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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先生和云彩小姐/离婚5年后,盛先生他后悔了吗?

冰诣 著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冰诣”的虐心婚《木头先生和云彩小姐/离婚5年盛先生他后悔了吗?》作品已完主人公:韩语盛木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木头先生和云彩小姐/离婚5年盛先生他后悔了吗?》的男女主角是盛木白,韩这是一本虐心婚恋,现代小由新锐作家“冰诣”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49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05:52:3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木头先生和云彩小姐/离婚5年盛先生他后悔了吗?

主角:韩语,盛木白   更新:2026-02-10 10:1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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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型:虐文,言情虐文,现代言情窗外的梨花谢了开,开了谢,循环往复,直至少了新鲜,

多了沉闷,像一潭望不见底的水,沉沉地压在我和盛木白看似平静的婚姻上。我蜷在沙发里,

半梦半醒间,感觉身侧的沙发微微凹陷。我猛地惊醒,是盛木白回来了。他动作很轻,

正握着我的脚踝,温柔地将我冰凉的脚掌贴在他温热的小腹上,一如过去许多个冬日。

心尖刚泛起一丝熟悉的暖意,我正准备借着这片刻温存开口说:“阿木,

我们好好谈谈吧……”目光却猝不及防地定格在他靠近我的那只手上。灯光下,

他修长的手指仿佛与记忆深处某个恐怖的画面重叠——那上面,

残留着一抹不属于我、也不属于这个家的气息,一股甜美到近乎诱惑的茉莉花香。那股香气,

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我的鼻腔,缠紧我的心脏。我的血液似乎凝固了。

那是“家”的味道,是“父母相爱”的幻梦里弥漫的香气,更是后来每个午夜梦回,

裹挟着母亲眼泪与绝望、最终与小姨胜利者姿态捆绑在一起的、令我作呕的白色梦魇。

盛木白转过头,笑着看我,浅灰色的眸子亮晶晶的,似是洒满了星河。可此刻,

那星辉却冰冷刺骨。那眸子里映着我的惊惶,却仿佛也穿透我,看向了别处,

看向了某个沾染着同样气息的身影……“阿云,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他语气温和,

带着关切,一面说,一面抬手自然而然地想触碰我的脸颊。

我几乎是生理性地、狠狠地偏头躲开,动作大得自己都吃了一惊。他的手,

带着那股甜腻的茉莉香,尴尬地停滞在半空。卧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我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我死死抿住发白的唇,半晌,

才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的声音,每个字都像砂石摩擦:“你的手……有股味道。茉莉花香,

太浓了。”我顿了顿,目光却不敢再看他,补充道:“浓得……像我小姨最爱用的那款。

先去洗手吧。”盛木白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收回手,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他依旧维持着平静,甚至笑了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是我疏忽了,可能在公司沾上的。

最近合作方那边,有人用类似的香氛。”解释。又是轻描淡写的解释。心一直往下沉,

沉入那片被茉莉花香浸透的、黑暗冰冷的回忆泥沼。“厨房有温着的海鲜粥,

你自己热了吃吧。”我猛地站起身,毯子滑落在地也顾不上,“我累了,先睡了。”说完,

我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回卧室,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无力地滑坐到地上,

浑身止不住地发抖。那熟悉的、被背叛的寒意,连同童年就刻入骨髓的恐惧,一并席卷而来。

我颤着手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慌乱地寻找,最终按下了闺蜜宋婳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喧闹的音乐和人声。“婉婉?怎么这个点打来?

”宋婳晨提高了声音问。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哽得厉害,深吸了几口气,

才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身上有我小姨用的那种茉莉香水味……他是不是……是不是也像我爸那样……”后面的话,

我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破碎的喘息。电话那头,嘈杂的背景音似乎瞬间远去。

宋婳晨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而紧绷:“婉婉,你说清楚!老盛他怎么了?!什么茉莉花香?

你别吓我!”但我已经无法组织更多语言,那象征纯粹爱恋后又沦为肮脏背叛的白色花香,

已经和盛木白手上残留的气息、和他方才依旧温柔却可能布满谎言的眼眸交织在一起,

化作最锋利的刃,将我这些年小心翼翼构筑的、关于“家”和“唯一”的幻想,

割得支离破碎。和宋婳晨约在常去的那家僻静咖啡馆。出门前,

我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眼眶下的乌青用遮瑕膏勉强盖住,嘴唇没什么血色,

涂了一层淡淡的豆沙色口红。我试图振作,但那股萦绕不散的茉莉花香,

以及盛木白那双盛着陌生星河的灰眸,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我与外界隔开。

看什么都是朦胧的,听什么都是隔着一层水。穿过通往咖啡馆的一条老旧小巷时,

一阵粗鄙的辱骂和推搡声打破了午后的沉闷。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围着一个靠墙的男生,

抢他的背包,踢打他的腿。男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身形清瘦,

紧紧护着怀里的画筒,低着头,一声不吭,

只有紧绷的肩线和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着他的恐惧与倔强。那一瞬间,

某种尖锐的情绪刺破了我心头的麻木。是愤怒?是物伤其类的悲凉?

还是看到了某种无力反抗的、过去的影子?我没有时间细想,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

我没有傻到直接冲上去,而是迅速退到巷口转角,拿出手机,报了警,

清晰地说明了位置和情况。挂断电话,我屏住呼吸,心跳如擂鼓,

直到听见由远及近的警笛声,那几个混混咒骂着仓皇逃窜,我才稍稍松了口气。

警察简单询问了那个男生几句,又看向作为报警人的我。我远远站着,摇了摇头,

表示只是路过。警察离开后,巷子里只剩下那个男生,和我。他缓缓直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这才抬起头。额角有一小块淤青,嘴角也破了皮,渗着血丝。

但他的眼睛很亮,是一种惊魂未定后,混杂着感激与难堪的清澈。他看起来非常年轻,

大概二十一、二岁,皮肤白皙,眉眼干净,有种未经世事的青涩,尤其是此刻带着伤,

更显得有点……脆弱。这个认知让我心头某处微微一动。“谢谢您。”他开口,

声音有些沙哑,但很诚恳,朝我走近几步,又礼貌地保持了一点距离。“没事,应该的。

”我摇摇头,目光落在他紧紧抱着的画筒上,“画……没坏吧?”他愣了一下,

随即露出一丝像是心疼又像是庆幸的表情:“应该没有,我护住了。”他顿了顿,

像是才反应过来,有些局促地说,“那个……我叫韩语。B大美院,大三。”B大美院?

我的母校。心里那层隔膜似乎被这个小小的共同点轻轻戳了一下。“云婉婷。”我简短地说,

“算是你的学姐。”韩语的眼睛明显睁大了一些,惊讶之后浮现出真诚的喜悦:“真的吗?

太好了!学姐您是学什么专业的?现在还在画画吗?”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直接和热情,驱散了巷子里残留的阴霾,也让一直缠绕着我的冰冷压抑感,

稍微退却了半分。我们就这样站在午后逐渐西斜的阳光下,简单交谈了几句。

他得知我是画漫画的,眼睛更亮了,甚至说他看过我的作品,

很喜欢其中一部短篇的情感处理。这恭维并不显得刻意,反而有种发现同好的兴奋。分别时,

我们很自然地互换了联系方式。他的微信头像是一张色彩绚烂的抽象画。接下来的日子,

盛木白依旧很忙,有时甚至彻夜不归。我们之间的对话少得可怜,即使见面,

空气也凝固着尴尬和心照不宣的裂痕。那抹茉莉花香和它代表的阴暗联想,像一根刺,

扎在我心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隐痛。韩语的信息就在这时,

像一束偶然照进沉闷房间的阳光,频繁而温暖地出现。他不会过多打扰,

但总会适时地分享一些东西:一片形状奇特的云彩照片,

一只蜷在画室窗台上晒太阳的流浪猫速写,几句对某个艺术流派的稚嫩却真诚的见解。

他的“嘴甜”并非油滑的奉承,

而是源于对艺术的热爱和对“学姐”这个身份的天然亲近与崇拜。“学姐,

这周末市美术馆有个新锐画家联展,有几个人的用色我觉得你会喜欢,要一起去看看吗?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的邀请,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去看画展吗?和盛木白在一起后,尤其是近几年,

我们多久没有一起安静地看过一场展览了?他总是说忙,或者说“你对那些更懂,去看吧,

回来讲给我听”,然后便没有了下文。去看一场画展,和一个会为一片云彩、一只猫驻足,

会兴奋地谈论色彩与构图的年轻人。鬼使神差地,我回复:“好。”发出这个字的时候,

我心底涌起一股细微的、近乎自虐的冲动。盛木白不是有他的茉莉花香吗?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拥有一点点……不一样的气息?哪怕只是暂时逃离,

哪怕这阳光并不真正属于我。韩语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

立刻开始兴致勃勃地介绍起参展的画家。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玻璃上模糊地映出我的脸,

平静之下,是连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暗流。救下韩语是偶然,但答应他的邀约,

踏入这场以“艺术”为名的交集,却像是我对自己无望生活的一次微弱反击,

一次向着未知光线小心翼翼的伸手。尽管我知道,有些深渊,一旦开始凝视,

就再也无法移开视线。就这样,梨花完全谢去,绿叶逐渐占满视野,夜来香霸道的钻进鼻腔,

又不知何时离我远去。韩语开始频繁地约我看画展。从古典油画到先锋装置艺术,

他的热情像永不枯竭的泉眼,孜孜不倦地试图用他眼中的斑斓世界,冲刷我生活中的灰霾。

我默许了这种陪伴。在他身边,时间变得轻快,

话题远离了令人窒息的婚姻、若有似无的背叛,以及深不见底的童年梦魇。

他谈起伦勃朗的光影时眼睛发亮,吐槽某位当代艺术家的炒作时又皱起鼻子,鲜活生动,

是我许久未曾接触过的、属于“外面”的空气。夏天,

我们去看一位名叫Lucy的新锐画家展。展厅纯白,冷气很足,

画作却是爆裂的色彩和扭曲的线条,主题关乎“消逝的爱”与“疼痛的印记”。有一幅画,

猩红的背景上,用粗粝的白色颜料反复覆盖涂抹,却依然透出底下不堪的形状,

标题叫《他说过的永远》。我站在那幅画前,久久无法挪步。Lucy用色彩呐喊的,

是我哽在喉咙里发不出声的呜咽。“学姐,”韩语的声音在身侧响起,比平时低沉,

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紧绷,“这些画……让我想起你。不是画的内容,是那种感觉,很美,

但是……很孤独,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我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年轻人干净炽热的眸子里,映着展厅惨白的灯光,也映着我有些苍白的脸。

那里面的情感太直白,太滚烫,几乎要灼伤我刻意维持的冷漠外壳。“云学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我……我喜欢你。

从在巷子里你帮我报警那次,就……就忍不住总是想起你。我知道这很突然,可能也不合适,

但我控制不住……”预料之中的场景,真正发生时,心还是像被细针扎了一下,不是心动,

是刺痛。我看着这个比我小好几岁的大男孩,他额角的淤青早已消退,

此刻脸颊却因激动和紧张而泛红,眼神里的期待像易碎的琉璃。我几乎立刻,也必须要立刻,

给出回应。没有任何犹豫的余地。“韩语,”我开口,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像一盆冰水,迎头浇下,“谢谢你的心意。但是,我结婚了。而且……”我顿了顿,

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那幅《他说过的永远》,又迅速收回,“我只当你是学弟,是朋友。

”他眼中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嘴角勉力想扯出一个理解的笑,却比哭还难看。

“我……我知道,对不起,学姐,是我唐突了……”他语无伦次,

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展览简介的边角,纸张发出细微的哀鸣。那之后的一段时间,

韩语消停了。信息不再频繁,画展的邀请也停了。我松了一口气,却又在更深沉的寂静里,

感到一种空茫。盛木白依然行踪成谜,回家时身上偶尔残留的不同香气尽管不再是茉莉,

却更令人心寒,和越来越长时间的沉默,像钝刀子割肉,凌迟着我所剩无几的期望。

就在我以为生活将彻底滑入无望的冰河时,韩语又出现了。他的追求换了一种方式,

更小心翼翼,却也更执着。每天清晨雷打不动的“早安”和天气预报,

分享他新画的草图不再有露骨的情感表达,只是单纯的技法请教,

在我偶尔发一条关于天气或电影的朋友圈后,第一时间送来恰到好处的评论或推荐。

我本该再次明确拒绝,彻底划清界限。这个念头在脑中盘旋,

手指敲下的却是:“这幅光影处理得不错。”为什么?我问自己。是因为孤独太难熬了吗?

是因为盛木白越来越像一个冰冷而模糊的剪影?还是因为……心底那点不甘和怨愤,

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出口?“盛木白可以出轨,我为什么不能?” 这个危险的念头,

像暗夜里滋生的藤蔓,悄然缠住了我的心。当然,我不是真的想和韩语发生什么。那太肮脏,

太像我小姨做过的事,我鄙夷,也恐惧。但是……“有名无实”呢?

允许一个年轻男性的追求存在,甚至……刻意让盛木白“知道”?如果他知道,

如果他能闻到除了茉莉花之外的、其他“可能性”的气息,他会不会……有一点点在意?

会不会终于肯停下匆忙的脚步。看着我,给我一个解释?哪怕那个解释是谎言,

只要他愿意骗我,是不是也意味着,他还在乎这段婚姻,在乎我?

请原谅我这该死的、无药可救的恋爱脑。我爱盛木白,即使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早已背叛。

这份爱里掺杂了太多不纯粹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为之羞愧。但它是真的,

像刻进骨血里的本能。很多人不会理解。他们会说,云婉婷,你清醒一点!离开他!

可是他们不知道,在我母亲纵身一跃,父亲很快迎娶小姨,

整个世界用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将我淹没的那个冰冷青春期,是盛木白不管不顾地闯了进来。

他牵着我的手,带我逃离那些窃窃私语;他用自己单薄的肩膀,

挡住来自他那个显赫家族的巨大压力和激烈反对,甚至不惜与家庭决裂,只为了和我在一起。

他曾是我溺毙前抓住的唯一浮木,是照进我无边黑暗里的第一道,也是唯一一道,

我以为永不会熄灭的光。我的世界早已荒芜,他是上面唯一认定的建筑。推翻他,

我的天地将瞬间崩塌,我将在世人“果然如此”、“和她妈妈一样可怜”的目光中彻底坠落。

我受不了。我受不了失去他后,所要面对的、那更加赤裸和不堪的世俗眼光。那比他的背叛,

更让我恐惧。所以,韩语……对不起。就让我,利用一下你的阳光吧。

哪怕只是制造一点微弱的噪音,去惊动那潭沉寂的死水。我深吸一口气,

在韩语再次发来周末去新开画廊的邀请时,回复:“好。几点?哪里见?”然后,

我“无意间”将手机屏幕朝上,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那条最新回复,明晃晃地亮着。

我知道盛木白今晚约了人,但他总会回来换衣服。我赌他会看到。我需要一场风暴,

哪怕最终会将我撕碎。也好过,在这无声的腐烂中,慢慢化为灰烬。

韩语的邀约信息就那么明晃晃地躺在茶几上,屏幕在昏暗的客厅里泛着冷白的光。

我蜷缩在沙发的另一端,假装在看一本画册,指尖却许久没有翻动一页。

耳朵捕捉着门口的一切声响——电梯的嗡鸣、走廊的脚步声、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微咔哒。

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沉重而紊乱,像一面被胡乱敲击的鼓。七点四十三分,门开了。

盛木白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松了些,

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他径自走向餐厅,将手里的文件夹放下,然后,脚步顿了顿。

他的目光掠过了茶几。我能感觉到那束目光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或许两秒,或许三秒。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是慢镜头,空气里漂浮着看不见的尘埃,

也漂浮着我几乎要溢出来的紧张与……一丝卑劣的期待。他会说什么?会问吗?会生气吗?

还是会像往常一样,视而不见,用更深的沉默筑起高墙?盛木白什么也没说。

他甚至没有再看第二眼,就像那只是一张无关紧要的广告传单。他解开西装扣子,

转身走向卧室的方向,声音平静无波:“我换件衣服,晚上还有个应酬。

”期待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空洞的凉意和更汹涌的羞耻。

我到底在期待什么?一场质问?一场争吵?至少那证明他还在乎,哪怕是以愤怒的形式。

可他连愤怒都吝于给予。那种彻底的、漠然的忽略,比任何指责都更伤人。“又要出去?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得不像话。他停下脚步,侧过身,

浅灰色的眸子在客厅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疏离。“嗯,一个重要的客户。”他顿了顿,

目光终于落在我脸上,却像是在看一件需要妥善处理的公务,“你脸色不太好,早点休息。

”然后,他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我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连同我那点可笑的、试图制造波澜的心思,一起沉入了黑暗。

周末,我还是去见了韩语。新开的画廊位于创意园区,由旧厂房改造,空间开阔,线条冷硬。

韩语早早等在那里,看见我时,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来。“学姐!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打理过,整个人清新又朝气,

和我连日来阴郁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他看起来有些紧张,但努力表现得自然,

“这家画廊的策展人是我师兄,有几幅藏品平时不对外展出,他说可以带我们看看。”“嗯,

麻烦你了。”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目光却有些飘忽。画廊里人不多,氛围安静。

韩语走在我身边半步远的位置,恰到好处地介绍着作品,声音不高,带着对艺术的真挚热情。

他确实懂得很多,见解虽显稚嫩,但角度新颖,不时能让我从自己的情绪中暂时抽离。

“学姐,你看这幅,”他停在一幅巨大的抽象画前,

画布上是大片沉郁的蓝黑与一抹挣扎般的亮黄,“我总觉得,

这黄色像是……被困在深海里的光,拼了命想透出来,哪怕只是一点点。

”深海里的光……我怔怔地看着那抹稀薄的黄,心口某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你喜欢这个解释?”韩语侧头看我,眼神专注。“……很特别。”我移开视线。看完展览,

韩语提议去园区里的咖啡馆坐坐。咖啡馆有个露天阳台,种满了绿植,

午后的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学姐,”韩语搅拌着杯中的拿铁,迟疑着开口,

“上次……在Lucy的展上,我说的话,让你困扰了吧?对不起。”“都过去了。

”我摇摇头。“我知道我没资格说什么,”他抬起头,眼神干净而执拗,

“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是我的事。你可以不接受,也可以讨厌我,

但……请别剥夺我默默对你好、陪你看看画展的权利,好吗?

就当……我是一个比较黏人的学弟。”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近乎恳求。

那种全然的、不加掩饰的在意,像一面镜子,照出我在盛木白那里得到的,

是多么的贫瘠和荒凉。我沉默了很久。咖啡的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视线。“韩语,

”我轻声说,没有看他,“我利用了你。”他愣了一下。“我心情不好,

和我先生……有些问题。我答应你的邀约,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气气他。

”我把话说得直白而残忍,仿佛这样就能划清界限,就能减轻自己的罪孽感,

“你是个很好的男孩,不应该被卷进来。”韩语安静地听着,

脸上并没有出现我想象中的受伤或愤怒。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很轻:“我知道。

”这次轮到我愣住了。“学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种超越年龄的了然和苦涩,“你每次看手机时下意识的失落,

谈起某些话题时的回避……我都看得出来。你愿意出来,哪怕只是把我当一根浮木,

一个工具……我也认了。”他的话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我努力维持的壁垒上。“为什么?

”我不解,甚至有些恼火,“不值得。”“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韩语的目光望向远处摇曳的绿植,阳光在他年轻的侧脸上跳跃,“而且,

我相信自己的感觉。学姐,你像那幅画里深海的光,明明自己被困住了,

却还在下意识地帮助别人比如在巷子里帮我。我只是……想离那点光近一些。

哪怕只是暂时,哪怕你最终会游向别处。”他的坦诚让我无言以对。我们都沉默了,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离开时,韩语依旧送我到了小区门口。这次,他没有立刻告别,

而是从随身的画筒里抽出一张小小的、裱在简易卡纸上的水彩画,递给我。

画上是那天那条老旧的小巷,角度是从转角看过去。昏暗的巷子尽头,

有一束清晰的、代表着警车顶灯的红蓝光芒,一个模糊的女性侧影站在光明与阴影的交界处,

正收起手机。画幅很小,但那种动态和光影捕捉得非常巧妙,

尤其是那道象征“救援”与“介入”的光,温暖而充满力量。“送给你,学姐。

”韩语有些不好意思,“画得不好,但……是想谢谢那天的你。”我接过那张小小的画,

指尖拂过微凸的颜料痕迹,心头五味杂陈。这幅画里的我,是果断、冷静、带着力量的。

那真的是我吗?还是仅仅是一个瞬间的幻影?“谢谢,画得很好。”我低声说。回到家,

客厅空无一人。盛木白果然不在。我将那张小水彩画放在书桌的一角,和一堆画稿混在一起,

并不显眼。夜里,盛木白回来得很晚。我半梦半醒间,听到浴室的水声,

听到他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第二天清晨,我起床时,他已经离开了。

餐桌上照例有准备好的早餐,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甚至更加沉闷。我与韩语依旧保持着联系,看画展的频率降低了,

更像是一种偶尔的、心照不宣的透气。盛木白依然忙碌,依然沉默,

身上偶尔出现不同的淡香。直到一周后的傍晚。那天我出门去见编辑,回家比平时早了一些。

推开家门,发现盛木白竟然已经回来了,他站在我的书房门口,背对着我,似乎在看着里面。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手里拿着的,正是韩语画的那张小水彩画。他的目光落在画上,

又抬起,看向我。客厅没有开灯,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将他一半的身影镀上金色,

另一半却陷在浓重的阴影里。他的表情在明暗交界中看不太真切,只有那双浅灰色的眸子,

如同结了冰的湖面,清晰地映出我的身影,以及一丝极其陌生的、冰冷的审视。

他没有问“这是谁画的”,也没有问“画的是什么”。他只是看着我,

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心慌的语气,缓缓开口:“云婉婷,”他叫我的全名,疏离而正式,

“我们谈谈。”“我们谈谈。”这四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来,轻飘飘的,却像四块沉重的冰,

砸在我脚下,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我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放缓的声音,指尖冰凉。

他终于“看见”了。不是看见我日渐枯萎的情绪,不是看见婚姻里蔓延的裂缝,

而是看见了那张画,看见了画背后可能存在的、另一个人的痕迹。讽刺的是,

这竟然是我最初想要的结果——用一点外界的噪音,去惊动他的漠然。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

预想中那点可怜的胜利感荡然无存,只剩下更深的狼狈和一种被推上被告席的恐慌。

他手里还拿着那张小水彩画。夕阳的光线恰好掠过画纸上那抹象征警灯的红蓝光芒,

在他指尖跳跃,与他此刻冰封般的眼神形成诡异的对照。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喉咙发紧,

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谈什么?”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平稳,却干涩异常。

盛木白没有立刻回答。他垂下眼,目光再次落在那张画上,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画纸边缘。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心头一刺——他曾经常这样,摩挲我画稿的边角,

笑着说“我家阿云的画,边角料都带着灵气”。现在,

他在摩挲另一个男人画的、关于我的画。“画得不错,”他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光影捕捉很敏锐,尤其是这束光。”他抬起眼,那冰灰色的眸子锁住我,“巷子?

你遇到什么事了?”他没有质问“这是谁”,而是先问了“你遇到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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