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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前一周,她为初恋捐献眼角膜

伍庚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婚礼前一她为初恋捐献眼角膜》“伍庚”的作品之陆子航林晚星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婚礼前一她为初恋捐献眼角膜》是大家非常喜欢的男生情感,白月光,救赎,励志,家庭小作者是有名的网络作者伍主角是林晚星,陆子航,苏映小说情节跌宕起前励志后苏非常的精内容主要讲述了婚礼前一她为初恋捐献眼角膜

主角:陆子航,林晚星   更新:2026-02-12 18:1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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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了字,我们婚礼照常。”林晚星把眼角膜捐献同意书推到我面前,红着眼眶,

语气却像在讨论婚宴菜单。我看着这张相处了七年的脸。忽然觉得陌生。“他瞎了,

只有我能救。”她攥着笔,指节发白。窗外是凌晨两点的夜色,救护车从医院门口呼啸而过。

我没碰那份文件。只是摘下左手无名指的婚戒,轻轻放在“家属签字”那一栏上。转身,

订了最近一班飞波士顿的机票。五年后,国际医学奖颁奖礼。我接过奖杯时,

听见台下导盲犬轻微的呼吸声。还有一道熟悉的女声,怯怯地响起:“陈医生,恭喜。

”我没回头。身旁的人却替我开了口:“谢谢。这位是我先生。”01婚礼前一周,

未婚妻林晚星拿出角膜捐献同意书,“他瞎了,只有我能给他光明。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疯狂,终于意识到。这个我深爱多年的女人,

从未真正走出初恋的阴影。当手术室灯亮起时,我已捏碎婚戒,订好了出国的机票。五年后,

我带着医学奖杯归来,在颁奖礼上遇见牵着导盲犬的她。她看不见我胸前的勋章,

却听见了我身旁未婚妻温柔的声音:“陈医生,你的演讲很精彩。

”---01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屏幕的冷光在林晚星脸上投下诡异的蓝影,

她几乎是弹坐起来的,动作快得不像刚从深度睡眠中惊醒的人。我闭着眼,假装还在睡梦中,

但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这是本周第三次了。“喂?子航?你别急,

慢慢说……”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那种我从未听过的柔软,仿佛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那个语调,那个温度,从未属于过我。我翻了个身,背对她,拳头在被子下悄然握紧。

病房、视力、最后一次机会——这些词语碎片般刺入我的耳膜,

拼凑出一个我不愿面对的故事。七年前,我第一次见到林晚星,是在医学院的图书馆。

她抱着一摞厚重的艺术史书籍,在转弯时与我撞了个满怀。书散了一地,她蹲下来捡,

我注意到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极浅的疤痕,像一弯苍白的月牙。“学医的?”她抬头看我,

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能不能帮我看看这道疤,有没有办法去掉?太丑了。

”那时我大五,她大三,艺术设计专业。那道疤,后来我知道,

是她十五岁时为陆子航挡下破碎玻璃瓶留下的。她轻描淡写地说“年少轻狂”,

我却在那天夜里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第一次感到不安。那不安像一颗种子,在七年时光里,

悄无声息地生根发芽。电话持续了二十分钟。挂断后,林晚星没有立刻躺下,

她在黑暗中坐着,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即将奔赴战场的雕塑。月光透过窗帘缝隙,

在她脸上切出一道苍白的光带。“陈默,”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抖,“你醒着吧?

”我睁开眼,没有转身:“嗯。”“陆子航……他情况很不好。”她吸了吸鼻子,

那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视网膜病变急剧恶化,

医生说如果两周内找不到合适的角膜,他就……”“就永久失明。”我替她说完了那句话,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空气凝固了。我能听见床头柜上电子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每一秒都像是审判的倒计时。良久,她才说:“我明天要去医院做配型检查。

”我猛地转过身,在黑暗中注视着她模糊的轮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知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但那是他的眼睛,陈默。他是画家,如果看不见了,

他就彻底毁了。他的人生,他的梦想,全都完了。”“所以你就要毁掉我们的婚礼?

”我终于坐起来,床头灯的开关在我手边,但我没有按亮它。有些对话,

更适合在黑暗中进行,因为真相往往丑陋得见不得光。“不是毁掉!”她急切地辩解,

伸手想碰我,我避开了,“只是推迟!等手术做完,等他恢复……”“然后呢?”我打断她,

声音冷了下来,“让他用你的眼睛看世界?让我们婚后的每一天,都活在这个事实的阴影下?

晚星,你想过吗,以后我们吵架,你会不会说‘我用我的眼睛救了他,你凭什么指责我’?

我想过。我每天晚上都在想。”林晚星沉默了。这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伤人。

她从未想过这些,或者说,她不愿去想。“你不懂,”最后她说,

声音里带着一种自我感动的悲壮,“有些债,是欠了一辈子都要还的。那是良心债,不还,

我睡不着。”“什么债?”我终于问出了那个压抑多年的问题,“你为他挡过玻璃,

缝了七针。他为你做过什么?值得你这样?”她沉默了更久。窗外有救护车呼啸而过,

红蓝光在窗帘上闪烁、消失。“我欠他的。”她最终只是重复这句话,像在念一句咒语。

我没有再问。起身下床,走向书房。关上门,打开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我脸上疲惫的线条。

收件箱里有一封未读邮件,来自麻省总医院的Dr. Richardson,

关于我三个月前申请的访问学者职位。原本计划婚礼后再和她商量,现在看来,

或许命运早已写好了另一条路。邮件里写道:“陈,你的申请材料令人印象深刻。

我们角膜再生课题组急需有临床经验的年轻学者。如果接受,需要在两周内到岗。

期待你的回复。”两周。正好是婚礼的时间。我盯着那行字,直到眼睛发酸。

02接下来的一周,我们的婚房变成了寂静的战场。林晚星早出晚归,

身上总带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她取消了婚纱的最后一次调整,推迟了和婚庆公司的会议,

甚至连我们预定好的婚前心理咨询也单方面取消了。“我很清醒,”她这样对我说,

眼神却飘忽不定,“不需要别人来评判我的决定。”我开始整理书房里的医学资料,

将重要的文献扫描备份。那些关于角膜移植并发症的论文,那些关于术后心理调适的研究,

她从未问我要过,我也从未主动给她。我们像两个在暗流中较劲的潜水者,各自憋着一口气,

看谁先浮出水面。婚礼前第七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客厅茶几上放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打印纸的一角。林晚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紧握,指节发白。

她没有化妆,眼圈乌青,但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像即将殉道的圣徒。

“配型结果出来了,”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我和他完全匹配,

是眼下最好的供体。医生说,这样的匹配度,在非亲属间极少见,简直是……天意。

”我放下公文包,没有去碰那个文件袋:“所以你决定了。”“我必须这么做。”她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我的皮肤,“陈默,你理解我好不好?就这一次,

让我把过去的债还清。之后,我就完全属于你,完完整整的。我们再也不要提他,我发誓。

”我看着她眼中闪烁的泪光,第一次觉得这个我深爱了七年的女人如此陌生。

那个会在雨夜陪我值夜班、会在我论文被拒时给我鼓励、会说“陈默,

我们要有个家”的女孩,什么时候变成了眼前这个被愧疚和执念吞噬的陌生人?

“如果我不理解呢?”我轻声问,几乎是在自言自语。她松开了手,后退一步,

脸上的表情从恳求转为决绝:“那我也会做。你不能用我们的感情绑架我。这是我的身体,

我的选择。”绑架。这个词像一把冰锥,直刺心脏。“好。”我说,转身走向卧室,

“你的选择。”那天晚上,我们分房而睡。我坐在书房的电脑前,

第一次认真考虑Dr. Richardson的邀请。申请截止日期是三天后,

如果加急办理签证,两周内就能出发。我打开个人简历,更新了最近的研究成果,

附上了三封推荐信——两封来自国内的导师,一封来自我在国际会议上结识的瑞士学者。

凌晨三点,我收到林晚星母亲发来的微信:“小陈,晚星都跟我说了。阿姨知道你心里难受,

但她这是在做善事,你要支持她。婚期可以推迟,等这事过了,

阿姨亲自给你们办个更风光的。你们年轻人,要懂得互相体谅。”接着是我母亲的电话,

我没接。随后是她发来的语音,声音里满是焦虑:“默默,晚星妈妈刚给我打电话,

说晚星要捐角膜给那个陆子航?这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下周六结婚吗?”我打字回复:“妈,

这事复杂,明天我回家说。”然后是父亲的短信,言简意赅:“冷静处理,别冲动。

”我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暗下去。支持、善事、体谅、这些词多么轻巧,

仿佛我所有的痛苦和担忧,都只是不够大度的表现。没有人问我怎么想,没有人问我疼不疼,

就像我只是这场盛大牺牲剧里的背景板,唯一的功能就是配合演出。凌晨四点,

我按下发送键,将申请材料发给了Dr. Richardson。五分钟后,

自动回复邮件来了:“收到,将在48小时内回复。”我关掉电脑,走到客厅。

茶几上的文件袋还在那里,像一具沉默的尸体。我拿起来,翻看里面的内容。

同意书》、《手术风险评估告知书》、《术后护理指南》……每一页都有林晚星潦草的签名,

日期是今天。最后一页是《捐献者心理评估报告》。

评估医生写道:“捐献者表现出强烈的救助意愿,但对术后生活影响认识不足。

建议家属加强心理支持。”家属签名栏,是空的。我放下文件,走到阳台上。城市还在沉睡,

远处有几扇窗户亮着灯,像夜海上的孤岛。七年前,

我和林晚星站在这个刚买的房子的阳台上,她指着远处的灯光说:“以后那里每一盏灯下,

都会有一个家。我们也会有我们的家。”现在,家还在,灯还亮着,但家里的人,

已经准备为别人挖掉自己眼睛的一部分了。03婚礼前第三天,林晚星住进了医院,

进行捐献前的最后准备。我去看她时,她正坐在病床上翻看一本画册——陆子航的画册。

封面上是抽象的色块和线条,标题是《星与海》。看见我进来,她慌乱地将画册塞到枕头下,

但那瞬间,我还是瞥见了扉页上的题字:“给我的星星,愿我的每一笔都能画出你的光芒。

子航,2015年秋。”2015年,正是我们在一起的那年。“明天手术,

”她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却掩饰不住声音里的颤抖,“医生说成功率很高。

取角膜只是个小手术,局部麻醉,很快就能恢复。取的是左眼,反正我是右撇子,

不影响工作。”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她被病号服衬得更加苍白的脸。她的左眼,

那只即将失去角膜的眼睛,此刻正不安地眨动着,仿佛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

在恐惧即将到来的分离。“晚星,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我的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要被窗外走廊的脚步声淹没,“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后用力点头,像在说服自己:“我想得很清楚。这是我欠他的。”“你什么都不欠他。

”我说,“你十五岁为他挡的那一下,已经还清了所有。他的人生没有被你耽误,

是他自己选择了放弃留学。这些,你心里清楚。”“你怎么知道……”她猛地抬头,

眼中闪过震惊。“我查过。”我坦白道,“三年前,你第一次在深夜接到他电话,

说他因为眼睛问题没能成为职业画家时,我就查过。巴黎美术学院的录取记录显示,

他根本没有提交完整的申请材料。截止日期前一周,他还在酒吧驻唱,根本没在准备作品集。

”林晚星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调查他?”“我调查的是真相。

”我说,“我不希望你活在一个虚假的愧疚里。现在看来,我错了。你宁愿活在虚假里,

也不愿面对真实。”“你不明白!”她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抓住床单,

“那年他本来要去巴黎留学,是因为照顾住院的我,才错过了申请截止日期!

他的前程是被我耽误的!这是事实!”“谁告诉你的?陆子航?”我冷笑,

“他有没有告诉你,你住院那两周,他只在第一天去过医院,之后就说要准备作品集没再来?

有没有告诉你,你出院那天,他正在和另一个女孩逛画展?”她愣住了,眼睛瞪得很大,

像第一次看见世界的婴儿。我拿出手机,

调出一张照片——那是几年前我从她旧相册里偷偷拍下的,她住院时的日记页。

上面写着:“第三天,子航没来。护士说他打电话说在忙。理解他,他要申请学校。第四天,

还是没来,有点难过。第五天……”“这是你的日记。”我说,“你选择性遗忘了这些,

只记住了他为你‘牺牲’的叙事。晚星,你不是在还债,

你是在为自己构建一个悲情英雄的故事。而我和陆子航,都是你故事里的配角。

”她看着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瘫坐在床上。良久,她才发出声音,

嘶哑破碎:“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因为以前我以为,时间会让你看清。

”我收起手机,“现在我知道,有些人宁愿在谎言里窒息,也不愿在真相里呼吸。

”护士推门进来,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林小姐,术前准备。请换上手术服,

家属可以出去了。”我站起身,最后一次试图让她看见现实的荒谬:“你想过术后吗?

你的视力会受影响,可能会有干眼症、畏光、眩光、夜间视力下降。

你不能再做需要精细用眼的设计工作。这些,医生都告诉你了吧?”她咬着嘴唇,眼神躲闪。

果然。她选择性地忽略了那些风险告知。“即使这样,你也要捐?”我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愤怒,是悲哀。“是。”她闭上眼睛,泪水滑落,“陈默,如果你爱我,

就请尊重我的选择。这是我的人生。”爱。这个字在这一刻变得如此沉重而扭曲。我点点头,

往门口走去。在手触到门把时,我回头看她:“明天手术,我会来。”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但手术结束后,”我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缓慢,

“我们就结束了。婚约取消,房子我会处理,你的东西我会打包寄回你家。从此以后,

我们两不相欠。”门在我身后关上,隔绝了她崩溃的哭声。那哭声像受伤的动物,

在医院的走廊里回荡,引来其他病房的探头张望。走廊里,

我遇见了匆匆赶来的林晚星的父母。她的母亲看见我,立刻抓住我的手臂,

力气大得惊人:“小陈,这种时候你要体谅晚星,她压力很大,

手术前不能受刺激……”“阿姨,”我轻轻挣开她的手,动作坚决,“我体谅她。

但我不能接受一个把别人永远放在我前面的伴侣。我不能接受我的妻子,在新婚前夕,

为另一个男人挖掉自己眼睛的一部分。抱歉,这是我的底线。”林父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孩子,难为你了。”那一夜,我没有回家。

我在医院附近的酒店开了房间,将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发给了医院人事科,

然后开始整理行李。行李箱不大,只装得下必需品:几件衣服,笔记本电脑,重要证件,

还有那本夹着Dr. Richardson邀请函的文件夹。凌晨五点,

我给父母发了简讯:“婚礼取消,我出国进修。详情回国后解释,勿念。对不起,

让你们失望了。”几乎是在按下发送键的同时,母亲的电话就打来了。我没有接。

现在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父亲随后发来短信:“保护好自己。家永远在。

”我看着那行字,眼眶发热。七年了,我第一次意识到,有些爱是无条件的,有些不是。

04手术安排在上午九点。我八点半到达医院时,走廊里已经有不少人。陆子航的父母,

林晚星的父母,还有几个我从未见过的、应该是陆子航朋友的人。他们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气氛肃穆得像在参加葬礼。陆子航躺在移动病床上,被护士推向手术室。他眼睛上蒙着纱布,

但嘴角微微上扬,像在享受某种期待已久的仪式。经过我身边时,他忽然让护士停下。

“陈医生,”他叫我,声音虚弱但清晰,带着一种刻意表现的脆弱,“谢谢。

”我看着他蒙着纱布的眼睛,问:“谢我什么?”“谢谢你……没有阻止晚星。”他说,

语气诚恳得令人作呕,“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等我好了,

我会补偿你们,我发誓。我会给晚星画最美的画,给你们的新家……”“你不需要补偿我,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手术刀,“你欠的是林晚星。而你永远不会还。”他愣住了,

嘴角的弧度僵在那里。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向林晚星的手术室方向。

身后传来陆母不满的嘀咕:“什么人啊,

这时候还说这种话……”林晚星已经被推进了术前准备室。隔着玻璃,我看见她躺在病床上,

眼睛盯着天花板,表情空洞得像被掏空的贝壳。护士正在给她做最后的消毒,

碘伏棉球擦过她的左眼周围,她瑟缩了一下。她的母亲看见我,急忙走过来,

眼睛红肿:“小陈,你来了就好。晚星一直在找你,她说有话要对你说……”“阿姨,

”我打断她,“我只是来告别的。”“告别?”她的脸色变了,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这种时候你说什么告别?晚星马上要手术了,你就不能等她出来再说?

你就不能……”“不能。”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自己都惊讶,

“我已经订了下午飞波士顿的机票。麻省总医院的访问学者职位,我接受了。今天下午就走。

”林母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像一条搁浅的鱼。林父走过来,拉住妻子的手臂,

对我点点头:“去吧,路上小心。”这时,林晚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向玻璃外。

我们的目光相遇了。她看见了我的行李箱。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挣扎着想坐起来,

被护士轻轻按住。她的嘴唇在动,看口型是在喊我的名字。一只手伸向玻璃,五指张开,

像是要抓住什么。我抬起手,对她做了个“再见”的手势,然后转身离开。“陈默!

”林母在我身后尖声叫道,声音穿透了整个走廊,“你会后悔的!你这样抛弃晚星,

所有人都会唾弃你!你是个懦夫!自私鬼!”我没有回头。走廊很长,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地砖,白色的灯光,像一条通往未知的隧道。两侧病房的门紧闭着,

偶尔有护士推着药品车经过,轮子发出规律的咕噜声。走出医院大门,

清晨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我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前往机场。“先生,出差?

”司机从后视镜看我,大概是我苍白的脸色和沉重的行李箱引起了注意。“嗯。

”我简短回答。“去哪儿啊?”“波士顿。”“哟,够远的。去多久?”“不知道。

可能很久。”司机不再说话,打开了收音机。早间新闻在播报天气,说今天是个晴天,

适合出行。我看向窗外,城市正在醒来,上班的人流,上学的孩子,早餐摊升起的蒸汽。

这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城市,第一次显得如此陌生。在候机大厅,

我收到了林晚星手术前用护士手机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

但陈默,你会明白的,有些东西比爱情更重要。保重。”我盯着那条信息,

直到屏幕自动熄灭。然后我取出SIM卡,用指甲掰成两半,扔进了垃圾桶。旧号码,

旧的联系人,旧的生活。全都结束了。登机广播响起。我拖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在通过安检门时,金属探测器响了一声。安检员示意我抬起手臂,扫描仪划过我的身体。

“可以了,先生。”年轻的安检员微笑,“祝您旅途愉快。”旅途愉快。我走向登机桥,

窗外是巨大的飞机机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起飞时,飞机倾斜上升,失重感袭来。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林晚星第一次对我笑的样子,

我们第一次吵架后她哭红的眼睛,我们买房子时她兴奋地在空房间里跑来跑去,

我们选婚戒时她纠结的表情……然后画面定格在昨晚,她躺在病床上,

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样子。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我没去擦。让它流吧,为七年青春,

为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为一个我曾经深爱过、却终究走不到一起的人。再见了,林晚星。

再见了,我的七年。05麻省总医院的学术氛围浓厚到几乎令人窒息,

却也成了我最好的疗伤之地。Dr. Richardson是个典型的美国学者,

六十多岁,灰白的头发永远乱糟糟的,但眼神锐利如鹰。他看过我的简历和发表过的论文,

直接把我安排进了角膜再生项目组,连一天适应期都没给。“你之前的临床数据很有价值,

”第一次见面时,他指着投影仪上的图表说,“但这里的设备和方法是全新的。

忘掉你学过的一切,从头开始。每周组会,我要看到进展。有问题吗?”“没有。”我说。

“好。”他合上笔记本,“实验室在B栋三楼,卡已经给你办好了。明天早上七点,

我要看到你在那里。”我照做了。每天早晨六点进实验室,晚上十点离开。周末泡在图书馆,

啃着晦涩的英文文献。我把所有时间填满,不给自己任何回忆的空间。同事邀约去酒吧,

我拒绝;公寓邻居举办派对,我不去;就连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的活动,我也一次没参加。

三个月后,项目有了初步进展。我在组会上汇报结果时,

Dr. Richardson难得地露出了赞许的表情。“细胞存活率提升了12%,

”我指着幻灯片上的数据,“主要是改进了培养液的渗透压调节。但长期稳定性还有问题,

七天后的凋亡率仍然偏高。”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讨论声。

Dr. Richardson摸着下巴,盯着数据看了很久,

然后说:“尝试调整温度梯度。不是恒温,模拟眼内温度波动。下周我要看到新方案。

”会后,他留下我:“陈,你比我想象的更快适应。但我注意到,你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

科研需要合作,也需要生活。你把自己绷得太紧了。”“我在生活,”我说,

整理着桌上的资料,“科研就是我的生活。”他摇摇头,眼神里有一种过来人的了然:“不,

那是逃避。我看过你的申请材料,你是在婚礼前夕突然决定来的。虽然我不该过问私事,

但作为你的导师,我希望你真正走出来,而不是把自己埋在工作里。这样下去,你会烧光的。

”我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论文边缘。“这个周末,我家有个烧烤聚会。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妻子做的苹果派是全波士顿最好的。来尝尝。”我本想拒绝,

但看到他的眼神,改口了:“好。谢谢。”Dr. Richardson的家在剑桥镇,

一栋有着百年历史的老房子,后院正对着查尔斯河。聚会上有实验室的同事,

也有其他系的教授。大家喝着啤酒,聊着科研,也聊棒球,聊天气,聊各自家乡的美食。

Richardson夫人确实擅长烘焙,苹果派香甜酥脆。我坐在后院的长椅上,

看着夕阳在河面上洒下碎金,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我和林晚星也曾计划过这样的生活:一栋小房子,一个院子,周末叫朋友来烧烤。“想家了?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是项目组的博士后Lisa,韩国人,来美国五年了。“有点。

”我承认。“我刚来时也是。”她在我旁边坐下,递给我一罐啤酒,“每天哭,想父母,

想首尔的泡菜。但现在觉得,在哪里生活不重要,重要的是和谁一起生活。

”她朝远处努努嘴,她的丈夫正在和Richardson讨论红袜队的赛季表现。

“你丈夫也是学者?”“建筑师。”她笑,“完全不懂我在做什么,但每次我实验失败,

他都会带我去吃冰淇淋。他说,科学很重要,但冰淇淋治愈一切。”我们都笑了。

那晚离开时,Richardson送我到门口:“陈,记住,科学是追求真理,

但生活是接受不完美。有时候,不完美的数据里,藏着最真实的发现。”回公寓的路上,

我第一次没有打车,选择了步行。波士顿的秋夜已有些凉意,枫叶开始变红,

在路灯下像燃烧的小火焰。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咖啡馆,我走进去,点了杯黑咖啡,

坐在窗边。手机里有一封未读邮件,来自苏黎世大学医院的眼科研究所,

询问我是否有兴趣参与一个国际合作项目。发件人是Dr. Sophie Müller,

我在一次国际会议上见过她,瑞士人,以严谨和创新著称。我回复了邮件,表达了兴趣。

那之后,我依然忙碌,但开始有意识地建立新的人际网络。参加了医院的国际学者交流会,

在一次关于基因编辑技术的研讨会上,我认识了来自加州理工学院的研究员,

我们后来合作发表了一篇论文。半年后,我接到一个越洋电话,是林晚星的母亲。

她语气中的愤怒已经变成了疲惫的恳求,还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无助。“小陈,

晚星术后恢复不好,出现了角膜融解的症状,视力比预期差很多。医生说可能是排异反应,

也可能是手术损伤了其他组织。她现在很消沉,整天不说话,你能不能……给她打个电话?

就算分手了,毕竟七年的感情……”“抱歉,阿姨,”我说,声音平静得自己都陌生,

“我不能。我的关心对她没有好处,只会给她虚假的希望。

她现在需要的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和康复指导,不是前男友的安慰。”“你怎么这么狠心!

”她又激动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晚星是为了救人!她现在这样,你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要不是你刺激她,她手术前情绪能那么差吗?”“她是为了救陆子航,”我纠正道,

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陆子航,据我所知,手术后两周就出院了,视力恢复良好,

已经开始筹备个人画展了,对吧?画展主题还是‘重生’,

媒体报道说他‘用别人的眼睛看到了新的世界’。多么感人。”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压抑的呼吸声。“所以,”我继续说,“需要关心的,应该是那个真正付出代价的人。

但那个人不是我。阿姨,我建议您带晚星去看心理医生。愧疚和执念已经毁了她一次,

不能再毁第二次。”“你……”林母的声音在颤抖,“你真的变了。”“是的。”我承认,

“我变了。因为不变的人,只会重复同样的错误。再见,阿姨。”挂断电话后,

我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波士顿的夜景。这座城市已经进入了冬天,第一场雪刚刚落下,

细密的雪花在路灯的光晕中旋转飘落,覆盖了街道和屋顶,仿佛要将一切过往都掩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Dr. Müller的回复:“很高兴收到你的回复。

我们正在筹备一个跨国角膜再生项目,涉及五家顶尖机构。如果你有兴趣,

可以申请项目协调人的职位。附件是项目大纲。”我下载了附件,泡了杯茶,在书桌前坐下。

项目计划书很详细,目标是在三年内开发出可临床应用的生物工程角膜。

合作伙伴包括麻省总医院、苏黎世大学医院、东京大学医学部……窗外,雪越下越大。

我翻开笔记本,开始起草申请信。过去已经过去,未来还在前方。而我能做的,

就是一步一步向前走。06在波士顿的第二年春天,我意外地从一个国内来进修的同行那里,

听到了更完整的故事。张明是我大学的学弟,现在在上海一家三甲医院的眼科。

他来麻省总医院进行为期三个月的短期培训,在咖啡厅遇见我时,惊喜又犹豫。“陈师兄?

真的是你?”他端着咖啡,在我对面坐下,“听说你出国了,没想到在这里。”寒暄过后,

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国内的情况。张明小心翼翼地看着我:“那个……林晚星师姐的事,

在我们医院都传开了。大家……都很唏嘘。”我搅拌着咖啡:“她现在怎么样?”“不太好。

”张明压低声音,“她捐角膜的那个陆子航,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我们医院有个医生是他表哥,透露了一些内幕。”据他说,

陆子航的手术其实并没有紧急到需要活体捐献的程度。他的视网膜病变虽然严重,

但排在国家眼库的等待名单上,最多半年就能等到合适的角膜。

国内等待角膜移植的平均时间是八个月,他排在前面,三个月内就有希望。

“但他等不了半年,”张明说,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

“因为他签了一个重要的画廊合约,需要在下个月举办个人画展。如果眼睛看不见,

画展就得取消,他要赔一大笔违约金,而且可能会失去画廊的长期合约。

”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所以他是为了画展……”“更糟的是,”张明凑近了些,

“有传言说,林晚星当年为他错过留学机会的事,根本就是个误会。实际上,

陆子航自己错过了申请截止日期,却把责任推给了当时住院的林晚星。这么多年,

她一直背着这个心理包袱。”“这些……林晚星知道吗?

”张明摇头:“术后她视力受损严重,几乎不出门。而且陆子航手术成功后,

很快就疏远了她。画展大获成功,媒体把他捧成‘战胜黑暗的艺术家’,他去了法国巡展,

再没回来过。据说在巴黎有了新女友,也是个画家。

”“那林晚星的眼睛……”“左眼视力只剩下0.1,而且畏光严重,白天出门必须戴墨镜。

右眼也因为长期抑郁和用药,出现了早期青光眼症状。”张明叹气,“她辞了设计师的工作,

现在好像在一家图书馆做整理员,不需要太多用眼的那种。”我沉默了,咖啡已经凉了,

表面凝着一层油脂。“师兄,”张明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陆子航手术前,买了一份高额保险。受益人是……他自己。”“什么保险?

”“角膜捐献者意外险。”张明说,“如果捐献者在手术中出现意外死亡或严重伤残,

受益人可以获得赔偿。保额两百万。”我的手指捏紧了咖啡杯,指节发白。“当然,

这可能只是巧合……”张明补充道,但语气显然自己都不信。“不是巧合。”我说,

声音冷得像波士顿三月的风,“是算计。”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脑海中反复出现林晚星躺在病床上的样子,她那句“这是我欠他的”,

以及陆子航嘴角那个诡异的微笑。我想起手术前一天,陆子航在走廊里对我说的“谢谢”,

想起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我曾经恨她的选择,恨她的盲目,

恨她把我们的未来当作祭品。但现在,我意识到她可能从头到尾都是被操纵的棋子,

被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网捕获,被愧疚感和自我牺牲的幻象蒙蔽了双眼。凌晨三点,

我起床打开电脑,给Dr. Richardson写了一封长信,申请延长访学时间,

并说明我正在准备申请瑞士研究所的职位。我需要更远的距离,更彻底的切割,

也需要一个全新的环境来消化这些令人作呕的真相。

Richardson很快回复:“批准延长六个月。瑞士的项目很好,

我认识Müller教授,可以为你写推荐信。记住,陈,有些伤口需要时间愈合,

但不要让它定义你。”接下来的几周,我全身心投入到瑞士职位的申请中。

项目协调人的竞争很激烈,我需要准备详细的科研计划、管理方案和跨国合作策略。

白天在实验室,晚上在图书馆,周末在公寓写材料。

忙碌让我暂时忘记了那些令人不安的真相。离开波士顿前,我回了一趟国。父母老了许多,

但看见我状态良好,终于放下心来。母亲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我爱吃的,不停地给我夹菜,

好像我还是那个离家上大学的孩子。饭后,母亲小心翼翼地提起林晚星:“她来过家里一次,

还你以前留在这儿的一些书。瘦得不成样子,左眼一直戴着墨镜。她说……对不起你。

说她错了,说如果重来一次,她不会那么做。”父亲在一旁沉默地喝茶,

良久才说:“那孩子,也是可怜人。被利用了。”“都过去了。”我说,但心里知道,

有些事永远不会真正过去。在老家整理旧物时,我翻到了林晚星当年落在我这儿的一本日记。

那是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笔记本,边缘已经磨损。鬼使神差地,我打开了它。

日记从我们大四开始,记录着我们的点点滴滴:第一次牵手,第一次吵架,第一次见父母,

第一次规划未来。文字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对我们的信心。但越往后翻,阴影越多。

陆子航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今天子航打电话来,说他眼睛又疼了。心里很难过。

”“听说子航的画又没卖出去,他那么有才华,不应该这样的。”“陈默说我想太多,

可是我真的觉得欠子航的。”最后一页停留在我们订婚那天。

她用漂亮的字体写着:“今天陈默向我求婚了。他说会给我一个安稳的未来。

我应该感到幸福,可为什么心里这么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等着,要将这一切都夺走。

我配得上这样的幸福吗?在我毁了子航的人生之后?”合上日记,我久久无言。

原来早在那时,裂痕已经存在。只是我们都选择了视而不见。离开老家前,

我把日记交给了母亲:“如果她再来,还给她吧。”“你不留着?”“不需要了。”我说。

有些记忆,就该归还给过去。07瑞士的研究所坐落在日内瓦湖畔,一栋现代化的玻璃建筑,

与周围的雪山湖泊形成奇妙的对比。这里的学术氛围更加自由开放,跨学科合作是常态。

我带领一个小型团队,专注于角膜内皮细胞的体外培养和功能评估。抵达日内瓦的第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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