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家抢着给我扎纸人

为了给弟弟换来好运，我的父母和亲手将我活埋。为了平息我的怨气，

他们开始疯狂地给我烧纸钱、纸车、纸仆人，甚至还有纸扎的别墅和手机。他们不知道，

烧来的纸车，让我能操纵弟弟的跑车撞向护栏。烧来的纸仆，成了我掌掴母亲的实体。

烧来的纸手机，让我黑进了他们公司的系统。他们以为是在赎罪，

其实是在亲手为我递上复仇的刀。现在，我什么都有了，而他们，即将一无所有。

1泥土的味道……湿润，混着腐草的气，呛的我一阵猛咳。我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的死死的，根本动不了。这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做的坟坑。“妈！！！

”我拼了命的喊，声音却干巴巴的堵在喉咙里。坑边，传来铁锹铲土的声音。哗啦。

一捧带着碎石的冷土，就砸在我脸上。“别……别喊了，沫沫。”是妈妈的声音，

抖的不成样子，还带着哭腔。是妈妈！我心里刚燃起一点光，下一秒就彻底灭了。“妈！

救我！你们要干什么？！？！”“住口！”是爸爸的声音，又凶又冷，不带一点感情。

“能为你弟弟铺路，是你的福分。”弟弟？我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他们说要带我来郊外，

找个大师给我跟弟弟做一场冲喜法事，说是能保佑弟弟的公司顺利上市。我居然信了。

一个穿着道袍，留着山羊胡的大师出现在坑边，低头看着我。他的眼神冷冰冰的，

根本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是在看一件献祭的贡品。“吉时已到。令千金是至阴命格，

是献给运势的最好祭品。活埋之后，怨气凝聚不散，能为令郎挡下所有煞气，保他一飞冲天。

”“大师……真的不会有事吗？”我妈还在犹豫，声音小的跟蚊子叫一样。哗啦。

又一捧土盖了下来，压得我胸口发闷，有点喘不上气了。是他，我弟，林瑞。他握着铁锹，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里甚至还有点不耐烦。“姐，忍一忍就过去了。

”“公司马上就要敲钟，不能出任何差错。”他说的，就好像这是天经地义一样。

好像我不是他的亲姐姐，而是一块挡他路碍他脚的石头。不。我不是石头。我是垫脚石。

我死命的挣扎，绳子把手腕都磨破了，血混着土，又黏又腥。绝望，冰冷的绝望，

把我整个人都吞了。我看向我的家人。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亲弟弟。

他们就站在坟坑边上，一锹一锹的，亲手埋葬我。最后一捧土落下，眼前彻底黑了。

土压在身上越来越重，空气也越来越少，我快喘不上气了……在我意识快要消失的时候，

我爸那冰冷的声音，好像穿透了泥土，也刺穿了我的心：“别哭了。”“这一切，

都是为了你儿子。”2我“醒”了。没呼吸，没心跳。我就这么飘在半空中，

跟一缕看不见的青烟似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白色。我看见了我的“葬礼”。没宾客，

没哀乐。就只有我爹妈，还有我那个好弟弟，林瑞。我爹在一旁焦躁的打着电话，

声音压的贼低，但还是能听见“股价”，“涨停”这些词儿。我妈穿着一身黑，

拿着手帕擦着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林瑞呢，则一脸不耐烦的盯着手机，

屏幕上是庆祝公司上市的大红海报。呵……真是演的一出好戏。他们跟前，是个巨大的火盆。

盆里烧的哪是纸钱，是一辆一比一大小的纸扎跑车，跟我弟刚订那辆一毛一样。火光冲天，

纸灰乱飞。我闻到了烧纸的味儿，那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真实”。“妈，烧这个真管用吗？

”林瑞皱着眉问。“大师说了，让你姐在下边过好了，就不会回来缠着你了。

”我妈的声音带着点谄媚，“瑞啊，妈还给你烧了最新款的手机，还有好多好多的钱，

保证你姐在下边啥都不缺。”随着纸跑车烧成灰烬，

我感觉一股奇怪的力量涌进了我这空荡荡的身体里。一辆一模一样的灰色跑车，

就在我身边从虚影变成了实体。我伸出手，居然能摸到它冰冷的车门。就在这时，

林瑞的手机响了。“哥几个都到了？好，我马上就到！庆功宴！！！”他兴奋的挂了电话，

对我爹妈说：“爸，妈，我先走了啊，今天公司上市，大喜的日子，别摆着个死人脸了。

”他转身就往停车场走，那儿，停着一辆崭新的，火红色的跑车。就是我刚“收”到的那辆。

“姐，谢了啊。以后每年清明，都给你烧一辆最新款的。”林瑞坐进车里，

得意的发动了引擎。轰鸣声刺破了墓地的安静。也刺穿了我最后的忍耐。一股黑色的怨气，

从我身体里猛的炸了出来。我坐进身边那辆灰色的纸跑车里。我不需要方向盘。我的恨，

就是方向。“我要你死！！！”我在心里无声的嘶吼。现实世界里，

那辆红色的跑车跟疯牛似的，猛的冲了出去。“啊——！！！”林瑞的尖叫声，

被刺耳的轮胎摩擦声给淹没了。他疯狂的转着方向盘。死死的踩着刹车。没用。车子，

完全失控。砰！！！一声巨响。跑车狠狠的撞上了路边的水泥护栏，整个车头都撞烂了。

我飘在车窗外，冷冷的看着他。他的双腿被变形的金属卡死了，白裤子让鲜血染的通红。

他没死。死，对他来说太便宜了。我看着他痛苦的哀嚎，看着救护车把他拉走，

看着医生摇着头说“双腿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就在轮椅上过吧”。我心里，

半点波澜都没有。原来……这就是复仇的味儿啊。我收到了一辆纸车。所以，

我还了他们一个残废。很公平。我冷冷的看向我家的别墅方向，无声的问。爸，妈。下一个，

该轮到谁了？3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跟母亲压抑的哭声混在一起。我飘在病房的角落，

冷眼看着这一切。林瑞躺在病床上，双腿打着厚厚的石膏，像两根惨白的水泥柱。他昏睡着，

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王总，您放心，项目不受影响……对，只是个小意外。

”父亲在走廊尽头打着电话，声音里满是疲惫跟谄媚。我的好父亲。到了现在，

他关心的依然只有他的生意。只有我那懦弱的母亲，在真正的害怕。

她的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身体不住的颤抖。夜里，她做了噩梦。她梦见我从坟里爬出来，

满身是泥，站在她的床边。我一遍一遍的问她：“妈，为什么？”“妈，

土里……好冷啊~~~”她尖叫着惊醒，一身冷汗。天一亮，

她就偷偷联系了那个山羊胡大师。大师在电话里告诉她：“这是你女儿在下面没人伺候，

心生怨气。烧个纸人女仆过去，好生伺候着，就没事了。”于是，

她买了一个最精致的纸扎女仆。纸人穿着蓝布衫，梳着齐整的头发，脸上挂着一个温顺，

又僵硬的微笑。火盆里，火焰升腾。纸人女仆在火中蜷曲，变形，最后化为一捧灰烬。

我也在同一时间，感觉到了一股新的力量。不再是冰冷的器物。而是一丝……活人的气息。

第二天，家里来了一个新的保姆。是父亲怕母亲一个人在家胡思乱想，特意请来的。

保姆姓张，四十多岁，看上去很老实，手脚也麻利。午饭时，母亲心神不宁的挑着碗里的饭。

她看了一眼正在擦桌子的张姐，尖酸的开口：“桌子角没擦干净，眼睛瞎了吗？

”“毛手毛脚的，这么点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张姐唯唯诺诺的道歉：“对不起太太，我马上……”她的道歉声，突然停了。

张姐放下了抹布，慢慢的，一寸一寸的直起身。那张老实的脸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死人般的空洞。我走进了她的身体。父亲正在看财经新闻，

头也没抬的呵斥：“一个下人，跟她废什么话，辞了就是！”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整个餐厅瞬间就安静了。父亲错愕的抬起头。母亲捂着火辣辣的脸，

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保姆。“你……你敢打我？！”张姐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懦弱。

她的眼神，变得和我死前一样空洞，冰冷。她终于开口，声音平板的不带一丝起伏。

“这一巴掌……”声音从张姐的喉咙里发出来，却冰冷的不像任何活人。“是你欠我的，

埋土之恩。”4那一巴掌，把我爸所有的侥幸心理都给打碎了。家里新请的保姆张姐，

当天就被光速辞退。她走的时候跟换了个人似的，对着我爸妈那叫一个千恩万谢，

好像那个清脆的耳光压根没发生过。但我知道，他们怕了。恐惧，

在别墅的每个角落疯长……我妈彻底崩了。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骂人了，

就一个劲的念叨：“沫沫……别怪我……都是为了你弟弟……”接着，她干了件更疯的事。

不知道从哪听来的野路子偏方，说什么人死后最怕孤单，也怕没钱花。她二话不说，

冲进纸扎店，把货架上的纸钱扫荡一空。一沓又一沓，堆成了一座小山。山顶上，

还放着一个最新款的纸扎智能手机，连充电器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沫沫，我的好女儿。

”她“噗通”一声跪在火盆前，哭的稀里哗啦。“妈给你烧钱了，你在下面想买啥就买啥。

”“再给你烧个手机，要是不高兴了~~~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别再上别人的身了，

妈害怕……”火光照着她那张扭曲的脸，又好笑，又可悲。

金色的纸元宝跟花花绿绿的“钞票”在火里打着滚。那个纸扎手机也一点点蜷起来，

屏幕融化，最后变成了一股黑烟。我伸出手。一部跟我生前用的一模一样的，半透明的手机，

落到了我手里。冰的。就在这时，一股巨大又混乱的力量冲进了我的意识。

不是什么实体玩意儿，也不是活人的阳气。那是……信息的瀑布。是电波，是信号，

是整个数据世界。我……直接联网了。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亮了。没有信号格，

只有满格的“怨气”。我念头一动。林瑞公司的内部服务器后台，就像一个开了后门的网游，

清晰的在我眼前展开。那些所谓的加密文件夹，在我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我看到了。

阴阳两套账本，一套给股东看，一套是他们自己的小金库。还有数不清的贿赂记录，

每一笔都指向一个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的名字。以及，我爸跟我弟的聊天记录。“爸，

钱已经转到海外账户了，绝对干净。”“这次偷税的窟窿有点大，

要不要让姐姐……”后面的话，他没打完。但我懂了。呵呵，原来我的死，

都只是他们财报上的一笔“风险对冲”。很好。我“笑”了，一个没有实体的，冰冷的笑容。

我妈烧给我的那些纸钱，现在，就是我的子弹。我不需要注册任何账号。

这世界上所有的网络节点，现在都是我的嘴。午夜十二点整。惊天大瓜！

新晋上市公司瑞驰科技涉嫌巨额偷税漏税！！！一篇帖子，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一个犄角旮旯的股票论坛里。然后是第二篇，第三篇……证据，截图，

转账记录，一份接一份的往外甩。海量的数据，瞬间冲垮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火墙。

一分钟后，“瑞驰科技”这个词条，爬上了微博热搜的尾巴。十分钟后，冲进前十。

半小时后-它爆了。后面跟着一个血红的“沸”字。我爸正在书房里打电话安抚那些投资人，

手机突然“叮”的弹出一条推送。他点开。脸色，瞬间白的跟纸一样。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公司的股价，跟跳崖似的，笔直的，疯狂的，往下跌穿地心。叮。

他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他手抖的厉害，按下了接听。电话那头，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一阵微弱的，带着滋滋电流声的……烧纸的味道。我爸一下瘫在椅子上，

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一样哀嚎。我就飘在他面前，举起了手里的纸手机。爸。你烧给我的钱，

我收到了。这满世界的丑闻，就是我用你烧给我的钱，为你买的第一个热搜。惊喜吗？！

5网上的风暴，可比现实里的海啸猛多了。瑞驰科技的股价，直接在地板上躺平了三天。

所有的合作方都在紧急的切割，银行的催款电话更是要把我爹的手机打爆。

他一下老了十几岁。但我的好父亲，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个体面。他决定，在自家别墅里，

搞一场股东晚宴。他要用一场假到不行的盛宴，来粉饰下太平，稳住最后那点人心。

我妈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点。她不敢再对我爹尖叫，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又去找了那个山羊胡大师。“大师，我女儿……她在下面是不是过得很苦？

她是不是怪我们没给她一个像样的家？”大师闭着眼，手指一掐，吐出俩字：“排场。

”于是，一场更盛大的祭奠开始了。我妈不光烧了一支十个纸人组成的管家服务团，

还烧了一桌满汉全席，从佛跳墙到烤乳猪，全是纸扎的，那叫一个栩栩如生。“沫沫，

这是妈给你烧的管家，让他们伺候你。”“这是妈给你烧的宴席，

你在下面……也要吃得风风光光的。”火焰一口吞了那些精致的纸人，还有那桌虚假的盛宴。

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秩序，是服务，

是~~~将一场混乱导向我想要结果的力量。晚宴开始了。水晶灯亮瞎眼，

一个个衣香鬓影的。股东们的脸上挂着客套的笑，眼神里却全是探寻跟不安。我爹举着酒杯，

用他那套假惺惺的陈词滥调安抚着所有人。而我，就让新来的管家团，完美的融入了宴会。

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步子优雅，给宾客们添酒，上菜，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

气氛在我爹的努力下，好像有了那么一丝丝回暖。直到，主菜上桌。“各位，”我爹高声说，

“这是我们为各位准备的……”他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所有宾客，都停下了手里的刀叉。

十个管家，在同一个瞬间，停了所有动作。他们就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然后，

他们慢慢的，整齐划一的，转过身来。十双眼睛，二十个瞳孔，一模一样的空洞，

死死的锁定了主位上的我爹。他们脸上，温顺的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人一样的空洞。

宴会厅的灯，开始一闪一闪。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从每个管家的嘴里，

同步响起。那声音，冰冷，空灵，带着压不住的恨。“爸。”“我叫林默。

”“你还记得我吗？”宾客们开始骚动，惊恐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我爹的脸，

已经一点血色都没有了。“我不是病死的。”那声音继续说，一字一句，像冰锥子，

凿进每个人的耳朵。“为了给弟弟的公司冲喜，你们把我活埋在了城郊的地下室。

”“临死前，我听见你说，一切都是为了林瑞。”砰！！！一个股东吓得直接打翻了酒杯。

“今天，我也为你们准备了一场盛宴。”话音落下。所有宾客低头一看。餐盘里精致的牛排，

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捧……混着血的，黑漆漆的泥土。“啊——！！！

”尖叫声刺破了这虚伪的平静。宾客们连滚带爬的冲向大门，现场乱成一锅粥。

我爹瘫在椅子上，全身抖得跟筛糠一样。我飘在他面前，看着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体面跟人脉，

在他眼前碎了一地。我无声的笑了。爸。你这场鸿门宴，味道怎么样？

6那场闹得鸡飞狗跳的晚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瑞驰科技，彻底GG了。

我爸的人脉，信誉，还有他一辈子的体面，全在那盘血呼啦的土面前，碎的一干二净。

弟弟林瑞，从医院回了这个已经冷成冰窖的家。他断了的双腿还打着石膏，

就那么坐在轮椅上，听着破产清算的电话，眼神从不甘，到怨毒，最后是彻底的疯狂。

他觉得，我就是害了所有人的罪魁祸首。他嘶吼的像一头疯了的野兽，

摇着轮椅就往我生前的房间里撞。噼里啪啦——我珍藏的书，我的照片，

我学生时代的奖状……所有我存在过的痕迹，全被他发疯似的砸毁，撕碎。“贱人！

你死了都不安生！”“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你去死！去死啊！！！”爸妈冲进来，

抱住跟疯了似的儿子，哭的撕心裂肺。恐惧，已经把他们整个吞了。他们终于懂了，

安抚跟讨好，对我这个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压根没用。他们需要一个...牢笼。

一个能把我永远困住的地方。于是，他们翻出那个山羊胡大师留下的号码本，

找到了一个专门做大型纸扎的匠人。一座一比一复刻的，三层楼高的纸扎别墅，

连夜就被送到了院子里。上面有精致的雕花，漂亮的露台，

院子里甚至还有纸糊的秋千跟花草。这是他们能想到的，最华丽的囚笼。我妈跪在火盆前，

声音都在抖，带着最后的哀求：“沫沫，这是爸妈给你买的大房子，你在下面也有个家了。

”“求求你，住进去吧，别再回来了，别再纠缠你弟弟了~~~”熊熊的烈火，

吞了那座巨大的纸房子。在它化为灰烬的最后一刻，我感觉我的意识被无限的拉伸，扩张。

一个完整的，独立的空间，在我的意念中成型。我不止能操控它，我就是它。我，

有了一座只属于我自己的领域。我飘进林瑞的房间。他砸累了，在轮椅上昏睡过去，

脸上还挂着狰狞的恨。他的灵魂，因为疯狂跟恐惧，已经脆的像一张纸。我伸出手，

轻轻的一拽。就像从一件旧衣服上抽出一根线头。他的魂魄，被我完整的拖了出来。

他“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富丽堂皇的别墅大厅里。

这就是他刚刚亲眼看的烧掉的那栋纸房子。“这是哪儿？放我出去！”他惊恐的大叫。

我没回答。我只是让他周围的景物，开始像潮水一样退去。华丽的水晶灯，柔软的地毯，

名贵的油画……一切都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潮湿，冰冷的水泥墙壁。头顶，

一盏昏暗的小灯泡。脚下，是散落着工具的泥土地面。这里是……当初活埋我的，

城郊别墅的地下室。林瑞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儿。“不……不是我！是爸妈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