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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单元

挽歌四米 著

悬疑惊悚连载

长篇悬疑惊悚《二单元男女主角二单元李维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挽歌四米”所主要讲述的是:男女主角分别是李维,二单元的悬疑惊悚小说《二单元由新晋小说家“挽歌四米”所充满了奇幻色彩和感人瞬本站无弹窗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256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8:02: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二单元

主角:二单元,李维   更新:2026-02-13 01:2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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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在这个小区住了五年,从没觉得自己会认错家。五年前他刚搬来时,中介带他看房,

在三单元门口停下,指着五楼说:“502,朝南,采光很好。”他抬头数窗户,

五楼第三扇,阳台晾着上一任租客忘记收走的旧床单,在风里鼓成帆的形状。

五年后那条床单早没了,但他记得那个下午。记得中介掏钥匙时叮当作响的声音,

记得楼道里飘着邻居炖排骨的香味,记得自己站在三单元门禁前,

用手机备忘录记下快递地址:青林路188号三单元502室。这个地址他写过几百遍。

外卖、快递、水电费账单、偶尔收到的明信片。从没出过错。但外卖员总会打电话确认。

“是三单元对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混着电动车风噪,“二单元没这个门牌号。

”第一次接到这种电话时,李维正在开会,压低声音说对是三单元。第二次是周末,

他有点不耐烦:“我都住了五年了,还能走错单元?”第三次他笑了:“你们导航有问题吧,

二单元根本没有五楼。”外卖员没笑。沉默了两秒说:“行,那您下来拿一下,

三单元门禁坏了。”李维下楼取了外卖,顺便看了眼门禁——好好的,指示灯亮着绿灯。

他没在意。那是夏天的事。秋天他升了主管,加班变多,周末也常常耗在公司。

偶尔深夜回家,电梯里的灯管坏了,一闪一闪照出他疲惫的脸。他会靠在电梯壁上,

听机械运转的低鸣,听楼层播报员毫无感情的电子女声:四楼、五楼到了。电梯门开,

走廊声控灯亮起。502的门把手在幽暗里反着一点光。李维掏钥匙,开门,换鞋。

冰箱在右手边,沙发在左手边,电视柜正对茶几。他瘫进沙发,打开手机点外卖,

地址自动填充:青林路188号三单元502室。从没出过错。第一次出错是十一月十一号。

那天公司团建,他喝多了。他自己不记得喝了多少,只记得同事起哄让他敬大客户,

大客户姓周,四十多岁,握着他手说小李不错,明年好好干。

然后就是模糊的片段:出租车里的皮革味,车窗外的路灯连成流动的河,

司机回头问他是几单元。他说三单元。声音从自己喉咙里出来,但听起来很远。然后他下车,

刷门禁,进电梯,按五楼。这是他做过几千次的肌肉记忆。甚至不需要意识参与。

他会闭着眼睛从出租车走回家,会闭着眼睛洗完澡躺到床上。醉酒像一层毛玻璃,

把现实隔在另一边。电梯门开了。走廊声控灯亮起。502的门把手在幽暗里反着一点光。

李维掏钥匙——钥匙怎么插不进去?他低头,钥匙在锁孔上方划来划去,

像找不到入口的蚂蚁。他骂了一声,换另一把。还是插不进。不对。他直起身,

眯眼看了看门。门是对的。502的银色门牌,他五年前亲手擦过上面的灰。门把手是旧的,

有他指甲留下的细微划痕。门边贴过春联的胶印还在,他撕的时候没撕干净,

留下两个长方形的浅色痕迹。是家门。为什么钥匙打不开?李维又试了一次。钥匙抵着锁孔,

金属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突然他顿住了。走廊的灯在他对面。他的家在走廊尽头,门朝北,

开门正对电梯——不对,等等。他的家开门正对电梯吗?李维后退一步,

试图在酒精浸泡的大脑里调取正确的空间记忆。他每天回家,开门,换鞋,

玄关的镜子照出他疲惫的脸。镜子在左边还是右边?冰箱在左边还是右边?

沙发在电视柜的左边还是右边?他抬头,重新审视这条走廊。

走廊尽头的窗户——他住在五楼,五楼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外是小区花园,

他能看见那棵银杏的树冠。秋天金黄,冬天光秃。但此刻窗外只有漆黑。李维走到窗前,

脸贴着玻璃,试图看见那棵银杏。什么都看不见。不是没有树,是外面什么都没有。

不是黑暗,是虚空——他盯着看了三秒,胃里涌起强烈的眩晕感,像站在悬崖边往下看。

他退后,踉跄着撞到电梯门。电梯还停在这一层。他按下一楼,按钮亮了。门关上,

开始下降。电梯里的楼层显示屏跳字:4、3、2、1。叮。门开。李维走出单元门,回头。

门禁上方有个褪色的金属牌,锈迹斑斑,他凑近辨认,路灯太暗,

他打开手机手电筒——二单元。他站在二单元门口。李维站在原地,

手机的光照着那块金属牌,光柱在夜风里微微颤动。二单元。他进了二单元。

他刷卡进了二单元的门禁,坐电梯上了二单元的五楼。可二单元根本没有五楼。第二天酒醒,

李维以为那只是梦。宿醉的头疼像钝器敲击太阳穴,他躺在床上,

看着熟悉的天花板——右下角有水渍,他报修过两次,物业说楼上装修防水没做好,会处理。

三年了,水渍还在。冰箱在右手边,他听得见压缩机启动的低沉嗡鸣。沙发在左手边,

他扔在上面的外套还保持着昨晚掉落的形状。是家。是他的502。

梦里的镜像走廊、打不开的门、窗外虚空的黑暗——都只是醉酒后的幻觉。他翻个身,

准备再睡一会儿。手机响了。外卖员说:“三单元对吧?我到楼下了,门禁按了没反应。

”李维愣了愣。“门禁是好的。”“那我按了302,有人开门了。”“302?

”李维坐起来,“302是我邻居,你让他开三单元的门干什么?”外卖员沉默了一下。

“您不是三单元502吗?我按的是三单元502的门禁啊。”李维没说话。“先生?

您下来取一下?”“好。”挂了电话,李维坐在床边,很久没动。他决定做一次实验。

当天下午,他从公司早退,站在三单元门口,仰头数窗户。五楼第三扇,他的阳台。他上楼,

开门,站在玄关拍了张照片。镜子里是他的脸,门厅鞋架,地上那双穿了三年的运动鞋。

然后他下楼,走到二单元门口。门禁需要刷卡。他有门禁卡,但从来没刷过二单元。

他把卡贴上去——绿灯亮了。二单元门开了。李维站在门口,没进去。门开着,

里面是普通的单元楼门厅,和任何一栋居民楼没有区别。瓷砖地面,信报箱,电梯门。

他看了一眼信报箱。每个格子都空着,没有名字标签。

二单元101、102、201、202……501、502。502。二单元信报箱上,

502格是空的,没有名字,没有信件,但确实存在这个编号。李维看着那个格子,

站了很久。他走进电梯。按钮面板和三单元一模一样,1到12楼,没有缺失,没有异常。

他的手指悬在“5”上方,停了十秒。按下。电梯开始上升。显示屏跳字:2、3、4、5。

叮。门开。走廊亮着灯。尽头有一扇窗户,窗外是小区花园的树冠——那棵银杏,

他认得它的形状。地毯是灰蓝色的,和三单元一样。502的门在走廊尽头。李维走过去。

每一步都很慢,鞋底和地砖接触的声音被寂静放大。他站在502门口。门牌是银色的,

502。门把手旧了,有指甲划过的细微痕迹。门边贴着春联的胶印,

两个长方形的浅色痕迹,和他家一模一样。他把钥匙插进去。锁孔吻合,钥匙插进去了。

但他没有拧。他蹲下身,用手指抚摸门槛。灰尘。很久没人进出的那种均匀积尘。他站起来,

拔出钥匙,走回电梯。下楼时他数了数楼层按钮。1到12,全的。但物业说过,

二单元只有四层。四楼以上是设备层,没有住户。他查过。在搬进三单元502的第二年,

物业做过一次消防演习,他在楼道里等警报解除,和保安聊天,

随口问:“二单元和我们格局一样吗?”保安说:“二单元只有四层,上面是空的。

这个小区当年规划了两期,二期没建起来,二单元就盖了个壳子,里面没通水电。

”“那信报箱上的502呢?”“贴错了。一直没人管。”那是三年前的对话。

李维当时点点头,没再追问。可现在他想问:如果二单元只有四层,为什么电梯能按亮5楼?

如果信报箱的502只是“贴错了”,为什么锁孔和他的钥匙吻合?他回到家,打开电脑,

登录城市规划档案馆的网站。青林路188号,立项时间2005年,竣工时间2008年。

开发商叫恒泰置业。一期是三栋楼,一单元、二单元、三单元。二期是四栋,

但拿地后资金链断裂,烂尾了。二单元在三号楼,

但三号楼的建筑图纸只有一单元和三单元是完整的,二单元标注的是“预留结构”。

预留结构。没有水电,没有装修,没有验收。理论上,二单元只是一副混凝土骨架,

毛坯都没做。那他去的是什么地方?那天晚上,李维没睡着。他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右下角的水渍,听冰箱间歇启动的嗡鸣。凌晨三点,他起身,打开手机相册。

白天拍的那张照片——玄关镜子里的自己。他放大画面,盯着镜子里的倒影。镜子在左边。

他的家,玄关镜子在左边。鞋架在镜子下面,他站在鞋架前拍照。一切正常。可他明明记得,

五年前刚搬进来时,镜子在右边。那是搬家的第一天,他从宜家买了这面穿衣镜,拆包装,

比划位置,最后决定放在玄关右侧——因为右侧墙壁更宽,和鞋柜对齐。

他亲手钉的膨胀螺丝。什么时候镜子跑到左边去了?李维翻遍相册,

试图找到更早的家居照片。他拍过窗台的绿萝,拍过新换的窗帘,

拍过朋友来暖居时满桌的外卖。但那些照片都没有拍到玄关。唯一一张,是三年前春节。

他站在客厅,母亲在厨房包饺子,他举着手机对着母亲的后背拍了一张。取景框边缘,

正好扫到玄关一角。他把照片放大。镜子在右边。李维握着手机,手指开始发抖。

他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玄关,打开灯,盯着那面镜子。钉在墙上的膨胀螺丝,位置变了。

痕迹还在——两个钉孔,一个新的,一个旧的。旧的那个在右边,用白色腻子填平了,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新的在左边。他不记得自己改过镜子位置。他完全不记得。第二天,

李维去找了四楼的刘阿姨。刘阿姨是他在这个小区认识的第一个人。五年前他看房那天,

在三单元楼道里遇见她,她提着一袋子橘子,冲他笑:“新来的?”他点头。

她塞给他两个橘子,说502空了好久了,你搬进来热闹。

那是他在这座城市收到的第一份善意。他把橘子吃了,籽种进花盆,活了三年,

去年冬天冻死了。他敲响402的门。刘阿姨开门,花白头发,围裙上沾着面粉。“小李啊,

好久不见。”她笑着侧身,“包饺子呢,进来吃?”李维站在门口没动。“阿姨,

我想问您点事。”“什么事?”“您还记得五年前我搬来时,502的格局是什么样的吗?

玄关那面镜子……在左边还是右边?”刘阿姨的笑容顿了一下。很细微的顿。

普通对话里完全不会被注意的瞬间。但李维注意了。“镜子……”她垂下眼睛,

“我不记得了,年纪大了。”“阿姨,您帮我想想。”“真不记得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手扶着门框,“老房子都差不多,谁记得那么清楚。”她开始关门。“二单元呢?”李维问,

“您去过二单元吗?”刘阿姨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她抬起眼,看着李维,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恐惧,是警惕。一种年长者面对不该被提起的话题时的本能闭锁。

“二单元没有住户。”她说,“你别乱跑。”门关上了。李维站在402门口,

楼道声控灯熄了,他在黑暗里站着。他确定了一件事:刘阿姨知道什么。接下来的一周,

李维开始调查二单元。不是直接调查——他不知道自己能查什么。他只是开始观察。

他发现三单元的快递小哥从来不把包裹放在二单元的信报箱,即使其他单元信报箱满了,

也会多跑几步放去一单元。他发现晚上遛狗的邻居们,会自然地在二单元门口绕个弯,

狗都不会在那扇门前停留。他发现物业的保洁每周打扫一单元和三单元的楼道,

拖地、擦扶手、清理垃圾。二单元的门禁常年落灰,从没人进去打扫。

他还发现一件事:二单元的门禁,有时会在深夜自动亮起绿灯。不是有人刷卡。

是门锁自己亮一下,像呼吸。他把这些发现记在备忘录里,一条条,像拼图碎片。

但他不知道这些碎片该拼成什么形状。第十二天夜里,李维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二单元502的门口。钥匙插在锁孔里,他的手握着钥匙柄。

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很轻,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棉被说话。他听不清内容,

但认得那个语调。是他母亲的声音。他母亲五年前去世了。在他搬进这个小区之前。

李维在凌晨三点惊醒,心跳如擂鼓。他坐起身,大口喘气,后背的睡衣被冷汗洇湿了一大片。

房间里很安静,冰箱的嗡鸣规律地继续,窗外是城市永恒的深橙色夜空。他盯着天花板,

梦里的声音还在耳膜上残留,像回声。母亲去世是在2018年,他刚研究生毕业。

母亲查出来是胃癌晚期,从确诊到离开只有四个月。

生中最混乱的四个月——医院、辞职、陪床、后事、卖掉老家房子、在这座城市重新找工作。

他在医院走廊里接过无数个中介电话,看房照片都是夜里趁母亲睡着后刷的。

青林路188号三单元502室,是他一个人定下来的。母亲没来过。母亲不可能来过。

那为什么,梦里二单元502门后的声音,那么像她?第二天一早,李维请了假,

去了市图书馆。他不知道自己想找什么,只是觉得需要做点“正经”的调查。

档案、报纸、地方志——任何可能记载青林路188号历史的东西。

市图书馆地方文献室在三楼,常年没什么人。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

听他报出“青林路”三个字,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青林路188号?”她重复。“是。

恒泰置业开发的,2008年竣工。”管理员没说话。她起身,走向书库深处,

过了七八分钟才出来,手里拿着一卷发黄的牛皮纸袋。“这是当年的规划报批资料。

”她把纸袋放在柜台上,“只能在馆内看,不能拍照,不能复印。”李维打开纸袋。

里面是泛蓝的工程图纸,折叠处已磨破,有手写的批注。

他小心翼翼展开第一张:青林路188号地块总平面图,2005年3月。图上画着三栋楼,

一单元、二单元、三单元,呈品字形排列。二期用虚线标注,四栋楼,未建。

和他知道的一样。他展开第二张图纸:三号楼建筑立面图。

三号楼就是一单元、二单元、三单元所在的那栋楼。图纸上,一单元和三单元标注清晰,

尺寸、标高、门窗位置、材料说明。二单元的位置,却是一片空白。不是没画。是画了,

又被擦掉了。图纸表面有明显的橡皮摩擦痕迹,纸面起毛,残留着模糊的铅笔线。

有人擦掉了二单元的全部构造,但没有擦干净。李维把图纸对着窗户,逆光细看。

铅笔线的残影隐约浮现。那是一扇门。在二单元五楼的位置,有一扇门。不是户型门,

是某种更窄、更矮的门。旁边手写着一行极小的字,笔迹潦草,

李维辨认了很久:“此户不筑。”不筑。不是不建,是不筑。李维把图纸放下,

手指按在太阳穴上。心脏跳得太快,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你查这个干什么?

”管理员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他身后,声音不高,但很近。李维回头。

管理员的脸在顶光下没有阴影,但老花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我住那儿。”他说,

“三单元502。”管理员沉默了几秒。“别去二单元。”她说。李维没回答。“不是闹鬼。

”管理员摘下老花镜,用布擦了擦,动作很慢,“闹鬼还有鬼可闹。

二单元是……”她没说完。“是什么?”管理员把老花镜戴上,重新看向他。

这次他看清了她的眼神——不是恐惧,是疲惫。

一种见过太多、解释过太多次、早已放弃的疲惫。“是忘记了。”她说,“有些地方,

不是因为拆了、倒了、烧了才不存在。是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它不存在,它就真的不存在了。

”她转身,走回书库深处。李维站在柜台前,图纸摊开,

那行铅笔字的残影像针尖一样刺着他的视网膜:此户不筑。李维回到小区时已是黄昏。

他站在三单元门口,抬头看着五楼那扇窗。窗内没有开灯,玻璃反光,

映着西边烧成橘色的云。他在那里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四合,路灯依次亮起。然后他转身,

走向二单元。门禁贴上去,绿灯亮了。他推门,

走进那个瓷砖地面、空信报箱、沉默电梯的门厅。这一次他没有犹豫。他按了五楼。

电梯上升。显示屏跳字:2、3、4、5。叮。门开。走廊灯亮着。尽头的窗户,

窗外是小区花园的树冠——那棵银杏,叶子已经落光了,冬天的枝丫刺向天空。

和他在三单元五楼窗口看到的,一模一样。502的门在走廊尽头。李维走过去。

每一步都比上一次更稳。他站在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拧动。门开了。门后不是客厅。

是一堵墙。李维站在门口,钥匙还插在锁里,手指握着冰凉的金属柄。门扇向内打开,

开了一条缝,但门后不是玄关,不是任何房间——是墙壁。灰色的水泥墙面,粗糙,

有模板的纹理。和他公寓里任何一面内墙都不一样。这是结构墙,是建筑的最内层,

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把门完全推开。门后的空间只有二十厘米深。一扇门的厚度,

加一堵墙的距离。这不是一间公寓,这是一扇通往墙壁的门。李维把手伸进去,

指尖触到水泥。冰冷,坚硬,真实。他站在这个假502的门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

电费、招待朋友、失眠、熬夜、咳嗽、做梦——地址从来是青林路188号三单元502室。

从没错过。可二单元502是一堵墙。那三单元502是什么?他拔下钥匙,退后两步,

重新看着这扇门。银色的502门牌,和自家一模一样的门把手,门槛上的积尘。他蹲下来,

用手指抹了一下门槛边缘。灰尘下面有东西。不是水泥,不是地板,

是某种深色的、干涸的液体痕迹。从门缝下渗出来,被门槛挡住,形成一道细细的线。

李维凑近闻了闻。没有气味,但那种颜色他认得。血。

他不知道自己在二单元502门口站了多久。走廊的灯一直亮着,没有声控延时,也不闪烁,

只是恒定地、沉默地发光。窗外是那棵银杏,冬天光秃的枝丫,在深蓝色的夜空里一动不动。

没有风,没有鸟,没有任何声音。他离开时电梯还在等他。他按下一楼,门关上,

显示屏跳字:4、3、2、1。叮。门开。门厅的信报箱还是空的。他推门出去,

冷空气扑到脸上,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他回到三单元502,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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