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吧，我的失格恋人

一年前，我为她顶下所有罪名，锒铛入狱。她却转身出国，音讯全无。一年后，她荣光归来，

成了执掌百亿集团的冰山女总裁。而我，只是个刚出狱的“强奸犯”。

她将一张支票甩到我面前，眼神冰冷如刀：“陈言，这是补偿。拿了钱，从我的世界消失。

”我当着她的面，将支票撕得粉碎。补偿？季安然，我要的不是钱，是真相。这一次，

我要亲手撕开所有伪装，让她看清，她最信任的人，才是将她推入深渊的魔鬼。

第一章机场VIP通道外，空气凝滞。季安然站在我面前，一身高定黑色风衣，

衬得她皮肤愈发冷白。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颌线和毫无血色的嘴唇。

一年不见，她身上的寒气更重了。仿佛一座行走的冰山。她身后的助理递上一张支票。

“一百万。”季安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她无关的事实。“当年你救过我，

这笔钱，算是我还你的人情。”“另外，城西有套公寓，手续也办好了。拿着这些，

以后不要再出现。”我盯着那张轻飘飘的纸，笑了。喉咙里像是卡着碎玻璃，

笑声沙哑又难听。人情？在你眼里，我们之间只剩下人情了？一年前，她的堂哥，

时任棱镜科技副总的季文博，设计陷害我，给我安上“商业间谍”和“强奸未遂”的罪名。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我百口莫辩。开庭前，季安然来见我最后一面。

她说公司正在融资关键期，不能有任何丑闻。她求我，认下所有罪名。她说，她信我。她说，

等她一年。于是，我认了。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法庭上承认了所有莫须有的指控。

我进去的第二天，她飞往了国外，接管海外业务，再无音讯。现在，她回来了。

带着一百万的“补偿”。“不够？”见我迟迟不接，季安然微微蹙眉，语气里透出一丝不耐。

“陈言，做人不要太贪心。你现在的身份，能拿到这些已经……”“够了。”我打断她的话。

我伸手，接过那张支票。指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我看到了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厌恶和鄙夷。

在你心里，我就是个为了钱可以放弃尊严的垃圾吧。也好。也好。我捏着支票的两端，

当着她的面，缓缓用力。“撕拉——”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通道里格外刺耳。

支票被我一分为二。再一分为二。最后，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碎纸屑，

从我指缝间纷纷扬扬地落下。季安然的瞳孔猛地一缩。她身后的助理和保镖也都愣住了。

“你疯了！”助理尖叫出声。我没理会他们，只是一步步逼近季安然。她本能地后退。

直到后背抵上冰冷坚硬的墙壁，退无可退。我伸出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

将她圈在我的阴影里。一股熟悉的、清冷的香气钻入鼻腔。曾经，这股味道是我的安眠药。

现在，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在我心上反复搅动。“季安…然…”我一字一顿，

声音低沉得可怕。“你以为，我想要的是这个？”她被迫仰起头看我，

墨镜下的眼神想必充满了震惊与防备。“你……你想干什么？陈言，别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我什么身份？”我自嘲地勾起嘴角，“一个刚出狱的强奸犯？

”“一个让你避之不及的污点？”我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的身体瞬间僵硬，

细密的战栗从我指尖传来。你也会怕么？“我不要钱，也不要房子。”我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要回棱镜科技。”“我要一个职位。

”“我要亲自查出，一年前，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她的呼吸一滞。“不可能！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案子已经结了，你想翻案？”“你觉得我是在请求你吗？

”我收回手，直起身，与她拉开距离。“你可以拒绝。”“但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

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冰山女总裁，曾经和一个‘强奸犯’有过怎样的过去。”“你！

”季安然的胸口剧烈起伏，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死死地瞪着我，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许久，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不过，公司没有适合你的职位。”“从明天起，你去安保部报道。”“职位，保安。

”她说完，一把推开我，头也不回地带着人离开。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我缓缓攥紧了拳头。

保安？季安然，你还是这么天真。你以为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就能控制我？

你不知道，我要的，就是一个能光明正大走进棱镜科技的身份。季文博，我回来了。

你准备好了吗？第二章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棱镜科技的大楼下。

这是一栋极具未来感的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休闲服，和这栋金碧辉煌的大厦格格不入。走进安保部，

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扑面而来。办公室里，

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凑在一起看手机，笑得猥琐。“新来的？

”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从办公桌后抬起头，三角眼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轻蔑。

他胸前的铭牌写着：安保队长，汪磊。“嗯。”我平静地回应。他把我的档案从抽屉里拿出，

轻飘飘地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陈言是吧？档案我看过了，挺‘干净’啊。

”他特意加重了“干净”两个字，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果然，

我过去的‘光荣事迹’已经人尽皆知了。这是季安然给我的下马威吗？汪磊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用手指戳了戳我的胸口。“在我们这儿，别管你以前是龙是虫，都得盘着。

”“听懂了吗？”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悻悻地收回手。

“妈的，哑巴了？”“听懂了。”我说。“算你识相。

”汪磊从旁边拿起一套不合身的保安制服，像扔垃圾一样扔到我怀里。“换上。

你的岗位在B3层，垃圾处理通道出口。”“那里清净，没人打扰，

适合你这种人好好‘反省’。”又是一阵哄笑。B3层的垃圾处理通道，

是整栋大楼最偏僻、最脏乱的角落。把我安排到那里，意图再明显不过。是季安然的意思，

还是你自作主张？不过这样也好，越是没人注意的角落，越方便我做事。

我没有多说一个字，拿起制服，转身走向更衣室。身后，汪磊不屑的声音传来。

“还挺有脾气，我看你能撑几天。”我换上那身带着霉味的制服，走进电梯，

按下了B3的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金属箱体平稳下行，

我的心却一片冰冷。B3层，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的酸臭味。我的岗位，

就是一个孤零零的岗亭，正对着一条仅容一辆垃圾车通过的狭窄通道。这里没有阳光，

只有头顶一盏忽明忽暗的节能灯。我坐进岗亭，开始熟悉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棱镜科技的“背面”，所有光鲜亮丽的伪装，都会在这里被剥下，打包，然后运走。

就像我一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像一尊雕塑，静静地坐着，观察着每一辆进出的车辆，

记下它们的车牌和时间。我在等。等一个人的出现。下午三点。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一辆骚红色的保时捷911，无视限速标志，

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呼啸着冲进地下车库。车子在我面前一个急刹，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亮的男人走了下来。季文博。

他比一年前更胖了些，也更张扬了。他搂着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伴，

正准备走向VIP专用电梯，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我的岗亭。下一秒，他的脚步顿住了。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第三章季文博推开身边的女伴，一步步向我走来。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错愕，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赤裸裸的嘲弄和鄙夷。“我当是谁呢。

原来是你啊，陈言。”他站在岗亭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怎么，监狱里的饭不好吃，出来讨生活了？”“安然还是心太软，

竟然还肯收留你这种垃圾。”我缓缓站起身，走出岗亭，与他对视。“季副总，好久不见。

”我的平静，似乎激怒了他。他最喜欢看到的，是我愤怒、失控、像疯狗一样扑上去的样子。

那样，他才能享受到掌控一切的快感。“好久不见？”季文博冷笑一声，凑到我面前，

压低了声音。“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你以为你进来当个保安，就能做什么？

”“我告诉你，我能让你进去一次，就能让你进去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你彻底烂在里面！”威胁我？看来这一年，你过得太安逸了。

我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我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愣住了。他预想中的所有场面都没有发生。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无能的狂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这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有的力道都被化解于无形。“你……你什么意思？

”季文博的声音有些发虚。“没什么意思。”我重新坐回岗亭，拿起登记表，

自顾自地记录着。“季副总如果没有别的事，请不要妨碍我工作。”彻底的无视。

这是比任何反击都更具杀伤力的武器。季文博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在棱镜科技，

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态度跟他说话。更何况，是我这个被他亲手送进监狱的“失败者”。

“好，好得很！”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陈言，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知道，

什么叫生不如死！”他撂下狠话，带着那个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伴，快步走向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他依旧能感觉到我那道冰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我放下笔，

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不断攀升。最终，停在了48层。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去找季安然告状了么？去吧，闹得越大越好。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我离开这个地下囚笼，走到所有人面前的契机。季文博，就是我最好的跳板。果然，

不到十分钟。岗亭里的内线电话刺耳地响了起来。我接起电话。“陈言，总裁让你上来一趟。

”是季安然的助理，声音冷冰冰的。“知道了。”我挂断电话，

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不合身的制服，走进了那部曾载着季文博上去的VIP电梯。

第四章48层，总裁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景致。季安然背对着我，

站在窗前，像一尊精致而冰冷的雕塑。季文博则像一只斗胜的公鸡，趾高气昂地坐在沙发上，

用胜利者的眼神瞥着我。“季总，您找我？”我开口，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季安然缓缓转过身。她已经摘下了墨镜，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眸子，

此刻只剩下化不开的寒冰。“你今天，为什么和文博起冲突？”她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她甚至不问发生了什么，就直接给我定了性。在我们之间，

她永远无条件地相信她的家人。“我没有和他起冲突。”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是季副总先来挑衅我。”“你放屁！”季文博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明明是你用那种眼神看我！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安然，你看看他，

这种人留在公司就是个祸害！”季安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陈言，道歉。”她看着我，

语气不带一丝感情。“向文博道歉。”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季文博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我看着季安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一年前，她也是这样，用这样不容置疑的语气，求我认罪。历史，

何其相似。“如果我不呢？”我一字一顿地问。季安然，这是你第二次逼我。

你真的以为，我还会像上次那样妥协吗？“不道歉？”季安然的眼神冷了下来，

“那就滚出棱镜科技。”“我这里，不养不听话的狗。”“狗”这个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

狠狠刺进我的心脏。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好，很好。”我点点头，

目光从季安然冰冷的脸上，转向季文博得意的脸。“既然这样，那有些事，

我们就在这里说清楚吧。”我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我告诉你，我能让你进去一次，就能让你进去第二次，第三次！直到你彻底烂在里面！

”季文博充满威胁和恶意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巨大的办公室里。

季文博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手里的录音笔，像是见了鬼。

季安然的瞳孔，也在这一刻剧烈收缩。她猛地看向季文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探究。

“文博，这是怎么回事？”“我……我没有！这是他伪造的！安然，你别信他！

”季文博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我关掉录音笔，重新放回口袋。

“季副总，你说我伪造？”“没关系，这个岗亭上方，

正好有一个360度无死角的高清摄像头。”“我们要不要现在就调取监控，

看看我有没有‘伪造’，看看是谁，先挑衅谁？”我的话，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季文博的心上。他彻底慌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他眼里的垃圾，

一个刚出狱的保安，竟然会有如此缜密的心思。从一开始，我就给他下好了套。“安然，

我……我只是看他态度不好，一时气话，我……”“够了！”季安然厉声打断他，

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失望和疲惫的神色。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

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这件事，是文博不对。”“但是，陈言，你用这种手段，

不觉得卑鄙吗？”第五章卑鄙？我看着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原来在你眼里，

我保护自己的行为，是卑鄙。而季文博对我的威胁和陷害，只是‘不对’？我的心，

一寸寸冷下去，最后结成了坚冰。“如果季总觉得我卑鄙，那我现在就可以走。”我转身，

作势要离开。“站住。”季安然叫住我。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她不能让我走。至少现在不能。我手里握着她的家人威胁我的证据，一旦我走出这个门，

把录音公布出去，对棱镜科技，对季家的声誉，都将是巨大的打击。尤其是现在，

公司正在进行新一轮的融资。“你想怎么样？”她问，语气里充满了戒备。我缓缓转过身，

重新看向她。“很简单。”“第一，我要季副总，当着我的面，给我道歉。”“第二，

我要调离B3层。那个地方，配不上我。”我的话音刚落，季文博立刻炸了。

“让我给他道歉？做梦！安然，你听听，他这是什么态度！”季安然没有理会他的叫嚣。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她在评估。评估我的威胁，评估我的目的，

评估这件事的利弊。几秒钟后，她做出了决定。“文博，道歉。”她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什么？！”季文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安然，

你让我给一个强奸犯道歉？”“我让你道歉！”季安然加重了语气，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季文博被她的气势镇住了。他不甘地、屈辱地看着我，脸憋得通红，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