叫一声,抱着脚跳起来。父亲猛地站起来。“怎么回事?
”“大哥他……”谢玉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故意砸我的脚!”父亲看向我,眼神凌厉。
我弯腰捡起银子,拍了拍灰。“抱歉,”我说,“手滑。”“你!”父亲指着我,
“你是故意的!”“真不是。”我把银子递给他,“父亲,银子还要吗?
”父亲一把夺过银子,狠狠瞪着我。“滚出去。”我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回头。
谢玉还抱着脚,龇牙咧嘴。“对了,”我说,“弟弟这运气,似乎接不住我的福气啊。
”父亲的脸瞬间铁青。我关上门,听见里面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5从那天起,
我开始“做梦”。吏部分给我的第一个差事,是核查京郊一处田庄的账目。那庄子是皇庄,
账目混乱了十几年,前后换了三个主事都没理清。周侍郎把账册扔给我时,
眼神里带着看好戏的意味。“谢大人,你运气好,这差事说不定也能碰上好运。
”我抱着半人高的账册回了驿馆。三天后,我把账册还回去,附了一份十页的核查文书。
里面不仅理清了所有账目,还揪出了三个中饱私囊的庄头。周侍郎看完文书,手都在抖。
“这……这是你算出来的?”“不是。”我说,“我做梦梦到的。”周侍郎瞪大眼睛。
“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指着账册告诉我哪里有问题。”我一脸诚恳,
“醒来我就照着他说的查,果然都对上了。”周侍郎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消息传开了。
第二件差事,是调解两家商户的纠纷。两家为了争一块地皮,打了三年官司,谁都不肯退让。
我去了一趟,第二天两家就和解了。周侍郎问我怎么做到的。我说:“我路过那地块时,
摔了一跤,正好摔在一块石头上。我把石头挖出来,发现是块上好的砚台料。两家一看,
觉得这地是宝地,就不争了,合伙开砚台作坊。”周侍郎的表情像吃了苍蝇。第三件差事,
是协助京兆尹查一桩盗窃案。库银失窃三百两,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跟京兆尹去现场转了一圈,指着库房后墙说:“挖这里。”差役挖下去,挖出一个老鼠洞,
洞里藏着还没花完的银子。京兆尹惊呆了。“谢大人,你怎么知道……”“我瞎猜的。
”我说,“运气好,蒙对了。”京兆尹看我的眼神,像看神仙。渐渐地,京城开始有传言了。
说新科状元谢无妄不是凡人,是锦鲤转世,运气通天。走路能捡钱,做梦能破案,
摔跤能发现宝藏。越传越玄。有人开始偷偷在我驿馆门口放供品,求我“分点运气”。
我照单全收,然后把供品分给街上的乞丐。疤脸汉子来找我,一脸兴奋。“谢爷,
您现在可是名人了。赌坊里都有人供您的长生牌位,说跟着您押注能赢钱。
”我正对着镜子刮胡子。“是吗。”“您说,”疤脸汉子凑过来,“您这运气,
能不能分我点?”我放下剃刀,看着他。“你想要运气?”“想啊,谁不想。
”“那我教你个法子。”我说,“明天早上,去城东最老的那棵槐树下,磕三个头,
然后往西走一百步,看见的第一个东西,捡回来供着。”疤脸汉子眼睛亮了。“真的?
”“试试看。”第二天,疤脸汉子真去了。他磕完头,往西走一百步,看见的第一样东西,
是一坨狗屎。他愣在原地,半晌,骂骂咧咧地回来了。“谢爷,您耍我!”我笑了。“你看,
”我说,“运气这东西,强求不来的。”疤脸汉子悻悻地走了。我收起笑容,
继续看手里的卷宗。那是京郊水渠的图纸。今年雨水多,有一段渠堤年久失修,
随时可能溃堤。工部报上去三次,都被户部以“银钱不足”驳回了。我盯着那段渠堤的位置。
如果溃堤,下游三个村子,上千户人家,都会被淹。我合上卷宗。第二天,我去了渠堤。
堤坝已经裂开了缝,雨水渗进去,泥土松软,踩上去都陷脚。几个老河工正在用沙袋堵,
但无济于事。“大人,这堤撑不过三天了。”一个老河工抹着脸上的雨水说。
我看着浑浊的河水。“需要多少银子修?”“最少五百两。”五百两。
工部报的预算是一千两,户部砍到三百两,最后不了了之。我转身往回走。回到驿馆,
我写了一封信,让疤脸汉子送去醉仙楼。信是给父亲的。
内容很简单:我需要五百两银子修堤,借也行,以后从俸禄里扣。疤脸汉子天黑才回来。
“谢爷,您爹……没给钱。”“他怎么说?”“他说……”疤脸汉子吞吞吐吐,
“他说您运气那么好,修个堤而已,说不定老天爷会帮您,用不着花钱。”我点点头。
“知道了。”疤脸汉子走后,我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雨越下越大。
我拿出那枚双面死字的铜钱,放在桌上。然后我摊开纸,开始写奏折。不是写给工部,
也不是写给户部。是直接写给圣上的。奏折里,我没提银子,也没提工部户部的扯皮。
我只写了一段话:“臣夜观天象,见荧惑犯斗,主水患。三日后酉时,京郊青龙渠必溃。
臣愿以性命担保,若言不实,甘受欺君之罪。”写完后,我盖上官印,叫来驿丞。
“八百里加急,送进宫。”驿丞接过奏折,手都在抖。“谢、谢大人,这……”“送。
”驿丞连滚爬跑出去了。6圣旨是第三天到的。传旨太监来的时候,
我正在院子里烧那些供品——不知谁又放了两个馒头和一堆铜钱在门口。
“谢无妄接旨——”我跪下来。太监展开黄绢,尖着嗓子念:“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闻吏部主事谢无妄通晓天象,善断吉凶,特召入宫问对。钦此。”我叩头。
“臣领旨。”太监把圣旨递给我,皮笑肉不笑。“谢大人,收拾收拾,这就跟咱家进宫吧。
”我换了身干净的官服,跟着太监上了马车。马车往皇城走,车轮碾过青石板,轱辘轱辘响。
太监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公公,”我说,“陛下召我,真是为了问天象?
”太监眼皮都没抬。“谢大人到了就知道了。”马车进了宫门,又走了两刻钟,
才在一处偏殿前停下。“到了。”我下车,抬头看。殿门匾额上写着“观星台”三个字。
这是钦天监的地方。太监引我进去。殿里很空旷,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摊着星图。
几个穿钦天监官服的老头站在一旁,脸色都不好看。正座上坐着一个人。五十多岁,
穿着常服,面容清癯,眼神很沉。是圣上。我跪下。“臣谢无妄,叩见陛下。”“平身。
”我站起来,垂手站着。圣上打量我。“你就是那个抬棺材上任的谢无妄?”“是。
”“听说你运气很好。”“托陛下洪福。”圣上笑了,笑意没到眼底。“朕今日召你来,
是想让你测一卦。”他指了指桌上的星图。“近日天象有异,荧惑守心。钦天监说主兵灾,
也有人说是水患。你怎么看?”几个钦天监的老头都盯着我,眼神像刀子。我走到桌前,
看着星图。星图画得很精细,二十八宿,黄道十二宫,行星运行轨迹都标得清清楚楚。
荧惑星确实在心宿附近徘徊。“陛下想测什么?”我问。“国运。”圣上说,“这异象,
是吉是凶?”殿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我伸手,指向星图上的一个点。“这里。
”“什么意思?”“荧惑守心,确实主灾。”我说,“但灾不在兵,也不在水。”“在哪儿?
”“在东南。”我手指移动,“陛下请看,岁星在此,与荧惑成角。岁星主木,荧惑主火,
木火相生,火势更旺。东南属木,火旺则木焚。”圣上皱眉。“说清楚。”“东南有林。
”我说,“林中有火。”几个钦天监的老头面面相觑。
一个白胡子老头忍不住开口:“胡说八道!东南多山,哪来的林?”“王大人,
”另一个老头拉他,“别说话……”圣上抬手,制止了他们。他看着我。“接着说。
”“火起于秋末。”我说,“应在十月。火势不大,但会蔓延。若不早防,恐伤民宅。
”“如何防?”“砍树。”我说,“东南官道两侧,三十丈内的树木,全部砍掉。
留出防火带。”白胡子老头又忍不住了。“荒谬!官道两侧的树是太祖时栽的,你说砍就砍?
”“王大人,”圣上看了他一眼,“你闭嘴。”老头脸涨得通红,不敢说话了。圣上盯着我。
“谢无妄,你这话,可有依据?”“没有。”我说,“臣是猜的。”“猜的?”“臣运气好,
猜的通常都对。”圣上沉默了。他盯着星图,看了很久。然后他抬头,
对旁边的太监说:“传旨,东南官道两侧三十丈内树木,限十日内砍清。”太监躬身。
“遵旨。”“还有,”圣上说,“十月之前,东南各州县加强火禁,夜间宵禁提前一个时辰。
”“是。”圣上挥挥手,太监退下了。几个钦天监的老头还站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圣上看向他们。“你们还有话说?”白胡子老头跪下。“陛下,此子胡言乱语,不可轻信啊!
砍树劳民伤财,若十月无火,岂不成了笑话?”“若十月有火呢?”圣上问。
“这……”“若十月有火,”圣上说,“你们钦天监,就该换个地方观星了。
”老头们全跪下了。圣上没理他们,转头看我。“谢无妄。”“臣在。”“你这运气,
”圣上说,“是从哪儿来的?”我垂眼。“家父说,是祖宗保佑。”“你父亲是谢侯爷?
”“是。”“他教你的?”“家父常说,臣的一切都是运气。”我说,“臣不敢忘。
”圣上笑了。这次笑意深了点。“好。”他说,“你退下吧。”我躬身退出大殿。
走到门口时,听见圣上对太监说:“传谢侯爷进宫。”脚步没停。走出观星台,
外面天已经黑了。宫灯一盏盏亮起来,把青石板路照得泛黄。太监送我出宫,
路上一直没说话。快到宫门时,他忽然开口。“谢大人。”“公公请讲。”“您今天这卦,
”太监声音很低,“真是猜的?”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公公觉得呢?”太监笑了。
“咱家觉得,您这运气,比钦天监那些老头强多了。”他递过来一个小布袋。“陛下赏的。
”我接过,沉甸甸的,是银子。“谢陛下隆恩。”“还有句话,”太监说,
“陛下让咱家转告您:运气这东西,用好了是福,用不好是祸。您好自为之。”我点头。
“臣明白。”走出宫门,马车还在等着。我上车,打开布袋。里面是五十两银子,
还有一块玉佩,成色极好。我把玉佩拿出来,对着光看。玉质温润,雕着云纹。翻过来,
背面刻着两个字:守心。我笑了。把玉佩揣进怀里。马车回到驿馆时,门口停着另一辆马车。
是谢府的。父亲从车上下来,脸色铁青。他走到我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我没躲。
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逆子!”父亲声音都在抖,
“你在陛下面前胡说什么?”我擦了擦嘴角。“父亲说什么,孩儿听不懂。”“听不懂?
”父亲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让陛下砍东南的树!你知道那些树值多少钱吗?
那是皇庄的树!我谢家在东南的茶山,全靠着那些树遮荫!”我看着他。“所以父亲生气,
是因为树砍了,茶山会受损?”“不然呢?”父亲压低声音,
“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拿到那片茶山的经营权?你一句话,全毁了!”我笑了。
“父亲不是说,我的一切都是运气吗?”我说,“那这次,也是运气。运气让陛下听我的,
运气要砍那些树。”父亲盯着我,眼睛发红。“你是故意的。”“父亲多虑了。”我说,
“孩儿哪有那个本事。”他松手,后退一步。“好,好。”他点头,“你翅膀硬了。
”他转身要走,又停住。“陛下召我进宫,问你家学渊源。”他说,
“我说是我从小教你观星,你才能有今日。”我看着他。“父亲说得对。”“你明白就好。
”父亲说,“以后在陛下面前,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要有数。”他上了马车。
马车走了。我站在原地,脸上还疼着。疤脸汉子从暗处走出来。“谢爷,您爹这巴掌,
够狠的。”我没说话。“对了,”疤脸汉子说,“您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说。
”“东南那片茶山,确实是谢侯爷的产业。但不止茶山,还有三个庄子,两百亩良田,
都在他名下。”疤脸汉子压低声音,“而且,这些产业,全是用您母亲当年的嫁妆钱买的。
”我抬起头。“嫁妆钱?”“是。”疤脸汉子说,“您母亲当年带进谢家的嫁妆,
少说值五千两。谢侯爷对外说都用在家族开销上了,实际上,全变成了他私人的产业。
”我笑了。笑得很冷。“还有,”疤脸汉子说,“您弟弟谢玉,下个月要参加秋闱。
谢侯爷已经打点好了,买通了两个考官,保他中举。”“知道了。”“您打算怎么办?
”我看着宫门的方向。“等十月。”“十月?”“十月有火。”我说,“火起了,
才能看清谁是鬼。”7十月还没到,父亲又来了。这次他带着谢玉,还有一车礼物。
“无妄啊,”他进门就笑,笑得慈祥,“为父想了想,上次是我不对。不该打你。
”我给他倒茶。“父亲言重了。”“你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红人,”父亲坐下,接过茶,
“为父脸上也有光。”谢玉站在他身后,穿着新做的绸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
装模作样地摇。“大哥。”他叫了一声。我点头。“坐。”谢玉没坐,走到窗边,看着院子。
“大哥这驿馆,也太简陋了。不如搬去客栈,跟我们一起住?”“公务在身,不方便。
”“也是。”谢玉回头笑,“大哥现在是官身,要注意体面。”我没接话。父亲喝了口茶,
放下杯子。“无妄,今日来,是有件事跟你商量。”“父亲请讲。
”“你弟弟下个月要参加秋闱。”父亲说,“你知道的,玉儿身子弱,读书辛苦。
但他又是个要强的,非要凭自己本事考。”我等着他说下去。“为父想了想,”父亲叹气,
“你如今在陛下面前说得上话,若是能……在陛下面前提一提玉儿,给他谋个前程,
也省得他受苦。”我看着谢玉。谢玉一脸期待。“父亲想让孩儿怎么提?”“简单。
”父亲说,“你就说,你弟弟自幼聪慧,只是体弱,不能久试。求陛下开恩,赐他一个功名。
”我笑了。“父亲,科举是国之大典,岂能儿戏?”“怎么是儿戏?”父亲皱眉,
“你运气好,中状元,那是祖宗保佑。玉儿也是谢家子孙,祖宗就不能也保佑他?
”“祖宗保佑,也得看人。”父亲脸色沉下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说,
“弟弟若真有才学,自然能中。若无才学,强求也是枉然。”谢玉的脸白了。父亲一拍桌子。
“谢无妄!你这是不肯帮忙?”“不是不肯。”我说,“是不能。”“好,好。
”父亲站起来,“既然你不肯,那为父也不求你。”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
还有件事。”“父亲请说。”“你年纪也不小了。”父亲说,“该成家了。
为父给你定了门亲事,是礼部侍郎家的千金。”我抬头。“礼部侍郎?”“是。”父亲说,
“那姑娘贤良淑德,就是……腿脚有些不便。不过不打紧,娶妻娶贤,相貌身段都是次要的。
”我看着他。“父亲为何突然给孩儿定亲?”“为你着想。”父亲说,“你命硬,克亲。
那姑娘八字与你相合,能冲喜。娶了她,对你仕途也有帮助。”“冲喜?”“是啊。
”父亲说得理所当然,“你运气太好,福气太盛,得有人帮你分担。那姑娘命里带煞,
正好与你相克相生。”我笑了。笑出了声。“父亲真是为孩儿考虑周全。”“自然。
”父亲说,“聘礼我已经替你下了。下月初八,订婚宴。你准备准备。”他带着谢玉走了。
马车声远去。疤脸汉子从后堂出来,脸色难看。“谢爷,您爹这是要把您往死里逼啊。
”“怎么说?”“礼部侍郎家那姑娘,我听说过。”疤脸汉子压低声音,“不是腿脚不便,
是瘫了。三年前从马上摔下来,瘫了半身。脾气还暴,打死了两个丫鬟。京城里没人敢娶。
”我点头。“还有,”疤脸汉子说,“谢侯爷给您定这门亲,
是因为礼部侍郎手里有东南茶山的批文。他想用您的婚事,换茶山免税。”“知道了。
”“您就答应?”“答应啊。”我说,“为什么不答应。”疤脸汉子瞪大眼睛。“谢爷,
那可是个瘫子!还打死过人!”“我知道。”“那您……”“聘礼下了吗?”我问。“下了。
听说谢侯爷出了三百两。”“三百两。”我笑了,“真大方。”我起身,走到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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