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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阿拾

梦想成只猴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编推荐小说《宋阿拾》,主角阿拾宋阿拾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阿拾的青春虐恋,民间奇闻,现代小说《宋阿拾由实力作家“梦想成只猴”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12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0 11:19: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宋阿拾

主角:阿拾,宋阿拾   更新:2026-02-10 16:0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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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桂兰,生在黄淮平原上一个连地图都懒得标注的村子。村中央横亘着一条土路,

晴日里风一吹,灰沙能迷瞎人的眼,雨天里泥汤子能漫过脚踝,把我家与路对面的宋家,

隔成了两道这辈子都拧不到一处的光景。我在这片土地上熬了大半辈子,看惯了春种秋收,

看惯了生老病死,看惯了一茬茬庄稼枯了又荣,一拨拨乡人来了又走,可走遍半生风雨,

我再也没见过,像宋家二姑娘阿拾那样,

活成一缕抓不住的烟、一捧碾不碎的灰、一段连穿村而过的风,

都不愿回头多提一句的惨淡人生。阿拾生得太好,好到在满是糙皮粗衣的乡下丫头堆里,

扎进去一眼,就能晃得人睁不开眼。眼尾天然带着弯儿,像藏着未说出口的温柔,

皮肤是晒不黑的细白,在黄土地的糙黄里,白得晃眼,两根黑油油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辫梢系着她自己编的草绳结,笑起来梨涡浅浅,能甜透半个村子。

连村口最刻薄、最会挑人毛病的王奶奶,见了她都要把皱成一团的脸舒展开,

软着声音叹一句:“这闺女,是投错了胎,本该生在富贵人家当小姐,

偏掉进了咱们这泥窝里。”她和姐姐阿招,是长在一根藤上的两个截然不同的瓜。

姐姐阿招天生是土里刨食的命,闷头下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手心磨满了硬邦邦的老茧,

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掉的泥垢,是从黄土地里硬生生长出来的人,踏实、木讷,认命。

可阿拾不一样,她不爱扛锄头,不爱喂猪羊,总爱坐在自家低矮的门槛上,

翻一本卷了边的旧书,那书是不知从哪捡来的,字她认不全,

却能捧着看一下午;爱哼没头没尾的小调,调子软绵,

像风吹过麦浪;更爱望着村外那条通往远方的土路发呆,

眼里盛着我们这些乡下姑娘看不懂的、轻飘飘的念想,那念想里,有城里的高楼,

有不用面朝黄土的日子,有属于她自己的、不被泥土束缚的人生。

我娘从一开始就看不上阿拾,总把我拽到身边,压低了声音叮嘱:“桂兰,

少跟路对面那个疯丫头凑近乎,她心思野,不安分,眼里没有庄稼,没有日子,

迟早要闯出天大的祸事,别跟着她沾了晦气。”那时候我年纪小,不懂什么叫晦气,

什么叫安分,只记得阿拾对我是真的好。我在土路上跑着玩,摔破了膝盖,

血混着泥糊在腿上,疼得哇哇大哭,是阿拾蹲下来,用自己干净的衣角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把她攒了好久的漂亮糖纸贴在我伤口上,说:“桂兰不怕,糖纸甜,

贴上就不疼了”;我衣服被树枝刮破了洞,娘忙着下地没空管,是阿拾拿细针给我缝,

针脚细密齐整,比娘缝的还要好看;她身上总带着皂角的清香味,

那香味盖过了村里挥之不去的泥土味、牲畜味、柴火味,是我贫瘠又灰暗的童年里,

唯一一点干净的、温柔的、触手可及的光。我那时候天真,以为这束光会一直亮着,

照在我童年的角落里,暖着我往后的日子。我从没想过,这么干净温柔的光,会灭得那么快,

那么惨,惨到连灰烬都被风刮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阿拾十七岁那年,

遇上了那个走乡串户的货郎,也遇上了毁掉她一生的劫。没人说得清那个男人的来历,

只知道他摇着拨浪鼓,“咚咚咚”的声响能传遍整个村子,

穿一件洗得发白却干净整洁的蓝布衫,眉眼带笑,嘴甜得抹了蜜,

会给女孩子送红头绳、玻璃珠,会唱城里时髦的小曲,会把最普通的针头线脑,

说得天花乱坠。在闭塞的黄淮平原上,他就像一道突然闯进来的光,晃花了所有姑娘的眼,

更晃乱了阿拾的心。那天午后,阿拾在村口老槐树下买头绳,红头绳衬得她的手腕愈发细白,

男人接过她递来的零钱,又推了回去,笑着盯着她的脸说:“姑娘生得好看,配得上这红绳,

不要钱。”就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根细丝线,把阿拾整颗懵懂又炽热的心,

牢牢拴在了这个飘忽不定、来路不明的男人身上。那段日子,阿拾整个人都变了。

原本安静的眼里燃起了灼灼的光,走路都带着轻快的风,每天变着法子找借口,

割草、喂猪、拾柴火,往村头跑,躲在麦秸垛后、河坡上、柳树下,和货郎一待就是大半天。

她把自己攒的私房钱拿出来给男人买吃的,把自己编的草绳结系在男人的货担上,

把所有的温柔和真心,都掏心掏肺地捧给了他。可在封闭的村子里,年轻姑娘和外乡人私会,

是天大的丑事。村里人开始嚼舌根,闲言碎语像毒刺一样,扎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说她不知廉耻,不守妇道;有人说她勾连外乡人,丢尽了村里的脸;有人摇着头说,

宋家这下要出天大的丑事了。那些话像风一样,刮进宋家的耳朵里,

宋家爹娘气得脸红脖子粗,拿着木棍往阿拾身上打,木棍打在身上的闷响,

隔着一条土路都能听见,他们把她锁在黑漆漆的偏屋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逼着她断了和货郎的联系。可阿拾疯了一样,撞破糊着纸的窗户也要跑,头发散乱,

身上带着伤,红着眼睛跟姐姐阿招哭:“姐,他懂我,他知道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泥窝里,

他会带我走的,他会带我去城里,过好日子的。”她想走出这片望不到头的黄土地,

想摆脱祖祖辈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想抓住一份属于自己的欢喜,想为自己活一次。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敢跟冰冷的命争一争,敢跟吃人的世道搏一搏。

可命这东西,从来不肯给苦命人半点余地,从来不肯对底层的姑娘,多留一丝温情。

没人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所有的真相都被埋在风里,烂在土里,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谜。

有人说货郎骗光了阿拾所有的积蓄,连夜挑着货担跑了,再也没回来;有人说他本就有家室,

老婆孩子在老家,来乡下只是哄着无知的姑娘寻开心;有人说两人商量好私奔,

半路里男人嫌她是累赘,嫌她带的钱少,把她扔在了荒郊野岭,自己逃之夭夭。

我们这些村里人,看不到真相,只看到那天傍晚,阿拾被两个路过的乡人送回了村。

她披头散发,衣衫被撕得粉碎,露出的胳膊上全是抓痕,赤脚踩在碎石子铺的路上,

满脚都是血痕,石子嵌进肉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不哭,不闹,

不说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

像一片被狂风暴雨打残的花瓣。宋家爹娘把她拖回家里,关在黑屋里,三天三夜没开门。

再开门的时候,阿拾疯了。不是那种撒泼打滚、大喊大叫的疯,

是空落落的、没了魂的、连眼神都聚不起来的疯。她会突然毫无征兆地笑,笑得眼泪横流,

嘴里喊着一个模糊不清的名字,那名字是货郎的,

可她已经喊不完整了;会突然蹲在墙角发抖,抱着头一遍遍重复:“我没疯,你别丢下我,

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会对着空气轻声说话,语气温柔得像在跟心上人呢喃,

眼神里带着少女独有的娇羞;可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望着村头的老槐树,

望着货郎消失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没有光,没有热,没有一丝生气,

像一尊没有温度的泥胎。她的疯,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能洗衣做饭,

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门槛上梳辫子,梳得整整齐齐,跟我说话的声音还是软软的,

会问我:“桂兰,你吃糖吗?”,还能想起曾经对我的好;坏的时候,她砸碗撞墙,

光着脚冲出土路,拦着过往的牛车、自行车,撕心裂肺地喊“带我走”,

吓得司机骂骂咧咧地躲开,扔给她一句“疯女人”。随着阿拾的疯,宋家的日子,彻底塌了。

爹娘先是无休止的打骂,骂她丢人现眼,骂她是赔钱货,骂她毁了全家的名声,

骂她让拾家在村里抬不起头;后来阿拾闹得左邻右舍怨声载道,姐姐阿招上门说亲的人家,

一听家里有个疯妹妹,全都扭头就走,阿招的婚事一拖再拖,宋家爹娘才咬着牙,

卖了家里唯一的耕牛——那是全家种地的指望,把阿拾送进了几十里外的精神病院。那时候,

村里人还抱着一丝希望,我也偷偷哭着祈祷,都说医院能治好疯病,阿拾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变回那个笑起来有梨涡、身上带着皂角香的姑娘。可不到两个月,她就被狼狈地接回了家。

院方说,她的病情太顽固,受的刺激太深,需要长期住院吃药,后续的医药费一分都不能少。

宋家爹娘一听要钱,当场就黑了脸,二话不说办了出院手续,拽着阿拾的胳膊往回走,

嘴里骂骂咧咧:“治什么治?就是个无底洞!家里还要过日子,阿招还要嫁人,

哪有闲钱填这个窟窿!死了才清净!”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提治病,再也没人管她心里的痛,

没人管她身上的伤,所有人都把她当成一个甩不掉的累赘,一个碍眼的疯子。白天,

她被锁在阴冷潮湿的黑屋里,不见天日;晚上,她被绳子捆在床上,怕她半夜跑出去闹事。

阿拾的哭喊声,隔着一条土路,夜夜飘进我家的窗,那声音沙哑、绝望、撕心裂肺,

像一根细针,一遍又一遍,扎得人心里发疼,疼得睡不着觉。她闹得越凶,村里人越嫌恶,

爹娘越不耐烦。终于,在一个阴沉沉、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傍晚,

我听见路对面传来宋家爹闷沉沉、狠厉厉的话,像一把冰锥,扎进我的心里:“找个远地方,

嫁出去,越远越好,换点钱,也算她没白活,别再在家里拖累人。”是嫁,还是卖?

全村人都心照不宣,那根本不是嫁人,是把一个疯了的姑娘,当成一件货物,

卖给没人要的老光棍,换一笔钱。只是没人敢戳破那层薄纸,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所有人都选择了冷眼旁观。婚期定在一个没有太阳、阴云密布的日子,没有鞭炮,没有红绸,

没有喜字,连一件最普通的新嫁衣都没有。宋家爹娘随便给她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花布衫,

头发胡乱梳了梳,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像个被随意摆弄的木偶。男方是深山里的瘸腿老光棍,

比她大整整十五岁,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却愿意出一笔钱,这笔钱,

够给姐姐拾招备一份体面的嫁妆,够让宋家在村里重新抬起头。村里的姑娘都躲得远远的,

谁也不愿给一个疯子当伴娘,怕沾了晦气,怕被一起留在深山里,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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