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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致命背叛她用我教的求生方将我推回地狱主角分别是陈念陈作者“钢铁直男杜某人”创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如下:《致命背叛:她用我教的求生方将我推回地狱》的男女主角是陈建,陈念,顾这是一本婚姻家庭,破镜重圆,婚恋,白月光,女配,先虐后甜,爽文小由新锐作家“钢铁直男杜某人”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01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3:24:41。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致命背叛:她用我教的求生方将我推回地狱
主角:陈念,陈建 更新:2026-02-12 15:5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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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棍子打在了女儿的后脑勺上。沉闷的“咚”一声,像是砸裂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女儿白眼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额头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渗出细密的血珠。我叫林岚,
这是我的女儿,陈念。一个彻头彻尾的坏种。我盯着她毫无生气的脸,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脏,一半是滔天的恨意,一半是冰冷的恐惧。恐惧来源于门外。
再过半小时,那个男人就要回来了。陈建军,我的丈夫,陈念的父亲,
一个能徒手打死野猪的屠夫。我拖着陈念的胳膊,将她瘦小的身体拖进昏暗的储藏室,
扔在发霉的土豆堆旁边。她的身体很轻,像一捆干枯的稻草,没有半点分量。关上门,
插上木栓,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我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
我不能再等了。今天,就是我逃离这座大山的唯一机会。我迅速回到卧室,
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是我这几年偷偷攒下的一切:几件换洗的旧衣服,
一包干硬的饼干,还有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的两千三百四十二块钱。这是我的全部家当,
是我用尊严和血泪换来的自由入场券。我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一种即将挣脱牢笼的,近乎癫狂的兴奋。十五年了。我被困在这座叫“陈家坳”的深山里,
整整十五年。当年我被拐卖到这里,卖给了大我二十岁的陈建军。
反抗的下场是被打断了一条腿,拴在床头半年。后来,我有了陈念。我以为,
女儿会是我活下去的光。可我错了。陈念从会说话起,就成了陈建军最忠实的眼线。
我偷偷藏一块饼干,她会立刻跑到陈建军面前告状:“爸爸,妈妈偷吃东西!
”我跟邻居家的李婶多说两句话,她会扯着陈建军的衣角,奶声奶气地说:“爸爸,
妈妈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换来的,就是陈建军一次比一次更狠毒的殴打。
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疤,一半是陈建军打的,另一半,是拜我这个好女儿所赐。
她就像一条长在陈建军身上的毒蛇,吐着信子,随时准备给我致命一击。
我曾想过带着她一起走,可上个月发生的一件事,彻底让我死了心。那天,
我攒够了五百块钱,联系好了一辆出山的货车。我告诉陈念,妈妈带你去看外面的世界,
去看高楼大厦,去看游乐园。她当时眼睛亮晶晶的,点头答应了。可就在我收拾好东西,
准备带她离开的前一晚,她一转身,就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陈建.军。“爸爸,
妈妈要带我走,她说外面比家里好。”我永远忘不了陈建军当时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只即将被宰杀的牲口,充满了残忍的戏谑。他当着陈念的面,把我所有的钱都烧了,
然后用皮带抽得我皮开肉绽。而我的女儿,陈念,就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
甚至在陈建军打累了喘气的时候,她还递上了一杯水,甜甜地说:“爸爸,喝水,别累着了。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被冻成了冰碴。她不是我的女儿。
她是我牢笼的另一把锁,是陈建军的帮凶。所以,今天,我必须扔下她。我背上包,
最后环顾了一眼这个困了我十五年的家。墙上贴着陈念得的“好孩子”奖状,红得刺眼。
讽刺。我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栓,一阵熟悉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回来了!他怎么会提前回来?明明他说过去镇上喝酒,
要半夜才回来的!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脚冰凉。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要是发现陈念被打晕,一定会活活打死我!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
怎么办?怎么办?摩托车的声音越来越近,已经到了院子门口。
我能清晰地听到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刺耳又绝望。我下意识地退后两步,
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跑!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我猛地拉开后门,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屋后的山林,是我唯一的生路。“林岚!你他妈给我站住!”陈建军的怒吼声在我身后炸开,
像一道惊雷。我不敢回头,拼命地往黑漆漆的山里跑。树枝刮在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脚下的石头硌得我钻心地痛。但我不敢停。我知道,一旦被他抓住,我面对的将是地狱。
“臭娘们!长本事了!还敢跑!”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喝了酒,只会比平时更残暴。我慌不择路,脚下一滑,
整个人从一个斜坡上滚了下去。天旋地转间,我的头重重地磕在了一块石头上。剧痛传来,
意识在迅速抽离。黑暗吞噬我的最后一秒,我看到陈建军那张狰狞的脸,
出现在了斜坡的上方,像一尊俯视蝼蚁的魔神。他手里,好像还拖着什么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一动不动的身影。是陈念。第2章再次醒来,是被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呛醒的。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斑驳的天花板,和一盏昏黄的白炽灯。头疼得像要裂开,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捆着,绑在了冰冷的铁床架上。
这是陈家坳的村卫生所。我心里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醒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扭过头,看到了陈建军。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把小刀削着苹果,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但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恐惧就越是铺天盖地。“你……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干涩沙哑。
陈建军没有回答我,只是将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然后插上一根牙签,递到我嘴边。
“吃吧,刚从镇上买的,甜。”他的语气温柔得让人毛骨悚悚然。我紧紧闭着嘴,
惊恐地看着他。见我不吃,他也不恼,自己拿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
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林岚,你说你这是何苦呢?”他叹了口气,像是为我感到惋惜,
“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给我生儿育女,不好吗?非要跑。”“你看看你,把自己摔成这样,
头上缝了七针,医生说差点就成傻子了。”他的手抚上我缠着纱布的额头,指腹粗糙,
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还有念念,”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
“你可真是个好妈妈啊,亲生女儿都下得去这么重的手。”“医生说,她有轻微脑震荡,
要是再重点,就醒不过来了。”我的心猛地揪紧。陈念……虽然恨她,
但她毕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她怎么样了?”我忍不住问。“你说呢?
”陈建军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水果刀“啪”地一声插在床头的木柜上,刀身兀自颤动着。
“我把她也带来了,就在隔壁病房。你想不想去看看她?”他凑近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烟草味。“你这个当妈的,总得知错吧?
去跟她道个歉,求她原谅你,怎么样?”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恶意。这不像他。以往我犯了错,
他只会用最直接的暴力让我屈服。今天他这么反常,一定有诈。“陈建.军,
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你给个痛快!”我豁出去了,大声吼道。
“嘘——”他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我的嘴唇上,“别这么大声,会吓到念念的。
”“我怎么会舍得杀你呢?你可是我花了两万块钱买回来的。再说了,念念不能没有妈妈。
”他的笑容越发诡异。“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村长和几个村民,他们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脸上带着同情和幸灾乐祸的复杂表情。
“大家伙都进来吧。”陈建军招呼着。村民们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不大的病房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他清了清嗓子,看向我。
“林岚啊,你这次做得太过分了。建军跟我们都说了,你不就是嫌家里穷,
想跑出去找野男人嘛。可你也不能对自己的亲闺女下这么重的手啊!”“就是啊!
虎毒还不食子呢!”一个妇女尖着嗓子附和道。“念念那孩子多乖巧,多懂事,
你怎么下得去手?”“建军也是倒了八辈子霉,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一句句指责像淬了毒的箭,射向我。我看着这些曾经还对我笑脸相迎的乡亲,
此刻却都成了陈建军的帮凶。这就是陈家坳,一个封闭、愚昧,并且绝对以男人为尊的地方。
在这里,女人只是生育和劳作的工具,逃跑,就是大逆不道。我百口莫辩,
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陈建军。他很满意我的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要的,
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我被所有人孤立,让我彻底断了所有念想,成为一只被拔光了羽毛,
再也飞不起来的鸟。“好了好了,大家别说了。”陈建.军假惺惺地出来打圆场,
“这毕竟是我们的家事。林岚她只是一时糊涂,我相信她会改的。”他走到我床边,
当着所有人的面,解开了我手上的绳子。“岚,起来吧。我们去看看念念,跟她道个歉,
这事就算过去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被陈建军搀扶着,走进了隔壁的病房。陈念躺在病床上,
头上也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看到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反而闪过一抹快意。“妈妈,你来看我了?”她开口了,声音又轻又细,
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打我?我做错了什么?
”村民们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陈建军按着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道歉。”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满是威胁。我屈辱地闭上眼,再睁开时,一片死寂。
我看着病床上那张与我有着七分相似的脸,一字一句地开口。“对不起,念念。是妈妈错了。
”“妈妈不该打你,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陈念笑了。那笑容天真无邪,
却让我从头凉到脚。“没关系,妈妈。我不怪你。”她朝我伸出手,“妈妈,你抱抱我,
好不好?我头好疼。”我犹豫了一下。陈建军在我身后推了一把。我只能俯下身,
僵硬地抱住了她。就在我抱住她的那一瞬间,她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轻声说了一句话。“妈妈,爸爸说,下次你再跑,他就会打断你的另一条腿。”“然后,
把你和我,一起锁在储藏室里。”“永远。”第3章陈念的声音像一条冰冷的毒蛇,
钻进我的耳朵,瞬间冻结了我全身的血液。我猛地推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她的小脸上依旧是那副天真无辜的表情,仿佛刚刚那句恶毒的话只是我的幻觉。可我知道,
不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深处,藏着与她年龄不符的怨毒和冷漠。“妈妈,你怎么了?
”她歪着头,一脸关切地问。周围的村民也投来疑惑的目光。“怎么了这是?
孩子让你抱一下,怎么跟见了鬼一样?”“我看她就是心里有鬼!
”陈建.军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对众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各位,她头刚受了伤,脑子还有点不清醒。今天谢谢大家了,都先回去吧,
我来照顾她们娘俩就行。”村民们嘀嘀咕咕地散去了,
临走前还不忘用同情的眼神看一眼陈建.军,仿佛他是天底下最可怜的男人。
病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陈建.军脸上的伪装瞬间被撕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狰狞。“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嘴角立刻尝到了血的腥甜。“贱人!给你脸了是吧?!
”他揪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往墙上撞。“砰!”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还敢推念念?你他妈是不是想死?!”“爸爸,别打了!”病床上的陈念突然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哭腔,“别打妈妈,妈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不喜欢我了。”她一边说,
一边用手背抹着眼睛,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陈建.军的动作停住了。
他回头看着陈念,脸上的暴戾瞬间化为心疼。“念念不哭,爸爸在呢。爸爸给你做主。
”他松开我,走到床边,笨拙地替陈念擦着眼泪。“是爸爸不好,爸爸没用,
让你跟着这么一个狠心的妈受委屈了。”“不,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陈念抽泣着,
紧紧抱住陈建.军的胳膊,“我只要爸爸,我不要妈妈了……”我扶着墙,慢慢地站直身体,
冷眼看着眼前这父慈女孝的一幕。我的心,像被泡在冰水里,又冷又硬。原来,
这才是他的目的。他不是要我道歉,也不是要我悔改。他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
上演一出苦肉计,彻底收买陈念的心,让她完完全全地站到他那边,
成为对付我的最锋利的武器。他成功了。从今往后,陈念对我的,将再也没有一丝母女情分,
只剩下仇视和监视。而我,将活在一个由我丈夫和我女儿共同打造的,
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监牢里。真是好算计。陈建.军安抚好陈念,转过身来,
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我身上。“林岚,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今天起,你要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再敢对念念不好,
”他顿了顿,凑到我耳边,用一种残忍的语调说,“我就把你那条好腿,也给打断。
”“你听清楚了吗?”我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听清楚了。
”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越是绝望,人反而越是冷静。
陈建.军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他直起身,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侮辱性极强。
“这就对了。安分点,对我们三个都好。”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我知道,
他是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陈念。她停止了哭泣,靠在床头,
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你为什么要跑?
”她冷冷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跟爸爸是你的累赘?”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大山连绵起伏,像一头巨大的怪兽,将这个小小的村庄吞噬其中。
“我讨厌你。”身后的声音充满了恨意。“如果不是你,爸爸就不会打我。如果不是你,
我们就不会被村里人笑话。”“你为什么不能像李婶家的王阿姨一样,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
好好照顾我和爸爸?”“你就是个自私鬼!”我缓缓地转过身,
看着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小脸。“陈念,”我平静地开口,
“你知道妈妈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念’吗?”她愣了一下。“因为妈妈希望,
你能永远‘念’着妈妈的好,‘念’着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可惜,
你从来没让妈妈失望过。”我是在嘲讽她,也是在嘲讽我自己。陈念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但很快又被憎恶所取代。“我才不稀罕!我只要爸爸!我以后再也没有你这个妈妈了!
”她尖叫着,抓起床头的枕头,用尽全力朝我扔了过来。枕头软绵绵的,
砸在我身上不痛不痒。可我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碎成了无数片。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好啊。”我说。“这可是你说的。”从今天起,林岚,
你再也没有女儿了。你只有你自己。和那条无论如何,都要爬出去的路。
门外传来了陈建.军的脚步声。我迅速收敛起所有的情绪,恢复成那个逆来顺受的,
麻木的妻子。陈建.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单子。“办好了,我们回家。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枕头,又看了看我和陈念,眉头一皱。“又怎么了?”“爸爸,
”陈念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指着我,“她……她欺负我!她骂我!
”陈建.军的眼神瞬间变得凶狠。我垂下头,不等他发作,就主动走到他面前,
低声说:“我错了。我们回家吧,我饿了,想回去给你和念念做饭。”我的顺从,
让陈建.军高高举起的拳头,又缓缓地放下了。他审视地看了我几秒,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
“走吧。”他一手拉着陈念,一手拽着我的胳at,像拖着一件行李,走出了卫生所。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看着不远处那条通往外界的唯一一条土路。路的尽头,
是自由。而我,就像一只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无论如何挣扎,都只会让身上的束缚越来越紧。
但这一次,不一样了。飞蛾,也是会咬人的。第4章回家的路,漫长而压抑。
陈建.军骑着他那辆破旧的摩托车,陈念坐在他身前,我坐在他身后。山路颠簸,
我的头撞在他坚硬的后背上,生疼。我能感觉到,陈念不时地会回过头,
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监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地看着飞速倒退的树木。
我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硬碰硬,是行不通的。陈建.军的蛮力和陈念的告密,
是我无法逾越的两座大山。我必须改变策略。既然无法反抗,那就……顺从。
顺从到让他们放下所有的戒心,顺从到让他们以为,我已经彻底认命。只有这样,
我才能找到下一次机会。一个万无一失的机会。回到家,屋子里还保持着我逃跑前的样子,
只是储藏室的门被踹开了,木屑碎了一地。陈建.军把我推进厨房,命令道:“去做饭!
念念受了伤,做点有营养的。”“好。”我应了一声,走进这个油腻又昏暗的牢笼。淘米,
洗菜,切肉。我熟练地做着这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客厅里,
传来陈建.军和陈念的笑声。“念念,想不想吃糖?爸爸给你买了大白兔。”“想!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那妈妈呢?”“……妈妈也……好。”短暂的沉默后,
是陈念不情不愿的回答。我握着菜刀的手,紧了紧。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传来一阵刺痛,
才让我没有失控地冲出去。冷静,林岚,冷静。你现在要做的,是演戏。演一个被打怕了的,
认命了的,甚至开始讨好他们的妻子和母亲。饭做好了,三菜一汤。一盘红烧肉,
一盘番茄炒蛋,一盘炒青菜,还有一个紫菜蛋花汤。我把红烧肉推到陈建.军和陈念面前,
“快吃吧,今天肉炖得烂。”陈建.军狐疑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在判断我有没有在饭菜里下毒。我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夹起一块最大的肉,
放进陈念的碗里。“念念,多吃点,补补身体。”我的声音,是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温柔。
陈念愣住了,抬头看了看陈建.军。陈建.军用筷子扒拉了一下碗里的肉,又闻了闻,
确定没什么问题,才对陈念点了点头。陈念这才小心翼翼地夹起肉,放进嘴里。“好吃吗?
”我问。她点了点头,没说话。我又给陈建.军夹了一筷子菜,“你也吃。”这顿饭,
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我不断地给他们夹菜,自己却只吃碗里的白饭。吃完饭,
我默默地收拾碗筷,拿去厨房清洗。陈建.军靠在门框上,像一头监视猎物的野兽,
盯着我的背影。“你今天,很不一样。”他突然开口。我洗碗的手顿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没什么不一样。”我背对着他,平静地说,“想通了而已。
”“想通了?”“嗯。”我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用毛巾擦着手上的水,“你说得对,
安安分分待在家里,才是我的命。以前是我不知足,总想着那些不属于我的东西。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又卑微。“建军,对不起。
我以后……会做个好妻子,好妈妈的。”陈建.军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他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看了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希望你说的是真的。”“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样。”他丢下这句话,
转身回了客厅。我知道,他并没有完全相信我。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变成了一个“贤妻良母”。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做好早饭,
然后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陈建.军下地干活,我就把午饭送到田埂上。陈念放学回家,
我第一时间递上削好的水果和温热的毛巾。我不再反抗他的打骂,
甚至在他对我动手动脚的时候,也只是默默地承受。我不再跟村里的任何人说话,
每天的生活,就是围着这个家,围着他们父女俩转。我的变化,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村里人开始说,林岚这是被建军给彻底治服帖了。陈建.军的戒心,
也在这日复一日的麻痹中,渐渐放松。他开始允许我一个人去村口的小卖部买东西,
虽然会规定时间。他不再每天晚上都把我锁在屋里,虽然房门钥匙还在他身上。而陈念,
对我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转变。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时时刻刻都像个小间谍一样盯着我。
有时候我给她讲故事,她也会靠在我的怀里,安静地听着。有一次,
陈建.军又因为一点小事对我动手,她竟然破天荒地哭着抱住了陈建.军的腿。“爸爸,
别打妈妈了……我怕……”陈建.军愣住了,最后还是放下了手。那天晚上,
陈念偷偷跑到我的房间,往我手里塞了一颗糖。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脸,
只能感觉到那颗小小的糖果,在我的手心里,硌得生疼。我以为,她或许……还有救。
我以为,我的顺从和讨好,正在慢慢唤醒她心底那一点点属于孩子的天真和良知。直到那天。
那天是镇上赶集的日子,陈建.军要去卖一批刚打下来的玉米,一大早就出门了。
家里只剩下我和陈念。机会。一个绝佳的机会。我的心,在沉寂了几个月后,
又一次剧烈地跳动起来。我看着正在院子里玩跳皮筋的陈念,一个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形。
这一次,我不能再失败了。我走进厨房,从米缸底下,摸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布包里,
是我这几个月,从每天的买菜钱里,一毛两毛地重新攒下来的三百多块钱。
还有一小包白色的粉末。那是上个月,村里有人家办丧事,请来的道士做法时用的。
我趁着没人注意,偷偷包了一点。听人说,这东西混在水里喝了,能让人睡上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将粉末倒进水壶里,摇晃均匀,然后倒了一杯,
端了出去。“念念,玩累了吧?快过来喝口水。”我笑着对她招手,
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和蔼可亲。陈念跑了过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全是汗。
她接过水杯,毫不怀疑地一饮而尽。“妈妈,水有点苦。”她咂了咂嘴。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是吗?可能是水垢吧。快去玩吧。”我强作镇定地收回杯子。
陈念“哦”了一声,又跑回院子里继续玩。我站在屋檐下,死死地盯着她。一分钟,两分钟,
十分钟……她还在蹦蹦跳跳,没有任何异样。难道……这东西没用?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陈念的动作,突然慢了下来。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妈妈,
我好困……”她晃晃悠悠地朝我走来,还没走到我跟前,就腿一软,倒在了地上。成功了!
我冲过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均匀,只是睡着了。我松了一口气,立刻将她抱回房间,
放在床上。然后,我背上早已准备好的行囊,冲出了家门。这一次,我没有往后山跑。
我知道,那条路已经被陈建.军堵死了。我选择了另一条路,一条更危险,也更隐蔽的路。
——穿过村子西边那片据说闹鬼的乱葬岗,翻过两座山头,就能到邻县的公路上。
我跑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自由的曙光,就在眼前。然而,就在我即将跑出村口的时候,
一声尖锐的哭喊,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我身后炸响。“妈妈——!救命啊——!
”是陈念的声音!她怎么会醒?!第5章那声哭喊像一把淬毒的尖刀,瞬间刺穿了我的耳膜,
也击碎了我所有的希望。我猛地回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几乎要跳出喉咙。不远处,
我家院子的门口,陈念正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死死地抓着。是陈建.军!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去镇上赶集了吗?!我的大脑一片混乱,手脚冰凉,仿佛坠入了冰窟。
陈建.军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狰狞和暴怒,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他一手掐着陈念的脖子,将她小小的身体提得双脚离地,
另一只手指着我,声音嘶哑地咆哮:“林岚!你他妈的还想跑?!”陈念的脸憋得通红,
手脚在空中无力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放开她!
”我下意识地尖叫出声。“放开她?”陈建.军发出一声残忍的冷笑,
“你这个连亲生女儿都敢下药的毒妇,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话?!”“我问你,
你是不是又想跑?!”我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完了。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他不仅抓住了我,还抓住了我最大的把柄。
“爸爸……咳咳……放开我……”陈念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小脸已经开始发紫。“念念别怕,
爸爸不是在怪你。”陈建.军稍微松了松手,语气却依旧冰冷,“爸爸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
你这个好妈妈,为了自己跑路,是怎么一次又一次地抛弃你的。”他拖着半死不活的陈念,
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你不是想跑吗?”他走到我面前,
一把将陈念推到我怀里,“来,你现在就跑。”“我倒要看看,你是选她,还是选你自己。
”他从腰后,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柴刀。“你今天要是敢从这个村口走出去,我就一刀,
砍了她!”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晃得我睁不开眼。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陈念,
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是一个选择题。一个魔鬼出的选择题。选我自己,意味着陈念会死。
选她,意味着我将永无宁日,甚至可能会被陈建.军活活折磨死。
我看着陈建.军那张扭曲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怀里满眼惊恐的陈念。那一瞬间,
我上个月被她背叛时的绝望,我刚刚被她那声哭喊惊破胆的恐惧,
我十五年来所受的所有委屈和痛苦,全都涌上了心头。凭什么?凭什么要我来选?我的人生,
我的一切,都被你们这对父女毁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恨意,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爆发。
我死死地盯着陈建.军,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什么会回来?”陈建.军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随即,他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残忍的笑。他没有回答我,
而是看向了我怀里的陈念。“念念,告诉妈妈,爸爸为什么会回来?
”陈念在我怀里抖得更厉害了,她不敢看我,只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我没喝那杯水……”“我……我在你转身后,就吐掉了……”“你出门后,
我就……我就用村口的广播,给爸爸打了电话……”轰——!我的世界,在这一刻,
彻底崩塌了。原来如此。原来,我这几个月的小心翼翼,我的曲意逢迎,我的忍辱负重,
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她从来没有变过。她假装被我感化,
她在我面前表现出对我的依赖,甚至为我求情,都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好在她父亲面前,
立下更大的功劳。我真是个傻子。我竟然会以为,一块被捂了十几年都捂不热的石头,
会因为我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就变成一颗温暖的心。我竟然还妄想,能从毒蛇的巢穴里,
孵出一只温顺的白鸽。我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抱着陈念,缓缓地站起身,
直视着陈建.军。“你赢了。”我说。“我选她。”陈建.军脸上的得意更甚,他收起柴刀,
朝我伸出手。“这就对了,回家吧。”我没有动。我只是低着头,看着怀里的陈念,
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冰冷刺骨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陈念,你记住。
”“从今天起,你我母女,恩断义绝。”“下一次,我不会再选你。”说完,我猛地推开她,
转身,朝着家的方向,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我没有回头。我能感觉到身后,
陈建.军和陈念,那两道如影随形的,淬了毒的目光。回到那个熟悉的牢笼,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我平静地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但我的心,已经死了。哀莫大于心死。当一个人连绝望都感觉不到的时候,她剩下的,
就只有疯狂。那天晚上,陈建.军大概是觉得彻底掌控了我,心情很好,喝了很多酒。
他醉醺醺地躺在床上,很快就发出了震天的鼾声。陈念大概也是吓坏了,早早就睡了。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除了我。我睁着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躺着,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我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让我和这个地狱,
同归于尽的时机。凌晨两点,夜最深的时候。我悄无声息地起了床。我走进厨房,
拿起了那把被陈建.军磨得锃亮的柴刀。然后,我走到了陈建.军的床边。他睡得很沉,
嘴巴微张,一股恶臭的酒气扑面而来。我高高地举起了柴刀,对准了他的脖子。
只要我这一刀砍下去,这个折磨了我十五年的恶魔,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的手在抖。杀了他,我也会偿命。值得吗?为了这样一个畜生,赔上我自己?不。不值得。
我的自由,比他的狗命,金贵得多。我缓缓地,放下了柴刀。然后,我转身,
走进了陈念的房间。她睡得正香,小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天使。可我知道,这副皮囊下,藏着一颗怎样恶毒的心。
我不能再带着她了。她是我逃生路上,最大的,也最不确定的累赘。我也不能杀了她。
虎毒不食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所以……对不起了,陈念。
我拿起房间里用来顶门的一根木棍,对着她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这一次,
我用尽了全力。“咚”的一声闷响。比上一次,更沉,更闷。我不能让她再醒过来,
坏我的事。打晕她后,我没有立刻离开。我回到厨房,打开了煤气罐的阀门。
“嘶嘶——”煤气泄漏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是死神的吟唱。
我看着这个即将变成地M的家,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陈建.军,陈念。
这是我送给你们父女俩的,最后一份大礼。就算我逃不掉,我也要拉着你们,一起下地狱。
做完这一切,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困了我十五年的地方,没有丝毫留恋,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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