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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车司机大年三十冲进豪门宴,她上了我这辆破车

喜欢犀牛鸟的叶强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破车司机大年三十冲进豪门她上了我这辆破车》中的人物叶强许栀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男生情“喜欢犀牛鸟的叶强”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破车司机大年三十冲进豪门她上了我这辆破车》内容概括:《破车司机大年三十冲进豪门她上了我这辆破车》是一本男生情感小主角分别是许由网络作家“喜欢犀牛鸟的叶强”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278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1 19:12:4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破车司机大年三十冲进豪门她上了我这辆破车

主角:叶强,许栀   更新:2026-02-11 20:2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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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别接这个单地下车库的灯白得发冷,像没睡醒的眼。我把车窗留了条缝,

烟味跟着热气往外跑,外面是年夜的甜腻——糖炒栗子、卤味、鞭炮残留的硝。手机一震。

屏幕上跳出一单:目的地“金晟府宴”,备注只有四个字——“别打电话”。这种单,

我平时不接。今天更不该接。因为我妈刚发来语音,

声音里带着那种“别让我在亲戚面前丢人”的硬:“赵野,你要是今年再不回来,

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我手指在“拒绝”上停了两秒,又往上滑了一下。

名字露出来:许栀。我当时就笑了,笑得有点不合时宜。大年三十,她来找我。我没想太多,

指腹一落。“接单成功”。下一秒,车窗外有人敲玻璃。保安穿着红马甲,脸冻得发青,

指着前面:“师傅,这里不让停,你这车得挪。”我抬头看了一眼。

地库尽头停着一排黑色轿车,车牌像刀一样整齐。我的破车夹在中间,像误闯年会的外卖。

我把车钥匙一拧,发动机响得特别诚实。保安皱眉:“你这不是网约车吧?

金晟府宴今晚包场,进车要名单。”“我送人。”我说。“名单呢?”我没名单。

我有的只有那四个字:别打电话。保安的手往腰间一摸,

掏出一把黄色的锁:“那就不好意思了,按规定——”我眼皮一跳。那把锁落下去,

我今晚就别想动。我本能想认怂,掏点钱把事了了。可手机又震了一下。

许栀发来一条消息:“我出来了。”紧跟着一张定位截图。我看见那定位点离我不到五十米,

就在电梯口。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胡子没刮干净,衬衫领子起了毛,眼神倒挺精神,

像刚从一场不该结束的梦里爬出来。“师傅,你到底挪不挪?”保安开始不耐烦。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压得很用力。“挪。”我说。我一脚油门踩下去。不是往外挪。

是往里冲。轮胎碾过地面,发出一声尖得刺耳的叫。保安在后面喊了句脏话。

我心里也跟着骂了一句。这决定,错得离谱。但当我看见电梯门一开,许栀站出来的那一瞬,

我又觉得——错得挺像我。她穿了件红得扎眼的短大衣,里面是黑色旗袍,领口扣到最上面,

像把自己扣得严严实实。她拉着一个小行李箱,手背上有个很薄的创可贴。

最刺眼的是她左手无名指。一枚戒指。灯光一照,亮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她看见我,没笑。

也没惊讶。她像早就知道我会来,直接拉开副驾门坐进来,关门的动作很快,像怕被谁看见。

车里一下子被她带进来的冷气填满。她侧脸很白,嘴唇却红,像刚咬过。“开车。”她说。

我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紧。“去哪?”我问。“先出去。”她说。我抬眼看了眼出口。

两辆黑车挡着,保安已经跑过来,手里那把锁晃得像要抡我脸。我没再问。我把挡位一拨,

车头猛地一摆,擦着一辆黑车的后视镜过去。“哐”的一声。我心一沉。那后视镜折了。

许栀没回头。她只把手按在自己膝盖上,指尖微微发抖。车冲出地库的瞬间,

外面烟花刚好炸开。一片红光落在她戒指上,像给那枚东西也点了个火。我咽了口气,

问她:“你这是……结了?”她盯着前方的路灯,声音很平:“差不多。”“差不多是什么?

”我笑了一声,“婚姻还能按‘差不多’来?”她没笑。她说:“赵野,我今天需要你。

”我手一抖,方向盘差点偏。后面传来喇叭声,还有人追出来的脚步声。我把车速提起来。

然后听见她补了一句。“就今晚。”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我只听见自己心里那根早该断的弦,被她这句话又拽响了。而代价,已经开始算账。

手机弹出平台提示:“您本次行程存在异常,请配合核验,否则将暂停接单权限。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一下。行。大年三十,我把自己最后一份体面,

也押在她这句“就今晚”上。2 她要我演男朋友车里暖风开得很足,她还是冷。

她把手缩进袖子里,指尖埋在布料下,像怕被谁认出来。我瞟了一眼她的戒指。不想看,

可忍不住。“你爸妈同意?”我随口问,语气装得像路边聊天。她“嗯”了一声。“他是谁?

”她沉默了两秒,才说:“秦湛。”这名字我听过。同城圈子不大,过年最热闹的不是烟花,

是人情。秦湛家做建材,手里有几条供应链,朋友圈里一年到头都是合影、剪彩、握手。

我以前给人送货,去过他家仓库。那种地方,叉车一响,人的腰就自动弯三分。“挺好。

”我说。我说“挺好”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假。许栀忽然开口:“你别装。”我一怔。

她侧过脸看我,眼神有点疲:“你装洒脱的时候,右手会去摸方向盘最上面的那块磨损。

”我下意识去看。果然,那里被我摸得发亮。我把手收回来,

笑得有点尴尬:“你还记得这些。”“我不想记。”她说,“可总有些东西,甩不掉。

”她说完,从包里摸出一个折得很小的红包。那红包旧得发毛,红色被时间磨成暗红。

她递给我。我没接。“你拿着。”她说。“我现在不收红包。”我说,

“我已经不是那种会在你家门口放鞭炮抢红包的小子了。”她看着我,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很短,像怕被浪费。“打开。”她说。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红包里不是钱。

是一张被折得很平整的红纸条。上面是我写的字,笔画横冲直撞:“赵野欠许栀一次烟花。

”我喉咙一下干了。那是好多年前,大年三十夜里。我拉着她去河边放烟花,

结果点火那一瞬下雨了,火星子被浇灭,我俩蹲在桥洞底下,听别人家的烟花在天上炸。

她没哭,但眼睛红。我为了哄她,胡乱写了这张欠条,还按了个手印。我早就忘了。

她却留到今天。“你拿这个干嘛?”我问。“我要你还。”她说。

我嗤了一声:“你都戴戒指了,还找我还烟花?你这属于售后。”许栀没接我这茬。

她把那张红纸条从我手里抽回去,捏在掌心,指节发白。“赵野,我今晚要你演我男朋友。

”她说。我差点踩刹车。“你疯了?”我侧头,“你未婚夫是秦湛,

你爸妈在饭桌上要是看到我——”“就是要他们看到。”她打断。她说话的时候很稳,

像把自己提前绑在了悬崖边。“我不想嫁。”她说。我没说话。

我脑子里第一反应是:那你早干嘛去了。第二反应是:你不想嫁,跟我有什么关系。

第三反应是:你不想嫁……那你想要什么。我没问出口。因为她把手机递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录音。录音里是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能听出笑意:“许栀,你别闹。

你要是真不嫁,你妈那边的手术费,谁给?”后面还有女人的哭声,像被毛巾捂住。

录音到这儿停了。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的轰鸣。我盯着她的手背。那个创可贴下面,

隐隐渗出一点红。“他威胁你?”我问。许栀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很轻:“不算威胁。

”“他只是把账摆在桌上。”她看着窗外飞过的灯牌,像在看一条永远开不出去的路。

“我妈在医院。今晚他们要我在年夜饭上把话说死。”“秦家出钱,许家出人。

”“我出我自己。”我握紧方向盘。“那你找我干什么?”我问,

“你找个长得更像‘体面’的不好吗?我这身衣服还是昨天洗的,袖口都起球。

”许栀转头看我,眼神里有股倔。“因为你敢。”她说。我笑了:“我敢什么?

”“敢把车开进地库,敢擦掉别人后视镜,敢在大年三十不回家。”她一条条数,

像给我判刑。我被她说得有点烦。“许栀。”我叫她全名,“你别把我当英雄。我就一司机,

平台刚警告我,待会我连单都接不了。”她点头:“我知道。”然后她抬手,按住那枚戒指,

像按住一块烫人的铁。“赵野,今晚你帮我一次。”“你想要什么,你开价。

”她这话说得很平,像真的准备付钱。我心里那点火“噌”一下窜起来,又被我硬生生摁住。

我不缺钱的时候不缺。缺的时候也不想从她这里拿。

可我脑子里闪过我妈那句“当没你这个儿子”,又闪过刚刚那段录音里女人的哭。

我咬了咬腮帮,问她:“你要我怎么演?”许栀像松了口气,肩膀却更僵。“陪我进门。

”她说,“叫我妈一声阿姨,叫我爸一声叔。”“然后当着他们面,把戒指摘了。

”我抬眉:“你摘。”她盯着我:“你摘。”我愣了一下。她补了一句,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手会抖。”我没再说废话。我把车打了转向灯,

往她家那片老城区开。这一路,烟花越来越密。我突然想起那张欠条。当年我欠她一次烟花。

现在她要我欠一次更大的。我知道,这决定仍然错。但我还是点了点头。“行。”我说,

“就今晚。”说出口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个东西掉了地。不是体面。

是我最后一点“我跟你没关系”。3 年夜饭桌翻了许栀家那栋楼没电梯。楼道里贴着春联,

红纸边角卷起,像过了一夜就老了。她在前面走,脚步很稳。我在后面跟着,

手里拎着她的小行李箱,像临时上岗的男朋友。到三楼,她停住,伸手在门铃上按了一下。

门内先是一阵锅碗碰撞的响,紧接着是人声。“来了来了!”门一开,热气扑我一脸。

油烟、肉香、酒味,全是过年的味道。一个中年女人探出头,围着围裙,手还湿着。

许栀一开口就很自然:“妈。”女人的目光滑到我脸上,停了半秒。那半秒里,

她像把我从头到脚过了一遍秤。“这位是?”她问,笑挂着,但眼角很硬。许栀侧身,

让我进门。“赵野。”她说,“我男朋友。”屋里一下静了。餐桌旁坐着三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正倒酒,手停在半空,酒液“滴”一声落在桌布上。一个穿西装的青年抬起头,

眼神先是错愕,随后像把刀慢慢收进鞘里。还有一个老太太,手里捏着筷子,

筷尖停在半块鱼肉上,没动。我知道那青年是谁。秦湛。他坐得很直,像在等一场仪式。

我进门那一刻,他的仪式被我踩碎了。我把箱子放在门口,冲屋里点了点头。“叔,阿姨,

过年好。”我说得挺像那么回事。许栀的妈脸色没变,笑还在。“过年好。”她说,

“小赵是吧?坐。”她说“坐”的时候,指的是客厅那张小沙发。离餐桌很远。我懂。

这是让你坐着,别掺和。许栀没给我这个台阶。她把我往餐桌这边带,拉开一把椅子,

按着我坐下。她自己坐在我旁边,膝盖碰到我。那一下很轻,却像提醒我:别怂。

秦湛放下酒瓶,笑了一下。他笑得不冷不热,像在跟生意伙伴寒暄。“许栀,

这就是你说的……朋友?”许栀夹了一筷子鱼,放到我碗里。“男朋友。”她说。

她的手很稳。但我看见她筷子尖微微颤了一下。秦湛的目光扫过我袖口的起球,

又扫过我那双旧鞋。他没说“你配不上”。他用更狠的方式:当你不存在。“叔。

”他转向许栀的爸,递了杯酒,“我敬您一杯。今天本来想把两家话说定,既然有意外,

那就当热闹。”许栀的爸接过酒,嗓子咳了两声,像卡着痰。他看着许栀,

眼神有点疲:“栀子,别闹。”许栀没抬头。她低声说:“我没闹。”老太太终于开口,

声音很尖:“大过年的,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女孩子脸往哪放?”许栀的妈笑着夹菜,

声音柔得像棉:“妈,先吃饭。”她把一块排骨放到许栀碗里,

又把一块更肥的放到秦湛碗里。我看着那块排骨,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不是恶心。是熟。

这种分配方式,我小时候见过。谁是客人,谁是自己人,夹菜最诚实。我不想开口。

可许栀的膝盖在桌下轻轻碰了我一下。我知道她在等什么。我慢慢放下筷子,抬头看向秦湛。

“秦总。”我说。我其实没资格叫他秦总。但我就这么叫了。“你刚才说当热闹。

”我笑了笑,“那我也凑个热闹。”我端起酒杯。许栀的爸下意识皱眉:“小赵,

你——”我没看他。我看着秦湛:“我敬你一杯。”秦湛挑眉,没动。我把杯子往前递了递。

“谢谢你今天把话摆在桌上。”我说,“你不摆,我还真不知道她被逼到什么份上。

”屋里一下更静。许栀的妈筷子停住,眼神终于冷了一瞬。秦湛笑意淡了:“你什么意思?

”我把杯子放下。“意思是。”我侧头看许栀,声音故意放得轻,“戒指,摘了吧。

”许栀的呼吸猛地乱了一拍。她抬手,指尖碰到戒指边缘。果然抖。我伸手过去。

指腹碰到她冰凉的手指。那一下,我脑子里闪过很多不该闪的画面。她小时候拉我袖子,

让我替她挡炮仗。她高二在操场边咬着棒棒糖,说以后谁也别管她。

她后来再也没回那条河边。我把那些画面都按下去。我捏住戒指。轻轻一转。戒指卡住了。

不是紧。是她的手指肿了。我愣了一下。许栀的妈开口,语气仍然柔:“摘不下来就算了,

先吃饭,别折腾。”我抬眼看她。她笑得很像一个会把一切摆平的人。我知道,

这顿饭他们准备了很久。他们等的不是许栀的点头。他们等的是她认命。我吸了口气,

忽然用力一拽。戒指脱下来,带出一圈红。许栀疼得眉头一皱,却没出声。

我把戒指放在桌上。“叮”的一声。像一枚小小的钟。屋里的人脸色全变了。

老太太拍了桌:“反了!这是什么人啊!”许栀的爸站起来,椅子刮在地上,刺得人耳朵疼。

他盯着我,声音压着:“赵野,你出去。”我没动。许栀也没动。秦湛终于站起身。

他没骂人。他只看着许栀,像看一件突然坏掉的货。“许栀。”他说,“你确定?

”许栀看着那枚戒指,指尖还在发抖。她缓慢地抬头,眼里一点水都没有。“我确定。

”她说。那一瞬间,我竟然松了口气。下一秒,一拳砸到我脸上。我眼前白了一下,

鼻梁酸得发麻。酒味冲上来,耳朵里嗡嗡响。我舔到一点血腥。秦湛的手还握着拳,

骨节发白。他盯着我,声音很低:“你哪来的胆子?”我抹了下嘴角,笑了。“我胆子不大。

”我说,“我就是欠她一次烟花。”许栀的呼吸突然重了一下。她伸手去拉我。我没让她拉。

我站起来,椅子往后一顶。许栀的妈终于不笑了。她把筷子放下,

声音像刀背刮骨:“赵野是吧?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看着她,

脑子里突然闪过平台那条提示,又闪过我妈那句“当没你这个儿子”。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在把自己往火里推。“我知道。”我说。我把那张欠条从口袋里掏出来,摊在桌上。

红纸条很旧,但字很硬。“我来还账。”我说。许栀的爸看见那张纸,脸色骤然变了。

他像被什么噎住,喉结滚了滚。老太太也愣了一下,像想起什么旧事。

空气里忽然多了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像埋了多年的灰,突然被人掀开。

我还没来得及问他们在怕什么。许栀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医院”两个字。她接起电话,

只“嗯”了一声,脸色瞬间白得像纸。她挂断,声音发哑:“我妈……出事了。”她看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慌。而我这才意识到。我以为我是在替她翻桌。

其实是她把我拽进了另一个更大的桌子。这顿年夜饭,才刚开始。

4 急诊灯比烟花亮许栀把手机攥得很紧,指尖泛白。她刚说完“我妈出事了”,

屋里那点年味像被人一盆冷水泼灭,剩下的只有油腻和酒气。我脸上那一拳还在发热,

鼻梁酸得厉害,呼吸一深就牵出一阵刺。“哪家医院?”我问。许栀嘴唇动了一下,

像要说“市一”,却又卡住。她看向她爸。许叔的眼神飘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喉咙。

“市三。”他终于开口,声音哑,“急诊。”许栀的妈拦在门口,围裙都没解,

脸色却恢复得很快。她拿起桌上那枚戒指,像捡一粒米似的轻:“去医院可以,

但先把话说清楚。许栀,你想闹到什么时候?”许栀没接。她站在我身侧,肩膀绷得很直,

像一根硬撑的骨头。我看见她手背那块创可贴边缘翘起了一点,下面的红更深了。

秦湛擦了下嘴角,像刚才那拳打的不是我,是一块碍眼的垃圾。“阿姨,我车在外面。

”他说,“我送你们。”许栀的妈点头,眼神却往我身上压:“你不用跟。”她没说“滚”。

比“滚”更狠。我把舌尖那点血腥咽下去,伸手拿起许栀的小行李箱。“我跟。”我说。

许栀的妈笑了一下:“你跟什么?你跟得起吗?”我没急。我把欠条从桌上收回来,

慢慢折好,塞回口袋。“我跟得起。”我说,“至少今晚跟得起。

”许栀的爸忽然出声:“够了。”他这句不是对我,是对屋里所有人。老太太还想骂,

许叔把她扶住,手掌压在她肩上,指关节都发白。许栀没看任何人。

她只低头把外套扣子扣到最上面,动作很快,像把自己重新系紧。我们下楼的时候,

楼道里有人放了一挂鞭炮。红纸屑像碎雪一样飘。我闻到硝味,

突然想起许栀那张“欠烟花”,心里一阵发闷。她走在前面,脚步稳得不正常。我跟在后面,

拎着箱子,拳头攥着车钥匙,指腹被齿刮得疼。出了楼门,冷风一下灌进领口。

许栀的呼吸终于乱了。她回头看我,眼里那点慌压不住:“赵野,别冲动。等会你别说话。

”我笑了下:“我不说话怎么演?”她没笑。她伸手去拉车门,指尖抖得更厉害。

我把她的手按住,掌心贴到她指背,凉得像冰。“你先坐进去。”我说。她看着我,

像终于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她点了一下头,钻进副驾。我绕到驾驶位,刚坐下,

手机就响。陌生号码。我按掉。又响。我又按掉。第三次响的时候,

屏幕上跳出一个平台提示——“您已被限制接单,请前往线下点核验。”我盯着那行字,

咬了咬牙。许栀侧头看我:“怎么了?”“没事。”我把手机塞到座椅缝里,

“过年平台也爱发红包。”她没揭穿。车开出去没多久,后视镜里追上来两束灯。不是警灯,

但很亮,很直,像盯人。我手心出汗,方向盘有点滑。许栀回头看了一眼,

声音压得很低:“秦湛?”“他要是这么闲,今天就不会打我。”我说。那两束灯贴得更近。

我眯了下眼,看见对方车头那块黑得发亮的标。奔驰。我心里骂了一句。

我那一下擦掉的后视镜,估计已经有人报了价。许栀的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像在逼自己冷静。“你别管他们。”她说,“去医院。”我点头。我没想甩开,

也没想跟他们比谁更疯。我只是把车速稳稳提上去,

保持在一个不违法、但不让人舒服的区间。一路上烟花像不要钱。每一次爆开,

车窗都被映得发红,许栀的侧脸就被照得更白。到了市三急诊门口,灯亮得像白天。

担架车来回跑,护士的鞋底在地上摩擦出急促的声。我刚把车停稳,后面那辆黑车也停下了。

车门一开,下来的人不是秦湛。是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像一左一右的门神。他们没看我,

直接往急诊门口走。许栀的呼吸停了一下。她抓住安全带,指尖用力到发白。“秦家的人。

”她说。我抬眼:“他们来干什么?”“来收账。”她声音很轻,“他们不信我会认怂,

只是等我认怂。”我没再问。我拿起行李箱,绕到副驾替她开门。她下车的那一瞬,

腿软了一下,差点没站稳。我伸手扶住她腰。她很瘦,腰骨硌手。她想躲,但又没力气躲,

最后只是把头低了低,发丝扫过我手腕。我们冲进急诊大厅。护士抬头:“哪位家属?

”许栀张了张嘴,没发出声。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我往前一步:“我。

”护士看我一眼:“患者姓名?”许栀终于挤出声音:“许兰。

”护士翻了翻表:“刚送进抢救室,家属先去缴费、签字。”她把一叠单子递过来。

上面一栏栏费用,像一排排齿。许栀盯着最下面的“预缴金额”,脸色白得更厉害。

我把单子接过来,没给她多看。“我去。”我说。许栀猛地拉住我袖口:“赵野,

别——”我把她手指轻轻掰开。“你先去找医生。”我说,“别站这儿发呆,发呆也不返钱。

”她的眼睛红了一下,又硬生生忍住。她点头,转身往抢救室方向跑。

我拿着单子去缴费窗口。卡一刷,余额提示跳出来。我心里“咯噔”一声。够。

但够得很勉强。我这张卡,是我靠开车一点点攒的。我本来打算年后换车。现在换不了了。

窗口玻璃后面的收费员敲了敲:“签字。”我拿笔,手指抖了一下。不是怕。是疼。

我脸上那一拳开始肿,连带着神经都在跳。我签了名字。“与患者关系?”收费员问。

我停了一秒。许栀那句“演我男朋友”还在耳边。我低声说:“家属。”收费员没多问。

大过年的,医院见的戏太多。我拿着回执往抢救室走。走廊尽头,许栀靠在墙上,

双手抱着自己,指尖在袖口里死死扣着。她看见我,眼神像抓住一根绳。

“医生说……出血止住了。”她声音发哑,“但还要观察。”我“嗯”了一声,

把回执塞进她手里。她看了一眼金额,手指一下僵住。“你疯了?”她抬头,

眼神里有火也有慌,“你凭什么——”“凭我签了字。”我说。她愣住。

我指了指抢救室门口那块红灯:“你要是在这儿哭一晚上,我也不退费。”她咬住下唇,

眼眶一下湿了。她想骂我,又骂不出来。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电梯那边冲过来。

许栀的爸、她妈,还有老太太都到了。许栀的妈一进走廊就看见我,目光像针。

她快步走到许栀面前,第一句话不是问病情,是问:“你跟他在这儿干什么?

”许栀的喉结滚了一下。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抢救室,像在找一个能让自己稳住的点。

“妈在里面。”她说。许栀的妈这才皱眉:“怎么会这样?早上不还好好的?”许叔没说话,

他看见许栀手里的回执,眼神明显一沉。他伸手:“给我。”许栀下意识把回执往身后藏。

我抬手按住她肩,轻轻往前推了一点。“叔。”我叫他,“钱我先垫了。

”许叔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不是愤怒。更像羞。老太太一听“钱”,

立刻尖起来:“你垫什么钱?我们许家缺你这点吗?你一个外人——”“外人也能垫。

”我说,“要不你现在去窗口退给我?医院那边也能理解。”老太太被噎住,气得胸口起伏。

许栀的妈终于把视线从我脸上移开,落到许栀的手背。她看见那创可贴,像才发现。

“你手怎么了?”她问。许栀把手缩进袖子:“没事。”“没事贴什么?

”许栀的妈伸手去扯。许栀猛地抽回,动作太快,创可贴边缘被带起,露出一道细细的裂口。

不是刀口。像指甲划的。我看着那道口子,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不合时宜的念头——这不是意外。她是自己弄的。为了忍。

为了不在饭桌上崩。许栀的妈眼神一下变了。她声音压低:“谁弄的?”许栀没回答。

她盯着抢救室门口那盏红灯,像盯着一条可以把她吞掉的线。走廊另一头,

两个黑西装男人又出现了。他们站得很远,却很稳。其中一个拿着手机,像在回话。

许栀看见他们,肩膀明显一抖。许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更沉。他忽然转向我,

声音低得发狠:“你先走。”我看着他:“你怕什么?”许叔喉结滚动,像把一句话咽下去。

许栀的妈冷冷补了一句:“你别在这儿添乱。”我没动。我往那两个黑西装的方向看了眼,

又看回许栀。她的眼神没求我。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箱里的猫,

外面的人都在讨论怎么养,没人问她想不想活。我把手插进兜里,摸到那张欠条的边。

“我不走。”我说。许叔的眼神终于裂开一道缝。那里面不是恨。是更复杂的东西。

他像终于认出我这个人,不是今天才出现。他盯着我,

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野,你别逼我。”我笑了下,笑得有点硬。“叔。

”我说,“是你们先逼她的。”走廊的灯一直亮。比外面的烟花更亮。亮到让人无处躲。

5 楼梯间那口气急诊走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灾难,谁也顾不上别人的戏。

我靠在墙边,鼻梁肿得发麻,嘴角的血已经干了,拉扯一下就疼。许栀坐在长椅上,

双手抱着膝盖,像把自己缩成一团。她妈在一旁打电话,语气很稳,

像在安排一桌年饭:“对,先找主任,钱不是问题……嗯,先把人稳住。

”她爸站在走廊另一头,背对我们,抽烟,烟雾贴着墙往上爬。老太太坐在旁边,

嘴里不停念:“大过年的,作孽……”那两个黑西装没走。他们站在电梯口,像两根钉。

我心里烦得厉害。我不怕打架。我烦的是这种——你明明知道他们在等你跪,

你还得装作你没看见。我走到许栀旁边,蹲下去,声音压低:“你跟秦湛到底签了什么?

”许栀眼皮动了一下。她没看我,只说:“你别问。”“我不问怎么演?”我说,

“我都签字了,关系都写‘家属’,你还怕我听?”她终于抬眼。那眼神有点冷,又有点破。

“赵野。”她叫我,声音很轻,“你别把自己搭进去。”我笑了一声:“我已经搭进去了。

后视镜那一下,估计能搭我半个月油钱。”她嘴角动了动,像想笑,没笑出来。

她忽然站起身:“你跟我来。”她没等我答应,直接往楼梯间走。楼梯间比走廊暗,

只有安全指示灯在墙上发绿。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医院里那种消毒水混着冷汗的味。她抬手去撕创可贴。

我伸手按住:“别撕。”她的手在我掌心里抖了一下。“疼。”她说。

我盯着那道裂口:“你自己抓的?”她没否认。她只是把头偏向一边,喉咙滚了滚。

“我怕我一开口就喊出来。”她说,“我怕我在饭桌上喊出来,我妈就会更快把我塞给秦湛。

”我没说话。楼梯间里安静得只剩远处急救车的鸣笛。她忽然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张照片。

不是自拍。是一张合同页。上面有几个字很扎眼:“担保”“连带责任”“违约金”。

许栀的声音像在硬挤:“我爸公司欠了秦家一笔货款,拖了一年。秦湛说可以免一部分利息,

但有条件。”她抬眼看我:“条件是我。”我舌尖顶了顶牙。“你爸同意?”“他不点头,

我妈也会点头。”许栀笑得发苦,“他们说这叫‘换一个更好的生活’。

”我想起她妈刚才那句“钱不是问题”。在她们嘴里,钱确实不是问题。问题是用谁来换。

我把合同页放大,看到最下面一行签名。许建国。许叔的名字写得很稳,笔画没有一点犹豫。

我心里那股火往上窜。但我没发作。我只是抬头看许栀:“那戒指呢?也是条件?

”许栀抬手摸了摸无名指那圈红印,声音更轻:“戒指是他们给我戴的。说戴上了,

心就不会乱。”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笑什么?”她瞪我。“笑他们挺会。”我说,

“用一圈金属,套住你一辈子。”她没再瞪。她的眼神慢慢软下去,像一块被人捏久了的冰。

“赵野。”她说,“我本来没想找你。”我抬眉。她咬了下唇:“我在电梯里看到你车牌,

突然就想起那张欠条。想起你当年写字的时候手抖,还装凶。”我心里一动。

我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这是情怀消费。”她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很短。

她说:“我需要一个人,敢把桌翻了。”我靠在墙上,抬手揉了揉鼻梁。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许栀下意识伸手想碰我脸,又停在半空。她的指尖离我不过一厘米。我抬眼看她。

她像被我看穿,迅速把手收回去,背到身后。楼梯间里忽然多了一点不该有的热。

我把话说得轻一点,像随口:“你妈手术费,秦家出?”许栀点头。

“那你妈为什么会突然出血?”我问。她的笑消失了。她低声:“我不知道。下午我去医院,

她还好好的。她还问我年夜饭吃什么。”她说到这儿,眼眶又红了。她把脸别过去,

吸了口气,硬把那点水压回去。我看着她的后颈,突然很想把她按进怀里。但我没动。

我不想趁人脆的时候占便宜。我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肩上。她愣了一下。“你不冷?

”她问。“我脸都肿了,冷点消肿。”我说。她鼻子一酸,又笑不出来。楼梯间门被人推开。

黑西装站在门口,脸上没有表情。“许小姐。”其中一个开口,声音客气得像在喊外卖,

“秦总让我们带句话。”许栀身体一下绷紧。“说。”她声音发硬。黑西装看了我一眼,

又看她:“秦总说,今晚他不追究你的任性。你把戒指戴回去,合同继续,

他把你母亲后续治疗全包,还会替这位……赵先生,处理平台的事和车的事。

”我笑了:“他挺贴心。”黑西装没接我的嘲讽。他补了一句,

语气仍然平:“但如果你继续闹,秦总会按合同执行。违约金和担保责任,

不会因为过年少一分。”许栀的指尖在袖子里掐得发白。她嘴唇抖了一下。我能看出她在算。

她一直都在算。算到自己没得选。我往前一步,挡在她前面。“带话可以。”我说,

“也替我带一句。”黑西装看我。我抬了抬下巴:“让秦湛别这么忙着做善人。他拳挺硬,

心就别装软了。”黑西装皱了下眉:“赵先生,注意你的态度。”“我态度一直这样。

”我说,“你们要是觉得不舒服,可以再给我一拳。我脸已经不对称了,不差这点艺术。

”许栀忽然在我身后笑出一声。那笑很短,却像把她胸口那口气吐出来。黑西装脸色更冷。

他们没再争,转身离开。楼梯间门关上,安静又回来了。许栀靠在墙上,慢慢蹲下去,

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的肩膀一抖一抖。没哭出声。像怕被谁听见。我站在她旁边,

手插在兜里,摸到口袋里那张欠条。我突然明白了。她不是想找我当英雄。

她只是想找个能跟她一起把那口气咽不下去的人。我蹲下去,轻轻拍了拍她背。“许栀。

”我说,“你想怎么选?”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我不想选。”她说,

“我只想我妈活着。”我喉咙发紧。我没说鸡汤。

我只是把话说得更实一点:“那就让她活着。其他账,咱们慢慢算。”她看着我,

眼神像一只终于敢伸爪的猫。“你会后悔。”她说。我笑:“我后悔的事多了,不差这一件。

”她盯着我两秒。然后她伸手,抓住我衣角。那一下很轻。却像把我也绑在这场雪夜里。

6 我签了两次字凌晨一点多,抢救室的红灯终于灭了。医生推门出来,口罩拉到下巴,

额头一层汗。许栀几乎是冲上去的:“医生——”医生看了眼记录:“许兰家属?

”许栀张口,声音哑。我走过去:“我。”医生扫了我一眼,没问我跟她是什么关系。

他只说:“血止住了,暂时稳定。需要转观察病房,后续还要做检查。家属签一下风险告知。

”他递来一叠纸。许栀的手伸过去,又停住。她指尖抖得更厉害。我没等她犹豫,

直接把笔拿过来。“签哪儿?”我问。医生指了指。我签。一笔一划,写得很稳。

这是我今晚第二次签字。第一次在缴费窗口。第二次在风险告知。我签完把纸递回去,

手心汗湿了一片。许栀盯着我的名字,眼眶又红。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最后只是把脸偏开,狠狠吸了口气。观察病房在三楼。推床经过电梯口的时候,

那两个黑西装又出现了。他们没拦。他们只是看着。像在记账。许栀的妈跟在旁边,

眼神从我签过字的纸上扫过,脸色难看得像吞了一根刺。到了病房门口,

护士提醒:“家属只能留一位陪护,其他人去外面等。”许栀的妈立刻开口:“我留。

”许栀的声音很低,却硬:“我留。”许栀的妈冷笑:“你留?你能干什么?

你今晚闹成这样——”许栀抬眼,眼神第一次正面顶回去。“我闹?”她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钝刀,“你们把我当担保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在闹?”走廊里有人侧目。

许栀的妈脸色一下白,又一下红。许叔站在后面,嘴唇抿成一条线。老太太想插话,

被他一把按住。我看着许栀。她的肩膀还是抖的。但她站着。不再缩。护士见场面僵,

干脆抬手指我:“那就你留吧。你刚签了字,默认陪护。”许栀的妈瞪向我,像要把我剥皮。

我抬手揉了揉鼻梁,疼得嘶了一声。“阿姨。”我说,“你要是不放心,可以在门口盯着。

我不会把病房搬走。”她气得胸口起伏。许栀忽然轻轻拉了我一下,声音很轻:“进去。

”病房里暖气很足。许兰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她眼睛半睁着,

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意识还没完全回来。许栀趴到床边,叫了一声:“妈。

”许兰的眼珠慢慢转。她看见许栀,眼里先是松一口气,随后又像想起什么,眉头皱起来。

“年夜饭……”她声音很虚,“你吃了没有?”许栀的眼泪一下砸下来。她抬手抹,

抹得很快,像怕被人看见自己的软。“吃了。”她说,“挺好吃。”许兰轻轻“嗯”了一声,

又把眼睛转向我。她盯着我看了两秒,眼神突然变得很复杂。

她像在辨认一个早就不该出现的人。“你……”她喉咙滚动,“赵家那小子?”我愣住。

许栀也愣住。门外传来她妈压着的声音:“你跟她说什么了?!”许兰没理外面。

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发抖,却还是想抓住什么。她抓住了我的袖口。那一下很轻。

我却像被电了一下。“阿姨。”我低声,“我赵野。”许兰眼里慢慢浮出一点水。

她嘴角动了动,像想笑,又笑不出来。“你爸……”她停住,咳了两声,“你爸还好吗?

”我喉咙发紧。我爸。我很久没听人提他。我妈从来不提。

亲戚提起也只说一句“那事过去了”。我压住心口那点不舒服,回了一句最敷衍的:“还行。

”许兰却像听懂了“还行”背后的空。她的手指在我袖口上紧了紧,声音更低:“对不起。

”许栀猛地抬头:“妈,你对不起什么?”许兰看着许栀,眼神里有股疼。“对不起你。

”她说,“也对不起他。”我脑子里一阵乱。我想问清楚。可她的呼吸明显急了。

监护仪“滴滴”响得更快。我不敢逼。我只能把她的手轻轻放回被子上。“阿姨,先别说话。

”我说,“你先养着。”许兰闭了闭眼,像用尽力气点了下头。许栀的眼睛红得厉害,

她紧紧握住许兰的手,像怕一松就没了。门外又是一阵争执。许栀的妈压着嗓子,

透着狠:“他为什么在里面?他算什么?”许叔的声音很低:“你别闹。”“我闹?

”许栀的妈笑了一声,“你看看你女儿干的事!把秦家脸往哪放?把我们家账往哪放?

”许叔沉默了。那沉默像认。我站在床边,心里那点火又冒出来。我没冲出去。

我只是把手机从座椅缝里掏出来。屏幕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最上面一个,备注“妈”。

我盯了两秒,还是按了回拨。电话接通得很快。我妈的声音一出来就硬:“赵野,

你还知道回电话?”我看着病床上的许兰,看着许栀红着眼的侧脸。

我突然觉得喉咙里堵得厉害。“妈。”我说,“我今晚回不去。”电话那头沉了一秒。

我妈的声音低下去:“你又在哪儿惹事了?”我笑了下,笑得有点疲:“没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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