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写规则后世界重启了

我叫陈暮，星耀卡师学院公认的废柴。检测水晶对我的判决永远是零，

青梅竹马当众撕了婚约跟天才走了。他们嘲讽我，羞辱我，认定我一辈子只配当个后勤。

但就在刚才，我发现了一本金属书。它说，我不是无法凝聚卡牌。

我是这个世界程序的bug。而我，有权限改写它。1我蹲在旧图书馆的角落，

手里拿着抹布。灰尘很厚，就像压在我身上的那些目光。“喂，废物，让开点。

”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陆子轩身边的跟班王硕。

他故意用靴子尖踢了踢我手边的水桶，脏水溅出来，打湿了我刚擦干净的地板。我没说话，

只是把水桶挪开。“哑巴了？”王硕嗤笑，“也是，卡牌亲和度为零的废物，

连说话都费劲吧？真不知道学院留着你干什么，浪费粮食。”我继续擦地。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反驳他，揍他，做点什么。但另一个声音更大：你做不到。你是零。

你是废柴。你什么都改变不了。这种分裂感折磨了我十八年。

从我六岁第一次检测出“零亲和度”开始，从我父母“意外去世”后开始。所有人都说，

陈暮，认命吧，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当卡师。包括林薇。我脑海里闪过昨天的画面。

年度测评台，她站在陆子轩身边，接过那支玫瑰。然后转身，看着我，

手里是我们八岁时交换的契约卡——幼稚的涂鸦，约定“永远在一起”。她撕了。

碎片像雪花，落在我脚边。“陈暮，”她说，声音很轻，但全场都听得到，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陆子轩笑着，指尖流光一闪。

一张羞辱印记的卡牌轻飘飘贴在我校服胸口。那是他的得意技，

卡牌效果是让目标身上浮现出“弱者”两个发光字，持续一整天。哄堂大笑。我低头，转身，

离开。校服上的字在发光，像烙印。“废物就该待在废物该待的地方。

”王硕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故意把几本厚重的古籍从书架推下来，砸在我脚边。

“好好擦，这可是‘重要工作’。”他大笑着走了。图书馆恢复安静，

只剩下灰尘漂浮的光柱。我慢慢捡起那些古籍。一本，两本。手指碰到第三本时，感觉不对。

太凉了。那不是纸质，也不是普通的皮质。是金属，但薄得像纸。封面没有任何文字，

只有暗哑的银灰色。它被塞在最底层的书架深处，被一堆破烂的卡牌理论书压着。

鬼使神差地，我把它抽了出来。很轻。轻得不像金属。我翻开第一页。空白。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还是空白。果然。我自嘲地笑了笑。连一本书都欺负我。我正想把它扔回角落，

指尖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静电打了一下。紧接着，空白的书页上，

浮现出扭曲的、发光的文字。那些文字我不认识，像某种古老的符文，但诡异的是，

我居然能看懂意思。

第一行：“检测到管理员血脉……频率吻合……”第二行：“身份确认：初代管理员后裔，

陈暮。”第三行：“警告：你的灵魂编码与当前世界卡牌系统协议冲突。你无法使用卡牌，

因为你本质上在拒绝这个世界的规则。”我手一抖，金属书差点掉地上。什么管理员？

什么灵魂编码？什么规则？但文字还在继续浮现，像瀑布一样冲刷下来。

“此书记载了旧世技艺：规则编写。你可以直接修改局部世界的底层参数，

无需通过卡牌接口。”“代价：每次编写，将随机抹除部分记忆数据，作为能量消耗。

”“你的记忆，即是燃料。”“是否继承？”最后两个字在书页上闪烁，像心跳。

我喉咙发干。指尖在颤抖。这是恶作剧吗？陆子轩的新把戏？还是我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但那些文字太清晰了。它们甚至倒映在我瞳孔里。我环顾四周。图书馆空无一人，

只有尘埃在光里跳舞。寂静中，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在敲打什么紧闭的门。

然后我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卡牌流光，没有元素共鸣，

只有常年干杂活留下的薄茧。废柴的掌心。但如果……这本书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我根本不是废柴呢？如果我只是……用错了方式呢？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起来。

烧掉了十八年的麻木，烧掉了那些“认命吧”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手指按在书页上。

“我继承。”我说。声音很轻，但图书馆里回荡着。金属书骤然爆发出银白色的光，

将我吞没。2光消失了。我还在图书馆，坐在地上，手里捧着金属书。但书页变了。

那些空白的页面现在布满了流动的符文，像活的一样在我眼前重组、排列。

我看不懂具体内容，但能模糊地感知到含义：这是关于“规则”的知识。

如何定义一小块区域的物理常数，如何暂时覆盖系统协议，如何用语言和意志去“编写”。

代价那一页用血红色的符文强调：“记忆即燃料。每次编写，随机抹除。”随机抹除。

我想到父母的脸。突然一阵恐慌。如果我忘了他们怎么办？但下一秒，我强迫自己冷静。

如果这本书是真的，那父母当年的“意外”……也许根本不是意外。

他们是不是也发现了什么？这个念头让我心脏抽紧。我抱着金属书，躲在书架后面，

一页一页地看。那些知识像水一样流进脑子里，但又像沙子一样抓不住。我意识到，

我必须实际使用，才能真正学会。机会来得很快。三天后，学院西侧的练习场。

两个低年级学生在练习火系卡牌，控制失误，

火焰喷向旁边的器材堆——那里堆着易燃的清洁剂。“快跑！”“去找老师！

”现场一片混乱。火焰已经舔上器材堆的塑料布，黑烟冒起来。我刚好路过，

推着运送新卡牌纸的小车。火焰蔓延得很快。来不及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金属书上的符文自动浮现。那些我研究了三天却没完全理解的句子，

此刻像本能一样组合起来。我张开嘴，声音干涩：“此区域——”火焰的热浪扑到我脸上。

“——燃烧反应，暂停。”最后一个字落下。世界安静了一秒。然后，火焰消失了。

不是被扑灭，而是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格，然后从根部开始，一寸寸熄灭。烟还在冒，

但火没了。只剩下焦黑的塑料布和一脸懵逼的两个学生。“怎么回事？

”“自、自动灭火系统？”“没听到警报啊……”他们面面相觑。我推着小车，

低着头快速离开。手心全是汗，心脏狂跳。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不用卡牌，不用咒语，

只是一句话。但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像有根针在脑子里搅动。我扶着小车，

眼前发黑。一些画面在闪回，又迅速褪色。我看到了……一个蛋糕？上面插着蜡烛。

有人在唱生日歌。谁在唱？声音很熟悉，温柔的女声。我想看清是谁。但画面碎了。

头痛慢慢消退。我站在原地，喘着气。生日歌……是谁的生日？我努力回想。然后我意识到，

我想不起来了。不是模糊，是彻底空白。就像那段记忆被挖掉了一块。代价。随机抹除。

我忘掉的，是我八岁生日那天，母亲给我唱生日歌的记忆。金属书说的是真的。我扶着墙，

慢慢蹲下来。胃里一阵翻涌。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恐惧。

如果每次使用都会忘记重要的事……那我最后会变成什么？一个空壳？

但如果不使用……我看着自己还在颤抖的手。刚才，我阻止了一场火灾。我救了人，

也许还救了更多。用一段记忆，换来的。值得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当我站起来，

推着小车继续往前走时，脑子里那个“认命吧”的声音，变小了。取而代之的，

是另一个声音。它在问：陈暮，你到底是什么？那天晚上，我在梦里看到两个模糊的身影。

他们在奔跑，在一片由数据流和光组成的空间里奔跑。身后有东西在追，像黑色的潮水。

女人回头，喊了一个名字。我听不清。但她的口型，像是“暮暮”。我想追上去，但梦醒了。

枕头是湿的。我忘了为什么哭。3学院选拔赛，决出代表参加全国争霸赛的队伍。

陆子轩是队长，林薇是辅助。我作为后勤人员，在后台准备饮用水和毛巾。透过幕布的缝隙，

我能看到赛场。陆子轩很耀眼，他的卡牌光刃斩击华丽又致命，对手往往撑不过三分钟。

林薇在他身边，用辅助卡牌给他叠加增益，配合默契。他们看起来……很般配。

我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会被刺痛。尽管林薇撕了婚约，尽管她选择了陆子轩，

但十八年的记忆不是假的。我们一起长大，她曾经是我世界里唯一的光。

现在那束光照别人了。“发什么呆？”后勤主管敲了我脑袋一下，“把水送过去，

陆子轩那队中场休息了。”我端着托盘，走向他们的休息区。陆子轩坐在椅子上，

林薇正用治疗卡给他处理手臂上一道浅浅的划伤——对手垂死挣扎留下的。“薇薇，轻点。

”陆子轩笑着说，语气亲昵。林薇没说话，只是专注地治疗。我走过去，把水放在桌上。

“哟，废物送水来了。”陆子轩的队友，一个叫李强的男生怪笑道，“可得小心点，

别把水洒了，你这手抖的毛病别是又犯了吧？”我没理他，放好水准备离开。“陈暮。

”陆子轩突然开口。我停住。他接过林薇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汗，然后看向我，

眼神里有种探究。“前几天练习场那场火灾，听说你当时在场？”我心里一紧。“路过而已。

”“是吗？”陆子轩笑了，“可监控显示，火灾是突然熄灭的，没有任何灭火措施。

你不觉得奇怪吗？”“系统故障吧。”我说。“也许。”他站起来，走近我。

他身上有股压迫感，是长期作为天才培养出来的自信，或者说，傲慢。

“但我最近听到一些有趣的传闻。说有人在旧图书馆附近，看到过奇怪的光。

”他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什么吗，陈暮？”我迎上他的目光。“不知道。

”我们僵持了几秒。然后他笑了，拍拍我的肩膀。“最好不知道。有些东西，

不是你这种废物该碰的。”他转身回去。林薇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担忧，

有欲言又止，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低下头整理卡牌。下半场比赛开始。对手换了战术，

用一张罕见的暗影陷阱卡牌，把林薇困在了阴影牢笼里。那是限制行动的控制技，

需要外面的人打破才能脱困。陆子轩被另外两个对手缠住，一时脱不开身。林薇在牢笼里，

脸色发白。阴影在侵蚀她的体力。裁判准备介入——按照规定，如果队员被控制超过三十秒，

可以判定危险，强制终止比赛。陆子轩急了。他如果输了这场，队伍积分会受影响。

我站在后台边缘，看着林薇。她在发抖。十八年的记忆涌上来。她小时候怕黑，

每次打雷都要躲到我房间。她说：“暮暮，你保护我好不好？”我说：“好。

”后来她不怕黑了。后来她不需要我保护了。但现在，她又在那片阴影里，发抖。

我脑子一热。嘴唇动了。声音很低，只有我自己能听见：“此地——”阴影牢笼在收缩。

“——阴影属性效果，解除。”话音刚落。牢笼碎了。像玻璃一样，炸开成黑色的光点，

然后消散。林薇跌坐在地上，喘着气。全场安静了一瞬。裁判愣住。陆子轩也愣住了，

但他反应快，趁机击败了对手。比赛结束，陆子轩队获胜。但没人欢呼。

所有人都在疑惑：阴影牢笼怎么突然消失了？陆子轩第一个看向我。我站在后台阴影里，

面无表情。他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衣领。“你干了什么？”“我递了水。”我说。

“别他妈装傻！”他压低声音，眼神凶戾，“刚才那一下……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图书馆的光也是你！你到底用了什么邪术？！”“我没有卡牌。”我平静地说，

“我能做什么？”他死死盯着我，然后松手。“最好是这样。”他冷笑，“陈暮，

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会让你在学院待不下去。”他转身走了。林薇走过来，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谢谢你的水。”然后她也走了。我站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头痛又来了。这次闪过的画面，是我们小时候在河边。她摔了一跤，

膝盖流血，我背她回家。她趴在我背上，小声说：“暮暮，你以后也会一直背我吗？

”我说：“会。”那个画面碎了。我忘了那条河在哪。忘了那天天空是什么颜色。

忘了她流血时，我有多慌张。我只记得，我曾经背过她。代价。又一次。但这次，

我没有蹲下。我站直了，看着陆子轩和林薇走远的背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陈暮，

你开始付出代价了。但你也开始拿回一些东西了。比如，反抗的勇气。

4我疯了似的研究金属书。白天，我是沉默寡言的后勤废柴。晚上，

我是躲在图书馆深处的规则学徒。书页上的符文越来越清晰，

我开始理解它们如何组成“句子”，如何定义“变量”，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实现想要的效果。

“此地重力减半”，持续三秒，代价是忘记昨天早饭吃了什么。“此纸张不可撕毁”，

持续一小时，代价是忘记小学同桌的名字。“此杯水恒温”，持续一天，

代价是忘记父亲曾经教过我的一首儿歌。每一次使用，记忆都在流失。像沙漏。

我开始做笔记，把还记得的重要事情写下来。“父母：陈启明，苏婉。死于我十岁那年，

官方说卡牌实验事故，但我怀疑不是。”“林薇：青梅竹马。已解除婚约。

现状：陆子轩的队友。注意：她可能知道什么。”“金属书：旧世遗产。我是管理员后裔。

能力：规则编写。代价：记忆。”“警告：陆子轩在怀疑我。协会可能也在注意。

”笔记越写越长，但我忘了的事更多。有一天，我翻开笔记，

看到一行字：“最好的朋友：周浩。转学到北境学院，约定每年通信。”周浩？谁？

我对着这个名字想了十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忘了他的脸，忘了他的声音，

忘了我们为什么成为朋友。我只知道，他曾经很重要。我把那行字圈起来，

在旁边写：“已遗忘。但很重要。”然后继续研究金属书。

我发现了关于“世界系统”的描述。按照书的说法，

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沉浸式教育系统”，由某个高等文明创建。

卡牌是系统预设的交互接口，方便“学生”学习和成长。而“管理员”，

是系统的维护者和规则制定者，拥有更高权限。但很多年前，发生了叛乱。

一部分管理员想解放系统，让里面的人知道真相。另一部分管理员想维持现状。内战爆发，

初代管理员几乎全灭，系统自动运行至今。而我的父母，是逃亡的初代管理员后裔。

他们被杀了。因为想说出真相。我合上书，手在抖。原来如此。我不是废柴。

我是逃亡者的儿子。我是这个系统要抹除的“异常数据”。那天晚上，

我梦见父母被追杀的画面。比之前清晰。他们抱着一个婴儿——那是我——在数据流中奔跑。

身后是穿着白色制服的人，胸口有卡牌协会的徽章。母亲回头，把一样东西塞进婴儿襁褓。

是一本金属书的缩小版。然后她把我推进一个发光的传送门。“活下去，暮暮。”她说。

我惊醒了。满脸泪水。但我想不起母亲的声音具体是怎样的了。代价。我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然后拿出笔记，在“父母”那一栏补充：“母亲最后对我说：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还要知道真相。”几天后，协会的人来了。不是普通观察员，是更高级别的。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胸口徽章是金色的，代表他在协会内部的级别很高。

他在下课路上拦住了我。“陈暮同学，我是协会特别调查员，赵铭。”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没接。“有事吗？”“我们注意到一些异常数据波动，”他微笑，

但眼睛像扫描仪一样打量我，“最近学院附近，出现了几次不符合卡牌协议的能量反应。

最后一次，是在选拔赛现场。”我没说话。“巧合的是，这些异常发生时，你都在附近。

”他继续说，“能解释一下吗？”“解释什么？”我说，“我只是个后勤。”“是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平板，点开一段视频。是选拔赛的监控，慢放一千倍。画面上，

阴影牢笼破碎的瞬间，我的嘴唇在动。“你在说什么，陈暮同学？”“……水有点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