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弑师后,她们跪求我重生

云栈落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弑师她们跪求我重生》是作者“云栈落笺”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楚然陆无尘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无尘,楚然,凌霜的玄幻仙侠,追夫火葬场,团宠,白月光,虐文小说《弑师她们跪求我重生由新锐作家“云栈落笺”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348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34:2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弑师她们跪求我重生

主角:楚然,陆无尘   更新:2026-02-10 15:2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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陨落朔风如刀,刮过赤月崖的每一寸嶙峋怪石。天是暗红色的,像一块吸饱了血的破布,

沉沉地压下来。崖顶,五道身影分立五方,衣袂猎猎,灵力激荡,

构成一座森然绝杀的诛仙剑阵。剑气与灵压交织,将中央那道孤绝的身影死死锁住。

曾经的云渺仙尊,如今她们口中万死难赎其罪的“魔头”,

一身胜雪的白袍早已被雷火与血污浸透,绽开无数破口。黑沉沉的魔气如附骨之疽,

丝丝缕缕从他体内钻出,又被剑阵的罡风绞散。

他原本清俊的面容因灵力枯竭和魔气侵蚀而苍白,嘴角却挂着一丝奇异而疲惫的弧度。

“陆无尘!” 为首的女子,一身凛冽剑气几乎要割裂虚空,正是他座下大弟子,

如今已是一方剑尊的楚然。她手中本命灵剑“惊鸿”发出愤怒的嗡鸣,

剑尖直指昔日恩师咽喉,声音却比万载寒冰更冷,“你窃夺同门根基,勾结邪魔,屠戮无辜,

致使苍生蒙难……今日,我楚然代天道,代这天下,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 陆无尘低声重复,目光扫过阵眼处的每一张脸。二弟子凌霜,

素来温婉的药王谷主,此刻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痛楚,

只为百年前那场她家族覆灭时他的“冷眼旁观”。三弟子红漪,妖域新任之主,

美艳绝伦的脸上布满戾气,她永远记得师尊如何“狠心”将她打下妖渊,任万妖噬身。

四弟子阿箐,阵法通灵的天才,此刻小脸煞白,紧咬下唇,

想起的却是千年来师尊对自己“不成器”的屡屡斥责与“偏心”。五弟子婉儿,

以器入道的奇才,泪流满面,手中捧着一把灵光黯淡的古琴,那是她视为挚友的本命法宝,

却被师尊“无情”毁去灵智。每一道目光,都是一把淬毒的刀。他没有辩解,

只是轻轻闭上眼,仿佛累极了,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已耗尽。那缠绕周身的魔气,

似乎更浓烈了一分。“诸位师姐师妹,还同这魔头多言什么?” 红漪厉喝,

身后妖气冲天而起,“结阵,诛魔!”五道撼天动地的灵力洪流瞬间汇聚,

诛仙剑阵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化作一柄横贯天地的巨剑虚影,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朝着阵心那抹孤影,轰然斩落!陆无尘抬起头,望向那斩落的巨剑,眸中最后一点微光,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竟是一种深不见底的……解脱。“这样……也好。”他低声呢喃,

声音湮灭在狂暴的灵力风暴里。没有惊天动地的抵抗,也没有绝望的嘶吼。

在那煌煌剑威之下,他的护体灵光如纸片般破碎。楚然的惊鸿剑,精准地,

带着她积蓄了数百年的怨恨与“正义”,洞穿了他的心口。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凝固。

剑锋刺入血肉的感觉如此清晰,却又……如此虚浮。没有想象中魔头临死反扑的凶戾,

也没有大仇得报的酣畅淋漓。陆无尘的身体晃了晃,鲜血顺着惊鸿剑的剑槽汩汩涌出,

滴落在赤月崖焦黑的土地上。他看着她,唇边那抹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然后,向后仰倒。

像一片真正失去了所有依凭的落叶,坠下深不见底的赤月崖。崖顶,狂风呼啸。

诛仙剑阵的光芒渐渐散去,残留的灵力乱流卷起尘埃。成功了。

为祸世间、欺师灭祖、堕入魔道的云渺仙尊,死了。死在她们五人联手之下,

死得……如此安静,如此轻易。楚然保持着递剑的姿势,惊鸿剑尖仍在滴血。

她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心头那块压了数百年的巨石,骤然消失,

留下的不是轻松,而是一个巨大的、冰冷的空洞。凌霜踉跄一步,手中的药杵“当啷”落地。

红漪周身妖气不稳地波动着。阿箐呆呆地望着师尊坠落的方向,眼泪不知何时已流了满面。

婉儿抱着她的琴,失魂落魄。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只有死寂,和一种无处着落的虚脱感。

“为……什么?” 凌霜忽然开口,声音干涩,“他为何不抵抗?他那身滔天魔功呢?

”楚然收剑归鞘,剑刃与剑鞘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魔头狡诈,

许是自知罪孽深重,负隅顽抗亦是徒劳。” 她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冷硬如铁,

却掩不住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 婉儿抬起泪眼,喃喃道,

“师尊最后看我的眼神……不像魔头……倒像是……” 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这个认知让她心口猛地一抽。“够了!” 楚然厉声打断,胸膛微微起伏,“魔头已伏诛,

我等道心当再无滞碍!今日之后,世间再无云渺仙尊,只有我等诛魔卫道之功绩!

”话虽如此,那股萦绕在五人心头的空虚与寒意,却越发浓重。仿佛她们斩断的,

不仅仅是师尊的生命,还有某种更深层、更重要的东西,而那东西的断裂,

正发出无声的悲鸣。“大师姐,” 一直沉默的阿箐忽然小声说,她摊开手掌,

一枚古朴的青铜镜碎片静静躺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时空波动,

“这是我从师尊……从他坠崖前最后站立的地方捡到的。是‘昆仑镜’的碎片,

上面似乎……有很强的神念残留。”昆仑镜,窥探时光,照见记忆的先天灵宝,

早已在上古大战中破碎。这一片,显然是陆无尘贴身珍藏之物。五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这枚小小的碎片上。一种莫名的、近乎惊悸的冲动,攫住了她们。真相?

师尊的真相?他为何堕魔?那些她们深信不疑的罪孽背后,

是否还有她们不曾知晓的……隐情?楚然盯着那碎片,仿佛盯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打开它,

或许能填补那可怕的心头空洞,或许……会释放出更无法承受的东西。良久,她深吸一口气,

眼神变得决绝:“启动它。既然要‘道心圆满’,那便圆个彻底!看看这魔头,

究竟还隐藏了多少污秽心思!”五人对视一眼,无人反对。那噬心的空虚,

驱使着她们做出决定。灵力再次注入那枚古朴的碎片。

青铜镜片骤然亮起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光芒,将五人笼罩。光影变幻,时空扭转,

赤月崖顶的景象模糊、消散。意识被蛮横地拖拽,投入一片混沌的光影之海。

属于陆无尘的记忆,带着陈旧的气息与未曾言说的重量,

朝着她们——这些刚刚手刃了他的“正义之士”——汹涌而来。首先撞入意识的,

是属于大师姐楚然的、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夺骨之恨”的记忆画面。只是,那画面的视角,

截然不同……楚然·淬毒剑骨光影扭曲,时空倒置。五人仿佛被投入湍急的时光之河,

身不由己地顺流而下,直坠向一片刺目的纯白。当视野重新凝聚,她们发现自己并非旁观者,

而是彻底沉浸于一段遥远而清晰的记忆——属于她们师尊陆无尘,也属于大师姐楚然的记忆。

记忆画面·云渺峰,寒潭洞时间:约三百年前,楚然筑基后期。

场景并非楚然记忆中那个阴暗、充满掠夺气息的“夺骨密室”,

而是一处灵气氤氲、却寒气逼人的洞府深处。幼年的楚然,约莫十三四岁年纪,

脸色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青紫色,蜷缩在万年玄冰打造的冰床上,瑟瑟发抖,

眉心处一道诡异的黑线若隐若现,吞吐着不详的气息。年轻的陆无尘,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衣,

面容比她们记忆中更加清俊,也……更加凝重。他坐在冰床边,手指搭在楚然腕脉上,

指尖灵光微闪,眉头却越锁越紧。那眼神里,是她们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象过的沉重忧虑,

以及一丝……近乎绝望的焦灼。

“师尊……冷……骨头里……像有虫子在咬……” 小楚然牙齿打颤,断断续续地呻吟。

“嘘,然儿,忍一忍。” 陆无尘的声音异常低沉沙哑,他抬手,

轻柔却稳固地按住楚然瘦小的肩膀,另一只手并指如剑,

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如实质的金芒——那是他苦修数百年的本命剑元精华。“今日之后,

便不会再痛了。” 他低语,似是说给徒弟听,又似是说给自己听。话音未落,

那点金芒已毫不犹豫地点在楚然眉心黑线之上!“呃啊——!

” 幼年楚然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小小的身体剧烈弹起,又被陆无尘以灵力死死按住。

与此同时,她后背脊骨处猛然爆发出浓烈如墨的黑气,黑气中,

隐约可见无数细如发丝、扭曲蠕动的猩红虫影!现实·赤月崖顶,

昆仑镜光影前“噬……噬魂剑蛊?!” 楚然失声惊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后退一步,

几乎站立不稳。噬魂剑蛊,上古奇毒,专蚀先天剑骨与修士神魂,中者初期只是剑道滞涩,

日久则剑骨被蛀空,神魂被蚕食,终成行尸走肉。解法……几乎无解,

除非……“不……不可能……” 楚然死死盯着光影中那狰狞的蛊虫虚影,浑身冰冷,

“我当年只是剑骨天赋不佳,灵力运转晦涩……师尊明明说,

是他需要我的‘先天剑意’助他突破瓶颈,才……”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记忆画面仍在继续,且残酷得不容她有任何自欺欺人的余地。

记忆画面继续年轻的陆无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点在楚然眉心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那点本命剑元金芒却如骄阳融雪,

与黑气中的猩红蛊虫死死抗衡。蛊虫发出无声的尖啸,疯狂反扑,试图钻回楚然体内,

甚至顺着陆无尘的剑元反向侵蚀。陆无尘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红。他却不管不顾,

空着的左手闪电般结印,一股更加磅礴、却隐含决绝之意的灵力从他丹田升起。“抽!

”他低喝一声,右手猛然向后一引!“嗤啦——!

”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从楚然脊椎中剥离出来!伴随着小楚然又一声濒死般的惨叫,

浓郁黑气和猩红蛊虫包裹的、隐约可见玉色光泽的物件正是她那被侵蚀的先天剑骨雏形,

被陆无尘以莫大法力强行抽出!而几乎在同一刹那,陆无尘左手结印完成,

狠狠拍在自己胸口!“噗——!”一大口泛着淡金色的心头精血狂喷而出,

精准地浇在那团被抽出的、污秽不堪的剑骨与蛊虫混合物上。与此同时,他后背白衣之下,

脊骨中段的位置,猛地爆发出刺目到极致的纯白剑光!

“咔嚓……”一声轻微却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洞府中清晰可闻。

一段约三寸长、温润如玉、流淌着纯净剑意的仙骨,

竟硬生生从他自己的脊骨中被某种秘法逼出、断裂、剥离!那截仙骨出现的瞬间,

整个寒潭洞的寒气都为之一清,被一股沛然堂皇的剑意充满。然而陆无尘的脸色,已如金纸,

气息骤降,挺拔的身形甚至微微佝偻了一瞬。他眼神决绝,没有丝毫犹豫,

操控着那截染着自己心头精血的仙骨,

猛地撞入那团被剥离的、包裹着蛊虫和污秽剑骨的黑色气团中!“以吾之骨,代尔承劫!

以吾之血,涤尔污秽!封!”仙骨光芒大盛,

强行将挣扎的蛊虫与污秽剑意封镇、炼化、融合。而在这个过程中,

那截原本纯净无瑕的仙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黑气与猩红侵染,变得黯淡、斑驳,

甚至散发出丝丝与后来陆无尘身上如出一辙的、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最终,

一团新的、形状不规则、光芒暗淡却隐隐透着不屈剑意的“骨玉”形成。

陆无尘颤抖着手那颤抖细微却真实,将其缓缓推回几乎昏迷的小楚然后背脊骨原位。

光芒渐敛。小楚然脸上的青紫褪去,眉心的黑线消失,呼吸变得平稳,沉沉睡去,

只是脸色依旧苍白。而陆无尘,背对着冰床,扶着冰冷的洞壁,猛地又咳出几口瘀血,

那血中竟也带着丝丝黑气。他脊背处衣衫,已被汗水与血水浸透。他默默站了许久,

才缓缓转身,用一种复杂到极致的眼神,深深看了沉睡的小楚然一眼。那眼神里,有疲惫,

有如释重负,有深切的担忧,还有一丝……楚然此刻才终于读懂的了然与寂寥。他早就知道,

剥离自身仙骨、封镇噬魂剑蛊的因果与反噬,将如附骨之疽,伴随他余生。

那最初的一缕“魔气”根源,或许便始于此。他抬手,轻轻拂去小楚然额角的冷汗,

动作是记忆里罕见的温柔。然后,他踉跄一步,几乎是拖着脚步,无声地离开了寒潭洞。

洞府外,月光清冷。年轻的仙尊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透着一种无法言说的孤寂与沉重。

现实·死寂昆仑镜碎片的光影缓缓淡去,寒潭洞的景象如同水波般消散,

赤月崖顶冰冷的空气重新包裹住五人。死一般的寂静。楚然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

直接瘫跪在地。惊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坚硬的岩石上,她恍若未闻。

只是浑身剧烈地颤抖着,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却空洞失焦,死死望着光影消散的地方。

“噬魂剑蛊……仙骨……反噬……” 她嘴唇哆嗦着,吐出支离破碎的词句,

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不是夺骨……是换骨……是用他的仙骨,

他的命……替我承了劫……”“啊——!!!”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完全不似人声的尖叫,

猛地从她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

而是信仰崩塌、认知粉碎、所有恨意瞬间逆转为滔天悔恨与自我憎恶时,

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的剧痛!她猛地抬起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

百年间她对师尊每一次冰冷的质问、每一次怨恨的眼神、最后那穿心的一剑……全部抠出来,

碾碎!“是我!是我亲手杀的!是我用他给的剑骨,炼成的本命剑……捅穿了他的心!!

” 她语无伦次,涕泪横流,精致的面容扭曲得不成样子,

“他看我最后一眼……是解脱……他早就想死了……被我这样狼心狗肺的徒弟杀死,

他是不是……觉得终于解脱了?!啊?!”她猛地以头抢地,

额头重重磕在赤月崖冰冷的岩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立刻蜿蜒流下,

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肉体的痛,如何比得上此刻灵魂被千刀万剐的万一?

凌霜、红漪、阿箐、婉儿四人,早已面色惨白,呆若木鸡。她们亲眼“经历”了那段记忆。

感受到了师尊剥离自身仙骨时的决绝与痛苦,

感受到了那仙骨被污秽侵蚀时他气息的瞬间萎靡,更感受到了他最后看向沉睡楚然时,

那深沉如海、却注定无人理解的寂寥。原来,大师姐惊才绝艳、一路坦途的剑尊之路,

始于师尊断骨沥血的牺牲。原来,师尊身上最早的那缕“异样”气息,源于此。原来,

她们笃信不疑的“夺骨之恨”,是一场持续了三百年的、彻头彻尾的、荒谬绝伦的误解!

凌霜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存放着她家族覆灭那夜的记忆,

此刻却开始剧烈翻腾、发冷。红漪妖异的竖瞳剧烈收缩,妖力不受控制地逸散。

阿箐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小小的身体抖得像风中落叶。婉儿手中的古琴碎片,

边缘割破了她的手掌,鲜血滴落,她却浑然不觉。楚然的崩溃与嘶嚎,在赤月崖顶回荡,

被猎猎狂风吹散,却一字一句,狠狠砸在其余四人心头,砸得她们道心摇摇欲坠,

砸得她们开始恐惧——接下来,属于她们自己的那份“记忆”,

又会揭露怎样残忍的“真相”?昆仑镜的碎片,在楚然崩溃的哭喊声中,再次幽幽亮起微光。

下一段记忆的浪潮,已然蓄势待发,目标明确——直指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二师姐,凌霜。

那场她目睹的、家族覆灭之夜的“冷眼旁观”,真相又将是什么?悬崖边的风,更冷了。

凌霜·清白换命楚然嘶哑的哭嚎还在崖顶的风中呜咽,带着血和绝望的余音。

昆仑镜碎片却已再次亮起,那冰冷而执着的光辉,

不容拒绝地笼罩了面色惨白如纸的二师姐凌霜。“不……” 凌霜下意识地后退,

脚下碎石滚动。比起楚然的刚烈崩溃,她更像一株瞬间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幽兰,

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药王谷主素日的温婉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跪求了三天三夜、最终只是站在云端漠然转身的白色身影……这些啃噬了她数百年的梦魇,

难道……也另有隐情?光影,已然将她吞没。记忆画面·栖霞岭,

凌家废墟之上时间:约两百五十年前,凌家灭门当夜,凌霜金丹初成。记忆的开端,

与凌霜刻骨铭心的画面重叠——栖霞岭凌家祖地,亭台楼阁尽成焦土,断壁残垣间尸横遍地,

血腥气混合着焦糊味冲天而起。火焰仍在少数角落噼啪燃烧,映得天际一片不祥的暗红。

年少的凌霜,跪在家族主殿前烧得发黑的台阶上,发髻散乱,精致的衣裙沾满血污和烟尘。

她脸上泪水早已干涸,只剩下绝望的麻木和滔天的恨意。她仰着头,

目光死死钉在夜空中那道唯一的、纤尘不染的白色身影上。她的师尊,陆无尘,悬立于半空,

周身缭绕着淡淡的清辉,与下方的炼狱景象格格不入。他微微垂着眼,看着下方惨状,

也看着跪地哀求的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师尊!求您!

求您救救他们!救救我爹娘!还有族人!” 凌霜的声音嘶哑破碎,

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台阶上,留下刺目的血痕,“邪修还未走远!您法力通天,求您出手啊!

”然而,空中的陆无尘只是沉默。夜风吹动他白色的衣袂,宛如神祇俯瞰蝼蚁挣扎,

无动于衷。凌霜的心,一点一点沉入冰窖,直至冻结。这就是她敬若神明的师尊?

在她家族罹难、血海滔天之际,竟如此冷眼旁观?终于,

远处天际最后几道属于邪修的遁光彻底消失。陆无尘这才缓缓抬眸,

目光扫过已成废墟的栖霞岭,最后落在形容枯槁、眼中只剩下死灰恨意的凌霜身上。“走吧。

” 他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一丝情绪,“凌家气数已尽。”这句话,

成了凌霜数百年来恨意的基石。记忆画面到此,与凌霜所知并无二致。但紧接着,

视角骤然拔高、拉远!不再局限于凌霜的视野,

而是以一种近乎全知的、冰冷的“镜面”视角,展现了那片夜空之上,

更高、更隐秘处发生的一切。画面切换·九天之上,

罡风凛冽在凌霜无法看见、无法感知的九天罡风层中,另一场无声而惨烈的对峙,

早已持续了整整一夜。陆无尘的“真身”,或者说,他绝大部分的神念与灵力凝聚的法相,

正与三道模糊不清、却散发着滔天威压的身影对峙!那威压之恐怖,

远超下方那些肆虐的邪修,带着一种古老、腐朽、却又高高在上的天道法则气息!

其中一道模糊身影发出非男非女的冰冷神念波动:“……陆无尘,此乃‘天机阁’定数。

凌家血脉触及上古禁忌,合该今日断绝,以儆效尤。你身为下界尊者,安敢阻拦天罚?

”另一道身影接口,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你若执意插手,便是违逆天规。

不仅凌家血脉需彻底抹除,你云渺一脉,亦将受天道厌弃,气运崩散,传承断绝。

”陆无尘的法相光芒明灭不定,周身衣袍无风自动,显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他嘴角有一缕淡金色的血迹渗出,又瞬间被罡风吹散。他看向下方,目光穿透云层,

精准地落在那个跪在废墟中、磕头哀求的少女身上。那一眼,承载的重量,

让此刻通过记忆观看的凌霜灵魂战栗。然后,陆无尘转回目光,面对那三道可怖的身影,

缓缓开口,声音透过记忆传来,带着一种斩断退路的决绝与疲惫:“凌家血脉可绝。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但凌霜,我弟子,必须活。”九天之上,一片死寂。

罡风都仿佛凝固。片刻后,最先开口的那道模糊身影,神念中带上了一丝玩味与残酷:“哦?

以何换之?”陆无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我,陆无尘,

自今日起,自愿承受‘噬心之契’。契成之后,

永世背负‘见死不救’、‘勾结邪魔’、‘祸乱苍生’之污名。我之道,我之名,

我云渺峰清誉,皆可玷污。以此为凭,换凌霜一线生机,不受尔等‘天机’清算。

”“噬心之契?!” 记忆画面外,凌霜失声尖叫,身体晃了晃,几乎晕厥。噬心之契,

并非魔道契约,而是一种更古老、更苛刻的天道之契。

立契者需主动献祭自身“清名”与“道途坦荡”之运,承受万世骂名与天道隐隐排斥之苦,

所换取的“条件”才能被某种至高规则承认并保护。难怪!难怪从那之后,

修仙界开始隐隐流传师尊“性情乖张”、“见利忘义”的风评!难怪后来许多莫须有的罪名,

似乎总能轻易扣在他头上!原来那并非空穴来风,而是……而是他以自身清白为祭,

换来的“诅咒”!画面继续九天上的模糊身影似乎达成了共识。“可。” 冰冷的神念回荡,

“契成。此女可活,但凌家血脉,至此而终。今日你‘见死不救’之状,需让她亲眼目睹,

铭记于心。此亦为‘契’之一部分。”所以,他那夜的“冷漠”,是演给天上看?

更是演给……注定要恨他的凌霜看?陆无尘的法相光芒骤然黯淡了数分,

仿佛某种无形的枷锁已然加身。他没有再看下方,只是对着那三道身影,微微颔首。下一刻,

九天上的对峙景象如同水纹般消散。视角重新回到栖霞岭废墟。半空中,

陆无尘的“分身”或许只是留存少许意识维持表象的躯壳依旧面无表情,

说出了那句让凌霜恨了数百年的“凌家气数已尽”。然后,他降落地面,

走向几乎崩溃的凌霜。年少的凌霜抬起头,眼中是熊熊燃烧的恨火,再也没有半分孺慕。

陆无尘在她身前站定,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起他染血的袖袍那血,此刻凌霜才惊觉,

或许并非下方沾染,而是来自九天之上法相承受压力所致,他伸出手,

似乎想如往常般拂去她额头的血迹与灰尘。凌霜猛地偏头躲开,眼神如淬毒的刀子。

陆无尘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灵力包裹住抗拒的凌霜,

化为一道遁光,离开了这片浸透鲜血与恨意的废墟。遁光中,

记忆画面捕捉到了他侧脸一丝极快隐去的、近乎虚脱的苍凉。现实·信仰的灰烬光影散去。

赤月崖顶,只有呼啸的风,和凌霜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她没有像楚然那样歇斯底里地崩溃,只是静静地站着,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屈膝,

跪倒在地。腰背却挺得笔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

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滚落,滴在冰冷的地上,裂开深色的痕迹。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张着嘴,像一个离水太久快要窒息的鱼。清白换命。永世污名。噬心之契。每一个词,

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上,烫在她这二百五十年来,

每一次午夜梦回对那道白色身影的切齿痛恨上!她恨的是什么?恨的是他用最残忍的方式,

保下了她的命?恨的是他独自承受了所有污秽与骂名,

只为换她一个“干净”的、可以继续修炼药道、救济苍生的未来?

“哈哈……哈哈哈……” 低低的、破碎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挤出来,比哭更让人心头发冷,

“我恨了你两百五十年……我钻研药理,救治世人,

以为是在践行与你截然相反的‘道’……我以为我是出淤泥而不染……却原来,

我站的每一寸‘干净’土地,都是你用污泥污名替我垫起来的……”她猛地抬起头,

看向楚然,又看向其他三位师妹,

眼神空洞得吓人:“大师姐的剑骨……我的命……哈……我们以为的每一桩‘罪行’,

是不是……都是如此?”这个问题,像一把淬毒的冰锥,

刺穿了刚刚因楚然记忆而震撼失语的其余三人。红漪的脸色已然惨白,妖异的竖瞳剧烈收缩,

她想起自己被“打下”的妖渊。阿箐紧紧咬着下唇,尝到了血腥味。婉儿抱着琴碎片的手,

指节捏得发白。楚然瘫在地上,听着凌霜的话,又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五人的道心,在接连两段打败性的记忆冲击下,已然千疮百孔,摇摇欲坠。而昆仑镜碎片,

没有丝毫怜悯,光芒流转间,

然锁定了下一个目标——那位美艳绝伦、此刻却面无血色、眼中开始浮现巨大恐惧的三师妹,

红漪。关于妖渊的“背叛”与“噬身之痛”,它的真相,又会残酷到何种地步?崖边的风,

呜咽着,卷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来自记忆深处的、混合着血腥与妖气的味道。

红漪·妖渊淬骨凌霜死寂的跪姿还在眼前,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信仰崩塌的无声余烬。

昆仑镜的光,已如冰冷的触手,缠绕上第三道身影。红漪猛地后退,赤红的瞳孔缩成针尖,

周身妖气不受控制地炸开,衣袂翻飞如燃烧的火焰。“滚开!”她厉喝,

声音却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被打下妖渊,任万妖噬身”的记忆,

是她从懵懂小妖蜕变为妖域之主的残酷基石,亦是恨意最深、最不容置疑的“背叛”。

“我不要看!这镜子是幻术!是那魔头……是他死前留下的蛊惑!”她试图说服自己,

更试图说服旁人。可当那光影不容分说将她笼罩时,所有的抗拒都显得苍白无力。

记忆画面·万妖渊入口,罡风如刀时间:约两百年前,红漪体内半妖血脉初次暴走失控后。

并非红漪记忆中那个阴森恐怖、师尊冷漠推她入内的夜晚。场景是在白日,

万妖渊那深不见底、终年弥漫着灰黑色瘴气的入口处,罡风呼啸,卷起碎石。

红漪少女时期,约十五六岁,额头已隐隐有妖纹浮现,

眼神桀骜又惊惶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灵力禁锢在原地。她面前,

陆无尘背对着深渊入口,面朝她,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周身的清辉比平日黯淡许多,仿佛随时会熄灭。“师尊!我不要下去!

下面都是吃人的妖怪!我会死的!” 红漪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与不解,

“您不是说会帮我控制血脉吗?为什么要把我扔进这里?我恨你!”陆无尘静静地看着她,

目光深幽,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最终沉淀为一片近乎冷酷的平静。“你的路,

在下面。”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妖血已醒,非淬炼不可控。今日,

你入渊。四十九日后,若未死,方可归来。”说罢,他袖袍一挥。

红漪只觉得一股无法抵御的大力袭来,身体腾空,

惊叫着坠向那深不见底、妖气冲天的黑暗深渊!“陆无尘——!我恨你——!!!

” 少女凄厉的诅咒回荡在渊口,逐渐被黑暗吞没。记忆画面,随着红漪的下坠而急速深入。

黑暗、潮湿、浓烈的妖气几乎化为实质,无数双贪婪、残暴的眼睛在黑暗深处亮起,

嘶吼与涎水滴落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这与红漪记忆中的恐惧开端,似乎一致。然而,

就在她的身影被黑暗彻底吞噬的下一刹那!画面陡转·渊口之上,

无声的守护视角并未跟随红漪下坠,而是留在了渊口。只见陆无尘在红漪坠入后,

一直静立不动的身形猛地一晃,“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竟隐隐泛着暗红近黑的光泽,

落在地上,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小坑。他毫不在意地抹去嘴角血迹,

眼神死死盯着深渊之下。下一刻,他双手急速结印,复杂古老的符文在他周身亮起,

牵引着四周狂暴的天地灵气,

甚至……引动了万妖渊深处那积郁了万年的、混乱而磅礴的妖力!“以身为引,

纳妖淬灵……逆!” 他低喝一声,竟纵身一跃,紧随红漪之后,投入了那恐怖深渊!

画面跟随·深渊之下,洗妖池畔下坠的过程被模糊处理,瞬间切换至渊底一处奇异所在。

这里并非想象中的尸骨遍地,反而有一方不过丈许见方的池子,池水浑浊粘稠,

不断翻滚着气泡,散发出极其强烈的、混杂着净化与侵蚀双重气息的能量——洗妖池。池边,

爬满了无数形貌狰狞、大小不一的妖虫,它们对池水既渴望又恐惧,焦躁地蠕动着。

红漪昏迷在池边,衣衫已被罡风割破不少。陆无尘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旁,

迅速在周围布下数重隐匿与防护结界,将那些虎视眈眈的妖虫暂时隔绝在外。然后,

他盘膝坐在红漪身侧,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她额头妖纹最盛之处。“开始了。” 他低语,

像是在对昏迷的徒弟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下达最后的指令。他周身符文再亮,

一股强大的吸力自他掌心生成。霎时间,红漪体内暴走失控、横冲直撞的驳杂妖力,

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陆无尘!不仅如此,

洗妖池中那独特的、用于淬炼提纯妖脉的能量,以及池边那些妖虫身上散发的混乱妖气,

也被陆无尘以自身为媒介,强行吸纳过来,经过他身体的初步过滤与承受,

再以一种相对温和、却仍带刺痛的方式,反向灌注回红漪体内,

冲刷着她的经脉、骨骼、妖血!“呃……” 昏迷中的红漪痛苦地蜷缩起来,

身上开始浮现更明显的妖化特征,时而长出鳞片,时而指甲变利。而陆无尘,

作为这一切的“中转站”和“过滤器”,他所承受的,是红漪的十倍、百倍!

记忆画面清晰地展现:他的皮肤之下,开始有暗色的妖力纹路如活物般游走鼓胀,

双眼时而闪过妖异的竖瞳光芒,额角甚至隐隐有角质隆起!

那些被吸纳过来的、属于万妖渊的混乱、暴戾、阴毒的妖气意念,

无时无刻不在冲击着他的神魂,试图将他同化、侵蚀!他紧咬着牙,

嘴角不断有混杂着妖气的黑血渗出,身体因剧烈的痛苦而微微痉挛,

按在红漪额头的手却稳如磐石,输送的灵力与过滤后的妖力始终保持着一种精妙的平衡。

一天,两天,三天……画面开始以蒙太奇的方式快速闪现。

红漪在痛苦中挣扎、昏迷、苏醒、再昏迷,身上的妖气逐渐从混乱变得凝实、精纯,

妖化的特征开始稳定,气息一点点增强。而陆无尘,如同一个默默燃烧的蜡烛,

身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黯淡。他眼中的清明时而被妖气染上血色,

又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力强行压下。他身上开始出现无法消散的、淡淡的妖气痕迹,

那或许正是后来被世人误解为“魔气”或“与妖邪为伍”的根源之一。第四十九日。

洗妖池的能量波动达到顶峰,池边妖虫焦躁不安。红漪猛地睁开眼,赤瞳精光四射,

一股远比以往强大、凝练、受控的妖力从她身上轰然爆发!她成功了,半妖之体彻底稳固,

血脉潜力被激发。她茫然四顾,只看到身下复杂的守护阵法残留的灵光,

以及……池边不远处,一滩早已干涸发黑、却仍散发着惊人妖力波动的血迹。还有几片,

被撕碎后又被小心翼翼掩埋的、带有熟悉气息的白色衣角碎片。脑海中最后的记忆,

仍是师尊那冷漠推她下渊的身影,以及无尽的黑暗与妖虫嘶鸣。她恨恨地看了一眼渊顶方向,

感受着体内新生的力量,头也不回地寻路离开。她不知道,也不敢想,

那摊血和碎布意味着什么。现实·妖相毕露“啊啊啊啊——!!!”不同于楚然的崩溃,

不同于凌霜的死寂,红漪的爆发充满了毁灭性的暴烈!记忆光影消散的瞬间,她仰天长啸,

声音不再是女子的清越,而是夹杂了洪荒妖兽般的嘶吼!

浓烈如实质的血色妖气从她体内冲天而起,赤发狂舞,额间妖纹炽亮如燃烧,双手指甲暴涨,

化作利爪,

身后甚至隐隐浮现出一道巨大的、模糊的九尾妖狐虚影——那是她血脉深处最本源的力量,

在此刻极致的情绪冲击下,彻底失控显现!“是我!是我这身肮脏的妖血!

是我这该死的血脉!” 她嘶吼着,赤红的瞳孔里满是癫狂的自我憎恨,

“我恨了我这副身子两百年!我恨透了让我变成这样的血脉!

原来……原来我每一分能掌控的力量,

都是他用神魂去喂、用身子去扛、染了一身洗不掉的妖气换来的!”她猛地抬起利爪,

竟是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抓去!“这身修为!这妖主之位!我不要了!还给他!

都还给他啊——!!”“三师姐!不要!” 距离最近的阿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扑上去,

用尽全身灵力才险险拦住那自毁的一爪。红漪被拦住,狂暴的妖力无处发泄,她猛地转头,

看向楚然和凌霜,又看向阿箐和婉儿,眼神疯狂而绝望:“看到了吗?大师姐的剑骨!

二师姐的命!我的妖血!哈!下一个是谁?!阿箐!婉儿!你们呢?!

你们以为的偏心、你们的怨恨底下,又埋着他多少骨头、多少血?!

”阿箐和婉儿被这目光刺得同时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褪。楚然瘫在地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癫狂的红漪,嘴唇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凌霜依旧跪得笔直,

眼泪却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眶。接连三段记忆,三个“真相”,如同三把巨锤,

将她们过去数百年构建的世界、信仰、仇恨,砸得粉碎!

只剩下冰冷的、血淋淋的、令人作呕的“恩将仇报”!五人的小世界,已然天倾地覆。

昆仑镜的光,如同最冷酷的刽子手,毫不停歇,再次流转。这一次,

它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

流满面、不断摇头喃喃“不要看……师尊最讨厌我了……我什么都不要知道……”的四师妹,

阿箐。关于“偏心”与“冷落”的真相,就要揭开。崖顶的风,

不知何时带上了一丝甜腻却令人心头发慌的、仿佛无数阵法同时运转到极限的灵光焦糊味。

阿箐·逆命藏星红漪那饱含自我毁灭的癫狂嘶吼还在赤月崖顶回荡,

妖气与绝望混合成令人窒息的风暴。然而,昆仑镜的光,如同设定好轨迹的无情星辰,

了下一个目标——那个蜷缩在角落、试图将自己缩得更小、几乎要融入岩石阴影里的四师妹,

阿箐。“不……不看不看……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阿箐死死抱住头,将脸埋进膝盖,

小小的身体抖得像暴风雨中的雏鸟,声音带着哭腔,含糊不清地重复,

……就这样恨着就好……就这样……”她宁愿守着那份“被偏心冷落”的委屈与隐隐的恨意,

那至少是她能够理解、能够承受的情感。她怕,怕那道光会照出她无法承担的真相,

怕连这份“被忽视”的恨意,都变成一场笑话,一场……更残忍的温柔。可光,

还是落了下来。温和,却不容抗拒,将她彻底包裹。记忆画面·云渺峰后山,

阵法初显时间:约一百五十年前,阿箐刚刚拜入师门不久,

还是个粉雕玉琢、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垂髫女童。画面并非某个具体的苛责场景,

而是一段流动的、印象式的记忆拼接。小阿箐捧着刚刚刻坏的第不知道多少个基础阵盘,

兴冲冲地跑到正在崖边打坐的陆无尘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师尊师尊!

你看我这个‘清风阵’!虽然只吹出来一点点小风,但是是我自己刻的哦!”陆无尘睁开眼,

目光落在那个歪歪扭扭、灵光黯淡的阵盘上,脸上没有一丝笑意,反而眉头微蹙,

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甚至……严厉:“线条粗陋,灵力节点错乱三处,核心符文扭曲。

如此粗心愚钝,也敢拿来献宝?去,将《基础阵纹全解》抄写百遍,阵盘重刻三百个,

刻不完不许出房门。”小阿箐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她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委委屈屈地应了声“是”,抱着那个失败的阵盘,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她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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