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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三个孩子的后娘

泉边渔嫂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重生三个孩子的后娘》男女主角泉边林晚是小说写手泉边渔嫂所精彩内容:主角为林晚秋的年代,养崽文,先婚后爱,救赎,现代小说《重生三个孩子的后娘由作家“泉边渔嫂”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794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9 19:21:5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重生三个孩子的后娘

主角:泉边,林晚秋   更新:2026-02-09 21: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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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寒冬重生1林晚秋睁开眼时,首先感到的是刺骨的寒冷。

她躺在一张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盖着的薄被几乎挡不住从窗户缝隙钻进来的寒气。

屋顶糊着已经泛黄的旧报纸,墙角结着一层白霜。这不是老光棍那个又脏又臭的屋子,

这是...蒋家。她猛地坐起身,头痛欲裂。抬起手,

看见的是一双虽然粗糙但年轻的手——没有后来那些干粗活磨出的老茧,

没有被打断过的小指,这是二十二岁的林晚秋的手。窗外的老槐树上积着雪,

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颤抖。1978年冬天。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刚被卖到蒋家的第一天。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被爹娘用二百块钱和五十斤粮票卖给蒋家做续弦,

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在部队当兵,家里留下三个前妻生的孩子。她怨恨这桩包办婚姻,

把气撒在孩子们身上,直到四年后被赶出蒋家,又被爹娘卖给老光棍,

最后死在那个冬天的傍晚。死后灵魂飘荡,

她看见长大的继子女们在她荒草丛生的坟前放下野花和玉米饼。

小梅轻声说:“如果你下辈子投胎...做个好妈妈吧。”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她心里。

“吱呀——”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端着个粗瓷碗走进来,是蒋母,她后来的婆婆。

“醒了就起来吧。”蒋母把碗放在炕沿上,里面是半碗玉米糊糊,“家里不养闲人,

吃了饭把东屋收拾了,被褥都得拆洗。”林晚秋愣愣地看着蒋母,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蒋母皱了皱眉:“听说你娘家说你能干,我才同意这门亲事。卫国在部队忙,

一年半载回不来,你照顾好三个孩子,孝顺公婆,等他回来自然好好跟你过日子。

”说完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住:“对了,三个孩子在东屋,你...别吓着他们。

他们娘走得早,胆子小。”门被带上,屋子里又安静下来。林晚秋慢慢下炕,

走到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前。镜中的女子面色蜡黄,眼神惶恐,

头发枯黄——这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前世的她这时只会哭,怨天尤人,恨爹娘狠心,

恨蒋家买她,恨那个没见过面的丈夫,也恨那三个“拖油瓶”。可现在,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轻声说:“这一次,不一样了。”2林晚秋推开东屋的门时,看见三个孩子正蜷缩在炕角。

最大的男孩约莫八九岁,瘦瘦高高,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却强装镇定地把弟弟妹妹护在身后。

这是蒋建军,前世那个在她坟前拔草的青年。中间的男孩六七岁,一脸倔强,抿着嘴瞪着她。

蒋建国,那个在她坟前放下野菊花的少年。最小的女孩只有四五岁,瘦得可怜,小脸尖尖的,

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恐惧,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蒋小梅,对她说“做个好妈妈”的姑娘。

前世的记忆涌上心头:她曾因为小梅打碎一个碗,

罚她跪在雪地里;曾因为建军护着弟弟妹妹,克扣他的饭食;曾因为建国调皮捣蛋,

用藤条抽他的手心...“你们...”林晚秋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吃饭了吗?

”三个孩子都不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她。林晚秋看见炕边的小桌上摆着三个空碗,

碗底还沾着点玉米糊糊的痕迹。看来已经吃过了,但估计没吃饱。“我叫林晚秋。

”她尽量让声音柔和些,“以后...我们住在一起。”蒋建国突然开口:“你不是我们妈!

”“建国!”建军拉了弟弟一把,然后看向林晚秋,“奶奶说,你是爸新娶的媳妇。

”这话说得老气横秋,不像个九岁孩子。林晚秋点点头:“是,但我...我会对你们好。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觉得苍白。前世她刚来时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后来呢?

小梅小声打了个喷嚏,瘦小的身子抖了抖。林晚秋这才注意到,

三个孩子身上穿的都是单薄的旧棉袄,袖口已经磨破,露出发黑的棉絮。

建军的裤子短了一截,露出冻得发红的脚踝。“你们冷不冷?”她问。没人回答。

林晚秋转身走出东屋,回到自己那间屋子。炕上放着她的包袱,

是娘家给准备的“嫁妆”——两件打补丁的衣服,一双新做的布鞋,还有一小包红枣,

大概是寓意“早生贵子”。她拿起那包红枣,又走回东屋。“这个给你们吃。

”她把红枣放在炕沿上。三个孩子看着那包红枣,眼神里有些渴望,但没人动。

林晚秋也不勉强,她知道信任需要时间。她开始收拾屋子,把散乱的衣物叠好,

扫掉地上的灰。屋子很简陋,除了炕和一张破桌子,几乎没什么家具。

墙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奖状,上面写着“蒋卫国同志荣获三等功那是他们的父亲。3中午,

蒋母在堂屋喊吃饭。林晚秋带着三个孩子走出去。堂屋的桌子上摆着一盆玉米面窝头,

一碟咸菜,一锅白菜汤,几乎看不见油花。蒋父已经坐在主位,他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汉,

脸上皱纹很深。蒋母给每人碗里舀汤,轮到孩子们时,手抖了抖,汤里的白菜叶少得可怜。

“吃吧。”蒋父开口。林晚秋拿起一个窝头,掰成两半,一半自己拿着,另一半分成三小块,

分别放到三个孩子碗里。蒋母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建军愣了一下,看看碗里多出来的窝头,

又看看林晚秋,低下头小口吃起来。一顿饭吃得安静无声。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和屋外呼啸的风声。吃完饭,蒋母对林晚秋说:“下午把堆在柴房那堆衣服洗了,

开春前得收拾出来。”“好。”林晚秋应道。蒋母又看看三个孩子:“建军,带你弟妹回屋,

别到处乱跑。”“知道了,奶奶。”三个孩子乖乖回了东屋。林晚秋来到柴房,

看见墙角堆着一大盆脏衣服,大多是孩子们破旧的棉袄棉裤,还有几件大人的衣服。

井在院子里,这么冷的天,打上来的水刺骨。她挽起袖子,开始打水。手刚伸进水里,

就被冰得一个激灵。“用点热水吧,掺着洗。”林晚秋回头,看见蒋母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个暖壶。“谢谢妈。”林晚秋接过暖壶。蒋母看着她,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说:“那三个孩子...命苦。他们亲娘走得早,卫国又常年不在家。

你既然进了这个门,就好好待他们。”“我会的。”林晚秋认真地说。蒋母点点头,

转身走了。林晚秋兑了热水,开始搓洗衣服。水很冷,手很快冻得通红,但她没停。

前世的她这时满腹怨气,洗衣服时敷衍了事,孩子们的衣服经常没洗干净就晾出去。现在,

她搓得格外仔细,特别是衣领袖口这些容易脏的地方。洗到一件小棉袄时,

她发现袖子里侧缝着个小口袋,里面装着几颗已经融化又凝固的糖块,黏糊糊地粘在布上。

这是小梅的衣服。林晚秋小心翼翼地把糖块抠出来,用温水化开黏渍,再一点点搓洗干净。

她想起前世小梅总爱在衣服里藏东西,有时是半块饼干,有时是几颗花生,大概是饿怕了,

总想存点吃的。衣服洗好,她一件件拧干,晾在院子里的绳子上。寒风中,

湿衣服很快就冻硬了,挂得像一面面小旗子。4傍晚时分,天阴沉下来,又开始飘雪。

林晚秋正在灶台前烧火,准备做晚饭。蒋母给的粮食有限,

她盘算着怎么让有限的食材做得可口些。“婶子!婶子在家吗?”院门外传来喊声。

林晚秋擦擦手走出去,看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个小布袋。

“你是...卫国新娶的媳妇吧?”妇女打量着她,“我是隔壁的,姓王,你叫我王婶就行。

”“王婶好。”林晚秋礼貌地点头。“听说你来了,过来看看。”王婶把布袋递给她,

“自家种的土豆,不多,给孩子添个菜。”林晚秋接过布袋:“谢谢王婶。”“不客气。

”王婶往院子里张望,“孩子们呢?”“在东屋。”“唉,可怜见的。”王婶压低声音,

“他们亲娘走的时候,小梅才两岁,建军也才六岁。卫国在部队回不来,

是老蒋两口子拉扯着。可老人嘛,能吃饱穿暖就不错了,哪顾得上别的。”林晚秋静静听着。

“你是后娘,难做。”王婶拍拍她的手,“但孩子无辜,好好待他们,将心比心,

他们会记得你的好。”“我明白。”林晚秋说。送走王婶,她提着那袋土豆回到灶房。

土豆不多,七八个,但个个饱满。她想了想,决定晚上做个土豆炖白菜,好歹有点实在东西。

切土豆时,她听见东屋传来孩子的哭声。是小梅。林晚秋放下刀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看见小梅坐在炕上哭,建军正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怎么了?”林晚秋问。

建军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她做噩梦了。”林晚秋走近炕边,小梅看见她,

哭得更凶了,直往哥哥怀里躲。“梦见什么了?”林晚秋轻声问。

“梦见...梦见妈妈不要我了...”小梅抽抽搭搭地说。林晚秋心里一酸。她想起前世,

小梅也经常做噩梦,每次她都嫌吵,骂她“哭丧”,有时甚至把她关在门外。

一个失去生母的孩子,在寒冷的冬夜里被关在门外...“你妈妈不是不要你。

”林晚秋在炕边坐下,保持着安全距离,“她是生病了,去天上做星星了。

晚上你看见最亮的那颗,就是她在看你。”小梅止住哭声,眨着泪眼看着她:“真的吗?

”“真的。”林晚秋点头,“她会一直看着你,保护你。”“那你会不要我们吗?

”建军突然问,眼神直直地看着她。林晚秋对上那双早熟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会。

我保证。”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小梅偶尔的抽噎声。过了好一会儿,

建军低声说:“饭好像糊了。”林晚秋这才想起灶上还炖着菜,赶紧跑出去。还好,

只是锅底有点焦,大部分还能吃。晚饭时,土豆炖白菜受到了欢迎。孩子们虽然还是不说话,

但碗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小梅甚至主动把碗递过来,小声说:“还要一点汤。

”林晚秋给她舀了一勺,汤里特意多放了两块土豆。蒋母看见了,没说什么,

只是把自己碗里的土豆夹了一个给蒋父。5夜里,雪下得更大了。林晚秋躺在冰冷的炕上,

辗转难眠。重生第一天,一切都那么不真实。她真的有了重来的机会,

真的可以弥补前世的过错。但该怎么做呢?三个孩子明显怕她,蒋父蒋母对她客气但疏离,

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她前世一共只见过两次面。正想着,隔壁东屋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侧耳细听,似乎是孩子的咳嗽声。林晚秋披上衣服下炕,轻轻走到东屋门外。透过门缝,

看见小梅蜷缩在炕角,小脸通红,身子发抖。建军正摸着她的额头,一脸焦急。

“小梅发烧了。”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林晚秋推门进去:“我看看。

”建军下意识护住妹妹,但看到她关切的眼神,又稍稍让开。林晚秋摸了摸小梅的额头,

烫得吓人。“得去卫生所。”她说。“可是...”建军看看窗外,“下这么大的雪,

奶奶说过晚上不能出门...”“发烧不能拖。”林晚秋果断地说,“你去叫醒爷爷奶奶,

我给她穿衣服。”建军犹豫了一下,还是跑出去了。林晚秋快速给小梅穿上最厚的衣服,

用被子把她裹成一个小粽子。这时蒋父蒋母也过来了,蒋母一摸小梅的额头,脸色就变了。

“这么烫!建军,去请村里的赤脚医生!”“赤脚医生去邻村吃酒席了,没回来。

”蒋父皱眉。“那...那怎么办?”蒋母慌了。林晚秋已经抱起小梅:“去镇上的卫生所,

三里地,我背她去。”“你?这么晚,又下雪...”“不能再拖了。”林晚秋语气坚定,

“妈,你给我找个手电筒,再拿条厚围巾。”蒋母愣愣地看着她,

这个刚进门一天、看起来柔弱的媳妇,此刻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去拿!

”建军跑出去,很快拿着手电筒和围巾回来。林晚秋把小梅背在背上,用围巾固定好,

接过手电筒。“我跟你去。”建军说。“你在家照顾弟弟。”林晚秋摇头,“放心,

我会把你妹妹平安带回来。”说完,她推开门,踏进了漫天风雪中。雪很深,

每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风刮在脸上像刀割,手电筒的光在雪幕中显得微弱。

背上的小梅很轻,但林晚秋还是走得气喘吁吁。“妈妈...冷...”小梅在昏迷中呓语。

“不怕,马上就到了。”林晚秋喘着气说,尽管她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前世的记忆里,

小梅这次发烧转成了肺炎,差点没救回来。那时她嫌麻烦,拖到第二天才告诉蒋母,

耽误了治疗。这一次,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不知走了多久,林晚秋的腿已经麻木,

只是机械地向前迈步。手冻得失去知觉,但她死死抓着手电筒。背上的小梅偶尔呻吟,

让她不敢停下。终于,前方出现了几点灯火。是镇上卫生所。林晚秋用尽最后力气走到门口,

拍打着木门:“医生!医生!孩子发烧了!”门开了,一个披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探出头,

看见雪人似的林晚秋和她背上的孩子,赶紧让她们进来。“烧到四十度了!”医生量了体温,

脸色严肃,“怎么现在才送来?”“路上雪大...”林晚秋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医生给小梅打了一针,又挂了点滴。林晚秋守在病床前,握着孩子滚烫的小手。

“你是孩子妈妈?”医生问。林晚秋顿了一下:“是。”“孩子体质弱,得好好养着。

”医生叹气,“营养不良,抵抗力差,一场感冒都可能要命。”林晚秋看着小梅苍白的小脸,

心里像被揪紧了。“我会的。”她轻声说,“我会好好养大他们。”窗外,雪渐渐小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林晚秋知道,这条路还很长,但她已经踏出了第一步。

这一次,她会是一个好母亲。第二章初融1天蒙蒙亮时,小梅的烧退了。

林晚秋趴在病床边打了个盹,醒来时看见孩子正睁着眼睛看她。“醒了?”林晚秋轻声问,

伸手摸了摸小梅的额头,“不烧了。”小梅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里有好奇,有警惕,

还有一点点依赖。“饿不饿?我去买点吃的。”林晚秋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倒。

背着小梅走了三里雪路,又守了一夜,身体已经到极限了。“你...你别摔了。

”小梅小声说。林晚秋心里一暖:“没事,你等着。”卫生所外有个早点摊,

一个裹着头巾的大妈正在炸油条。

林晚秋掏出贴身藏着的两毛钱——这是她娘家给她的“压箱钱”,买了根油条和一碗豆浆。

回到病房,她把油条撕成小块泡在豆浆里,一勺勺喂小梅。“你自己不吃吗?”小梅问。

“我不饿。”林晚秋说。其实她饿得前胸贴后背,但钱只够买一份。

小梅吃了半碗就不吃了:“你也吃。”林晚秋犹豫了一下,把剩下的吃了。油条泡豆浆,

这是她记忆里很久没吃过的美味。上午,蒋父蒋母赶来了。

蒋母一进门就扑到床边:“我的乖孙女,你可吓死奶奶了!”蒋父看着林晚秋,

点点头:“辛苦你了。”“医生说可以回家了,再开点药就行。”林晚秋说。回去的路上,

蒋父借了辆板车,铺上褥子,让小梅躺着。林晚秋推着车,蒋母在旁边打着伞。雪停了,

但路更难走。板车陷在泥雪里,林晚秋推得满头大汗。“我来吧。”蒋父接过车把。“没事,

爸,我能行。”蒋母看着林晚秋冻得通红却还在用力的手,沉默了一会儿,

把围巾解下来递给她:“围上吧,别冻着。”这小小的善意让林晚秋鼻头一酸。

前世的她怨恨所有人,自然也接收不到任何善意。到家时已近中午。建军和建国守在门口,

看见板车回来,都跑过来。“妹妹没事吧?”建军问。“退烧了,没事。

”林晚秋把小梅抱下来。建国突然说:“你一夜没睡。”林晚秋愣了愣,笑了:“我不困。

”蒋母去做饭,林晚秋把小梅安顿好,准备去灶房帮忙。“你歇着吧。”蒋母说,

“今天我来。”林晚秋确实累了,但她没回屋,而是坐在东屋的炕沿上,看着三个孩子。

建军在给妹妹掖被角,建国拿出一个自己用木头削的小马,放在小梅枕头边。“这个给你玩,

别再生病了。”建国说。小梅笑了,这是林晚秋第一次看见这孩子笑。2下午,王婶又来了,

这次端着一碗鸡蛋羹。“听说小梅病了,给补补身子。”她把碗递给林晚秋,压低声音,

“昨晚你背孩子去卫生所的事,村里都传开了。都说老蒋家这个新媳妇,心善。

”林晚秋苦笑。前世她也做过类似的事,但动机不同,感受不同,结果也不同。

那时她背小梅去卫生所,心里想的是“别死在我手上惹麻烦”,而现在,

她是真担心这个孩子。“谢谢你,王婶。”“客气啥。”王婶拍拍她的手,“慢慢来,

孩子的心不是石头做的。”鸡蛋羹很嫩,林晚秋端到东屋,三个孩子围坐着。

她给小梅舀了一大勺,剩下的分成两半给两个男孩。“你也吃。”建军说。“我吃过了。

”林晚秋撒谎。小梅用勺子舀了一小块,递到林晚秋嘴边:“你吃。”林晚秋怔住了。

前世的四年里,这三个孩子从没给过她一口吃的。她张嘴吃了,鸡蛋羹很香,

香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不好吃吗?”小梅问。“好吃,特别好吃。”林晚秋抹抹眼睛。

晚上,林晚秋打了热水给孩子们洗脚。三个孩子的小脚都冻得通红,有的地方已经皴裂。

“疼吗?”她轻轻摸着建国的脚后跟。建国缩了缩脚:“不疼。”林晚秋知道他说谎。

前世的她从不关心这些细节,孩子们的脚年年生冻疮,又痒又痛,他们却不敢说。

她从自己包袱里找出一个小铁盒,里面是半盒蛤蜊油。这是她唯一的护肤品。“这个擦脚,

不冻。”她给每个孩子脚上抹了一点。建军看着她,突然问:“你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林晚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因为...因为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可你不是我们亲妈。”建国直白地说。“亲不亲的,不重要。”林晚秋抬头看着他们,

“重要的是,我会照顾你们,保护你们,把你们养大成人。”三个孩子都沉默着。洗好脚,

林晚秋又检查他们的衣服。建军的棉袄袖口破得厉害,棉花都露出来了。

她从自己那件打补丁的衣服上剪下一块布,借着油灯的光,一针一线地缝补。

针脚不是很整齐,但很密实。“明天我去找点厚实的布,给你们把棉袄都加厚一层。”她说。

“你会做衣服?”建军问。“会一点。”林晚秋笑笑。前世在蒋家那四年,她什么都没学会,

后来被卖给老光棍,倒是被迫学会了缝缝补补、洗衣做饭。油灯的光晕染开一室暖黄。

三个孩子渐渐困了,小梅挨着林晚秋睡着了,建国也靠在哥哥身上打盹。建军强撑着不睡,

看着林晚秋缝补的动作。“你为什么不睡?”林晚秋轻声问。“我...我怕醒来发现是梦。

”建军小声说。林晚秋心里一疼。这个九岁的孩子,已经学会了不抱希望,

因为希望总是落空。“不是梦。”她肯定地说,“我保证。”3几天后的清晨,

林晚秋被一阵嘈杂声吵醒。她披衣出门,

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人——她的亲爹林大有和亲娘王翠花。“晚秋!”王翠花看见她,

立刻走过来,“娘来看你了!”林晚秋心里一沉。前世,她爹娘只在要钱的时候才会来,

每次来都闹得鸡飞狗跳。蒋父蒋母也从堂屋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亲家来了。

”蒋母勉强打招呼。“来看看闺女过得咋样。”林大有搓着手,眼睛四处瞟,“哎呀,

这院子挺大啊,老蒋家条件不错。”林晚秋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前世,

他们来要钱给弟弟娶媳妇,她拿不出,被爹骂“没用的东西”,被娘哭诉“白养你了”。

果然,寒暄几句后,王翠花拉着林晚秋到一边:“晚秋啊,你弟弟要说亲了,

女方要五十块钱彩礼,家里实在拿不出...”“我也没有钱。”林晚秋平静地说。

“你怎么会没有?”王翠花急了,“蒋家不是给了二百块吗?你婆家还能不给你点零花?

”“那二百块是你们拿走的。”林晚秋看着她,“我一分没见着。至于婆家,我刚进门几天,

哪来的钱?”林大有走过来,脸色沉下来:“你这是不打算帮家里了?白养你这么大?

”“养我?”林晚秋笑了,“我六岁就开始干活,十二岁就下地挣工分,

吃的永远是家里最差的,穿的都是弟弟不要的。你们把我卖了二百块,还不够吗?

”这话说得声音不小,蒋父蒋母都听见了。王翠花脸涨得通红:“你!你怎么说话的!

”“我说的是实话。”林晚秋挺直腰杆,“从你们拿钱把我卖掉那天起,

我就不是林家的人了。以后,我有自己的家要顾。”“好哇!翅膀硬了!

”林大有扬起手就要打。“你敢!”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回头,看见建军站在东屋门口,

手里拿着一根烧火棍。建国和小梅站在他身后,三个孩子都瞪着眼睛。林大有的手停在半空。

蒋父走过来,沉声说:“亲家,晚秋现在是我蒋家的媳妇,要管教也是我们管教。

”林大有悻悻地放下手,狠狠瞪了林晚秋一眼:“行!你有种!以后别回娘家!

”“我不会回去的。”林晚秋说。林大有和王翠花骂骂咧咧地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蒋母看着林晚秋,眼神复杂。林晚秋知道,刚才那番话可能让公婆觉得她“不孝”,

但她不在乎。前世她就是太“孝”,一次次被爹娘吸血,最后落得那种下场。“去做饭吧。

”蒋母最终只说了一句。林晚秋转身往灶房走,三个孩子跟在她后面。“你刚才真厉害。

”建国小声说。林晚秋摸摸他的头:“有时候,人得学会说不。”4日子一天天过去,

转眼林晚秋嫁到蒋家一个月了。腊月二十三,小年。村里开始有年味了,家家户户打扫屋子,

准备年货。蒋家没什么钱,但蒋母还是咬牙买了一斤肉,准备包饺子。

林晚秋和蒋母在灶房和面剁馅,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扫雪。“晚秋啊,”蒋母突然开口,

“你来了一个月了,觉得我们家咋样?”林晚秋手上动作不停:“挺好的。

”“卫国...过年可能回不来。”蒋母叹了口气,“边境局势紧,部队里忙。”“我明白。

”林晚秋说。“你不怨?”蒋母看她一眼,“新媳妇进门,丈夫连面都没见。

”林晚秋摇摇头:“他在保家卫国,我没什么好怨的。”这话是真心话。前世她怨天怨地,

觉得蒋卫国不顾家,可现在想想,那个男人在边疆守着国门,比她更难。蒋母沉默了一会儿,

说:“你是个懂事的。那三个孩子...这一个月长肉了,脸上也有笑模样了。

”“他们本来就很乖。”林晚秋说。饺子包好了,白面掺了玉米面,肉少白菜多,

但在那个年代已经是难得的好饭。煮饺子的时候,林晚秋让三个孩子去洗手。水很冷,

她兑了点热水。“不怕浪费柴火?”蒋母看见了。“孩子的手嫩,冻坏了不好。”林晚秋说。

蒋母没再说什么。热腾腾的饺子上桌,一家人围坐。蒋父给每人碗里舀了几个,

轮到小梅时多给了一个。“今天小年,多吃点。”小梅看看碗里的饺子,又看看林晚秋,

突然夹起一个放到她碗里:“给你吃。”林晚秋愣了一下:“你自己吃。”“你吃。

”小梅坚持。林晚秋吃了那个饺子,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饺子。吃完饭,天已经黑了。

村里有孩子放鞭炮,啪啪的响声在夜空中回荡。三个孩子趴在窗户上看,脸上满是羡慕。

林晚秋看在眼里。她想起自己包袱里还有一点钱,是这一个月帮王婶做针线活挣的,不多,

就几毛。“你们等着。”她说。她披上棉袄出门,去村里小卖部买了一挂最小的鞭炮,

又买了三颗水果糖。回来时,三个孩子还在窗边等着。“给。”她把鞭炮递给建军,

“去放吧,小心点。”建军眼睛亮了,接过鞭炮,拉着弟弟妹妹跑出去。林晚秋站在门口看。

建军小心翼翼地点燃引线,然后跑开。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在雪地上炸开一朵朵小花。

小梅捂着耳朵,又害怕又想看。建国兴奋地跳着。放完鞭炮,林晚秋给他们分糖。

三个孩子小心翼翼地剥开糖纸,把糖含在嘴里,甜得眯起眼睛。“甜吗?”林晚秋问。“甜!

”小梅用力点头。夜深了,孩子们睡了。林晚秋坐在油灯下,拿出纸笔。她给蒋卫国写信。

前世她也写过信,满纸抱怨,要钱,诉苦。现在她不知道写什么,想了想,

还是从孩子们说起。“卫国同志:你好。家里一切都好,爸妈身体康健。孩子们也很懂事,

建军学习用功,建国活泼好动,小梅病好后长胖了些。快过年了,家里包了饺子,

孩子们吃了很多。你在部队照顾好自己,不用挂念家里。林晚秋。”写得很平淡,

但都是实话。她把信折好,准备明天去镇上寄。想了想,又拆开,

在末尾加了一句:“孩子们很想你,经常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这是真话。

三个孩子虽然不说,但她看见建军偷偷擦过蒋卫国的军功章,看见建国学军人走路,

看见小梅画过穿军装的小人。信寄出去了,年也快到了。林晚秋不知道这封信会有什么结果,

也不知道那个素未谋面的丈夫会怎么看待她这个“包办”来的妻子。但她知道,这个冬天,

三个孩子终于有了点孩子的样子。这就够了。第三章 春寒料峭1正月十五刚过,

蒋卫国回信了。信是建军从村支书那里拿回来的,孩子跑得气喘吁吁,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牛皮纸信封。“信!爸爸来信了!”建军的声音里透着难得的兴奋。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蒋父戴上老花镜,小心地拆开信封。信不长,只有一页纸。

“父亲、母亲:见信如晤。部队春节战备,未能回家,望二老保重身体。汇款单随信寄出,

请查收。孩子们可好?听晚秋同志说小梅生病已愈,甚慰。边境局势紧张,短期内恐难回家。

家中诸事,辛苦晚秋同志。蒋卫国,1979年2月10日。”蒋母接过信,又看了一遍,

叹气:“还是回不来。”林晚秋的关注点却在另一处——蒋卫国提到了她的名字,

还用了“同志”这个称呼。这个年代,“同志”是常用称呼,但用在夫妻之间,

总显得过于正式和疏远。“汇款单呢?”蒋父问。建军从信封里倒出一张绿色的汇款单,

面额三十元。“三十块...”蒋母拿着汇款单,手有些抖。这不是小数目,

相当于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林晚秋前世也见过这张汇款单,那时蒋母直接收走了,

一分钱没给她。孩子们的新衣服、学费,都是蒋母从这钱里抠出来的,

而她要个针头线脑都得看脸色。但这次,蒋母把汇款单递给了蒋父。蒋父看了看,

说:“这钱...晚秋管吧。”林晚秋愣住了。“家里开支,你看着用。”蒋父说,

“孩子们开春要上学,得准备学费书本费。再扯点布,给他们做身新衣裳。

”蒋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林晚秋接过汇款单,觉得这张薄纸沉甸甸的。

这不是钱,是信任,也是责任。“我会管好的。”她说。2开春后,积雪融化,道路泥泞。

建军和建国要开学了。蒋家村小学在邻村,走路要二十分钟。开学前一天晚上,

林晚秋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她拿出两个手工缝制的书包,用的是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布,

虽然不新,但洗得干净,针脚细密。“给你们的。”她把书包递过去。建军接过书包,

翻来覆去地看。书包分两层,外面还有个小口袋,可以放铅笔橡皮。“谢谢。”他说得很轻,

但很认真。建国直接把书包背在身上,在屋里走了两圈:“好看!

”林晚秋又拿出两个铁皮铅笔盒,这是她用鸡蛋跟货郎换的。

每个铅笔盒里装着三支铅笔、一块橡皮、一把小刀。“铅笔省着点用,写短了套上这个。

”她拿出两个用废纸卷的笔套,“本子我买了些糙纸,可以订起来用。

”两个孩子眼睛都亮了。前世他们上学,用的是报纸裁的练习本,铅笔用到握不住才舍得扔。

“学费我明天去交。”林晚秋说,“你们在学校好好学,认真听老师的话。

”“那...小梅呢?”建军问。小梅今年五岁,还没到上学年龄。

林晚秋摸摸她的头:“小梅在家跟我学认字,等明年也上学。

”小梅用力点头:“我要学认字!”第二天一早,林晚秋送两个孩子到村口。

看着他们背着新书包,深一脚浅一脚走在泥泞路上,心里既欣慰又酸楚。

前世这两个孩子都没能读完小学。建军小学毕业就下地干活了,建国更是四年级就辍学。

这一世,她一定要让他们好好读书。回到家,她开始教小梅认字。没有课本,

就用树枝在院子里划。先从最简单的“人、口、手”开始,一天教三个字。小梅学得很认真,

小手指跟着比划。“你真聪明。”林晚秋夸奖她。小梅不好意思地笑了,

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牙床。3三月中旬,村里开始春耕。蒋父蒋母年纪大了,

下地的活主要靠林晚秋。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好早饭,送走两个孩子,

然后扛着锄头跟村里人一起上工。这个年代还是生产队,干活挣工分。林晚秋手脚麻利,

一天能挣七个工分,在妇女里算多的。但干活回来,她还要做饭、洗衣、收拾屋子,

教小梅认字,晚上在油灯下缝缝补补。王婶看在眼里,私下对蒋母说:“你家这个媳妇,

真是能干。一个人顶三个人。”蒋母叹口气:“能干是能干,

就是...到现在肚子还没动静。”这话传到了林晚秋耳朵里。她知道公婆着急抱孙子,

特别是蒋卫国这个独子。前世她也着急,吃了不少偏方,可直到离婚都没怀上。

现在她不急了。有了前世的经历,她知道孩子不在多,在精。把这三个养好了,比什么都强。

一天下午,她正在地里锄草,突然听见一阵喧哗。“打架了!蒋家小子跟人打架了!

”林晚秋心里一紧,扔下锄头就往学校跑。学校操场上围了一圈人。中间,

建国正跟一个高半个头的男孩扭打在一起,建军在一旁拉架。“怎么回事!”林晚秋挤进去,

把建国拉开。建国脸上挂了彩,嘴角流血,但眼睛瞪得溜圆,像头小豹子。

那个男孩是村里刘寡妇的儿子刘铁柱,比建国大三岁,壮实得像头小牛犊。“他骂我!

”建国指着刘铁柱,“骂我没娘养!骂我妹妹是病秧子!”林晚秋心头火起,但她强压下来,

转头看向刘铁柱:“你为什么骂人?”刘铁柱梗着脖子:“我说的是实话!他们就是没娘养!

他爸也不要他们!”围观的孩子们哄笑起来。林晚秋深吸一口气,走到刘铁柱面前。

她个子不高,但眼神凌厉:“你听着,建军、建国、小梅有娘,我就是他们的娘。他们有爹,

他们的爹在保家卫国,是光荣的解放军。你再敢说一句,我就去告诉你老师,告诉你妈,

告诉全村人,你是个欺负烈士子女的坏孩子!”“烈士子女”这个词震住了在场的人。

虽然蒋卫国还活着,但在农村人眼里,当兵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随时可能牺牲。

刘铁柱脸白了,嘟囔着:“我又没说错...”“道歉!”林晚秋声音不高,但斩钉截铁。

刘铁柱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对不起”,跑了。围观的孩子也散了。林晚秋蹲下身,

检查建国的伤。还好,只是皮外伤。她用手帕沾了点水,轻轻擦拭。“疼吗?”“不疼!

”建国挺起胸膛,“我能打过他!是哥哥拦着我!”“打架解决不了问题。”林晚秋说,

“以后有人骂你,你就告诉他,你爹是英雄,你娘...”她顿了顿,“你娘会保护你们。

”建国看着她,突然问:“你真的会保护我们吗?”“会。”林晚秋毫不犹豫,

“谁欺负你们都不行。”建国笑了,虽然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建军站在一旁,

一直没说话。回家的路上,他才开口:“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们习惯了。

”这话说得林晚秋心里一酸。九岁的孩子,已经“习惯”了被欺负。“以后不用习惯了。

”她说,“有我在。”4四月初,蒋卫国又来信了。这次信里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站在哨所前,身后是茫茫雪山。他个子很高,眉眼刚毅,

皮肤黝黑,嘴唇紧抿着,看起来严肃而疲惫。“这是爸爸!”小梅指着照片。

三个孩子围着照片看,建军看得最仔细,仿佛要把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信的内容依旧简短,除了问候父母,还特意问了一句:“孩子们上学可好?

晚秋同志身体可好?”林晚秋看着“同志”这两个字,心里有些复杂。

前世她恨这个男人对她冷漠,现在却能理解——包办婚姻,没见过面,能有什么感情?

但她还是认真回信,详细说了孩子们的情况:建军学习很好,

老师夸他聪明;建国调皮但仗义,交了几个朋友;小梅已经认识一百多个字了,

还会写自己的名字。她想了想,又在最后加了一句:“家里一切都好,勿念。

你在部队注意安全。”信寄出去了,春天也真正来了。田里的麦苗绿油油的,

桃花杏花开了满树。林晚秋带着小梅去挖野菜,荠菜、马齿苋、蒲公英,挖回来可以拌着吃,

也可以做馅。一天,她们在河边挖野菜时,遇到了王婶。

王婶神神秘秘地拉着林晚秋到一边:“晚秋啊,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什么事?

”“那个...刘寡妇,你知道吧?就是刘铁柱他妈。”王婶压低声音,

“最近老往你婆家跑,说是串门,但我看啊,没安好心。”林晚秋心里一动。她想起来了,

前世也有这么一出。刘寡妇丈夫早逝,一个人带儿子,看上了蒋卫国这个“长期饭票”,

没少在蒋母面前说林晚秋坏话。“她说什么了?”林晚秋问。“还能说什么,就说你年轻,

怕是待不住;说你对孩子好是装的;还说...说你肚子没动静,怕是生不了。”王婶叹气,

“你婆婆那个人,耳根子软,听得多了难免...”林晚秋明白了。

前世蒋母越来越看她不顺眼,刘寡妇的挑拨起了不小作用。“我知道了,谢谢王婶。

”“你心里有数就行。”王婶拍拍她的手,“好好过你的日子,把孩子们带好,比什么都强。

”回到家,林晚秋果然看见刘寡妇在堂屋跟蒋母说话。看见她回来,

刘寡妇笑容满面:“晚秋回来啦?哟,挖这么多野菜,真能干。”“刘婶来了。

”林晚秋淡淡打招呼。“我来跟你婆婆借个鞋样。”刘寡妇说着,眼睛却瞟向林晚秋的肚子,

“你这嫁过来也三个多月了吧?怎么样,有动静没?”林晚秋笑笑:“不急。”“怎么不急?

”刘寡妇声音尖了些,“卫国都三十了,就这三个孩子,还都不是亲生的。

你得抓紧生个自己的,将来才有依靠。”这话说得露骨,蒋母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建军建国小梅就是我的孩子。”林晚秋平静地说,“有没有亲生的,他们都是我的依靠。

”刘寡妇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走了。蒋母看着林晚秋,欲言又止。“妈,

”林晚秋主动开口,“我知道您想抱孙子。但生孩子这种事,急不来。现在卫国不在家,

我得把这三个孩子照顾好,等将来他回来了,再说。”这话说得合情合理,

蒋母脸色缓和了些:“你也别太累,家里活干不过来就说。”“不累。”林晚秋笑笑,

“我去做饭了。”晚上,她躺在床上,摸着平坦的小腹。前世她做梦都想怀孕,

觉得有了亲生孩子,在蒋家才有地位。可现在她不这么想了。那三个孩子,每一个都需要她。

这就够了。窗外,春虫啁啾。林晚秋想着那张照片上的人,

想着那个在雪山哨所守卫边疆的男人。他们还是陌生人,却因为三个孩子,被绑在了一起。

这缘分,真是奇妙。第四章 夏日的转折1五月初,天气渐渐热起来。

村里开始传一个消息——要分田到户了。“听说了吗?安徽那边都包产到户了!

”“真的假的?那不是走回头路?”“县里都开会了,估计快了!”林晚秋记得这事。

前世大约是1980年,他们村才开始分田,但试点工作从1979年就开始了。分田到户,

意味着以后不用集体上工,自家种自家的地,收成归自己。这是个机会。一天晚饭后,

蒋父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今天支书开会,说咱们村可能下半年就要试点。

到时候按人头分地,咱家六口人,能分不少。”“那以后...”蒋母有些不安,

“以后就得自己干了?”“自己干好!”蒋父难得语气兴奋,“干多干少都是自己的,

不用磨洋工!”林晚秋心里盘算着。分田后,她可以种些经济作物,或者搞点副业。

前世她没赶上好时候,被卖到老光棍家后天天挨打,什么心思都没有。现在,

她要抓住这个机会。“爸,”她开口,“要是真分田,我想在自留地里种点菜,

吃不完的可以卖。”蒋父看她一眼:“你会种?”“会一点。我娘家那边种菜的多,

我从小跟着干。”蒋父点点头:“行,到时候你看着弄。”三个孩子听着大人说话,

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是好事。建国最兴奋:“那咱家是不是能多养几只鸡?我想吃鸡蛋!

”“养!到时候养一窝!”蒋父难得笑了。气氛难得的轻松。林晚秋看着这一家人,

心里暖融融的。虽然蒋卫国不在,但这个家,渐渐有了家的样子。2五月中旬,

发生了一件大事。建军放学回来,眼睛红肿,书包脏兮兮的。“怎么了?”林晚秋心里一紧。

建军不说话,只是低着头。“哥跟人打架了。”建国小声说,

“因为...因为有人说爸的坏话。”“说什么了?

”建国犹豫了一下:“说爸在部队犯错误了,可能要退伍回来...”林晚秋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起前世,好像确实有这么个传言,后来证明是假的,但当时闹得人心惶惶。“谁说的?

”“刘铁柱。他说他舅在县武装部,听说的。”林晚秋放下手里的活,

拉着建军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你爸是英雄,在保家卫国,不可能犯错误。这是谣言。

”“可是...”建军声音哽咽,“万一呢?万一爸真的回来,会不会不要我们了?

”这孩子,心里装了太多事。林晚秋抱了抱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这个早熟的孩子。

建军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你爸不会不要你们。”林晚秋肯定地说,

“就算他回来,也是因为任务完成,光荣退伍。他会更爱你们,因为他是你们的爸爸。

”建军靠在她肩上,终于哭了。九岁的孩子,哭得像个委屈的幼儿。林晚秋轻轻拍着他的背,

心里酸楚。这个家的男人都不在,她得撑起来。第二天,她直接去了刘寡妇家。

刘寡妇正在院里喂鸡,看见林晚秋,脸色不太自然:“哟,晚秋来了,有事?”“刘婶,

我听说铁柱他舅在县武装部工作?”林晚秋开门见山。“是...是啊,怎么了?

”“那麻烦他舅帮忙问问,蒋卫国在部队到底怎么了。要是真犯了错误,我们也好有个准备。

要是没犯错误...”林晚秋盯着刘寡妇,“散布军人谣言,可是要负责任的。

”刘寡妇脸白了:“这...这话怎么说的,小孩子瞎说的...”“小孩子不懂事,

大人也不懂事吗?”林晚秋声音不大,但很有力,“刘婶,咱们都是当娘的,

知道孩子的话从哪里来。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就去支书那里说理。”说完,

她转身走了。这事很快在村里传开。有人佩服林晚秋硬气,也有人说她小题大做。

但无论如何,谣言渐渐平息了。蒋母知道后,对林晚秋的态度又好了些。“你做得对。

”蒋父说,“卫国在前线拼命,不能让人在后面嚼舌根。”3六月,麦子黄了。

村里开始准备收麦。这是个大工程,往年都是生产队集体干,今年虽然还没正式分田,

但已经有了包干到组的苗头。林晚秋天不亮就起床磨镰刀。三个孩子也早早起来,

小梅负责送水,建军建国虽然年纪小,也能帮忙捡麦穗。“你们就在地头,别往地里跑,

小心镰刀。”林晚秋叮嘱。麦地里一片金黄,风吹过,麦浪滚滚。人们弯腰割麦,

汗水滴进泥土里。中午休息时,林晚秋坐在树荫下喝水。小梅靠在她身边,小手帮她扇风。

“累吗?”小梅问。“不累。”林晚秋摸摸她的头。其实很累,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但看着金黄的麦子,想着秋天的收成,累也值得。王婶也过来休息,

递给林晚秋一个煮鸡蛋:“补补身子,看你瘦的。”林晚秋推辞不过,接过来,剥了壳,

分成四份,给三个孩子各一份,自己留最小的一份。“你呀,太顾孩子了。”王婶叹气。

“他们正长身体。”林晚秋笑笑。正说着,突然听见地里一阵喧哗。“有人中暑了!

”林晚秋站起来,看见几个人围在地头。她跑过去,看见一个妇女躺在地上,脸色煞白,

正是刘寡妇。“快抬到阴凉处!”有人喊。林晚秋挤进去,蹲下身摸了摸刘寡妇的额头,

烫得吓人。她抬头喊:“建军!去卫生所请医生!建国,回家拿点盐和白糖,兑温水!

”两个孩子跑着去了。林晚秋解开刘寡妇的衣领,用湿毛巾给她擦额头、腋下。

周围有人想帮忙,但不知道怎么做。“都散开,通风!”林晚秋指挥着。医生来了,

给刘寡妇打了针。建国也拿着盐水回来了,林晚秋一点点喂刘寡妇喝下去。过了好一会儿,

刘寡妇缓过来了,睁开眼睛看见林晚秋,愣住了。“你...你救我?”“躺着别动,

再休息会儿。”林晚秋说。周围人议论纷纷。“晚秋心真善。

”“刘寡妇以前还说她坏话呢...”刘寡妇听见了,脸一阵红一阵白。林晚秋没说什么,

等刘寡妇好点了,扶她回家。路上,刘寡妇低声说:“以前...对不住。”“过去了。

”林晚秋说。“铁柱他舅说了,卫国在部队好好的,还立了功。”刘寡妇又说,“那些话,

是我听别人瞎说的,不该传。”林晚秋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后,

刘寡妇再没说过林晚秋坏话。村里人对林晚秋的评价也更高了。4七月底,学校放暑假了。

建军拿回成绩单,门门都是优秀。建国差一些,但也能及格。老师特意来家访,

说建军是读书的料,要好好培养。蒋父蒋母高兴坏了,蒋母甚至杀了一只鸡庆祝。

“咱们老蒋家,要出读书人了!”蒋父喝了两盅酒,脸膛发红。林晚秋也很高兴。但她知道,

供一个学生不容易,特别是高中、大学。得想办法挣钱。她想起了自己的刺绣手艺。

前世她跟一个老绣娘学过,手艺不错,但没机会用。现在也许可以试试。她找王婶商量。

王婶一拍大腿:“这个行!镇上有收绣品的,我闺女在供销社,我问问!”几天后,

王婶带来好消息:“问了!枕套、被面、手帕都收,绣得好价钱不低!

”林晚秋拿出珍藏的丝线和布料——这是用卖鸡蛋的钱买的,

开始绣第一件作品:一对鸳鸯枕套。白天干活,晚上在油灯下绣花。

她的手指被针扎了好几次,但渐渐熟练起来。小梅趴在旁边看,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看。

”“想学吗?”林晚秋问。“想!”林晚秋找了块布头,教小梅最简单的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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