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年给妈当提款机，老婆踹我妈坑我，这下我真的悟了！

结婚八年，我的收入全部孝敬妈妈。老婆独自撑起这个家，从没说过一句怨言。

直到我投资失败，欠下巨款。“老婆，你存款借我点，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她正在给女儿削苹果，手上动作没停。“找你妈去啊，你这些年给她的钱，够还十次债了。

”我气得摔门而出，冲到妈家。打开她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

桌上压着一张字条：“钱都给你弟了，别找我。”回到家，老婆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01 坍塌结婚八年，我叫周铭。我的每一分工资，都准时打给了我妈赵春华。一分不留。

老婆徐静，一个人撑起了我们这个家。房贷，车贷，女儿的学费，家里的柴米油盐。

她从未有过一句怨言。我一直以为，这是她爱我的证明。直到今天，我投资的公司破产，

我个人欠下了八十万的巨款。催债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我走投无路。客厅里，

徐静正在给女儿周乐乐削苹果。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安静又温暖。刀在她手中很稳，

一圈一圈，果皮薄得透光，却丝毫未断。我喉咙发干，艰难地开口。“徐静，

你……你存款有多少？”她手上动作没停，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了？”“我投资失败了，

欠了八十万。”我紧紧盯着她，期待她能像往常一样，温柔地安慰我，然后拿出积蓄。

“我需要钱，急用。”苹果皮终于削完了。徐静把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水晶碗里，

插上一根牙签，递给乐乐。“乐乐，去房间吃，别弄脏沙发。”“好的妈妈。

”女儿乖巧地端着碗走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徐静终于抬起头看我，眼神平静，

看不出任何情绪。“所以呢？”我愣住了。这反应，和我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需要钱还债！你听不懂吗？”我有些急躁。“我听懂了。”她拿起桌上的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削苹果的手指。“找你妈去啊。”这句话听得我浑身冰凉，从头凉到脚。

“你说什么？”“我说，找你妈要去。”她把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结婚八年，工资一分没给过这个家。”“你说你妈养大你不容易，你要报恩。

”“我算了算，你的工资不算低，八年下来，没有一百万，也有九十万了。”“这些钱，

够你还十次债了。”我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那是我妈！我孝顺我妈有错吗？

”“你没错。”徐静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我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失望，不是愤怒，

像是一种……怜悯。“错的是我。”“徐静！你什么意思？现在我落难了，

你就想跟我划清界限？”“我需要钱！你到底给不给？”我几乎是在咆哮。她站起身，

和我对视。“周铭，这个家是我一个人的。”“我的钱，是我的，是我女儿的。”“跟你，

跟你妈，没有一分钱关系。”“你听清楚了吗？”我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徐静，

你够狠！”我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走。“我去找我妈！

我妈肯定比你这个冷血的女人强一百倍！”“砰！”我用力摔上了门。

巨大的关门声在楼道里回响。我冲下楼，打了个车，直奔我妈家。车上，我越想越气。

这八年，徐静从来都是温柔顺从的。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变得这么自私冷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说得真没错。还好，我还有我妈。我妈是最疼我的。

我从小就知道，我爸走得早，是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的。她说，我是她的命根子。

这些年我给她的钱，她肯定都给我存着。很快，车到了我妈住的老小区。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站在熟悉的家门口，我掏出钥匙。手抖得厉害，

插了好几次才插进锁孔。“妈！我回来了！”我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没人回应。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不像有人在的样子。我心里咯噔一沉，快步走向我妈的卧室。门虚掩着。

我一把推开。里面空无一人。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豆腐块。衣柜的门大开着，

里面的衣服少了一大半。桌子上，一张白色的纸条被一个茶杯压着。我冲过去，

一把抓起字条。上面是我妈熟悉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铭铭，你弟弟要结婚，

女方要三十万彩礼，还要在县城买套房。”“你这些年给我的钱，我都给他了。

”“你是个有本事的人，自己能挣钱，你弟弟不一样。”“别找我，妈去你舅舅家住一阵子。

”字条从我颤抖的手中飘落。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钱……都没了？

都给了我那个堵伯成性、一事无成的弟弟？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怎么会这样？

我妈怎么能这么对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打开门。客厅里，

徐静已经收拾好了两个大大的行李箱。女儿乐乐安静地站在她身边，

手里抱着她最喜欢的那个布娃娃。看到我，徐静没有任何意外。她只是平静地开口。“周铭，

我们谈谈吧。”02 账本徐静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感到陌生和恐惧。

我看着她脚边的两个行李箱，心脏揪得紧紧的，疼得喘不过气。“你要干什么？你要走？

”我的声音嘶哑。“对。”她回答得干脆利落。“周铭，离婚吧。”“离婚？

”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我耳边响起。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就因为我欠了钱？

徐静，我们是夫妻啊！”“夫妻？”徐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嘲讽地笑了笑。

“周铭，你问问你自己，这八年，你尽过一天做丈夫的责任吗？

”“你把这个家当成你的家了吗？”她拉着女儿乐乐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然后，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一个深蓝色的笔记本。看样式，已经有些年头了。

她把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推到我面前。“这是什么？”我问。“你打开看看。

”我迟疑地拿起笔记本，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是徐静清秀的字迹。

第一行写着日期：我们结婚的第二天。下面记录着一笔笔支出。“买菜：25.5元。

”“物业费：180元。”“你的西装干洗费：60元。”……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

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这个家所有的开销。从几块钱的盐，到几万块的房贷。每一笔，

都清清楚楚。我看到了女儿乐乐出生的费用。看到了她上早教班、兴趣班的学费。

看到了我爸妈生病住院，她垫付的医药费。看到了逢年过节，

她给我爸妈、给我亲戚买礼物的钱。我越看，手抖得越厉害。心也越来越沉。这八年，

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不落。整整一个账本，记录了一个女人是如何独自撑起一个家的。而我，

这个家的男主人，在这个账本里，却像一个透明的影子。我的贡献是零。不，不是零。

是负数。因为账本的最后几页，还记录着我以各种名义从她这里拿走的钱。“周铭，要创业，

拿走5万。”“周铭，要请客户吃饭，拿走3千。”“周铭，车要保养，拿走2千。

”每一笔，她都记得清清楚楚。我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写着一个总计。“八年，

家庭总支出：124万6千元。”“周铭个人支出从我这里拿走的：8万2千元。

”“周铭对家庭贡献：0。”我合上账本，感觉它有千斤重。“你记这个干什么？

”我声音干涩。“提醒我自己，我嫁了个什么样的男人。”徐静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周铭，你总说你妈养大你不容易，你要报恩。”“那我呢？”“我的父母，养大我，

就不容易吗？”“我拿着我父母给我的嫁妆，还着你的房贷，养着你的女儿，

还要时不时接济你那个无底洞一样的家。”“凭什么？”她一声比一声严厉，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我脸上。我无言以对。是啊，凭什么？

我一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她的付出。把她的辛劳当成理所当然。我以为我只是在孝顺我妈。

却忘了，我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我错了，徐静。”我抓住她的手，

声音里带着哀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以前是我混蛋，是我没想明白。

”“以后我所有的工资都交给你，我们一起还债，我们好好过日子。”徐静甩开我的手。

“晚了。”她说。“周铭，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是每一根。

”“八年了，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你每次都说会改，可你改过吗？”“你的心里，

只有你妈，你弟。”“这个家，我和乐乐，对你来说，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回来的旅馆。

”她站起身，不再看我。“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房子是婚前我爸妈全款买的，

写的是我的名字，跟你没关系。”“车子是我贷款买的，贷款也还得差不多了。

”“乐乐的抚养权，我不会让给你。”“你这些年对她不管不问，法院也会判给我。

”“至于你的那八十万债务，是你个人投资失败造成的，属于个人债务，跟我无关。

”她条理清晰，冷静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和她毫不相干的事情。我这才意识到，

她不是今天才决定要走的。这场离开，她已经准备了很久很久。久到，

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不……不要……”我慌了，彻底慌了。

我冲过去抱住她。“徐静，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和乐乐怎么办？”“乐乐？”徐静回头，

冷冷地看着我。“周铭，你现在才想起你还有个女儿吗？”“乐乐发高烧40度，

在医院打吊针的时候，你在哪？”“你在陪你妈逛街。”“乐乐开家长会，

所有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只有她是一个人，她哭着回来的时候，你在哪？

”“你在给你弟弟的赌债凑钱。”“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提乐乐？”我的心，

被她的话刺得千疮百孔。那些被我忽略的过往，此刻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

“我……”我说不出话来。“放手。”徐静的声音冰冷刺骨。我没有动。我不能让她走。

她走了，我这个家就真的塌了。徐静看着我，眼神十分决绝。她忽然抬高了声音。“乐乐，

出来一下。”女儿的房门开了。乐乐怯生生地走出来，看着抱在一起的我们，

小脸上满是害怕。徐静指着我，问女儿。“乐乐，你告诉妈妈，你想跟他，还是想跟妈妈？

”03 录音女儿乐乐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看看我，又看看徐静，小嘴瘪着，

不敢说话。我心头一紧，立刻放开徐静，蹲下身。“乐乐，别怕，爸爸妈妈没吵架。

”我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乐乐当然是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了，我们是一家人。

”我试图用“家”这个字来挽回局面。徐静却直接打破了我的幻想。“周铭，别演了。

”她也蹲下来，与女儿平视，声音却无比温柔。“乐乐，听妈妈说。”“妈妈没有不要你，

妈妈只是不想再跟这个人一起生活了。”她口中的“这个人”，指的竟然是我。“今天，

你必须做出选择。”“是跟着妈妈走，去过新生活。”“还是留下来，跟着他？

”她的眼神坚定，没有给女儿留任何退路。我愤怒地看着她。“徐静！你疯了吗？她才六岁！

你为什么要逼她做这种残忍的选择？”“残忍？”徐静冷笑一声。“周铭，

你现在知道残忍了？”“你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失望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残忍？

”“你让她一个人面对同学的嘲笑，说她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时，你怎么不觉得残忍？

”她的话，让我哑口无言。女儿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她的小身体抽搐着。“我……我跟妈妈……”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我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我唯一的筹码，我的女儿，

她选择了我最不希望的答案。徐静站起身，摸了摸女儿的头。“好孩子，妈妈带你走。

”她拉起行李箱，牵着乐乐的手，就要往门口走。我疯了一样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门口。

“不准走！”“徐静，你不能带走乐乐！她是我的女儿！”“房子车子我都可以不要，

但乐乐必须留下！”我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徐静最在乎的就是乐乐。

只要乐乐在我手上，她就不可能真的离开我。徐静停下脚步，回头看我。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周铭，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吗？”她松开乐乐的手，

从包里拿出了她的手机。她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一个尖锐又刻薄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那是我妈赵春华的声音。“哎哟，

我的乖孙子诶！奶奶的心肝宝贝！”这是……我妈在跟我弟的儿子视频通话？紧接着，

是我妈讨好的声音。“鹏鹏啊，奶奶跟你说，奶奶很快就有钱给你买那个最大的变形金刚了！

”“你爸结婚的钱，奶奶也凑齐了！”“都是你那个没用的伯伯给的，

他挣钱就是给我们花的！”“他养的那个女儿，就是个赔钱货，以后还不是要嫁出去的？

哪有我的亲孙子重要！”“我们老周家，可就指望你传宗接代了！”录音里，

我妈的声音充满了对孙子的溺爱和对孙女的不屑。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这段录音是什么时候的？徐静怎么会有？

录音还在继续。是我弟弟周浩的声音，语气十分不耐烦。“妈，行了行了，

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我哥那边你搞定就行，别让他老婆知道了，那个女人精明得很。

”我妈立刻压低了声音，但依然能听清。“放心，你哥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那个徐静也是个傻子，让她干啥她就干啥，这么多年连个屁都不敢放。

”“等把你这事办完了，我就让你哥跟她离婚，让她净身出户！”“再给你哥找个听话的，

还能生儿子的！”“到时候，乐乐那个赔钱货，就让她自己带走，我们老周家可不养外人！

”“啪。”徐静关掉了录音。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我看着徐静，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原来……原来我妈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算计我们的。算计我的钱。算计徐静的付出。甚至，

连离婚的路都替我想好了。而我，就是她手里最听话的那颗棋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徐静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冰冷的脸。“周铭，这段录音，是我半年前在你妈家门口，

无意中录下的。”“本来，我还想给你留点脸面。”“但现在看来，没必要了。”“你觉得，

我把这段录音拿到法庭上。”“法官会把乐乐判给一个，想把她当垃圾一样扔掉的奶奶，

和一个愚孝到无可救药的爸爸吗？”她的话，彻底击溃了我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我双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输了。我输得一败涂地。徐静拉着乐乐，绕过瘫在地上的我，走向门口。

她的手放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周铭，桌上有份离婚协议，

我已经签好字了。”“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签字吧。”“明天上午九点，

民政局门口见。”“别迟到。”“咔哒。”门开了。然后，又轻轻地关上。整个世界，

都安静了。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那个我从未珍惜过的家。在这一刻，

彻底坍塌了。04 债主我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自己也不知道。天色从明亮到昏黄，

再到彻底被黑暗吞噬。我没有开灯。浓重的黑暗将我裹得严严实实，连气都透不过来。

胃里空得发慌，喉咙里像有火在烧。我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扶着墙壁站起来。

摸索着打开灯。刺眼的光线让我瞬间眯起了眼睛。适应光亮后，

我看到了茶几上那份薄薄的纸。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五把尖刀，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走过去，拿起那份协议。徐静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清秀、冷静。协议内容很简单。

房子、车子、存款，都归她。女儿的抚养权，也归她。我需要支付的抚养费，

她象征性地写了一个我目前绝对负担不起的数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待你有稳定收入后，

按月支付。”她连我的窘境都考虑到了。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我给不给。

她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和我彻底切割。至于我的八十万债务，协议里提都没提。

她撇得干干净净。在协议的最后，是她的签名。三个字，签得利落又决绝，毫无留恋。

我拿起笔，手却抖得厉害。签下这个字，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没有老婆，

没有女儿，没有钱。只有一个烂摊子，和一身还不清的债。我不甘心。凭什么？

凭什么我妈算计我，徐静抛弃我？就因为我孝顺？我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别人身上。

“叮咚！叮咚！”门铃声突然急促地响起。我吓了一跳，以为是徐静回来了。

心里竟然燃起了希望。我冲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外面站着的，不是徐静。

是三个陌生的男人。个个膀大腰圆，面露凶光。为首的那个光头，

脖子上一条粗大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我心里一咯噔。是催债的。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不敢开门，屏住呼吸，希望他们以为家里没人，自己离开。“咚！

咚！咚！”外面的人开始砸门了。“开门！周铭！我知道你在里面！”光头的声音粗犷，

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躲着算怎么回事？”“再不开门，

老子就把你这门给卸了！”门板被砸得砰砰作响。我吓得腿都软了。邻居家的门开了，

传来不满的抱怨声。“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光头不耐烦地吼了回去。“滚！

这里没你的事！再多管闲事，连你一块揍！”邻居家的门立刻关上了。我靠在门上，

心脏狂跳。我知道，今天这门是躲不过去了。我颤抖着手，打开了门。

“大哥……有话好好说……”我话还没说完，光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推进屋里。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挤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周铭是吧？”光头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蔑。

“就是你，欠了我们老板八十万？”“是……是……”我点头如捣蒜。“钱呢？

”“我……我暂时没钱……”“没钱？”光头冷笑一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被打得一个踉跄，撞在鞋柜上。“没钱你玩什么投资？啊？”“没钱你借什么高利贷？

”“你知不知道我们这行的规矩？”他一步步逼近，我一步步后退。

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大哥，你再宽限我几天，我一定想办法凑钱！

”“凑钱？怎么凑？把你这房子卖了？”光头环顾四周，眼睛里冒着绿光。“这房子不错啊，

地段好，装修也好，卖个二百万不成问题。”“不行！这房子不能卖！”我脱口而出。

这是徐静的房子，是乐乐的家。“哟？还挺横？”光头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墙上撞。

“砰！”我眼前一黑，金星乱冒。“老子今天就把话给你撂这儿！”“三天！

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八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然的话……”他凑到我耳边，

声音阴冷。“我听说，你还有个挺漂亮的老婆，和个可爱的女儿？”我浑身一颤，

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你们想干什么？祸不及家人！这是我一个人的事！

”“现在知道怕了？”光头松开我，拍了拍我的脸。“那就乖乖去筹钱。”“别耍花样，

我们知道你家住哪，你女儿在哪上学。”“三天后，我再来。”说完，他带着两个人，

大摇大摆地走了。门被重重地关上。我顺着墙壁滑落在地，浑身都在发抖。恐惧，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他们知道乐乐的学校。他们会伤害徐静和乐乐。不，绝对不行。

我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我不能让她们受到伤害。我要保护她们。可是，我拿什么保护？

八十万，三天时间。我上哪去弄这么多钱？我妈那里是指望不上了。亲戚朋友？这些年，

我赚的钱都给了我妈，自己没存下什么人情。突然，我想到了一个人。徐静。对，

只有她能帮我了。我知道她有存款。这八年，她一个人养家，还能存下钱，说明她很有能力。

她肯定不忍心看着乐乐被伤害的。只要我求她，她一定会心软的。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拿起手机，找到了徐静的号码。电话拨了出去。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她不会接的时候，

电话通了。“喂？”是徐静冷静的声音。“徐静！是我！周铭！”我急切地喊道。“我知道。

”“徐静，你听我说，你快回来！不，你别回来！”我语无伦次。“刚才，催债的找上门了！

”“他们说，如果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对你和乐乐下手！”“他们知道乐乐的学校！

”我把情况的严重性，用最快的语速告诉她。我希望她能和我一样，感到害怕和恐慌。

电话那头，却是一阵沉默。过了好几秒，徐静才缓缓开口。“哦，是吗？”她的声音，

平静得毫无波澜。“周铭，你是在跟我演戏吗？”05 报警“演戏？”我愣住了。“徐静，

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跟你开玩笑！”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们真的来过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光头！”“我的脸现在还疼着！他们打我了！

”我试图让她相信我话语的真实性。电话那头的徐静，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

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周铭，你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你以为，用乐乐来威胁我，

我就会心软，就会拿出钱来给你还债吗？”“你太小看我了。”“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不……不是的……”我急得快要哭了。“徐静，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发誓！”“发誓？

”徐静的声音陡然变冷。“你的誓言，值几个钱？”“八年前，你在婚礼上发誓，

会爱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你做到了吗？”“你一次次地保证，会把工资交给我，

会把这个家放在第一位。”“你做到了吗？”“周铭，你的信用，在我这里，早就透支了。

”“我一个字都不会再信你。”“嘟……嘟……嘟……”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我握着手机，

呆立在原地。她不信我。她竟然以为，这是我为了骗钱而编造的谎言。绝望，

像一张冰冷的大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对了，报警！

我猛地想起来。他们这是威胁！是恐吓！我可以报警！我立刻拨打了110。

接线员的声音很专业，很冷静。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好的，

先生，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请问对方有对您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吗？

需要我们派救护车吗？”“没有……就是打了我一巴掌……”“好的，

那请问您有对方的身份信息或者联系方式吗？

”“没有……我只知道他们是来催债的……”“那您有欠款的合同或者借据吗？

”“是……是高利贷，没有正式合同……”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沉默了一下。“先生，

是这样的。”“根据您描述的情况，这属于经济纠纷。”“对方虽然有言语威胁，

但并未对您造成严重的身体伤害。”“我们警方很难直接介入。

”“建议您还是尽量和债主协商解决。”“如果对方再次上门，并且有暴力行为，

您可以立刻报警，我们会第一时间出警。”“经济纠纷？”我傻眼了。

“可他们威胁要伤害我的家人！”“先生，我理解您的心情。但是，

在没有造成事实伤害之前，我们无法对他们采取强制措施。”“我们会将您的情况备案，

加强您所在小区的巡逻。”“请您和您的家人注意安全。”电话挂断了。我唯一的希望，

也破灭了。连警察都管不了。我瘫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三天。只有三天时间。

如果三天后我拿不出钱，那些人真的会对徐静和乐乐下手。一想到那个画面，我就不寒而栗。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徐静不信我，我就要让她亲眼看到！我要让她知道，我没有说谎！

我再次拿起手机，给徐静发了一条短信。“你不信我是吗？好，我现在就去找你。

我要当面跟你说清楚。”发完短信，我又拨通了一个电话。是我弟弟，周浩。“哥？

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周浩吊儿郎当的声音，还伴随着麻将的碰撞声。

“周浩！你现在在哪？”我厉声问道。“在……在朋友家打牌呢，怎么了？

”“你立刻把妈给你的钱，还给我！”我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电话那头沉默了。

麻将声也停了。过了好一会儿，周浩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哥，你说什么呢……什么钱啊？

”“别给我装蒜！”我怒吼道，“妈把我的钱都给你了！整整九十万！你马上还给我！

”“哥……那钱……那钱已经用了啊……”“什么？”“彩礼给了三十万，

剩下的钱……我拿去还了之前的赌债，

剩下的……买房付首付了……”“你……”我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周浩！

那-是我的救命钱！”“哥，你别急啊，不就是八十万吗？你那么大本事，很快就赚回来了。

”周浩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啊。

”他匆匆挂断了电话。我握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我的亲弟弟，我的亲妈。他们就这样，

毁了我的一切。我心里最后一点亲情，也在这通电话里，消磨殆尽。我必须要找到徐静。

现在，只有她能救我了。她带着乐乐，会去哪里？她父母家！对，她肯定回娘家了。

我立刻冲出家门，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清风苑小区！

”那是徐静父母家的小区。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我的心，也跟着焦灼不安。一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清风苑小区门口。我付了钱，冲进小区。凭着记忆，

我找到了徐静父母住的那栋楼。抬头望去，六楼的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光。就是那里。

我冲进楼道，一口气跑到六楼。站在门口，我能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的笑声。

是乐乐的声音。还有徐静，和她父母的声音。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而我，

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被隔绝在这扇门外。我抬起手，用力地敲门。“咚！咚！咚！

”里面的笑声戛然而止。很快，门开了。开门的是徐静的父亲，一个严肃的退休教师。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你来干什么？”06 证据徐父的声音冰冷。

他堵在门口，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叔叔，我找徐静，我有急事跟她说。

”我焦急地往屋里看。徐静已经走了过来，她身后是抱着乐乐的徐母。乐乐看到我，

把头埋进了外婆的怀里，小小的身体在发抖。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周铭，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徐静的脸色很冷。“离婚协议，你看完了吗？没问题就签字。

”“不是协议的事！”我急切地打断她。“是催债的！他们真的会伤害你们的！

”“你必须相信我！”“周铭。”徐父开口了，声音威严。“这里不欢迎你。

”“你和徐静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去收拾，

不要再来骚扰我们一家。”说完，他就要关门。我急了，一把抵住门。“叔叔！阿姨！

你们听我说！这次真的不一样！”“他们不是普通人！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为了乐乐，你们也得听我说完！”提到乐乐，徐母的脸色变了变。

她看了一眼怀里瑟瑟发抖的外孙女，又看了一眼我。“老徐，要不……就让他进来说吧。

”徐父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我挤进门，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徐母抱着乐乐回了房间。客厅里，徐父徐静坐在沙发的一侧，我坐在另一侧。

像是在三堂会审。“说吧，你又编了什么故事？”徐静抱着手臂，眼神里满是戒备和不耐。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那是我被打之后，在出租车上拍的。红肿的脸颊，

清晰的五指印。我把手机递过去。“这是他们打的。”徐静看了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的。”她的不信任，

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我的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你不信这个。

”“那你看看这个。”我打开了手机的通话记录，找到了110的报警记录。

上面清晰地显示着通话的时间和时长。“我报警了。”“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

他们管不了。”“他们只说会加强巡逻，让我们自己注意安全。”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这一次，徐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是一个正直了一辈子的人，他知道，

普通人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是不会轻易拨打110的。徐静的脸色也终于变了。

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报警记录，嘴唇紧紧地抿着。我知道，她开始动摇了。“还有。

”我点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我没有他们的录音，但我有这个。”我按下了播放键。

里面传出了我刚才和弟弟周浩的通话录音。从他吊儿郎当的问候，到我声嘶力竭的质问，

再到他轻描淡写地承认钱已经花光。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不就是八十万吗？

你那么大本事，很快就赚回来了……”当周浩这句混账话从手机里传出来时，

客厅里一片死寂。我关掉录音，抬起头，眼睛通红地看着徐静。“现在，你信了吗？

”“我的钱，被我妈，我弟，一分不剩地榨干了。”“我外面欠着八十万的高利贷，

三天之内还不上，他们就要对你们下手。”“我报警，警察说管不了。”“我没有演戏，

也没有说谎。”“徐静，我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我说完，整个人都虚脱了。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底牌，都亮了出来。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徐静低着头，

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徐父的脸色铁青，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愤怒，

有鄙夷，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作孽啊……”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静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她的眼睛也是红的。“周铭，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道。“这是你的债，

是你那个家惹出的祸。”“凭什么，要我和我的家人，来替你承担后果？”我张了张嘴，

却说不出一个字来。是啊，凭什么？就在这时，徐静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免提键。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

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是徐静吗？”是那个光头的声音！我浑身一颤。徐静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男人笑了笑。“别紧张，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你老公周铭，欠了我们八十万。”“我们给了他三天时间。”“现在，

还剩两天零六个小时。”“我希望，你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该怎么做。”“哦，对了。

”男人顿了一下，声音变得阴森。“我刚刚查到，你女儿周乐乐，

在城东那家‘金色摇篮’幼儿园上学，对吧？”07 录音笔“金色摇篮”幼儿园。

当这六个字从电话里清晰地传出来时，徐静的身体猛地一颤。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变得惨白如纸。“你们……想干什么？”她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电话那头的光头，发出一阵得意的低笑。“我们不想干什么。”“我们是正经生意人，

只求财。”“只要钱到位，我们保证，你女儿每天都能开开心心地去上学。

”“可如果钱不到位……”他故意拉长了声音，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那幼儿园里，

小朋友多，玩闹起来，磕着碰着，也是常有的事，对吧？”“你！”徐静气得浑身发抖。

“别动我的女儿！我警告你们！”“警告？”光头的声音沉了下来。“徐小姐，

你现在好像没资格警告我。”“有资格的，是你的老公，周铭。”“只要他把钱还了，

一切都好说。”“电话我就不跟他说了，我猜他现在应该正跟你在一起。”“你把我的话，

转告给他。”“记住，时间不多了。”“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客厅里，

一片死寂。徐父的拳头紧紧攥着，手背上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徐静还保持着接电话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恐惧，像藤蔓一样，爬满了她的脸。

我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既有报复般的快意，又有说不出的心疼和自责。快意的是，

她终于相信我了。自责的是，是我，把她和女儿，拖进了这场危险的麻烦里。

“现在……现在你相信了吧？”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沉默。徐静缓缓地放下手机，

抬起头，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我。那是一种混杂着憎恨、恐惧和绝望的眼神。

“周铭。”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就是个灾星！

”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枕，狠狠地朝我砸了过来。“你和你那个家，都是吸血的蚂蟥！

是甩不掉的瘟神！”“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嫁给你这种男人！”她失控地哭喊着，

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了出来。我没有躲，任由靠枕砸在我的脸上。我知道，我活该。

徐父站起身，走到徐静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小静，别激动，

别激动……”他安慰着女儿，眼睛却像刀子一样剜着我。“周铭，你现在满意了？

”“把我女儿逼成这样，你满意了？”我低下头，无地自容。“叔叔，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我们得想办法解决问题！”“解决？怎么解决？”徐静通红着眼睛瞪着我。“八十万！

不是八十块！你让我拿什么去解决？”“你有存款……我知道你有……”我小声说。

“我的存款？”徐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凭什么要拿我的钱，去填你家的无底洞？

”“就因为他们威胁了乐乐？”“周铭，你搞清楚，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是你愚孝，

是你无能，是你引狼入室！”“现在出了事，你想让我倾家荡产去给你擦屁股？”“你做梦！

”她的话，句句诛心。我知道，让她直接拿钱，是不可能的了。我必须换一种方式。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徐静，我不是让你白白拿钱。

”“我有一个计划。”“什么计划？”徐静警惕地看着我。“这个钱，我们可以拿回来。

”“甚至，拿回更多。”徐静和徐父都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我把心里刚刚成型的一个疯狂的念头，说了出来。“我妈，我弟，

他们骗走了我八年的工资，至少九十万。”“这笔钱，是非法侵占。”“我要让他们，

把这笔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怎么吐？”徐静追问。“我有办法。”我看着她，

眼神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劲。“你不是有我妈的那段录音吗？”“那段录音，

是他们算计我们财产的直接证据。”“但是，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能让他们无法翻身的铁证。”“什么证据？”“一份新的录音。”我看着徐静，缓缓说道。

“我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我要去见我妈，和我弟。”“我要当着他们的面，

逼他们承认，这笔钱是他们骗走的，并且承认他们早就计划好了要让我和你离婚，

让你净身出户。”“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把这一切，都录下来。”徐静沉默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跟他们合起伙来，骗我的钱？”“毕竟，

他们是你的亲妈，亲弟弟。”我惨笑一声。“亲妈？亲弟弟？

”“从他们把我的救命钱拿去给我弟买房结婚，眼睁睁看我去死的那一刻起。”“他们，

就不再是我的亲人了。”“他们是仇人。”我的声音里，充满了冰冷的恨意。这种恨意，

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徐静被我震住了。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最终，她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但是，

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这笔钱，如果能要回来，必须全部归我。

”她斩钉截铁地说。“你一分钱都不能拿。”“就当是你这八年来，欠这个家，欠乐乐的。

”我没有丝毫犹豫。“我同意。”钱，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我要让那两个吸我血、毁我家的人，付出代价。徐静从她的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一支黑色的，看起来像钢笔的东西。她按了一下笔帽。笔的顶端，亮起了一个微弱的红点。

“这是录音笔。”她说。“充满电，可以连续录音二十四个小时。”“音质很清晰。

”“你把它放在你衬衫的口袋里，他们不会发现的。”我接过那支录音笔。冰冷的金属质感，

握在手里，却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我知道，这支笔，将是我反击的唯一武器。

也是我这场人生的，最后一次豪赌。08 鸿门宴第二天一早，我给我妈赵春华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喂？铭铭啊，什么事？”我妈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和警惕。

我压下心头的恨意，用一种尽可能平静，甚至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说。“妈，你在哪呢？

我想见你一面。”“我……我在你舅舅家呢，有什么事电话里说就行了。”她显然不想见我。

“妈，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叹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疲惫和无奈。

“徐静要跟我离婚，催债的也找上门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妈，你得帮帮我啊。

”我刻意卖惨，就是为了降低她的戒心。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离婚？

那个女人真这么狠心？”我听出她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是啊，她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

连乐乐都带走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妈，你能不能……先借我点钱，

让我把眼前的难关过了？”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钱？”赵春华的声音立刻变得尖锐起来。

“我哪有钱！我的钱不都给你弟了吗？”“再说了，你欠的那是高利贷，是无底洞！

我可不沾这个！”果然，一提到钱，她就立刻撇清关系。这正是我想要的。“妈，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连忙解释。“我知道你没钱了。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和我弟见一面，

我们一家人，一起商量商量，看看这事到底该怎么办。”“我一个人，实在是扛不住了。

”我的声音哽咽。电话那头，我妈犹豫了。她可能觉得，我已经走投无路，

彻底被她拿捏住了。“那……好吧。”她终于松了口。“今天中午，

就在你舅舅家旁边的‘福满楼’，我们一起吃个饭。”“把你弟也叫上。”“好，好，妈，

我一定到。”挂了电话，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我立刻给徐静发了条信息。

“中午十二点，福满楼，菊花园包间。”很快，徐静回了两个字。“收到。

”我看着这两个字，心里五味杂陈。曾几何时，我们之间也有过这样的默契。可惜，

都被我亲手毁了。我甩甩头，把这些没用的情绪甩出脑海。现在，不是伤春悲秋的时候。

我打开衣柜，找了一件最旧的衬衫换上。又故意用冷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

把自己弄得憔悴不堪。镜子里的人，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看起来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很好。就是要这个效果。我把那支录音笔，像一支普通的钢笔一样，

插在了衬衫胸前的口袋里。笔尖的摄像头，正对着前方。一切准备就绪。十一点半，

我打车到了福满楼。这是一家中档的饭店，生意很好。我报了包间名，服务员把我引了进去。

推开门，我妈赵春华和我弟周浩，已经坐在里面了。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凉菜，

一壶热茶正冒着袅袅的白烟。“哥，你来了。”周浩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他穿着一身名牌，手腕上还戴着一块明晃晃的金表。

那都是用我的血汗钱堆出来的。“铭铭，坐吧。”我妈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她的气色很好，

看起来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挤出卑微的笑容。“妈，弟。

”我拉开椅子坐下。“哥，你这怎么搞的？跟个要饭的一样。”周浩嫌弃地看了我一眼。

“还不是被你害的！”这句话我只敢在心里吼。“出了点事，没休息好。”我低着头说。

赵春华给我倒了杯茶。“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说吧，叫我们出来，到底什么事？

”她开门见山。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灼烧着我的食道。也让我的头脑，

更加清醒。“妈，徐静要跟我离婚。”“离就离呗，那种女人，留着干什么？又不能生儿子。

”赵春华一脸无所谓。“可她要把房子车子都带走，我以后住哪？”“那是她的婚前财产，

你本来就没份。”周浩插嘴道。“还有那八十万的债……”我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哀求。

“妈，弟，你们是我最亲的人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赵春华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铭铭，不是妈不帮你。”“妈是真没钱了，钱都给你弟买房了，这你是知道的。

”她开始打太极。“哥，这事你得怪你自己。”周浩也开了口。“谁让你去碰高利贷的？

这玩意儿沾上了，神仙也救不了你。”“你要是早点听妈的，跟徐静那个女人离了，

把房子弄到手，现在卖了不就有钱了吗？”他们一唱一和，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我心里冷笑连连。演，接着演。我就是要让你们把这些心里话，都对着这支录音笔，说出来。

“现在说这些都晚了。”我低下头，声音沮丧。“妈，其实……我今天来，不是来借钱的。

”“哦？”赵春华挑了挑眉，“那你是来干嘛的？”我抬起头，看着她，缓缓说道。“妈，

这八十万，还不上了。”“我听人说，可以……可以申请破产，或者……坐牢。”“什么？

”赵春华和周浩都愣住了。“坐牢？”“对。”我点点头，表情沉痛。“我不想坐牢，

所以……我想跑路。”“跑路？”“对，跑到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我跑了之后，那些催债的，肯定会去找你们的。”我看着他们，眼神诡异。“毕竟，

我是为了给你们钱，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09 图穷匕见我的话，像一颗石子，

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赵春华和周浩的脸上，同时变了颜色。“你……你胡说什么！

”赵春华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你欠钱，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谁能证明？

”“我能证明啊。”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点开相册，里面是我这八年来，

每一笔工资转账给我妈的银行回执截图。我早就准备好了。“妈，你看，这每一笔钱，

都清清楚楚。”“从我结婚第一个月开始，一分不差，全都转给你了。”“我没有存款，

没有资产，甚至连张信用卡都没有。”“我的钱，都变成了你和我弟手上的现金，

还有那套新买的房子。”“你说，如果我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或者交给那些催债的人。

”“他们会相信，我一个身无分文的人，能借到八十万的高利贷吗？”“他们会去找谁？

”我每说一句，赵春华的脸色就白一分。周浩也慌了，他指着我，色厉内荏地喊道。“哥！

你这是威胁我们？”“我没有威胁你们。”我摇摇头，语气平静。“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不想坐牢，也不想死。”“我只想跑路，跑路需要钱。”“我不要多，给我二十万，

就当是你们买断我们母子、兄弟的情分。”“从此以后，我走我的阳关道，

你们过你们的独木桥。”“我绝对不会再来烦你们。”我抛出了我的条件。我知道，

他们不可能答应。但我就是要逼他们，逼他们说出更恶毒，更真实的话。“二十万？

周铭你疯了！”赵春华尖叫起来，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我哪有二十万给你！

我的钱都给你弟买房了！”“那就把房子卖了。”我冷冷地说。“不行！

”周浩“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那是我结婚的房子！凭什么卖了给你？

”“就凭那房子的首付，是我拿命换来的！”我也站了起来，和他们对视，气势上丝毫不让。

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周铭！”赵春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白眼狼！

我辛辛苦苦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为了一个外人，为了那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