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捡到了巴掌大小的女总裁

那只橘猫蹲在冰箱顶上，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耗子。它的胡须抖了抖，

喉咙里发出了重型机车引擎般的轰鸣声。“江缺！你家这头老虎要吃人了！快护驾！

”一个尖细得像蚊子哼哼的声音从茶几上传来。

那个穿着用餐巾纸裁剪出来的“高定晚礼服”的女人，正举着一根牙签，

试图对抗那只体重十五斤的胖橘。胖橘打了个哈欠，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

轻轻拨弄了一下那个只有三寸高的小人。啪嗒。女人连人带牙签滚进了烟灰缸里。“江缺！

我要扣你工资！我要收购这家动物园！我要……咳咳咳，这是什么味道！你多久没倒垃圾了！

”1这个月的财政赤字已经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

江缺盘腿坐在那张皮革脱落得像皮肤病一样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桶红烧牛肉面。

这是他最后的战略储备粮。吸溜。一口面条下肚，廉价的味精味道在口腔里爆炸，

带来了一种虚假的幸福感。他摸了摸口袋。硬邦邦的。掏出来一看，是个人偶。

做工极其精致，五官栩栩如生，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职业套装，

连高跟鞋上的红底都涂得分毫不差。这脸长得……有点眼熟。江缺眯着眼睛，

把人偶凑到台灯下面仔细端详。这不是顾金枝吗？那个号称京圈第一冷面女魔头，

上个月刚把江缺公司收购并且无情裁员的顾大总裁。“晦气。”江缺撇了撇嘴，

随手把人偶往茶几上一扔。“做个手办都这么一脸欠债的样子，谁买谁倒霉。

”人偶在桌面上滚了两圈，撞到了泡面桶的边缘，停了下来。江缺没搭理，继续埋头苦吃。

突然。一声极其微弱、但充满了愤怒的呻吟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水……给我水……”江缺嚼面的动作停住了。他环顾四周。十平米的出租屋，

除了墙角那只正在织网的蜘蛛，没有第三个生物。幻听了？

看来是最近营养不良导致神经系统出现了紊乱。

“这是哪儿……好臭……”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这次江缺听清楚了。声源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他慢慢地、僵硬地低下头。只见那个“顾金枝手办”，正扶着泡面桶，

艰难地从桌面上爬起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起头，那双只有芝麻大小的眼睛里，

射出了一道江缺无比熟悉的、居高临下的、看垃圾一样的目光。“江缺？怎么是你这个废物？

”江缺手一抖。半桶泡面汤差点泼出去。他放下叉子，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戳了戳顾金枝的脑袋。软的。有温度。“大胆！”顾金枝被戳得一个踉跄，

扶着泡面桶才站稳，气得满脸通红，

指着江缺的鼻子——或者说指着江缺的下巴吼道：“你敢袭警……不对，

你敢袭击上市公司董事长！信不信我让法务部告到你把裤衩都赔光！”江缺盯着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淡定地拿起手机，打开了某二手交易平台。“搜索：会说话的高智能手办，九九新，

脾气有点臭，建议买回家当祖宗供着，售价……九块九包邮。”“江缺！你敢！

”顾金枝尖叫起来，声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江缺放下手机，

嘴角勾起一抹属于资本家剥削阶级的冷笑。“顾总，搞搞清楚状况。”他伸出两根手指，

像捏起一只蚂蚁一样，捏住了顾金枝后背的衣服，把她提到了半空中。顾金枝四肢乱舞，

像一只被命运扼住了后颈皮的猫。“现在，我是巨人，你是点心。”江缺把她晃了晃。

“欢迎来到底层社会，顾小姐。”2顾金枝被放在了茶几中央。

周围是散落的瓜子壳、一团不明用途的卫生纸，

以及那桶散发着致命诱惑对江缺而言和生化毒气对顾金枝而言的泡面。她双手抱胸，

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但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无情地出卖了她。声音虽小，

但在这个安静得只有吸溜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饿了？”江缺挑起一根面条，

故意在她头顶晃了晃。热气腾腾。油光发亮。顾金枝吞了口唾沫，

把头扭到一边：“我顾金枝就算是饿死，从这里跳下去，

也绝对不会吃这种充满了防腐剂和廉价碳水的工业垃圾！”“哦，挺有骨气。”江缺点点头，

一口把面条吸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真香。”顾金枝的脸色发白。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沙漠里的旅人，而江缺就是那个守着绿洲卖高价水的奸商。

“给我……弄点吃的。”她咬着牙，声音小得像蚊子。“什么？听不见。

”江缺把耳朵凑过去。“我说！给我弄点吃的！”顾金枝吼道，但因为体型原因，

这吼声听起来更像是撒娇。“求人办事就这个态度？”江缺放下叉子，靠在沙发上，

翘起二郎腿。“顾总，咱们现在来谈谈商业合作。”他指了指那桶面。

“这是我目前拥有的最高级别战略资源。你想要获得它的使用权，得付出代价。

”顾金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谈一个亿的项目。“等我恢复了，

我给你一百万。”“空头支票。”江缺摇摇头，“我这人现在只信现货。你看看你现在，

全身上下加起来没有一个打火机大，我上哪儿兑现去？”“那你想怎么样？

”江缺从泡面桶里捞出一小截火腿肠。大概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对于顾金枝来说，

这简直就是一块巨型牛排。“叫声好哥哥听听。”顾金枝瞪大了眼睛。士可杀不可辱！

她堂堂顾氏集团总裁，斯坦福双学位硕士，曾经让无数商界大佬闻风丧胆的铁娘子，

怎么可能为了一块淀粉含量超过60%的火腿肠折腰！三分钟后。“好哥哥……”声音颤抖，

带着三分屈辱，七分不甘。“哎，真乖。”江缺笑眯眯地把火腿肠放在她面前。“慢点吃，

别噎着，这可是我从牙缝里省下来的。”顾金枝抱着那块“巨型肉排”，一边啃，

一边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疯狂记账。江缺，你给我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必将百倍奉还！

等我变回去，我要把你绑在椅子上，喂你吃一吨火腿肠！3吃饱喝足。

顾金枝开始挑剔环境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刚才在江缺的口袋里滚了一圈，

沾满了不明纤维和灰尘，刚才吃火腿肠时又不小心蹭上了一点油渍。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精致女性来说，这比杀了她还难受。“我要洗澡。”她站在茶几边缘，

对着正在刷短视频的江缺发出了抗议。江缺头也不抬：“出门左转卫生间，水龙头自己拧。

不过我提醒你，那水压对你来说可能跟消防高压水枪差不多，小心被冲进下水道，

那样我就只能去化粪池捞你了。”顾金枝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

“你给我弄水来！我要温水！四十度！恒温！”“事儿真多。”江缺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他起身去厨房，拿了一个一次性纸杯。倒了半杯温水。又找了个矿泉水瓶盖，

倒了点洗手液进去。“诺，皇家御用浴缸，配备顶级香氛沐浴露。

”他把纸杯和瓶盖往顾金枝面前一放。顾金枝看着那个印着“天天快乐”四个红字的纸杯，

陷入了沉默。这是浴缸？这分明是深海潜水舱！这杯壁对她来说有两层楼那么高！

“你让我怎么进去？跳水吗？”江缺一拍脑门：“忘了你现在腿短。”他伸出手：“来，

上车，哥送你进去。”顾金枝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转过去！不许看！”“谁稀罕看你。

”江缺翻了个白眼，“就你现在这个尺寸，我看你跟看个花生米没啥区别。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很绅士地……把头转了过去，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

当然，什么也看不见。太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水花溅起来两滴。“江缺！

这水太深了！我踩不到底！”杯子里传来顾金枝惊慌失措的呼救声。江缺赶紧回头一看。

好家伙。顾金枝正在纸杯里扑腾，像一只落水的蚂蚱。他赶紧把手指伸进去。“抓住！

”顾金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死死抱住江缺的食指。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江缺感觉指尖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心里莫名一荡。“咳，那啥，”他清了清嗓子，

掩饰自己的尴尬，“抓稳了啊，现在开启人工造浪模式，帮你冲冲。”他轻轻搅动手指。

杯子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漩涡。顾金枝抱着他的手指，随着水流旋转，嘴里还在骂：“江缺！

你个混蛋！我晕船！呕……”4洗完澡。

顾金枝裹着江缺贡献的一张面巾纸——对她来说这是一条加大加厚的浴巾，

坐在茶几上瑟瑟发抖。“阿嚏！”她打了个喷嚏。江缺正准备嘲笑她两句，突然，

门口传来了一阵挠门声。“喵——”声音凄厉，宛如午夜凶铃。江缺脸色一变。“坏了，

包租婆的猫来了。”这只猫名叫“旺财”，是这栋楼的一霸。

平时最喜欢溜进各家各户偷吃东西，顺便留下几坨排泄物作为“到此一游”的标记。

门锁年久失修，咔哒一声，开了。一个黄色的身影闪了进来。体型硕大，肥肉乱颤。

它一进门，鼻子就动了动，绿油油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茶几上的……顾金枝。在它眼里，

那不是人。那是一个会动的、散发着沐浴露香味的新玩具。“喵！”旺财兴奋了。

它压低身子，屁股扭了扭，做出了捕猎的姿态。顾金枝抬头看着这个庞然大物。

在她现在的视角里，这哪里是猫。这分明是一头身高五十米、长着利齿和钢爪的远古巨兽！

那根胡须都比她的胳膊粗！“江……江缺……”她吓得腿都软了，声音带着哭腔。“别怕！

”江缺一个箭步冲过去，挡在茶几前面。“一级战斗准备！

”他随手抄起桌上的喷壶——里面装着他用来浇花其实是浇那盆已经枯死的仙人掌的水。

“妖孽，休得伤人！”滋——一股水柱精准地射在了旺财的脸上。“喵嗷！

”旺财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武器”打懵了。它甩了甩头，愤怒地瞪着江缺。

但江缺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连射模式！”滋滋滋！水雾弥漫。旺财虽然凶猛，

但毕竟是猫，天生怕水。在江缺的火力压制下，它节节败退，

最后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茶几上的“美餐”，骂骂咧咧地逃出了房间。

江缺赶紧跑过去把门反锁。回头一看。顾金枝瘫坐在茶几上，面巾纸都散开了，

露出了白嫩的肩膀。她大口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没事吧？”江缺走过去，

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吓死我了……呜……”顾金枝一把抱住他的手指，

把脸埋在他的指腹上，竟然哭了起来。眼泪弄湿了江缺的手指。热热的。江缺愣了一下。

这还是那个铁石心肠的女魔头吗？怎么变小了之后，连心理防线也跟着缩水了？“行了行了，

多大点事。”他笨拙地用拇指给她擦了擦眼泪——虽然这个动作很危险，

稍微用力就能把她推倒。“有哥在，别说是猫，就是老鼠……哦不，就是老虎来了，

也得给我趴着。”5危机解除。但新的问题来了。顾金枝的衣服彻底不能穿了。

那套黑色职业装在刚才的混乱中崩开了线，现在挂在身上像是乞丐装。而且湿透了。

“我需要衣服。”顾金枝裹着面巾纸，严肃地提出了诉求。“这个……”江缺犯难了。

他家里哪有这么小的衣服？芭比娃娃的衣服？他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玩那个啊。

“要不……你先凑合凑合？”他指了指那张面巾纸。“不行！”顾金枝断然拒绝，

“这太透了！而且一扯就破！我是总裁，不是木乃伊！”江缺挠了挠头。目光在房间里搜索。

最后，锁定在了床头那双崭新的、还没拆封的棉袜子上。纯棉。透气。弹性好。“有了。

”江缺打了个响指，拿过袜子，又找来了剪刀和针线包——这是他平时缝补裤衩用的。

“你要干嘛？”顾金枝有种不祥的预感。“给你做高定。”江缺嘿嘿一笑，

剪刀“咔嚓”一声，把袜子的脚尖部分剪了下来。“来，伸手。”他在袜子头上剪了三个洞。

两个胳膊洞，一个头洞。一件简易版的“针织连衣裙”就诞生了。“穿上试试。

”顾金枝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块灰色的布料。“这是袜子……”“新的！没穿过！

比你脸都干净！”江缺强行把“衣服”套在了她身上。别说，还挺合身。袜子的弹性很好，

紧紧包裹着她的身体，勾勒出了……嗯，虽然缩小了但依然存在的曲线。

就是风格有点……像是刚从难民营出来的。“怎么样？暖和吧？

”江缺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顾金枝低头看了看自己。堂堂顾氏总裁，

现在穿着一只袜子改造的麻袋，站在一个吃泡面的男人面前。

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江缺。”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嗯？”“等我变回去，

我一定会杀了你。”“好说好说。”江缺无所谓地摆摆手。“不过在那之前，

你得先帮我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了。不然咱俩都得去睡大街。”穿上了新衣服，

顾金枝的总裁气场仿佛恢复了百分之零点一。她站在江缺的手机屏幕前，

把那个冰冷的玻璃面当成了全身镜，

左右打量着自己身上这件由袜子改造的“高级灰针织裙”“这个收腰设计太差了。

”她皱着眉，捏了捏腰间的布料。“还有这个领口，完全没有考虑到人体工学，太勒脖子了。

”江缺躺在沙发上，抠着脚丫子，懒洋洋地说：“你要不满意可以脱下来，

我不介意你继续裹着面巾纸搞行为艺术。”顾金枝的批评声戛然而止。她清了清嗓子，

换了个话题。“我饿了。”这三个字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江缺是她的私人厨师。

“刚不是才吃过火腿肠吗？”江缺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消化得挺快啊，

你这新陈代谢赶上蜂鸟了。”“那种东西只能叫填充物，不叫食物。”顾金枝走到茶几边缘，

俯视着躺平的江缺。“我要吃正餐。前菜要法式焗蜗牛，主菜菲力牛排五分熟，

配一杯82年的拉菲。甜点就随便来个舒芙蕾吧。”江缺掏了掏耳朵。“你说啥？信号不好，

我这边只听到一阵刮风的声音。”他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到一个积满灰尘的柜子前，

从里面翻出了一个铁盒子。打开盒子，

里面是几块用塑料纸包装得严严实实的、方方正正的东西。“看见没？”江缺拿出一块，

在顾金枝面前晃了晃。“军用级别，高能量压缩饼干。我珍藏多年的末日生存物资。

”他把饼干放在桌上，用一种极其庄重的语气说：“这一小块，

蕴含的能量足以支撑一个成年男性进行十公里武装越野。现在，

我决定把它作为对你的战略投资。”顾金枝看着那块干巴巴、看上去就能把人噎死的饼干，

脸上写满了抗拒。“这是人吃的？”“这不是给人吃的，这是给英雄吃的。

”江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想想看，当别人还在为了一口牛排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你，

顾金枝，已经掌握了未来科技的核心能量块。你吃下去的不是饼干，是效率，是时间，

是领先别人一个时代的机会。”他掰下一小块，大概有米粒那么大，放到顾金枝面前。

“尝尝。这是通往成功的味道。”顾金枝半信半疑地捡起那一小块，犹豫了半天，

还是塞进了嘴里。嘎嘣。又干又硬。除了一点廉价的奶油味，什么都没有。但是，

当那一点点碎屑滑进肚子里后，一股奇妙的饱腹感竟然真的升了起来。她震惊了。

难道这个废物家里，真的藏着什么黑科技？“怎么样？”江缺像个诱骗小红帽的大灰狼。

“还……还行。”顾金枝故作镇定地说，但眼睛却死死盯着那块大饼干。“想要吗？

”江缺笑了。“想要的话，咱们就得签订一份新的《战略合作暨资源置换谅解备忘录》了。

”他抽出一张餐巾纸，拿起笔。“第一条，顾金枝承诺，在恢复身体后，

无偿转让其名下百分之一的股份给江缺……”6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

顾金枝终于获得了那块压缩饼干的三天使用权。她抱着那块比她自己还大的饼干，

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着，像一只囤积粮食过冬的小仓鼠。吃饱了，就开始想搞事情。

“我要联系我的秘书。”她站在江缺的手机旁边，

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对她来说就像一块巨型的纪念碑。“你的秘书？

就是那个天天穿得跟要去走红毯一样，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女人？”江缺对那个秘书印象深刻。

上次去顾氏集团办离职，那女人用鼻孔看了他足足十分钟。“不许你这么说安娜！

她是沃顿商学院的高材生！”“行行行，高材生。”江缺把手机解锁，“号码多少？

我帮你拨。”顾金枝报出一串数字。江缺打开拨号界面，

看着自己粗壮的手指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键，陷入了沉思。这是一项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去点那个“1”结果，由于手指覆盖面积太大，

同时按下了“1”、“2”、“4”、“5”四个数字。“失误，技术性调整。

”他换了个姿势，试图用指甲去戳。“你行不行啊？”顾金枝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这是在进行信息战！每延误一秒，我的公司股价就可能蒸发掉几个亿！”“别催！

你以为这是敲键盘吗？这是在拆弹！”江缺满头大汗。最后，他灵机一动，

跑去拿了一根牙签。“看我的，定点清除。”他用牙签一个一个地戳着数字。终于，

号码输对了。电话接通。“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安娜冷冰冰的声音。“安娜！是我！

”顾金枝凑到手机的麦克风孔旁边，用尽全身力气喊。但她的声音太小了，

传过去就像是一阵电流的杂音。“喂？信号不好吗？听不清楚。再不说话我挂了。”“别挂！

我是顾金枝！”“顾总？”安娜的声音带着疑惑，“您用这个陌生号码打电话？

您的声音怎么……跟被门夹了一样？”“我出了点意外！现在情况很复杂！

你马上定位这个手机号！带着保安队来救我！”“意外？顾总，您不是在马尔代夫度假吗？

您上飞机前还给我发了消息……”“那不是我发的！有人冒充我！”“冒充您？

”安娜的声音突然变得警惕起来，“你是谁？你怎么知道顾总的私人信息？你想骗钱吗？

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啪。电话被挂断了。顾金枝呆呆地站在手机旁边，

像一尊被风化了的雕塑。江缺收起牙签，拍了拍她的肩膀。“节哀。看来你的高材生秘书，

把你当成电信诈骗犯了。”7夜深了。江缺打着哈欠，准备上床睡觉。

他看了一眼坐在茶几上生闷气的顾金枝。“喂，花生米，你今晚睡哪儿？”顾金枝抬起头，

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睡床。”“床？”江缺指了指自己那张只有一米五宽的单人床，

“这是我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我是你的债主！我用我未来的股份租你半张床！

”“不租。”江缺摇头，“男女授受不亲。虽然你现在的攻击力约等于零，

但我还是要保持一个单身男性的纯洁。”顾金枝气得脸都绿了。“那我睡哪儿？睡沙发吗？

这上面的皮屑都能给我盖一床被子了！”江缺想了想，也对。把她一个人放在外面，

万一晚上被老鼠叼走了，他那百分之一的股份可就泡汤了。“行吧。”他做出了重大让步。

“为了维护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我们需要划定一条清晰的边界线。”他爬上床，

把枕头横放在床的中央。“看见这座山脉了吗？”他指着枕头，

“这就是我们之间的‘三八线’。山脉以北，是我的地盘。山脉以南，

是划给你的‘非军事区’。”他把顾金枝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下方的床单上。

“你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此。未经许可，严禁任何形式的越境行为。否则，

我将视其为严重的军事挑衅，并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顾金枝站在床单上，

感觉像是站在一片广袤无垠的棉花田里。她面前的枕头，就像是一座巍峨的喜马拉雅山。

“被子呢？”她问。“被子属于战略级核威慑武器，由我单方面掌控。”江缺说着，

把被子全卷到了自己身上。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顾金枝，终究还是有点于心不忍。

他从床头柜上拿了一副眼罩。“诺，这是给你配备的高科技恒温睡袋。

”他把眼罩扔在顾金枝身边。顾金枝看着那个比她人还大的黑色眼罩，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她钻进眼罩里，里面黑漆漆的，还有一股江缺头上的油味。她忍不住悲从中来。想她顾金枝，

住的是上千平的大平层，睡的是几十万的床垫，盖的是冰岛雁鸭绒被。现在，她的全部家当，

就是半张床单和一个二手眼罩。这就是阶级的陨落吗？第二天一早。江缺被饿醒了。

家里已经弹尽粮绝，连最后一桶泡面都被消灭了。他必须出门补充物资。可是顾金枝怎么办？

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万一“旺财”再次入侵，她肯定小命不保。“起床了，花生米，

我们要出征了。”江缺把还在眼罩里睡得昏天黑地的顾金枝拎了出来。“去哪儿？

”顾金枝揉着眼睛，一脸迷茫。“去超市，执行‘A11号物资采购计划’。

”江缺穿上外套，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口袋。“这是你的专属座驾，总裁特供版移动观景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