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周岁抓周，抓到了隔壁老王的皮带

周岁宴，热闹非凡。抓周仪式上，摆了一堆东西，孩子却径直爬向了沙发底，

拽出了一条男士皮带。全场静默，因为那不是我的皮带，老婆眼神躲闪，慌乱地想去抢。

我按住她的手，拿起那条刻着名字缩写的皮带，对着直播镜头冷笑，

直接将这一幕同步到了小区一期二期所有的业主大群。皮带是爱马仕的，深棕色，扣头锃亮。

上面刻着的字母“SQC”，在客厅水晶灯下反着冷光。我认得这皮带。三个月前，

我在地下车库见过它——松松垮垮地挂在沈清辞腰间，

他正弯腰给我老婆林晚意捡掉落的文件袋。那时他说：“暮尘哥，晚意姐文件撒了，

我帮个忙。”林晚意当时耳根微红，说谢谢。现在，这条皮带在我儿子周忆手里攥着，

被当成新奇玩具甩来甩去。孩子咯咯笑着，完全不知道这一屋子死寂是为哪般。

直播手机架在三角架上，屏幕里，小区业主群的对话框正疯狂滚动。“卧槽？？？

”“这什么情况？”“皮带？谁的？”“缩写SQC……不会是三期18栋那个沈清辞吧？

”“记得他，开保时捷的年轻老板，好像未婚？”“周暮尘你冷静啊！”我一条都没回。

只是把镜头缓缓转向林晚意煞白的脸，再慢慢下移到她微微发抖的手上。

她今天穿了件香槟色旗袍，是我挑的，她说太隆重，我说周岁宴一生一次，要隆重。多可笑。

“晚意，”我的声音出奇平静，甚至带点笑，“沙发底下，怎么藏着沈清辞的皮带？

你解释一下。”满屋子亲戚朋友，像被冻住了。我妈抱着孩子，手在抖。

岳父岳母僵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林晚意嘴唇翕动，没发出声音。她伸手又要来抢皮带，

我一把扣住她手腕，攥得很紧。她皮肤冰凉，腕骨硌着我手心。“说话啊。”我盯着她。

“是……是沈清辞上次来家里谈合作落下的，我、我忘了还……”她声音发虚，

眼神飘向沙发，又飘向门口，像在找逃生通道。“谈合作？”我笑出声，“沈清辞做建材，

你是小学老师，你们谈什么合作？教他怎么用钢筋混凝土造句？”业主群里已经炸翻天。

我们这个小区说大不大，三期总共不到两千户，谁家有点风吹草动，半小时能传遍。

有人圈了沈清辞。他没吭声。林晚意眼泪掉下来，“周暮尘，

你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我要当众吗？”我松开她，举起皮带，对着镜头，

一字一顿，“是你们，在我儿子的周岁宴上，在我摆满抓周物品的毯子旁边，在沙发底下，

留了这么个玩意儿！”我儿子像是被吓到，哇一声哭出来。我妈赶紧哄，

岳母站起身想打圆场，被我爸按住。我爸一辈子老教师，脸色铁青，却朝我微微点头。

他知道，这事捂不住。我关掉直播，把皮带扔在桌上。“啪”一声脆响。满屋宾客面面相觑，

不知该走该留。“各位，”我提高声音，“今天招待不周，大家先回吧。礼金和礼物，

稍后我一一退还。”没人动。看热闹是人类天性。直到我把桌上的白酒瓶拎起来，

砸在地板上。瓷片和酒液四溅。“滚！”人群这才骚动着散开。我妈抱着孩子进了卧室，

岳父岳母想说什么，被我用眼神逼退。最后只剩下我和林晚意，站在满地狼藉里。“多久了？

”我问。“什么多久……”她还在挣扎。“你和沈清辞。”“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他真的只是落下皮带……”我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她脚下。

照片滑出来。有她和沈清辞在咖啡馆头碰头说话的，有她从他车上下来整理头发的，

还有一张，是两周前，她抱着孩子和沈清辞站在儿童游乐场外，沈清辞的手，

很自然地搭在她腰上。时间、地点、清清楚楚。我请人跟了三个月。林晚意看着那些照片，

身体晃了晃，扶住餐桌才站稳。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褪尽。“你查我？”“不然呢？

”我点了支烟——戒了两年，今天破戒。“等我儿子哪天开口叫别人爸爸？”她沉默很久，

然后抬起头，眼神变得奇怪，有绝望，也有一种破罐破摔的狠劲。“周暮尘，

你觉得你赢了吗？”这话有意思。“你直播出去，让所有人看笑话，你很爽是不是？

”她声音尖起来，“是，我是和沈清辞在一起了，那又怎样？你看看你自己，结婚三年，

你给过我什么？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你除了上班就是加班，回家倒头就睡！

纪念日你记得吗？我生日你陪过我吗？”她眼泪汹涌，“沈清辞他懂我！他心疼我！

他会给我准备惊喜，会陪我聊天到半夜，会记得我随口提过想要的东西！你呢？

你除了那点死工资，你还能给我什么？”我静静听着，烟灰积了很长一截。“说完了？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说完了，那就说说孩子。”我把烟摁灭在桌上，烫出一圈焦痕。

“周忆，是谁的？”她瞳孔猛缩。“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我走近她，

盯住她的眼睛，“孩子，是不是我的？”“周暮尘你混蛋！”她扬手要扇我，被我抓住手腕。

“回答我。”她挣扎不开，只能狠狠瞪我，“是你的！当然是你的！你怀疑这个？

你还是人吗？”“那为什么，”我缓缓问，“两个月前，你偷偷去市妇幼，做了亲子鉴定？

”她整个人僵住，像被雷劈中。这件事，连我找的私家侦探都不知道。

是我上周清理旧手机备份时，意外在云端相册回收站里发现的。一张模糊的截图，

似乎是鉴定报告的一角，有市妇幼的LOGO，还有她慌乱中拍下的日期。

她当时肯定想彻底删除，却忘了云端还有备份。“我……”她语塞，眼神彻底慌了。

卧房门突然开了。我妈抱着孩子走出来，脸色惨白如纸。“晚意，”我妈声音发颤，

“刚才……亲家母悄悄跟我说，孩子出生时，

他们就觉得不太像暮尘……但没敢说……”林晚意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孩子在我妈怀里哭累了，抽抽搭搭。那张小脸，我看了整整一年，每一天都在想他哪里像我，

哪里像晚意。我以为眼睛像她，鼻子像我。现在看来，眼睛可能也不像她。像沈清辞吗？

我不知道。我没仔细看过沈清辞。手机震动起来。是沈清辞。我接起，按了免提。“暮尘哥，

”沈清辞的声音传来，背景有点嘈杂，“群里消息我看到了，是个误会。

皮带是我上次去你家谈事情落下的，晚意姐可能忘了。你别为难她，有什么事冲我来。

”我笑了。“冲你来？好啊。那你现在来我家，我们当面聊。

”“现在不太方便……”“不方便？”我看看瘫在地上的林晚意，

“你女人和孩子都在我这儿，你不来，我就带着皮带和亲子鉴定的疑问，去你公司聊。

三期18栋1901的沈总，建材公司刚拿了个政府项目，对吧？

你猜舆论喜不喜欢这种八卦？”那边沉默了几秒。“半小时后到。”电话挂断。

林晚意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像看陌生人。“你要干什么？”“解决问题。”我坐下来，

重新点了支烟。半小时，像一辈子那么长。我妈把孩子抱回房，岳父岳母早走了，

大概没脸待。屋里只剩我和林晚意，一个坐着，一个瘫着。她慢慢止住哭，眼神空洞。

“如果……孩子不是你的，”她哑声说，“你打算怎么办？”“你希望我怎么办？”我反问。

“我不知道。”她把脸埋进膝盖，“周暮尘，我恨你，我也恨我自己。”“恨我什么？

恨我没钱？没情趣？没时间陪你？”我吐出口烟，“林晚意，结婚前我就这样。你嫁的时候，

说就图我踏实。”“人是会变的！”她猛地抬头，“你看看我们周围，谁家不是越过越好？

就我们，三年了，还挤在这90平的房子里，开个十万块的车！我同学聚会都不敢去！

”“所以沈清辞开保时捷，住大平层，你就跟他睡觉，还生个孩子让我养？”我掐灭烟，

“林晚意，你贱不贱？”她脸上血色上涌，羞愤交加，却说不出话。门铃响了。

沈清辞站在门外，穿得很休闲，但手腕上的表抵我一年工资。他神色还算镇定，

但眼神扫过屋里狼藉和地上的林晚意时，闪过一丝慌乱。“暮尘哥。”“进来。”我没起身。

他走进来，看了眼桌上的皮带，喉结动了动。“坐。”他坐下，和林晚意隔着一张餐桌。

两人对视一眼，又迅速避开。“皮带是你的？”我问。“……是。

”“怎么落我家沙发底下的？”“上次来，可能……”“沈清辞，”我打断他，

“林晚意都招了。你现在编故事，是嫌不够难看？”他抿紧嘴唇，看向林晚意。

林晚意低着头，不看他。“孩子，”我继续，“是不是你的？”沈清辞浑身一震。“暮尘哥，

这话……”“是不是？”他沉默。漫长的沉默。然后，很轻地点了下头。我闭了闭眼。

虽然早有预感，但真听到确认，还是像心口挨了一刀。“多久了？”“一年半。

”沈清辞声音很低，“我和晚意……是真心。”“真心？”我笑出声，

“真心到让她怀着你的孩子嫁给我？真心到让我养你儿子一年？沈清辞，你这真心，

可真他妈金贵。”“当时晚意已经怀孕了，我们不知道孩子是谁的……”沈清辞急急解释，

“她家里催婚催得紧，你又对她好，她就……”“我就成了接盘侠。”我替他说完。

林晚意哭出声。“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看着沈清辞。“我……”沈清辞深吸口气，

“我会负责。孩子我来养，晚意……如果你同意离婚，我会娶她。”“娶她？”我挑眉，

“你家里同意？你爸妈不是一直想让你娶个门当户对的？”沈清辞脸色变了变。显然，

我说中了。“那是我的事。”他硬着头皮。“行。”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再说一遍，

你承认和林晚意婚内出轨，承认孩子是你的，承诺负责。我录下来，免得日后反悔。

”沈清辞看着手机，又看看林晚意。林晚意也在看他，眼神里有哀求。“我承认。

”沈清辞对着手机说，“我和林晚意在一起一年半，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我保存录音。

“第二，”我继续，“精神损失费，抚养费补偿，怎么算？

”沈清辞似乎松了口气——能用钱解决，大概是他最擅长的。“你开个价。”“我开？

”我笑笑，“你觉得你儿子，和你睡了我老婆一年半，值多少钱？”沈清辞皱眉，“暮尘哥，

别这么说……”“那该怎么说？说你们真爱无敌，我该成全？”我站起身，“沈清辞，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我走到书房，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协议。“签了。

”沈清辞接过，扫了几眼，脸色大变。“三百万？！

还有你这套房子贷款剩余部分一次性还清？这……这不可能！”“怎么不可能？”我坐下，

“你公司今年利润不止这个数吧？政府项目下来，赚的更多。三百万买你儿子名正言顺，

买你女人自由身，买你们不用身败名裂，很贵吗？”“这是敲诈！”“那你去告我。

”我把皮带拿起来，轻轻拍打手心，“带着这皮带，和刚才的录音，

还有我手里更多你们约会的照片、开房记录——哦对了，你去年十一月带她去三亚，

用的是公司账户报销吧？你说，税务局和纪委感不感兴趣？”沈清辞手在抖。

林晚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周暮尘，你……你早就准备好了？”“不然呢？”我看着她，

“等你们把我吸干榨净，再一脚踢开？”沈清辞盯着协议，额角青筋跳动。他在权衡。

“我……我没那么多现金。”“给你三天时间筹钱。”我撕下一张便签，写了个账户，

“三天后，钱不到账，

资料会同时寄到你公司、你爸单位、你未婚妻家——听说你上个月刚和城建局长的女儿订婚？

恭喜啊。”沈清辞猛地抬头，眼神终于露出恐惧。“你查我？”“礼尚往来。”我笑笑。

他最终，在协议上签了字。手抖得厉害，名字写得歪歪扭扭。“钱到账，我还你皮带。

”我说，“现在，带着你女人，滚。”沈清辞扶起林晚意。林晚意走了两步，回头看我。

“孩子……”“孩子留下。”我声音冷硬，“钱到账之前，他还是我儿子。你们敢靠近一步，

我就敢让他改名叫周恨沈。”林晚意哭了，被沈清辞半拖半抱地带走。门关上。世界安静了。

我坐在沙发里，看着满地狼藉，看着桌上那张协议，看着皮带。手机又震动。

业主群还在沸腾。有人私信问我情况，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我点开沈清辞的微信，

发了条消息：“忘了说，三百万是首付。后续抚养费，每月两万，付到孩子十八岁。

协议附件里有。”一分钟后，他回了一串惊叹号，然后是一段语音，

点开是他气急败坏的骂声。我没听，直接拉黑。窗外的天阴下来，要下雨了。我走进卧室，

我妈抱着孩子坐在床上，眼睛红肿。孩子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暮尘……”我妈声音哽咽。“妈，”我蹲下来，看着孩子的小脸，“你说，我该恨他吗？

”我妈掉眼泪，“孩子无辜啊。”是啊，孩子无辜。可我又做错了什么？手机又响。

这次是银行短信提醒——沈清辞转了五十万过来，备注“首期”。动作真快。看来是真怕了。

我走到阳台，点了今晚第三支烟。雨点开始砸下来，噼里啪啦。楼下，沈清辞的保时捷启动，

载着林晚意驶出小区。车灯在雨幕里模糊成两团晕黄。一切都结束了。又好像，

一切才刚刚开始。我知道沈清辞不会善罢甘休。三百万不是小数目，他那种人，

丢了钱比丢了命还难受。我也知道，林晚意或许会后悔，或许不会。但那已经与我无关。

我要的，从来不是钱。是公道。雨越下越大。我掐灭烟，回到客厅，开始收拾满地碎片。

瓷片割破手指，血珠渗出来。我愣愣看着，不觉得疼。手机屏幕亮着，业主群还在刷。

有人@我，说沈清辞刚退群了。又有人发了个截图，是林晚意发的朋友圈，

只有三个字：“对不起”，设置了仅三天可见。下面共同好友的评论，她一条都没回。

我放下手机，继续收拾。把皮带捡起来，放进抽屉最底层。关抽屉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

拿出来看，是结婚证。红色封皮，烫金字。三年前拍的合照，我俩都笑得很傻。我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把合照那页慢慢撕下来。撕成两半，再撕，直到碎得拼不回去。

碎片扔进垃圾桶时，卧室传来孩子的哭声。我洗了手，擦干，走进卧室。我妈红着眼哄着，

孩子哭得小脸通红。“我来吧。”我接过孩子。他很轻，软软一团靠在我怀里。

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噎。我抱着他，在房间里慢慢踱步。窗外电闪雷鸣。孩子忽然不哭了，

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我。然后，咧开嘴，露出两颗小米牙。他笑了。我鼻子一酸。“睡吧，

”我低声说，“爸爸在。”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今夜，我还是你爸爸。雨声彻夜未停。

三天后，三百万到账了。沈清辞分六笔转来，每笔五十万，从不同账户。

最后那笔到账时是凌晨两点，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眼。我盯着银行余额，

那串数字长得陌生。第二天一早，我去银行办了转账。一百五十万还清剩余房贷，

五十万存进我妈账户，剩下的一百万，单独开了个户。走出银行时，阳光刺得眼睛发疼。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接起来，是沈清辞。“钱齐了。”他声音沙哑，像一夜没睡，

“皮带呢？”“快递到付，下午到你公司。”“我要当面交接。”“怕我留复印件？”我笑，

“放心，我没你那么下作。”他沉默几秒，“周暮尘，这事没完。”“当然没完。

”我站在十字路口，红灯变绿，“你儿子还在我家呢。每月两万，别忘了。

”“你——”我挂了电话。走到小区门口，几个遛弯的大妈看见我，眼神躲闪，交头接耳。

业主群我早退了，但听说里面热闹了三天三夜。有人编了段子，

有人扒出林晚意和沈清辞更多细节，还有人拍了沈清辞公司门口的照片，

说看到林晚意从车上下来。世界从来不缺看客。回家时，我妈正抱着孩子喂米糊。

孩子看见我，伸手要抱。我接过他。他趴在我肩头，小手抓我衣领。

“沈清辞……”我妈欲言又止。“钱到了。”我说，“下午我去把皮带还他，这事暂时了了。

”“暂时？”“他那种人，丢这么一大笔钱，不会算了。”我妈眼睛又红了，“那怎么办？

要不我们搬走吧？回老家……”“老家回不去了。”我拍拍她背，“妈，这事躲不过。

得面对。”下午，我去了趟律师事务所。带着协议和录音。律师姓陈，戴金丝眼镜，

看完材料，抬头看我。“周先生，这协议……法律上可能站不住脚。”“我知道。”我说，

“我没打算靠它打赢官司。我要的是他签了字，认了账。”“那这些录音和照片？

”“备份了很多份。”我说，“云盘，硬盘，朋友那儿都有。他敢动，我就敢发。

”陈律师推推眼镜，“你这是玩火。”“火已经烧到我家了。”我站起来，“陈律师，

帮我做件事。以孩子名义，设立个信托账户。沈清辞以后付的抚养费，全部进这个账户，

十八岁前谁都不能动。”“包括你？”“尤其是我。”我说，“这孩子我不养，

但钱一分不能少。这是他们欠的。”从律所出来，我把皮带快递了出去。保价一万，

签收人必须沈清辞本人。做完这些，我去公司请了长假。领导看我的眼神复杂。小区的事，

公司里也传开了。茶水间里，总有人在我背后压低声音说话。“小周啊，”领导叹气，

“家里事处理好了再回来。位置……我给你留着。”这话的意思就是，位置不一定留得住。

我没争辩，交了工牌。走出办公楼时，下午四点的太阳斜照过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晚意。“能见一面吗？就我们俩。”我回了两个字：“时间，地点。

”她约在以前常去的咖啡馆。靠窗位置，她早到了，面前咖啡没动。我坐下，没点单。

她瘦了很多，眼睛红肿，素颜，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像刚结婚那会儿。

“孩子……好吗？”她声音很轻。“挺好。”“我能不能……”“不能。”我打断她，

“钱没付清之前，你不能见他。”她咬住嘴唇，眼泪掉下来。“周暮尘，你一定要这样吗？

”“那我该怎样？”我看着窗外街景，“笑着祝福你们？还是跪下来求你别走？

”她捂着脸哭。隔壁桌有人看过来。“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

“一开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他听我说心事，陪我聊天，后来就……”“就上床了。

”我替她说完，“还怀了孩子，让我当爹。”她摇头，发丝粘在泪湿的脸上，

“我不知道孩子是他的！我真的不知道！那段时间我们……都有过，

我算不准时间……”“所以你就赌？”我笑了，“赌中了是我的，赌不中是沈清辞的？

林晚意，你拿我当什么？赌桌？”她答不上来。服务员过来问需不需要加水，

我挥手让他走开。“今天见你，就一件事。”我从包里拿出个文件袋，

“这是亲子鉴定委托书。你签个字，我和孩子做个鉴定。如果是我的，抚养权归我，

你净身出户。如果是沈清辞的，你签放弃抚养权，孩子归他。”她盯着文件袋，

像盯着一枚炸弹。“如果……如果是你的呢？”“那就按协议来。”我说，“你出轨的事，

我保留追诉权利。孩子我来养，你每月付抚养费，探视权按法律规定来。

”“那如果不是你的……”“你签放弃，孩子给沈清辞。”我说，“从此我们两清。

”她手在抖，“沈清辞他……他现在压力很大。公司项目被卡了，他未婚妻家知道这事，

在闹……”“关我屁事。”我说，“你选。签，或者不签。”她拿起笔，笔尖悬在纸上，

迟迟落不下去。“我签了……你会把录音和照片删了吗？”“看你表现。”我说，

“沈清辞老实付钱，你们别再来惹我，那些东西就永远只是备份。”她终于签了字。

名字写得歪斜，像在认罪书上画押。我收起文件，起身要走。“周暮尘。”她叫住我。

我回头。“对不起。”她说，“还有……小心沈清辞。他爸认识很多人，

他未婚妻家……很有背景。”“所以呢？”“所以……”她低下头，“你拿了他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