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主角是萧承煜柔嘉的古代言情《替嫁王妃我的替身是声纹绣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作者“暗网卖家”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柔嘉,萧承煜的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大女主,替身,霸总小说《替嫁王妃:我的替身是声纹绣由作家“暗网卖家”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21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2:13:0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替嫁王妃:我的替身是声纹绣
主角:萧承煜,柔嘉 更新:2026-02-11 04:01:11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替嫁不是替身,声纹绣破宿命!一针绣心跳,两心共振渡余生。替嫁北境我才知道,
要绣的不是鸳鸯而是亡妻的心跳。当养魂绣变成喂养邪音的祭坛,我以血脉为引,
反绣净魂纹——他们要的是容器,我要做的是终结这一切的“钥匙”。第一章 大婚夜,
他要我绣亡妻的心跳喜烛爆了个灯花。柔嘉坐在喜床上,盖头下的视线里,
只能看见一双玄色锦靴停在自己面前。靴面沾着细雪,化成的水渍在青砖上晕开,像泪痕。
“抬头。”声音冷得像冰河里捞出来的。柔嘉没动。
她掌心那块淡红色的印记隐隐发烫——从三天前进王府就开始这样。娘说过,
这是“共振印记”,沈氏旁支血脉才有的东西,能感知情绪的频率。
可她此刻感知不到面前这人的情绪。一丝一毫都没有。像堵密不透风的墙,
又像深不见底的寒潭。盖头被秤杆挑起。柔嘉抬眼,对上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剑眉,薄唇,
眼睛黑得深不见底。镇南王萧承煜,三个月前刚平定北境叛乱的新藩王,也是她如今的夫君。
“心跳九十一。”他忽然说。柔嘉一愣。“慌什么?”萧承煜俯身,手指捏住她下巴。
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按在她腕脉上,指尖冰凉得像没有活气,“从今日起,
你只需做一件事。”他松开她,从袖中取出一幅绣品,扔在喜床上。缎面已经泛黄,
边缘磨损得起了毛边。绣的是个女子,眉眼温婉,唇角含笑,栩栩如生。
女子心口位置绣着一道奇特的波形,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六十三下。“绣出这个。
”萧承煜的声音没有起伏,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六十三下,一下不能多,
一下不能少。频率要对,纹路要准。”柔嘉盯着那道波形,心脏猛地一缩。她认得。
这是“养魂纹”——声纹绣里最高深的几种纹样之一,能温养魂魄,安定心神。
可这道纹……她指尖轻颤,掌心印记烫得更厉害了。那波形表面完美,
深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滞涩感。“绣不像,”萧承煜转身走向门口,玄色袍角扫过门槛,
声音飘回来,轻得像叹息,却字字诛心,“北境三十万流民,就别想领到一粒赈灾粮。
”门“吱呀”关上。烛火跳动,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像道孤零零的囚影。
柔嘉独自坐在喜床上,坐了许久。直到腿脚发麻,她才缓缓伸手,拿起那幅绣品。
指腹抚过那道波形。六十三下。和她腕间银铃的频率一样——那是离京前夜,
沈知微塞给她的,说危急时刻能保命。可她绣不出来。她的血脉是残缺的。
能感知万物的情绪频率,能听见风里藏着的呜咽、雪里裹着的叹息,
甚至能摸到面前这幅绣品深处那股滞涩的痛苦……但她无法主动共振,
无法绣出那样精准完美的频率。她只是个容器。一个被送到北境,用来温养什么的容器。
窗外传来更鼓声,三更了。柔嘉起身推开窗。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打在脸上,刺刺地疼。
王府很大,亭台楼阁在夜色里像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匍匐着。
她望向西北角——那里有座三层阁楼,黑着灯。没有半点光亮,也没有半点声息,像座坟。
“那是养魂阁。”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柔嘉回头,一个老嬷嬷站在阴影里,手里端着铜盆,
盆沿还冒着热气。她走路没有声音,像飘过来似的。“王爷每晚都去。”老嬷嬷把盆放下,
水晃荡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对着王妃的遗物,一待就是半夜。有时天亮才出来,
眼窝都是青的。”柔嘉没说话,只是看着那嬷嬷。“前面三个,都死在那儿了。
”老嬷嬷压低声音,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菜一样平常,“血脉枯竭,活活耗死的。
有一个出来时,头发全白了,手里还攥着没绣完的帕子,帕子上全是血。
”她抬起头看了柔嘉一眼,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一种看惯生死的麻木:“王爷要的不是王妃,是容器。姑娘,自求多福吧。”说完,
她福了福身,退下了。门轻轻合上。柔嘉站在窗前,掌心印记烫得快要烧起来。
她望着那座黑漆漆的阁楼,忽然听见一丝极细的声音——不是风声。是女子的哼唱。
调子很轻,很柔,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穿过风雪,穿过高墙,钻进她耳朵里。
柔嘉浑身僵住,血液都要冻住了。那调子……她听过。三年前,苏轻瑶教她的“安魂谣”。
说是苏家祖传的安神曲调,能稳住心神,抵抗邪音侵扰。怎么会在这里?在这北境王府,
在这座像坟一样的养魂阁方向?柔嘉握紧窗棂,指节用力到发白。她想起离开京城前夜,
苏轻瑶往她手里塞银铃时的眼神——“记住,柔嘉,你是去下棋的,不是去当棋子的。
”“你的血脉不是残缺,是还没醒。”“等它醒了,你会听见别人听不见的,
做到别人做不到的。”风雪更大了。雪粒扑在脸上,冰冷刺骨。那哼唱声还在继续,
时断时续,像在呼唤,又像在求救。柔嘉深吸一口气,关上窗。掌心印记的灼热渐渐褪去,
留下一种沉甸甸的预感。这王府里藏着的秘密,恐怕比她想的,还要深。
而她这个“替嫁王妃”,到底是被扔进了怎样的棋局?烛火又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
像是在回答。第二章 养魂十日,我发现了“频率窃贼”柔嘉在王府住了十日。每日辰时,
她要去养魂阁。阁里阴冷,即使外面日头高照,里头也像浸在冬天的河水里,
寒气顺着脚底往上爬。四壁挂满了王妃生前的绣品。
游春图、赏雪图、抚琴图……每幅都精美绝伦,丝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幽光,
像有生命在呼吸。可柔嘉每次踏入这里,都觉得喘不过气。那些绣品在“哭”。不是声音,
是频率——一种细碎、压抑、几乎要断裂的频率,藏在完美的针脚下面,
像伤口在纱布下溃烂。正中央供着那幅自绣像。香炉里燃着奇怪的香,味道甜腻中带着腥气,
闻久了让人昏昏欲睡,像有无数只手在把人的意识往下拽。“绣。”萧承煜只给她这一个字。
他坐在阴影里的太师椅上,目光不是落在她手上,是落在她心口——像透过这具血肉之躯,
看另一个早已不在的人。柔嘉的针脚很稳。她八岁学绣,十年功底,
哪怕闭着眼睛也能绣出齐整的纹路。可每次绣到一半,掌心印记就开始发烫,像有火在烧,
针尖抖得握不住。频率不对。她绣出来的,总是六十二下,或者六十四下。
哪怕纹路一模一样,感觉就是不对。“废物。”萧承煜第三天这样说时,
语气平静得像在评价天气。第四天,他让人撤了她的晚膳。送饭的丫鬟眼神躲闪,
放下空托盘就跑,像怕沾上什么晦气。第五天,流民赈灾的文书堆在他案头。他当着她的面,
把最上面那份扔进火盆——那是拨给城西粥厂的粮食,够三千人吃十天。纸张卷曲,变黑,
化成灰烬。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照不亮那双深潭似的眼睛。柔嘉盯着那团火,
指甲掐进掌心,没吭声。第六天夜里,她偷偷去了养魂阁。没有点灯,
借着从窗棂漏进来的月光,她一幅幅看那些绣品。手指抚过缎面,
感知着丝线深处藏着的频率。王妃的针脚精妙绝伦,每道波形都恰到好处,圆融自如,
任谁看了都要叹一声“神乎其技”。可看着看着,柔嘉发现了不对劲。在同一幅绣品里,
有两套频率。表面那套完美无瑕,六十三下,像用尺子量出来似的规整,
透着一股非人的精确。但丝线深处,缎面的经纬之间,还藏着另一套——五十七下。
紊乱、破碎、痛苦,像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在挣扎,在拼命想冲破那层完美的表象。
柔嘉的手指停在一幅《月下抚琴图》上。画中女子侧坐抚琴,神态娴雅。
可柔嘉的指尖触到琴弦部位时,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扎进脑海!“救救我。”“好疼。
”“放我出去。”不是声音,是频率直接撞进意识里,带着濒死的绝望。柔嘉踉跄着后退,
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才勉强站稳。她明白了。这不是养魂纹。
这是“囚魂纹”——把人的意识、魂魄、甚至最后一点生机,强行困在绣品里。
用表面的完美频率掩盖底下的痛苦,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被囚者彻底消散。
王妃不是病死的。她是被自己的绣品,活活困死的。“谁派你来破坏封印的?
”声音从背后炸开。柔嘉还没回头,脖子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掐住。萧承煜的手指像铁钳,
扼住她的咽喉,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狠狠按在墙上。后背撞上坚硬冰冷的砖石,
疼得她眼前发黑。“我、我没……”她艰难地挤出声音,双手徒劳地拍打他的手臂。“没?
”萧承煜抓起她刚才摸过的那幅绣品,扔到她脸上。缎面滑落,露出他眼底一片骇人的猩红,
“这纹路深处的异样频率,只有沈氏核心传人,或者对声纹极度敏感的血脉才能感知!
你是谁?沈知微派来的?还是苏轻瑶?”柔嘉脚尖离地,呼吸困难。她拼命摇头,
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萧承煜没松手,反而收紧了力道。他眼底有种疯狂的清醒,
像困兽最后的挣扎:“说!王妃是不是你们害死的?是不是你们用邪术困住了她?!
”“她、她是……”柔嘉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被困住的……她在求救……”掐着她脖子的手,顿了一下。
“那道五十七下的频率……”柔嘉抓住这瞬间的松动,用尽力气说,
“不是杂音……是王妃真实的……她在喊疼……在求你啊……”最后三个字落下时,
萧承煜的手猛地松开了。柔嘉滑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喉咙火辣辣地疼,
每呼吸一下都像有刀片在刮。她抬起头,看见萧承煜站在阴影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肩膀塌了下去。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有那么一瞬间,
柔嘉觉得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道频率……太医署的人看了三年,京城的声纹绣师来了五拨,
都说那是丝线磨损产生的杂音。”“我能听见。”柔嘉哑着嗓子说,手还捂着脖子,
“我的血脉……能感知情绪频率。开心是暖的,伤心是冷的,
恐惧是刺的……而痛苦——”她顿了顿,看向墙上那些绣品。“痛苦是断裂的,
像骨头被一根根敲碎。”萧承煜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都移了位置,
阴影从屋子东头爬到了西头。然后他蹲下来,和她平视。这是十日来,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不是透过她看别人,是真的在看“柔嘉”这个人。“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柔嘉。
”“哪个柔?”“柔软的柔,嘉奖的嘉。”萧承煜忽然笑了。笑容很淡,
像冰雪初融时裂开的第一道细纹,转瞬即逝,却带着说不清的疲惫:“她也叫嘉。沈嘉,
我的王妃。”他站起身,走向门口,脚步有些踉跄。手搭上门框时,他停住了,没回头,
声音飘过来:“明日开始,你不必绣六十三下了。”柔嘉抬起头。“绣那道五十七下的。
”他说,“能绣多少绣多少,能绣多像绣多像。”“……为什么?
”萧承煜的背影在月光下僵了僵。然后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因为,
我想知道……她最后,到底想对我说什么。”门开了,又关上。柔嘉独自坐在地上,
看着满墙的绣品。那些完美的表象下,破碎的频率还在无声地尖叫。她抬起手,
看着掌心淡红色的印记。它会烫,会疼,会让她感知到那些藏在完美之下的痛苦。
也许娘说得对。这不是残缺。是礼物。第三章 对峙与合作柔嘉绣了三天五十七下的频率。
那道纹路很难绣。不是针法难,是每绣一针,
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针尖爬上来——绝望、恐惧、不甘,还有深不见底的痛苦。
那些情绪钻进她的血脉,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撞得她心口发闷,指尖发麻。到第三天夜里,
她绣完最后一针,喉头一甜。“噗——”一口暗红色的血喷在绣绷上,在素白的缎面上晕开,
像雪地里绽开的梅。她撑着绣架,眼前阵阵发黑。萧承煜站在窗边,背对着她,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听到动静,他回过头,目光落在绣绷上那摊血,停了片刻。没说话。
只是摆了摆手。候在外面的丫鬟立刻进来,轻手轻脚地撤掉染血的绣绷,
换上一卷新的素白缎子,还有一盒更细、更亮的银丝。柔嘉擦了擦嘴角,手背上一抹红。
“继续?”她问,声音有点哑。萧承煜没回答,只是走过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
放在绣架旁。瓶身温润,触手生凉。“西域来的雪参丸。”他说,“能吊住一口气。
”柔嘉没碰那瓶子,抬眼看着他的眼睛:“王爷是怕我死了,没人给你绣王妃的遗言?
”萧承煜的表情没变,但眼神深了些。“你死了,我再找下一个。”他说,
“北境三十万流民的命,还悬在朝廷手里。容器的命,不值钱。”话说得冷酷。
可柔嘉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男人,
连关心都要裹上三层冰。第四天下午,她在绣一幅新的《蝶恋花》时,
指尖触到缎面下一处细微的凸起。很隐蔽,藏在两层丝线中间,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
她停下针,用指甲小心地挑开表层绣线。里面夹着一张泛黄的纸页。纸页很薄,
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字迹娟秀中带着急促,像是匆忙写就的。柔嘉展开,只看了两行,
心脏就猛地一沉。——《窃频术·残卷》。下面用小字详细记载着:如何用声纹绣为媒介,
配合特制药香,将活人的情绪频率强行剥离,植入死物之中,制成“容器”或“引子”。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个奇怪的图腾——一只耳朵,周围缠绕着扭曲的丝线。
柔嘉认得这个图腾。苏轻瑶给她看过——音罗教的标记。“这不是王妃写的。
”柔嘉把纸页递给萧承煜,声音很稳,但指尖冰凉。萧承煜接过纸,手指触到泛黄的边缘时,
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看完,脸色白得吓人。“是皇叔。”他声音很低,
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先帝的弟弟,康亲王。三年前……王妃病重时,他来北境‘探望’,
住了半个月。”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沾着血:“那时王妃精神还好,还能绣些小东西。
皇叔说他喜欢王妃的绣品,求了好几幅……现在想来,那些绣品,
恐怕都成了他试验的‘材料’。”柔嘉想起苏轻瑶提过的那些事。康亲王,音罗教,
用引梦频控制京城贵女,收集情绪频率,喂养所谓的“圣物”。原来三年前,
他的手就已经伸到北境了。“王妃知道吗?”柔嘉问。萧承煜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从明亮变成昏黄,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她最后那段时间……总说‘有人偷我的声音’。
我以为是她病糊涂了……”他没说下去。但柔嘉懂了。王妃知道。她一直知道。可她说了,
没人信。或者说,信了,也无力改变。柔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穿着华贵的亲王服,
手握北境三十万兵马,可此刻站在这里,却像个丢了最珍贵之物的孩子,茫然,无措,愤怒,
又绝望。她忽然想起娘说过的话:“这世上的痛分两种,一种看得见伤口,一种看不见。
看不见的那种,往往更疼。”“我能帮你。”柔嘉说。萧承煜抬眼看她。烛火在他眼底跳动,
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但我要知道全部真相。”她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王妃到底是怎么死的?这养魂阁里困着的到底是什么?还有——”她顿了顿,
目光落在他心口。“你那里,那道疤……是谁绣的?”萧承煜的表情变了。
他下意识按住胸口,手指收紧,抓皱了衣料。柔嘉感知过,每次靠近他,
那道疤就在发出一种微弱的频率——六十三下。和王妃绣品表面的完美频率一模一样,
但更纯粹,更……干净。像有人在用生命,唱一首安魂曲。“你看出来了?”他声音很轻。
“那是一道净魂频率。”柔嘉说,声音也不自觉放轻了,“能辨别声纹真伪,
也能压制邪音侵扰。但这种纹不能凭空存在,它需要每月用相似血脉温养,否则会反噬宿主,
直到……”“直到心脉枯竭而死。”萧承煜接上了她的话。他看着她,
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调色盘:“你是沈氏旁支,血脉和我……和王妃相似。
皇叔送你来的目的,从来不是替嫁,是让你当这个温养容器。等我心口的纹耗尽你的血脉,
你就会像前三个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在这座王府里。”“我知道。”柔嘉说。萧承煜愣住了。
“我知道我是容器。”柔嘉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绣架上。是一枚银铃。铃身小巧,
泛着温润的银光,上面刻着两道交织的波形——一道六十三下,一道五十七下,
像两个灵魂在对话。“这是沈知微给我的。”柔嘉说,指尖轻轻抚过铃身,“她说,
如果有一天,我发现自己只是个容器……那就问问自己,愿不愿意,只是当个容器。
”萧承煜拿起银铃。很轻,但握在手里,有种奇异的温暖。他手指摩挲着那道波形,
指腹能感受到细微的震颤,像两颗心在同时跳动。“什么意思?”他问。“意思是,
”柔嘉站起身,把那张《窃频术》残卷拍在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可以继续当你的容器,每月用血脉温养你心口的净魂纹,直到油尽灯枯。
也可以——”她抬眼,目光亮得像淬了火的刀。“帮你解开王妃的囚魂纹,
找出康亲王祸乱北境、残害王妃的罪证。作为交换,你要教我真正的净魂绣——不是模仿,
不是重复,是创造属于我自己的频率。”萧承煜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烛火又爆了个灯花,噼啪一声,惊醒了一室的寂静。“你不怕死?”他问。“怕。
”柔嘉诚实地说,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但比起死,我更怕一辈子活在别人的影子里,
当个用完即弃的容器。”她伸出手,掌心向上。那块淡红色的印记在烛光下微微发亮,
像一颗沉睡的星辰。“合作?”她问。萧承煜看着那只手。纤细,白皙,
指尖还沾着一点未擦净的血迹。可伸在那里,稳稳的,没有一丝颤抖。
他想起王妃最后那段时间。她总是握着他的手,指尖冰凉,声音虚弱,一遍遍说:“承煜,
你要好好的……要好好的……”可他不好。这三年,他活得像个行尸走肉。
直到这个叫柔嘉的姑娘闯进来,用最笨拙的方式,揭开最血淋淋的真相。萧承煜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终于裂开了一丝光。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冰凉,但力道很稳。“合作。”他说。
第四章 旧绣房里的双生纹王妃的绣房藏在养魂阁地下。萧承煜带她下去时,
石阶窄得只容一人通过。墙壁渗着水珠,滴答声在寂静中放大,
霉味混着陈旧丝线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生前最后三个月,每天都来这里。
”萧承煜举着油灯,火光跳动,把他的影子拉得扭曲,
“我以为是静心绣东西……现在才知道,她是在绣自己。”绣房不大,却让人窒息。
四面墙上挂满了绣品——全是半成品,每幅都绣着同一道奇特的纹路。两道波形紧紧纠缠。
一道完美流畅,六十三下,像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一道扭曲挣扎,五十七下,
像溺水者伸向水面的手。“双生纹。”柔嘉轻声说,心口像是被什么攥紧了。她走近一幅,
指尖抚过那道完美的波形。针脚精妙得可怕,每一下都精准得像尺子量过。
可当她的手指触到旁边那道挣扎的纹路时——疼。尖锐的、绝望的疼,顺着指尖钻进血脉,
让她差点缩回手。“完美的是她给外人看的‘样子’。”萧承煜站在她身后,声音压得很低,
像怕惊动什么,“挣扎的……才是她真正的痛苦。皇叔用窃频术控制她,她一边假装顺从,
一边在这里,一针一针绣下真相。”柔嘉看着满墙的绣品。三个月。九十天。每一天,
王妃都把自己关在这里,用最精细的针法,绣最痛苦的挣扎。白天是完美的镇南王妃,
晚上是困在绣房里的囚徒。柔嘉走到绣架前。上面还摊着一块空白缎面,旁边针线盒里,
银针排得整整齐齐,丝线按颜色深浅排列——像个等待主人归来的位置。她坐下,
指尖碰到袖中硬物。是枚血参丸,萧承煜今早塞给她的,说是王妃的遗物,
能暂时稳住血脉反噬。她没吃,此刻握在手心,丸药微温,像是还留着谁的体温。
她闭上眼睛。想起这三个月——被当作替身送进王府的恐惧,面对萧承煜冰冷审视的紧张,
发现养魂阁秘密时的震惊,还有……刚才他说“合作”时,眼底那丝裂开的光。
掌心印记开始发烫。越来越烫,像有团火在烧。她睁开眼睛,捻起一根银针,穿线,落针。
不是王妃的针法。是她自己的。凌乱、急促、深浅不一,像心跳乱了节奏。
她绣的是五十七下,那道挣扎的频率,但数到一半就乱了——她刻意让它乱。绣绷开始震颤。
不是她的手在抖,是整面墙在抖。墙上那些绣品同时发出细微的嗡鸣,
像一群沉睡的虫子被惊醒。两道波形——完美的和挣扎的——开始互相靠近,
像两条嗅到同类气息的蛇,缓缓纠缠。“停下!”萧承煜厉声喝道。柔嘉停不下来。
她的手指被针尖扎破,血珠渗出来,染红了银线。她感觉不到疼,
只感觉到一股力量从掌心印记涌出,顺着针尖,流进绣品,流进那些挣扎的频率里。
最后一针落下。“嗡——”绣绷上的纹路骤然亮起!不是金光,是幽蓝色的、冰冷刺骨的光,
瞬间充满整个地下绣房,照得每一幅绣品都像活了过来。然后,柔嘉看见了。
墙上那些挣扎的频率,从绣品里浮出来,像淡蓝色的烟雾,在空中汇聚、扭动,
最后凝成一道模糊的人影。女子的身形,穿着王妃常穿的淡青衣裙,面容看不真切,
只有轮廓。“承煜……”影子开口,声音飘忽,像从很深很深的水底传来。萧承煜浑身一僵。
“快走……”影子的声音断断续续,
“他们在喂养……裂隙下的东西……养魂纹不是在温养我……是在喂它……”“嘉儿!
”萧承煜扑过去,伸手想抓住什么,却穿过了那片虚无的蓝影。
“走啊……”影子的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急,
“它要醒了……需要新的容器……快……”话音未落,蓝影骤然消散。像被风吹散的烟。
墙上的绣品同时黯淡下去,幽蓝的光褪去,只剩下昏黄的油灯光晕。
那些挣扎的频率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彻底沉寂。柔嘉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
指尖的血还在慢慢往外渗。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块淡红色的印记……变成了幽蓝色。
像方才那道影子的颜色。“那是什么?”她声音嘶哑。萧承煜背对着她,站在绣房中央,
肩膀在微微发抖。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石磨过:“邪音裂隙。”他转过身,
眼睛红得吓人,
像是压抑了太久的东西终于裂开:“北境雪山深处……有一处上古留下的裂隙。
音罗教想打开它,王妃……用自己的身体做了第一道封印。我以为养魂纹是在温养她的残魂,
让她安息……”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实则,是在缓慢释放裂隙里的邪音,
避免一次性爆发,引起地动山摇。”柔嘉听懂了。那道六十三下的完美频率,不是王妃的。
是裂隙的。王妃把自己绣成了一个“过滤器”——一边承受邪音的侵蚀,
一边用自己残余的生命力,将它缓缓释放,避免灾难。“所以前面三个容器……”柔嘉喃喃。
“都是在用血脉,喂那道裂隙。”萧承煜接道,“皇叔送她们来,从来不是为了救我,
是为了维持这个‘过滤’不中断。王妃死了,就需要新的容器接力……直到裂隙彻底打开,
或者,找到下一个‘王妃’那样的封印体。”空气死寂。油灯的光晃了一下,
映得两人影子摇曳。柔嘉撑着绣架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她站得很直。“我要进去。
”她说。萧承煜猛地看向她:“什么?”“那道裂隙。”柔嘉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能感知邪音的频率,也许……能找到净化的方法。不是这种缓释的过滤,是彻底的封印。
”“你会死。”萧承煜声音发紧,“王妃用了三年,把自己耗死在里面。
你连一个月都撑不住。”“我会死。”柔嘉重复他的话,语气没变,“但如果我不进去,
会有更多人死。三十万流民,北境百姓,还有……”她顿了顿,看向他心口。“……你。
”萧承煜僵在原地。“你心口的净魂纹,每月需要温养,对吧?”柔嘉说,“但温养的方式,
就是让我这样的容器,用血脉去喂那道裂隙。王妃是这样死的,前面三个也是这样死的。
你希望我成为第四个?”“我不想。”他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那就教我。
”柔嘉走近一步,仰头看他。她比他矮一个头,但此刻的眼神,
让他想起王妃最后那段时间——明明虚弱得站不稳,眼神却亮得灼人。“教我真正的净魂绣,
不是模仿王妃,是创造属于我的、能封印裂隙的频率。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我们一起进去。一起出来。”萧承煜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柔嘉以为他会拒绝,会像之前那样,用冰冷的沉默把她推开。然后他伸出手,
指腹轻轻擦过她脸颊——那里不知何时沾了一点血迹。动作很轻,像怕碰碎什么易碎的瓷器。
“你和她不一样。”他说。“哪里不一样?”“她到最后,都在求我救她。
”萧承煜的声音里,透出浓重的、化不开的疲惫,“但你……在求我跟你一起去死。
”柔嘉笑了。笑容很淡,却像破开乌云的第一缕光。“因为我没把自己当她的替身。”她说,
每个字都清晰,“我是柔嘉。只是柔嘉。”萧承煜看着她眼里的光,看着那抹笑,
看着她还带着血迹却无比坚定的脸。心底那道冰封了三年的裂痕,终于彻底崩开。“好。
”他说。握住她的手。“一起去。”第五章 王府夜宴,
音罗教的“贺礼”北境贵族的夜宴设在王府正厅,灯火通明。柔嘉坐在萧承煜身侧,
穿着王妃旧日的服饰——淡青色的锦裙,袖口绣着细密的雪莲纹。不是她想穿,
是萧承煜要求的。“皇叔的人今晚会到,”他今早替她理衣领时低声说,“你要让他们相信,
你只是个听话的、好掌控的容器。”她演得很好。低头,垂眼,
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不是装的,是掌心幽蓝色的印记在发烫,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呼唤,一声比一声急。“镇南王到——”唱名声拉得很长。
柔嘉跟着萧承煜起身,目光扫过厅内。
北境各部的首领、边关将领、还有几位从京城来的“贵客”。最后,
她的视线停在康亲王身后那个身影上。梅三娘。手背上的梅花疤在烛光下清晰可见。
她站在阴影里,正看着柔嘉笑。笑容阴冷,像毒蛇吐信。柔嘉后背一凉,袖中的手指蜷了蜷。
“皇叔远道而来,辛苦。”萧承煜的声音平稳无波。“侄儿客气。”康亲王笑着摆手,
目光却黏在柔嘉脸上,细细打量,“这位便是新王妃?果然……和嘉儿有几分神似。
”柔嘉低头行礼,没说话。“本王备了份薄礼,恭贺新婚。”康亲王拍了拍手。
两个仆从抬着一幅绣屏上前。《百鸟朝凤》。三尺高,两尺宽,西域幻音蚕丝所绣,
光线下流转着七彩暗芒。百鸟姿态各异,凤凰昂首振翅,栩栩如生。
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巧夺天工”。可绣屏展开的瞬间——柔嘉掌心印记骤然刺痛!
像有根冰锥扎进来。那根本不是百鸟朝凤。丝线深处,
密密麻麻织着引梦频的核心结构——她在京城见过的,那些贵女昏睡不醒的根源。
“王妃觉得此屏如何?”康亲王看着她,笑容意味深长。柔嘉感觉到桌下,
萧承煜的手轻轻覆上她的。冰凉,但有力。她抬头,露出一个温顺浅笑:“很美。”顿了顿,
声音更轻:“只是臣妾近日随王爷学了些声纹绣的皮毛,看这绣屏……似乎有些‘杂音’。
可否容臣妾近观?”康亲王眼神闪了闪,随即大方抬手:“王妃请便。”柔嘉起身,
走向绣屏。背对众人,她指尖抚过丝线表面。触手冰凉丝滑,可底下那股混乱、蛊惑的频率,
几乎要透过皮肤钻进来。她屏息凝神。找到了——频率的交汇点,在凤凰的右眼。
那里嵌着一颗极小的回音石,正是引梦频的“阵眼”。“王爷,”她转身,看向萧承煜,
“能否借您杯中之茶一用?”萧承煜挑眉,却未多问,将手中茶盏递去。柔嘉接过白瓷茶盏。
水温正好,热气氤氲。她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弹——叮。清越一声。茶水荡开涟漪。
她看准频率波动的刹那,手腕一倾,整杯茶沿着她感知到的纹路走向,
精准泼向绣屏凤凰右眼!茶水触及回音石的瞬间。“滋啦——”像是冷水浇上烧红的铁。
引梦频的结构被打乱,丝线剧烈震颤!柔嘉动作更快,
从袖中滑出银针——萧承煜今早给她的,王妃生前用的那枚——针尖蘸着她指尖未干的血,
在湿透的绣屏上急速穿梭!不是修补。是叠加。她绣的是那道五十七下的挣扎频率,
王妃在绣房里留下的、最痛苦的呼救。一针,两针,三针——“你在干什么?!
”梅三娘厉喝,袖中寒光一闪!但已经晚了。绣屏上的凤凰右眼猛地迸出幽蓝火光!
火势顺着丝线纹路急速蔓延,眨眼间吞噬整幅绣屏!“轰!”火焰炸开,热浪扑面!
回音石在火中炸裂,碎片四溅。柔嘉被气浪冲得向后跌去,腰上一紧——萧承煜已揽住她,
旋身挡在她面前。几片碎瓷擦过他手臂,划开血痕。厅内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堆迅速烧成焦炭的绣屏残骸。康亲王的笑容僵在脸上,一点点裂开。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