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其它小说 > 亲手切开我的大脑,神医老公在手术台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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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婚恋《亲手切开我的大神医老公在手术台疯了》是作者“小兔吃雪糕”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宋语然傅谨言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傅谨言,宋语然,谢景行的虐心婚恋小说《亲手切开我的大神医老公在手术台疯了由网络作家“小兔吃雪糕”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801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02:15: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亲手切开我的大神医老公在手术台疯了
主角:宋语然,傅谨言 更新:2026-02-11 09:4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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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惨白的无影灯下,傅谨言握着手术刀,神色淡漠地看着我的尸体。
“语然的眼睛等不了了,反正你已经死了,把角膜给她,也算是为你生前的恶毒赎罪。
”我漂浮在半空,静静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他熟练地划开我的眼睑,准备进行摘除。
可就在器械深入的那一瞬,他的动作骤然僵滞。“哐当”一声。染血的手术刀砸落在地。
傅谨言死死盯着我脑颅深处那颗巨大狰狞、早已烂透的恶性肿瘤,
发出一声凄厉的——1. 一百度的沸水浇在手背上是什么感觉?
我看着眼前冒着白气的电热水壶,那是傅谨言刚刚“不小心”推倒的。
滚烫的水流漫过我的左手手背。先是泛红,像煮熟的虾。紧接着,
透明的水泡争先恐后地鼓了起来,皮肉呈现出一种狰狞的半透明状。这一过程中,
我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不是我不想躲,是我的痛觉神经已经坏死三个月了。
“一百度的水淋上去都不躲。”傅谨言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只有厌恶,
没有一丝作为丈夫的心疼,“姜离,为了圆你那个‘绝症’的谎,你真是下血本。
”他是个极其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也是个极其傲慢的丈夫。我抬起那只惨不忍睹的手,
晃了晃:“傅医生,如果我说,我真的没感觉呢?”“别演了。
”他甚至懒得给我做急救处理,只是冷冷地把抹布扔在地上。
“痛觉屏蔽是重度癔症的典型表现。还要我给你科普多少次?”就在这时,大门开了。
宋语然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叠病历资料。“哎呀!”刚进门,
她就轻呼一声,手里的纸张散了一地。“怎么了?”刚才还对我冷眼旁观的傅谨言,
瞬间冲了过去。“被打印纸划了一下,好疼。”宋语然举着食指,
那上面渗出了一颗极小的血珠。傅谨言立刻捧住她的手,眉头紧锁,
仿佛那是足以致命的重伤。他迅速从急救箱里拿出碘伏和创可贴,
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珍宝。处理完那个甚至不需要创可贴的伤口,
宋语然似乎才看到了我。“天呐,嫂子的手怎么烫成那样了?”她捂住嘴,眼眶红红的,
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谨言哥,你快给嫂子看看呀,看着都好疼。不像我,
这点小伤还要麻烦你,我是不是太矫情了?”“你那是正常人的反应。”傅谨言瞥了我一眼,
语气瞬间降至冰点。“她那是心理变态。为了博关注自残,不值得同情。”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一对璧人。原来在他眼里,她破层皮是天大的事,我烫烂了手是心理变态。“让开。
”我绕过他们,“挡着我扫地了。”傅谨言被我的态度激怒,反手从药箱里抓出一个药瓶,
狠狠砸在我身上。“吃不死人!把药吃了,别用这种死人一样的眼神看我!”药瓶砸在胸口,
闷闷地响。我弯腰捡起来。那是我吃了三个月的“特效止痛药”。大概是刚才摔得太重,
瓶身上的标签翘起了一个角。我鬼使神差地顺着那个角,慢慢撕开了标签。
原本的字样露了出来。那里印着的不是止痛药的化学名。而是三个清晰的黑体字:维生素。
2. 维生素C。这三个字印在瓶身背面,很小,但在我眼里像炸雷。
我捏着那枚橘色的药片,放进嘴里。酸甜的。不是苦涩的止痛药味,是糖果的味道。我没哭,
甚至有点想笑。原来这就是他所谓的“特效药”。这就是全国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
给我开的处方。他不仅判定我在装病,还用这种安慰剂来羞辱我。只要我不喊疼,
或者喊疼了,都能证明他的理论——既然吃维生素能止痛,那你就是心理作用。高明。
真是太高明了。我拿出手机,对着那瓶药拍了张照。照片保存进加密相册。
那里已经躺着不少证据:宋语然的“病历”,我被篡改的就诊记录,
还有那张他签了字的拒绝治疗单。做完这一切,我把那瓶维生素放回原处。既然他想演,
我就陪他演。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隐蔽的消息,来自备注“X”的人。谢景行。
傅谨言死对头医院的王牌,也是唯一知道我真实病情的人。“最新的CT演变图出来了。
阴影扩大了2mm,压迫到了味觉神经。姜离,你没时间耗了。”我看了一眼厨房。
那里炖着傅谨言最爱喝的排骨汤。“我知道。”我回了三个字,删掉对话框。走进厨房时,
砂锅里的汤正咕嘟咕嘟冒泡。香气应该很浓。但我闻不到。
我的嗅觉在一周前就已经变得迟钝,现在轮到味觉了吗?我盛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温热的液体滑过舌苔。没有咸味,没有鲜味,像是在喝一杯白开水。我手抖了一下。
真的来了。我不死心,拿起盐罐,往汤里加了一勺。尝一口。还是淡的。再加两勺。
依然像水。恐慌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但我没有尖叫,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加盐的动作。三勺,
四勺,五勺……直到那罐盐见了底。直到白色的晶体在汤底堆积,化都化不开。我尝了一口。
舌尖传来一阵麻木的刺痛感——那是高浓度的盐分在灼烧黏膜,而不是味觉的反馈。果然。
我也成了一个废人。门口传来指纹锁解开的声音。傅谨言回来了。他脱下外套,
眉头依旧紧锁,显然还在为刚才宋语然的“伤势”挂心。看见我在盛汤,
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变成了讥讽。“手不疼了?刚才不是连水壶都拿不稳吗?
”我没说话,把汤碗端到餐桌上。“趁热喝吧。”我的声音很哑,那是声带受损的前兆,
但他大概只会觉得我在赌气。傅谨言坐下来,拿起勺子。“语然受了惊吓,今晚我在客房睡。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送了一口汤进嘴里。下一秒。“噗——”他猛地把汤吐了出来,
瓷碗被重重摔在桌上,汤汁溅得满桌都是。“姜离!你疯了?”他抓起水杯猛灌了几口,
脸色铁青。“你想咸死我?”我站在餐桌旁,看着那碗浑浊的汤。“咸吗?”我问得很平静。
我是真的不知道咸不咸。但在傅谨言耳朵里,这是挑衅。他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我,
眼底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因为我刚才帮语然包扎,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姜离,现在的你,嫉妒得让人恶心。”嫉妒?
我看着这个跟我结婚三年的男人。他是我眼里的神,是我的信仰。我曾经为了学做这道汤,
烫了满手的泡。现在,我的神经被肿瘤吞噬,他却在分析我的微表情。“我没有。
”我垂下眼,“我只是……尝不出味道了。”“呵。”傅谨言冷笑一声,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先是痛觉丧失,现在是味觉丧失。明天是什么?失明?
还是失聪?”他转身走向公文包,从里面抽出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我脸上。纸张锋利,
划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我没躲。文件散落在地,封面上那行黑体字刺痛了我的眼。
《关于患者姜离重度表演型人格障碍的诊断报告》。下面是他的亲笔签名,龙飞凤舞,
透着绝对的权威。“这是我给你找的最好的精神科医生,床位已经联系好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不可救药的蝼蚁。“别再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博关注。
科学不会骗人,你的各项神经指标都很正常。”“去治治脑子吧,别逼我强制执行。”说完,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梯上消失,接着是客房关门的声音。
客厅里死一样寂静。我蹲下身,一张张捡起地上的诊断书。表演型人格。癔症。嫉妒妄想。
每一个字,都是他亲手递给我的刀子。我拿着那张纸,走到垃圾桶旁。
里面躺着那瓶被我倒掉的维生素片,橘色的药片散落在剩菜剩饭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把诊断书撕碎,手腕一松。纸屑纷纷扬扬落下,盖住了那些药片。很好。傅医生,
既然你这么相信你的诊断。那这双眼睛,这对耳朵,这条命,我就不再向你求救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屏幕上是一张图片。
谢景行发来的最新脑部CT成像图。在那团灰白色的阴影里,
一颗形状狰狞的肿瘤正死死压迫着听神经。图片下面附着一句话:“做好准备,
下一个消失的,是听力。”3. 谢景行的预言成真得太快。第二天晚上,
陪傅谨言出席医学慈善晚宴时,我的世界突然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那种感觉很像溺水。
周围的衣香鬓影、交谈声、香槟杯碰撞的脆响,在一瞬间退潮,
变成了隔着厚厚玻璃的沉闷嗡鸣。我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的手包。指甲掐进掌心,
但我感觉不到痛。痛觉没了,现在是听觉。“姜离。”有人在叫我。声音很远,
像是从天边飘来的。我转过头,看见傅谨言正皱着眉看我。他的嘴唇开合,
但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不耐烦的眼神。大概是在怪我走神,丢了他的脸。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通过读唇语来辨认他的指令。但他已经转过身,
端着酒杯走向了宴会厅的中心。那里站着圣玛利亚医院的院长夫人,也是今晚最重要的嘉宾。
我只好跟上去。每走一步,脚底踩在地毯上的触感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让人心慌。
我不停地吞咽口水,试图缓解耳膜里尖锐的蝉鸣声。没有用。那声音像是电钻一样,
往脑子里钻。“……傅太太?”我又看见了一张一张开合的嘴。是院长夫人。
她穿着一身紫色的丝绒长裙,正举着酒杯,笑吟吟地看着我。她说了什么?我盯着她的嘴唇,
大脑一片空白。那是“你好”?还是“幸会”?或者是问句?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院长夫人举在半空中的酒杯有些尴尬地晃了晃,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下来。
我看到周围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有的诧异,有的嘲讽,有的看好戏。我张了张嘴,
想解释我的耳朵听不见了。可话到嘴边,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解释有什么用?
告诉他们,神经外科第一人傅谨言的妻子,在他眼皮子底下得了脑瘤,却被他当成了精神病?
只会让他更难堪,然后换来更严厉的惩罚。就在这死寂的几秒钟里,
一只手突然挽住了院长夫人的胳膊。“陈阿姨,嫂子这两天身体不太舒服,有些走神,
您别见怪。”宋语然。她穿着和傅谨言领带同色系的礼服,笑得温婉大方,
熟稔地替我解了围,又顺势把话题引到了傅谨言最新的研究成果上。
院长夫人的脸色缓和下来,拍了拍宋语然的手背:“还是语然懂事。不像有些人,
仗着是院长夫人,架子摆得比我还大。”这句话,我听见了。因为在那一瞬间,
耳鸣声像潮水一样退去,世界恢复了短暂的清明。清晰得刺耳。傅谨言站在一旁,
手里晃着红酒,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那种眼神,比刚才的耳鸣更让我窒息。他在审视我。
像在审视一个拙劣的小丑。宴会结束是在两小时后。这一路上,傅谨言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车厢里的气压低得可怕。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霓虹灯。刚刚恢复了一点的听力,
此刻又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引擎声时大时小,像是接触不良的收音机。车子猛地一个急刹。
惯性让我重重撞在前座的靠背上。额头磕了一下,有些闷闷的响声,但我依旧没感觉到痛。
“下车。”傅谨言的声音冷得掉冰渣。我抬头,发现车子并没有开回家,
而是停在了江边的观景台。这里没有人。只有江风呼啸的声音。傅谨言解开安全带,
摔门下车。他绕过车头,一把拉开车门,拽着我的手腕把我拖了出去。动作粗暴,
没有丝毫怜惜。江风灌进脖子里,我冷得打了个哆嗦。“姜离,你现在的演技越来越精湛了。
”他把他那只修长、金贵的手插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昨天是痛觉丧失,
今天是听力障碍。明天呢?是不是该轮到失明了?”我看着他的嘴唇。这一次,我听清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我没有演。”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刚才我是真的听不见。”“呵。”傅谨言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逼近一步,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真的听不见?
”他突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我耳边。“那现在呢?听得见吗?”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温热,却让我遍体生寒。“听得见。”我诚实地回答。“你看,这就是你的‘病’。
”傅谨言松开手,嫌恶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仿佛刚才碰了什么脏东西。“选择性失聪。
医学上叫癔症性听力障碍。你想听的时候就听得见,不想听的时候,
就连院长夫人的面子都敢驳。”他把手帕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姜离,为了让我难堪,
为了证明我是个庸医,你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我站在江风里,看着那个垃圾桶。
那块手帕是他最喜欢的,上面的刺绣是我一针一线缝上去的竹叶。现在,
它和昨天的维生素片一样,躺在垃圾堆里。我突然觉得很累。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在他那套完美的逻辑闭环里,我所有的症状都是为了博关注,所有的痛苦都是表演。
我是个罪人。而他是掌握真理的神。“说话。”见我沉默,傅谨言的怒火似乎更盛了,
“哑巴了?”“对不起。”我低下头,机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这是他最想听的,
也是最能让他满意的答案。果然,听到我的道歉,傅谨言的神色缓和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一些。“既然知道错了,就拿出点诚意来。”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拍在车前盖上。借着路灯昏黄的光,我看清了上面的标题。《人体器官捐赠志愿登记表》。
受赠人一栏,赫然写着:宋语然。我猛地抬头看他。“语然的眼睛最近恶化得厉害,
这也是心理性失明,和你一样。”傅谨言理了理袖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但她和你不同。她是当年为了救我才留下的后遗症。而你,是为了争宠。”“签了吧。
”他递给我一支钢笔,金色的笔尖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反正你的身体早晚会被你的精神内耗拖垮。既然你这么喜欢装病,不如做点好事,
把眼角膜留给真正需要的人。”我看着那支笔。这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我送给他的礼物。
笔杆上还刻着他的名字缩写:F.J.Y。现在,他用这支笔,要我把我的眼睛,
送给他的情儿。我的视线开始变得有些模糊。不知道是因为眼泪,
还是那个该死的脑瘤又在压迫视神经。“傅谨言。”我没有接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装的,你会后悔吗?”傅谨言愣了一下。随即,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姜离,我是医生。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的诊断,从来不会错。”说完,他把钢笔扔在文件上,
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签好字的协议。否则,你就滚回老宅去住。
”他转身上车,发动了引擎。这一次,他没有等我。黑色的迈巴赫像一头冷酷的野兽,
咆哮着冲进夜色里,只留给我两盏猩红的尾灯。我站在原地,
看着那份文件被江风吹得哗哗作响。耳边的嗡鸣声又回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
尖锐得像是要把耳膜刺穿。我拿起那份协议。受赠人:宋语然。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谢景行的号码。那边很快接通。“姜离?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我看着江面上倒映的破碎灯光,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谢医生,那个开颅手术的风险评估,明天能发给我吗?”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想通了?那个手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而且就算成功,你也可能会……”“我知道。
”我打断了他。“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我顿了顿,看着手里那张随风狂舞的捐赠协议。
“如果手术失败,我的眼角膜,还能用吗?”4. 推开家门的时候,傅谨言正在玄关换鞋。
他穿着那件我刚熨好的深灰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那是宋语然最喜欢的红枣莲子羹。
看见我,他皱了皱眉,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怎么才回来?语然发烧了,闹着要喝粥。
”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我是个不用上班、没有情绪、随叫随到的保姆。我张了张嘴,
想说我刚才差点死在江边。但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像是有把钝刀子在脑干里疯狂搅动。视线瞬间黑了一半。那是肿瘤压迫视神经的前兆。
我踉跄了一下,手胡乱地去抓扶手,却带倒了玄关柜上的青花瓷瓶。“哗啦——”碎片飞溅。
一片锋利的瓷片划过我的脚踝,血珠立刻渗了出来。但我没感觉。痛觉神经坏死,
让我像个感觉不到疼痛的怪物。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我想喊救命。想求他救救我。
他是全国最好的神经外科医生,只要他看一眼,就能发现我的异常。
“傅……傅……”我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去抓他的裤脚。傅谨言低头看着我。居高临下。
那双拿惯了手术刀的手,没有任何要扶我的意思,反而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避开了我沾灰的手指。“癫痫?”他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为了留住我,
你连这种病都敢装?姜离,你的医学常识为了演戏倒是突飞猛进。
”他跨过我还在抽搐的身体,拉开了门。“别演了。这招对我没用。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世界陷入死寂。只有地上的碎瓷片,映着我狼狈不堪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抽搐终于停了。我像一条濒死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冷汗浸透了衣衫。
地上那滩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我撑着地板,一点点爬起来。膝盖跪在碎瓷片上。
依然没感觉。我扶着墙,挪到茶几旁。那份眼角膜捐赠协议还静静地躺在那里,
旁边放着他留下的签字笔。我拉开抽屉,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
脑海里回放着刚才他跨过我身体时,那双不染尘埃的皮鞋,和那个决绝的背影。我拔开笔帽。
手很稳,没有一丝颤抖。看着他为了宋语然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我拿起笔,
在“遗体捐赠协议”和“离婚协议”上,同时签下了名字。5. 笔尖划过纸面,
发出沙沙的声响。这两个名字,曾经并排出现在红色的结婚证上。现在,
它们分别落在了两份终结关系的协议书里。签完最后一笔,我放下笔。
并没有想象中的解脱感,也没有心痛。大概是因为心脏的那部分神经,比痛觉神经死得更早。
目光落在“遗体捐赠协议”的受赠人一栏上。原本打印好的名字是:宋语然。
傅谨言连这种细节都帮我想好了,生怕我死得不够彻底,不够有价值。我拿起笔,
在“宋语然”三个字上画了两道横线。力透纸背。然后在旁边空白处,
工整地写下了一行字:仅限用于灵长类动物医学实验给猴子,给猩猩,
哪怕给一只小白鼠。绝不给她。做完这一切,我把两份协议塞进牛皮纸袋,
压在了茶几最显眼的位置。那是他回家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以傅谨言的傲慢,
他看到我的签名就会满意,绝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去细看那行被修改的小字。
毕竟在他眼里,我只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怎么敢忤逆主人的决定。我站起身,
环顾这个住了五年的家。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我笑得一脸甜蜜,侧头看着他。
而他看着镜头,表情疏离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商务会议。我走过去,把它摘了下来。
原来这相框这么沉。手背上被烫伤的水泡因为用力而被挤破,淡黄色的液体流出来,
淌过红肿的皮肤。依然没有痛感。也好。我找来剪刀。“咔嚓。”第一刀,
剪断了照片里我的脖子。“咔嚓。”第二刀,剪碎了他的脸。
剪刀咬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单调,枯燥,却意外地悦耳。十分钟后,
垃圾桶里多了一堆无法辨认的碎片。接下来是衣帽间。我的衣服不多,大部分是黑白灰三色。
傅谨言不喜欢我穿得鲜艳,他说医生家属要稳重。宋语然却可以穿明黄色的裙子,
他说那是“生命力”。我把那些所谓的“稳重”一件件扯下来。没有打包,
直接塞进黑色的垃圾袋。牙刷、毛巾、他送的那瓶用了三年还没用完的廉价香水。
统统扫进去。半小时后,属于“姜离”在这个家里的痕迹,只剩下茶几上那个牛皮纸袋。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我知道那是谁。“下来。我在楼下。
”只有简短的六个字。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冷冰冰的房子,拎起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帆布包,
转身出门。关门声很轻。像是怕惊醒什么,又像是怕留恋什么。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
车窗降下一半,露出一张轮廓锋利的侧脸。谢景行。仁爱医院神经外科的一把手,
也是傅谨言在医学界唯一的死对头。看到我走近,他掐灭了手里的烟,
目光扫过我还在渗液的手背,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又动手了?”声音很沉,
压着怒火。“是我不小心。”我拉开车门坐上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开车吧。
我的时间不多了。”谢景行深深看了我一眼,没再说话,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诊室里,灯光惨白。几张胶片插在观片灯上。
谢景行指着那一团巨大的阴影,手指在微微发抖。“肿瘤已经压迫到脑干了。听神经受损,
痛觉丧失,接下来是视力,最后是吞咽功能和呼吸。”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姜离,
你还能活三个月。如果现在手术,也许还能......”“不做。”我打断了他。
视线有些模糊,我眯起眼睛,看着那团像恶魔一样的阴影。那是我的催命符。
也是我向傅谨言复仇的唯一的武器。“一旦手术,他就会知道真相。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谢医生,我要的东西呢?”谢景行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反悔了。最终,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这是你要的真实病例,
还有这三年所有的CT扫描对比图。”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张,
都是他‘误诊’的铁证。”我伸手接过。文件袋很轻,却仿佛有千钧重。
这里面装着傅谨言最引以为傲的职业生涯,和宋语然那虚伪的善良。“谢谢。”我站起身,
把文件袋抱在怀里。“值得吗?”谢景行突然问,“用你的命,去毁掉一个人。
”我脚步顿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傅谨言把滚烫的热水泼向我时的冷漠,
闪过他跨过我抽搐的身体去陪宋语然时的决绝。“这不是毁掉。”我回头,
冲他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这是审判。”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诊室里炸开。屏幕上跳动着“老公”两个字。
谢景行的目光落在我的手机上,带着一丝嘲讽。我接通电话。傅谨言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哪怕隔着听筒,我都能想象出他皱眉的样子。“死哪去了?家里怎么没人?”背景音很嘈杂,
似乎是在医院。隐约还能听到宋语然娇滴滴的抽泣声。“有事?”我问。
“语然的眼睛情况恶化了,情绪很不稳定。”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像是在命令一个下属。
“你既然签了字,现在就来医院一趟。语然想当面谢谢你,
顺便......有些具体的捐赠细节,需要你在公证处的人面前确认。”这是怕我反悔,
要当场录像留证。把我的剩余价值榨干到最后一滴。“怎么不说话?哑巴了?”见我不出声,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姜离,别忘了是你欠她的。
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你......”“好。”我打断了他的陈词滥调。电话那头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顺从。“算你识相。半小时内赶到。”电话挂断。我握着手机,
转头看向窗外。外面下起了雨。玻璃上倒映出我苍白的脸,眼神却亮得吓人。“他让你去?
”谢景行问。我点点头,将那份足以让医学界地震的真实病例,
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最底层。“他要我去公证。”我拉上拉链,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正好,我也有一份大礼,要当面送给他。”6.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领口,冰凉。
但我没什么感觉。就像谢景行说的,我的温感神经也在退化。现在就算把一块炭放在手心,
我大概也只觉得是温的。特护病房的门虚掩着。还没进去,就听见宋语然带着哭腔的声音。
“谨言哥,真的要这样吗?嫂子会恨我的……”“这可是眼角膜啊,嫂子还是活人,
怎么能签这种协议……”“她那是赎罪。”傅谨言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台上的柳叶刀。
“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你的眼睛也不会落下病根。现在她只是把欠你的还给你,
天经地义。”我站在门口,握着帆布包带的手指收紧。赎罪?当年那场车祸,
明明是宋语然非要抢方向盘,才导致车辆失控撞上护栏。怎么到了傅谨言嘴里,
就成了她舍身救我?也是。在他心里,宋语然连呼吸都是对的,而我,连活着都是错。
我推开门。屋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宋语然靠在床头,眼睛上蒙着纱布,
听到动静瑟缩了一下。“是……嫂子吗?”傅谨言正站在床边削苹果,见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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