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不见后，所有人说我没结过婚

第一章我去幼儿园接儿子放学，可老师却说从没有这个人。可明明，

早上我还亲自把他送入学校的!我慌乱地给老公打去电话：“江枫！乐乐不见了！

幼儿园说根本没有这个人！”听筒里足足沉默了五秒，才传来冷漠的声音：“陈然，

我们没有儿子。”“我们三年前就分手了，你忘了吗？”“这位女士，

我们幼儿园没有叫江乐的孩子。”保安不耐烦地朝我摆了摆手。我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怎么可能没有乐乐？明明早上是我亲自把他送到校门口的。

眼前这个保安还一脸微笑地跟乐乐打招呼，怎么现在却说没有乐乐这个孩子了？

我匆忙拿出手机，翻出乐乐的照片，递到他面前：“大叔,你看清楚，这就是我儿子江乐，

大班的，早上你还跟他打招呼啊！”照片上，我儿子乐乐穿着亮黄色的恐龙卫衣，

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背景就是这个幼儿园的大门。保安眯着眼瞅了半天，

摇了摇头：“我在这看了十年大门了，认得每一个在这上学的孩子，

可确实从来没见过这孩子。你是不是送错地方了？”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送错？

我怎么可能把我亲儿子的幼儿园记错！我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绕过他冲进了教学楼，

直奔三楼大班的教室。教室里，乐乐的班主任王老师正在收拾东西。“王老师！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的胳膊，“乐乐呢？我儿子江乐去哪儿了？

”王老师被我吓了一跳，手里的圆珠笔掉在地上。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陌生和警惕。

“您是哪位家长？我们班……没有叫江乐的同学啊。”她一边说，

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似乎把我当成了什么危险人物。“怎么可能！

”我的声音开始发颤，“王晴老师，你再想想！我儿子江乐，六岁，

左边耳朵后面有颗小黑痣，你还夸过他画画有天分！”我把我能想到的所有细节都说了出来，

可王老师的表情却越来越迷惑，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她飞快地从桌上拿起一本花名册，

哗啦啦地翻到大班那一页，指给我看。“您看，我们班所有学生的名字都在这里，

真的没有一个叫江乐的。”我死死盯着那份名单，从头到尾，从尾到头，

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没有……真的没有江乐的名字。怎么会这样？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幼儿园里的一切都明明那么熟悉，老师的脸也对得上，

可为什么偏偏所有人都说我儿子不存在？不！不对！一定有问题！我手指哆嗦着拿起手机，

给老公打了过去：“江枫！乐乐不见了！幼儿园所有人都说没见过他，他们都疯了！

”电话那头足足沉默了五秒钟。然后，听筒里缓缓传来江枫的声音。“陈然，

我们没有儿子。”“而且，我们三年前就已经分手了。”2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冲出幼儿园的。

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回家。江枫在撒谎，他一定是在跟我开一个恶劣至极的玩笑！

我用颤抖的手好几次才把钥匙插进锁孔，猛地推开门。“乐乐！”可屋子里空空荡荡。

我冲进客厅，眼前的一切让我如坠冰窟。墙上乐乐最喜欢的奥特曼贴纸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冷冰冰的抽象画。茶几上没有了他乱丢的乐高积木，

只有一本翻开的时尚杂志。阳台上，我亲手为他搭的小帐篷和沙坑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几盆打理得很好的绿植。整个家，干净、整洁、冰冷，完全没有乐乐生活过的痕迹。

我不信！我冲进乐乐的房间，心跳几乎要停止了。这里根本没有儿童房！没有他的小飞船床，

没有他堆满玩具的箱子，没有他画得满墙都是的蜡笔涂鸦。这里是一间书房，

一整面墙的书柜，一张大大的办公桌，上面摆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和设计手稿。一切都不对劲！

我跌跌撞撞地退出来，掏出手机，疯狂地翻着相册。一张，两张，

上百张……全都是乐乐的照片。在海边堆沙堡的乐乐，在公园吹泡泡的乐乐，

过生日时满脸奶油的乐乐……照片里的他笑得那么灿烂，

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地刻在我的脑子里。证据！这些就是证据！我抓起手机，

像个疯子一样再次冲出家门，直奔江枫的公司。前台小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我不管不顾地往里闯，嘴里只喊着一个名字：“江枫！”两个保安很快架住了我。

就在我奋力挣扎时，江枫从一间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身边，

还站着一个妆容精致、满身名牌的女人，她挽着江枫的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江枫！”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点开乐乐的照片，“你看着！

你告诉我，这是谁！我们的儿子，你不认得了吗？”江枫看都没看手机一眼，他只是皱着眉，

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陈然，冷静点。这是我们三年前签的分手协议，

一式两份，你那份应该也在，我们早就没关系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文件末页那两个签名上，一个是他的字迹，另一个……另一个是我的。

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签过这种东西？“江枫，这就是你那个纠缠不清的前女友？

”旁边的女人终于开了口，声音尖锐又刻薄，

“看起来病得不轻,连自己有没有生过孩子都搞不清楚，真是可怜。”她转向江枫，

语气带着命令：“我不想在公司看到这种人,保安，把这位小姐请出去，

以后不准她再踏进这里半步。”江枫没有说话，算是默许。两个保安立刻加大了力道，

拖着我就往外走。我拼命挣扎，手机从我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碎裂开来，乐乐的笑脸在蛛网般的裂纹中变得支离破碎。江枫就那么冷漠地看着，

他身边的女人则像看一场闹剧般，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我被粗暴地推出了旋转门，

摔倒在冰冷的台阶上。周围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我却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全世界都说我儿子不存在，现在连他爸爸也说我疯了。难道，疯了的人，真的是我吗？

3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乐乐破碎的笑脸。不，我没疯。疯的是这个世界。对了，

还有我妈！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可能背叛我的人。她看着乐乐出生，看着他长大，

她还亲手给乐乐织过好几件毛衣。我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捡那部摔碎的手机，

一瘸一拐地冲向路边，再次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清荷小区，快！

”回到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着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妈！开门！

妈！”门很快开了，我妈穿着一身灰色的针织开衫站在门口，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慌与担忧。“然然然然？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搞成这样？”她一边说，一边急忙将我拉进屋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快进来，

快进来。”一进门，我就再也撑不住了，抓住她的胳膊，声音嘶哑地哭喊出来：“妈！

乐乐不见了！幼儿园说没这个人，江枫也说我们没有儿子，他们都疯了！他们都在骗我！

”我期待着母亲会和我一样焦急，会立刻打电话报警，会怒斥江枫的无情。可她没有。

她只是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怜悯与悲伤的眼神看着我，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然然，不急，不急啊。先进来坐下，喝口水，

慢慢说。”她将我扶到沙发上，给我倒了一杯温水，然后坐在我旁边，

不断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妈，你不信我？

”我盯着她的眼睛，心一点点往下沉。“信，妈怎么会不信你。”她嘴上这么说着，

眼神却有些闪躲，“妈只是觉得……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工作太累了，总是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措辞：“然然，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就当是做个全身检查，

好不好？”医院？这两个字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你看我像有病的样子吗？

”我猛地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丢了，你不帮我找儿子，却要带我去看病？

”“然然！”母亲也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她跟着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你听妈说，你……你以前生过病的，你忘了吗？

医生说你这个情况容易复发，我们只是去看看，看看就放心了，啊？”以前生过病？

我什么时候生过病？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死死地盯着她，

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可她的眼神里只有化不开的担忧和一种我看不懂的痛苦。

连我妈都这样说。难道，江枫没有骗我？林婉说的都是真的？幼儿园的老师、保安，

他们所有人，说的都是事实？我看着我妈那张写满愁苦的脸，看着她眼中的怜悯，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感将我彻底淹没。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视线也渐渐模糊。不，

不对！一定还有什么证据！4对，一定有证据。一个江枫无法销毁，我妈也无法否认的铁证。

我的脑子突然闪过什么。对！乐乐的出生证明！那张纸，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把它放在任何文件夹里，而是偷偷藏了起来。藏在我床底下那个落了灰的旧音乐盒里，

那是我和江枫热恋时，他送我的第一个礼物。他说我们的爱就像这音乐盒，永远纯粹。后来，

我把我们爱情最重要的结晶，也放在了里面。这是只属于我和乐乐的秘密，我谁也没告诉过。

“然然，你去哪儿？”我妈的惊呼声被我甩在身后。我推开她，像个疯子一样冲下楼，

冲到马路上，不顾一切地拦住一辆差点撞到我的出租车。

我把身上所有现金都拍在副驾驶座上，声音嘶哑地嘶吼：“去百合公寓！用最快的速度！

”我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楼开的门。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次才对上，我冲进卧室，

直奔床边，猛地跪倒在地。我趴在地上，不顾冰冷的地板和积攒的灰尘，伸手就往床底下探。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方盒子时，我的心跳几乎停滞了一瞬。我把它拖了出来。

那是一个胡桃木的音乐盒，上面雕刻着旋转的芭蕾舞女。我颤抖着，用袖子擦去表面的灰尘，

手指摸索着那个小小的黄铜锁扣。“咔哒”一声，锁扣弹开了。我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几乎要捏不住盒盖。我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它掀开。盒子内里是红色的天鹅绒，

已经有些褪色。但是，里面空空如也。没有我心心念念的出生证明，

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静静地躺在中央。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出生证明的材质和大小。我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

却又被一股莫名的恐惧驱使着，伸出僵硬的手指，捏起了那张纸。纸的最上方，

是医院的抬头。下面，是我的名字，陈然。再往下，诊断结果那一栏里，

写着：诊断：重度产后抑郁及伴生精神障碍。大脑一片空白，

世界在我眼前开始扭曲、旋转。原来我妈说的“生过病”，是这个病。原来，

江枫说的“认清现实”，是这个现实。他们没有骗我。幼儿园，江枫，林婉，

甚至我自己的妈妈……他们都是正常的。疯了的，只有我。我握着那张轻飘飘的诊断书，

却觉得它有千斤重，压得我喘不过气。巨大的冲击让我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吞噬的瞬间，一个尘封的画面，猛地从记忆最深处拉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睛，撑着地面，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我知道了！我知道乐乐在哪里！

”5我冲出公寓，没有叫车，只是沿着记忆中的方向疯狂地奔跑。那个地方很偏，

在城市的边缘，是一个早就废弃了的植物园。我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肺里火辣辣地疼，

双腿像灌了铅，但我不敢停。我怕我一停下来，

那个刚刚从记忆深处炸出来的画面就会再次消失。终于，

一座锈迹斑斑的铁艺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大门被铁链锁着，

上面挂着“禁止入内”的警示牌。我毫不犹豫，从旁边一人高的围栏破损处钻了进去。

园内早已荒废，曾经精心铺设的石子路被疯长的野草淹没，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我凭着那段突如其来的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冲，直奔那个玻璃温室。

温室的玻璃大多已经破碎，钢筋骨架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我推开门，

一股潮湿、混合着泥土和植物腐烂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就是这个味道！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我环顾四周，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然后，我看到了它。

在温室最深处，一株早已枯萎成黑褐色的巨大捕蝇草标本旁边，静静地坐着一只熊。

那是一只巨大的泰迪熊，米色的绒毛因为长久的日晒而褪色发白，

一只耳朵的毛几乎被磨光了，露出里面的布料。那是乐乐的熊！

是他每晚必须抱着才能睡觉的宝贝！我像是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全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踉跄着朝它跑过去。我扑倒在地，紧紧地抱住了那只熊，

把脸埋在它冰冷、带着灰尘气息的绒毛里，放声大哭。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这不是幻觉！

这不是我臆想出来的！这是乐乐存在的，最坚实的证据！只要江枫看到这只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